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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沉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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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你向来是皇甫府忠诚的走狗,既然你对皇甫府如此的重情重义,你何不直接去求宰相爷?过来找我做甚!”丁小鱼断然打断李忠的话,冷冷的说道。
那“走狗”两字被她咬的极重,这句话落地愣是骂的李忠脸色难看。不过很快,却见李忠对其讪笑道,“二小姐,此话差矣!您与老爷是父女,抓老爷的又是当今的世子爷,老奴听说,您与世子爷有几份交情……”
“休得胡言!”闻言,丁小鱼从身下的椅子上猛的站起,“啪”的一声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案,丁小鱼再次愤怒的道,“我乃是一介娇弱无力的女子,还是有婚约在身之人,我与世子爷之间,根本不曾相识,“交情”两字岂容你胡言乱言?若是让我的夫家听到了,岂不毁了我的清白?!”
“二小姐……”
“休要再说了,回去告诉大夫人,我无能为力。若是你们想来宰相府请求萧宰相替皇甫凌说情,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丁小鱼愤怒的再次打断李忠道,说完,她便命青梅送客。
待李忠走后,丁小鱼则是颓然的跌坐进了身下的椅子上。此刻,她一双原本清明的双目满是愤恨之色:世子爷,韩诺!没有想到,你竟公报私仇。不过,你妄想拿皇甫凌来要挟我丁小鱼!
第六十一章:求情
经过两天的融化,地上的积雪已经基本消失,只余下阴暗处一片片尚未来得及融化的积雪。
端坐在上位,萧灿蹙眉听着属下的禀告。
“你说韩凉王府的家丁说世子不在?”萧灿蹙眉问道。话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派人去请韩诺了,可他却次次避而不见……
莫非……是皇甫凌当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想到此,萧灿的眉头不免蹙的更深。末了,却见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后,终是对着正跪在地上的属下无奈的说道,“去转告皇甫府的大夫人,就说本宰相看在与皇甫府是儿女亲家的份儿,三次约见世子爷都未成,本宰相已经尽力了。”
“是。”
“等等……”
“宰相大人。”
“顺便告诉皇甫府的大夫人,让她好好想想他们皇甫府究竟是在哪里得罪了当今世子爷。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是。”
家丁应声而退,萧然在沉吟了片刻之后终是差人叫来了丁小鱼。
“尔蓝呐,对于你父亲被抓入狱一事,本宰相已经尽力了。还望你不要多心,能够像从前那样一如既往的照顾好然儿。”萧然略显为难的说道。
不料,耳侧却传来丁小鱼大义凛然的声音,“尔蓝在此谢过宰相大人。”说着,丁小鱼朝萧灿磕了一个响头之后继续说道,“韩国现在连年战乱,民不聊生。之前朝廷已经明令严止关闭所有烟花场所,但我父亲却依旧顶风作案,实是不该。如今宰相大人已经尽力,虽然我父尚在在牢中,但尔蓝却依旧对宰相大人无比感激。所以,宰相大人万不必自责。”
“我倒是没有想到尔蓝会这般想。”闻言,萧灿意外之余却也放宽了心。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因萧灿有要事需要处理,丁小鱼便从宰相府的正厅退了出来。只是刚刚从正厅走出,青梅已经迎面快速跑来。
“何事如此惊慌?”丁小鱼蹙眉问道。
“小姐,大夫人来了。”
“哦?”
“她就在宰相府外护城河一侧的小树林中等着您。”青梅继续说道。
“呵,她倒是来的挺快。”闻言,丁小鱼不禁冷笑了起来:不用想,上次李忠来求请不成。她便向萧灿求情,如今萧灿对此事表示无力后;她且又来找上了她。
冷笑过后,却听丁小鱼冷冷的说道,“去告诉她,我没空。”
“可大夫人说,她会一直在小树林中等您过去,哪怕是十天半月。”青梅焦急的补充道。
闻言,丁小鱼的眉头不免再次皱了皱,“她这是在威胁我么?”
不过,在丁小鱼又思虑了片刻以后,她终是向宰相府外走去。
此时,由于积雪刚刚融化的缘故,小树林中尚且一片濡湿。当丁小鱼走近,她看到代梦之果真等在小树林中。许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原本总是格外注意仪表的代梦之显得憔悴无比,就连她身上的衣裙也因着她这几日的辛苦奔走而显得略微褶皱。
此刻的她再没了以往的傲气,她毫无血丝的脸庞以及满是血丝的眼睛说明她正饱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煎熬。
敛了敛心中怜惜的情绪,丁小鱼走近代梦之恭敬的对其唤道,“大夫人。”
听得声音,代梦之迅速抬起头来,当她看到眼前的丁小鱼时,却是“噗通”一声便向她跪了下来。
“大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丁小鱼作势要扶起代梦之。
但代梦之无论如何却也不愿意起身,却听她红着眼睛泣息道,“小鱼儿,大娘知道你恨大娘。可是,你与老爷却是亲生父女,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冤仇,竟然要把他抓进牢中?小鱼儿,大娘求求你……”
“大娘!”听得代梦之越说越不象话,丁不鱼当际沉声打断她道,“父亲被抓是因为他顶风作案,暗中开设**赚取不义之财,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怎的就与我小鱼儿扯上了关系。”
“小鱼儿,你能够让迟儿与李忠进得天牢,又能够让他们顺利出得天牢。你就一定能够让你父亲从牢中回家是不是?大娘求求你,求你向世子爷求求请,请他放过……”
“大娘,你越说越离谱了,我根本不识得什么世子爷。”丁小鱼恼恨的说道。
“小鱼儿,大娘求你了,求你了。”说着,代梦之竟跪在地上向丁小鱼磕起了头,由于地上尚且濡湿,她刚刚一跪已将她的衣裙弄脏。如今再一磕头,她的额头上很快被沾染上了些泥土。
望着眼前这个可以为了自己的丈夫放下一切尊严的可怜女人,丁小鱼一时心生不忍。她突然蹲下身来强行止住代梦之的动作,却见她紧蹙眉头着无比纠结的说道,“大娘,这件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并且我与世子只是萍水相逢,并无什么交情,你要我如何去求他?”
“小鱼儿,纵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大娘觉得世子爷……”
“大娘。”听代梦之又要说下去,丁小鱼不耐的打断了代梦之。却见她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冷冷的说道,“难道大娘是要小鱼儿也如大娘这般去给世子爷下跪求情么?”
“小鱼儿,大娘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相当初,为了你女儿的幸福,你怂恿皇甫凌把我找回来,然后替皇甫尔蓝代嫁。在那一刻,我与皇甫凌之间便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而我之所以还愿意来到宰相府,全是因为我怕你们会伤害到我年迈的老父老母。所以,我绝不会为了一个冷血之人向别人屈尊下跪!”
仿佛是将心中许久以来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丁小鱼激愤的说完,不等代梦之再说些什么,她已是冷戾的转身离开,只留下身后被她的一席话惊的愣在地上的代梦之。
直到丁小鱼走出了好远,她方才听到身后传来代梦之“哇——”的一声凄哭……
回到宰相府,丁小鱼疲倦的坐在椅子上紧闭着双目,她的耳边一直萦绕着代梦之的话以及她离开以时她凄厉的哭声,这哭声直扰的丁小鱼冷硬的心肠又开始慢慢变软……
突然,她猛的睁开了眼睛,却见她从椅子上“倏”的站起,便向宰相府外快步走去。
第六十二章:像谜一样
刚刚来到宰相府外,丁小鱼却看到赵绪正迎面而来。
看到他,丁小鱼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这家伙,这段时间是又跑到哪里去了。
“小黑,你来此可有要事?”丁小鱼并未怪罪赵绪一直神秘莫测的行踪,她向他走了几步关切的问道。但一想到他是个哑巴的事实时,却听她叹了口气笑道,“罢了,想来我也问不出什么。这会我还有急事,需要出门一趟。有什么事情你且去找青梅吧。”
说完,今日上身着一件鹅黄色小袄,下配一条浅蓝纱裙,将其衬托的宛如一朵清雅百合的丁小鱼,便要向正停在宰相府门口的马车走去。
只是突然,她的皓腕却是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握。
“小黑……”丁小鱼惊的迅速回过头来,她一张娇俏的五官上满是疑惑。她看向赵绪,蹙眉问道,“小黑你这是……”
在丁小鱼无比疑惑的目光中,赵绪却是一直把她拉到一处僻静处。他用一双带着血丝的、通红的、复杂纠结的眸光望着她,直到丁小鱼想再开口说话时……
“不要去!”
突然,赵绪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
他猛的开口说话,使得丁小鱼瞬间宛如遭到了雷劈,震撼在了原地。却见此刻的赵绪依旧通红着眼睛说道,“小鱼儿,不要去求韩诺!”
他的声音虽然凝重沉郁,但却不泛稳重温和,丁小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久久的望着他,望着面前这个她一直以为是个哑巴的赵绪,心中的情愫突然复杂纠结,她却愣是被激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鱼儿,别去找韩诺,不要那么卑微。”赵绪重述道,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视着丁小鱼,眸中似中千言万语,就连语气都暗含哀求。
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赵绪,丁小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却听她终是沙哑着嗓音不可置信的道,“你会说话,你竟然会说话!你竟然……不是一个哑巴!”
反应过来的丁小鱼的心中却又在突然间充满了无比的愤怒,当初她好心的救下他,对他的身世怜惜不已,又把他带入皇甫府,可他呢……却把她骗的好苦!
原本震惊的眸子瞬间被一股子控诉的目光所取代,丁小鱼突然一用力猛的甩开了赵绪握着她皓腕的手,“小黑……”
“小鱼儿不要去找韩诺,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救出皇甫凌,请你相信我。”丁小鱼刚要开口质问赵绪,却被赵绪焦急的打断。
虽然他的语气焦急,甚至是带着他欺骗她以后的弥补情愫。可是他的声音却是更加的温和沉稳,那种极有磁性的声调使得人听了感到极为舒服的感觉,就好似冬季里的一缕阳光,和煦而温暖。
再看他此刻无比真诚的表情,丁小鱼有那么一刹那突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他。
向前的脚步迟疑似的停下,她狐疑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赵绪,“你究竟是谁?”她终于问出了在她听到赵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时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可是面对她的质问,赵绪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小鱼儿,早晚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是谁,但却决不是此刻。”
闻言,丁小鱼的眉头越发蹙了紧了:这段时间,她身边的事情足以使得她焦头烂额,不料如今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像谜一样的人。
“既然如此,在你未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时,且毋要挡着我的去路。”说完,丁小鱼便要绕过赵绪向宰相府门口的马车走去。
“小鱼儿,请你相信我。”突然,身后传来赵绪无比激越的声音,且见他快走几步硬生生的挡在了丁小鱼的面前、一把抓住她削薄的肩膀刚毅的说道,“小鱼儿,不管我是谁,我只希望你不要违背你的心意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曾说过,皇甫凌就是一个**。难道你要为了一**去求一个屡次轻蔑你、侮辱你的人吗?”
闻言,丁小鱼突然冷笑了起来:话说,她丁小鱼这辈子最厌烦别人耍她。若说韩诺屡次诬蔑、侮辱于她,那眼前的赵绪又何尝不是在拿着她的好心随意的玩耍?亏她那么相信他,把自己最难过的心事都告诉了他……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丁小鱼突然沉声喝道。
她的声音里满是愤懑与控诉,说完,她再次犀利的绕过挡在她面前的赵绪,快步向前走去。此刻,她身上的鹅黄色小袄、浅蓝纱裙将她的身段衬托的婀娜多姿,可看入赵绪的眸底,却是泛着丝丝的寒意。
他,决不允许她去求韩诺。
“小鱼儿,太过善良就等于软弱。不要忘记了你身上的耻辱,不要放弃你的尊严去求一个纨绔浮夸的贵公子。若你相信我,我定会于三日之内救出皇甫凌。若是三日之内,我没有让皇甫凌成功回家,你再去求他也不迟!”身后,传来赵绪沉稳稳重的嗓音。
他的嗓音听起来恁的干净、温暖。使得丁小鱼感觉他就像是会一个时时会保护她的兄长。他的话,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脚步在赵绪说完这些话时便再次停了下来。
就在赵绪心中长松了一口之时,丁小鱼停的脚步却是再次向前行去,看到她向前移动的步伐,无比纠结、颓然的赵绪突然赤红着眸子猛的将一只紧攥的拳头,“咚”的一声便重重的砸在了他面前一堵坚硬的墙壁之上。
然而在下一秒……
“小黑,我不管你是谁,但我当初既然选择相信了你,那么我索性就再相信你一次。三天的时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丁小鱼一边向前迈步,一边说道。
闻言,赵绪原本颓然的情绪刹那间被兴奋所点燃。
再说丁小鱼并没有去求韩诺,她在心中反复咀嚼着“太过善良就等于软弱”这句话:是的,许是她太过善良的缘故,才会被她的生父屡次轻视、才会被韩诺屡次侮辱、嘲讽。
这一边,丁小鱼刚准备静候赵绪的佳音;那一边,明明对萧灿避而不见的韩诺却在翌日清晨又大刺刺的踏进了宰相府中。
第六十三章:不死不休
当青梅把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给丁小鱼时,她的眉头便像麻绳一样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青梅,带上萧然,我们去趟药铺。”丁小鱼蹙眉说道:话说,她避开他总可以吧?
“是。”
因对韩诺也相当的畏惧,青梅应了一声,立即去叫萧然。
可是没过一会儿,却见青梅一脸焦急的跑了回来,“小姐,不好了,他……他不见了。”
闻言,丁小鱼直觉得脑袋当际一蒙,立即从身下的椅子上站起,她焦急的问道,“是萧然不见了么?”
“是呀。”
“他去哪儿了?”丁小鱼焦急的再问。
“小姐,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已经命人去通知蔡头领了,想必……”
青梅的话尚未说完,却见丁小鱼已经焦急的夺门而出。
“小姐,小姐……”青梅也急的跟着跑了出去。
“青梅,你去雅苑看一下,我去护城河一侧的小树林中看看。”说完,丁小鱼焦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青梅的眼底。
而青梅则急急的向雅苑跑去,在途经雅苑的路上,她看到很多家丁正在蔡南的命令下,分批开始在宰相府内、宰相府外寻找萧然:要知道,昨日萧宰相有要事一直未归,若是待他回来还未找到萧然,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一边,众人都在焦急的寻找萧然;那一边,丁小鱼也已经焦急的跑进了小树林中。此刻,树林中茂密树木的树叶已经大部分凋零,但由由树林太密,晃眼望去,透过林立排列的树木,却也只能看到四五米远。
“萧然,萧然你在哪里?”
丁小鱼一边在密林中行走,一边焦急的喊道。她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她曾经带着萧然在这里捉过密藏。虽然萧然的智商并不高,但对于这里却是极其熟悉的。所以,这也是丁小鱼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的原因。
“萧然,萧然你在哪儿?”连续又唤了几声,可回应丁小鱼的除了耳侧寒风吹乱枯叶的“哗哗”声,便是满眼空无一人的密林。
“萧然,萧……”
突然,就在丁小鱼再一次焦急的冲着密林呼唤的时候,随着一阵儿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她猛的回头,竟然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萧然正由两个人神秘的黑衣人挟持着。
“小鱼儿,小鱼儿救我……”由于被塞着嘴巴,萧然挣扎着含含糊糊的喊道。
“你们是谁?放开他。”丁小鱼脸色苍白的喝斥道。说着,她亦向萧然快步跑去。
谁料,就在她向前快跑了两步之际,突然随着眼前一晃,她娇弱的身躯却是稳稳的撞进一个了伟岸的怀抱中。
在她撞进这个怀抱的一刹那,随着鼻息处一股子熟悉的、淡淡的松木香袭来,丁小鱼甚至不用抬头,她已知来人是谁。
心中一震,当她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后退之时,她纤细的腰肢却已经被来人给紧紧的禁锢,旋即,一抹幽沉危险的声音已经在她的耳侧响起,“丁小鱼,你以为本世子只是件物什?怎会任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你放开我!”大呼一声,丁小鱼抬脚便向韩诺的脚重重的踩去。
不料这一次,她踩了空不说,随着韩诺的臂弯猛一用力,她的娇躯几乎紧紧的贴到了他颀长的身躯之上。
却听他再次危险的喝道,“丁小鱼,本世子等了你三天,没想到你竟如此的不识抬举,敢不上门来求本世子,本世子还真是低估了你。”
韩诺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每说一个字,他俊逸的脸庞便向她精巧的五官逼近一分:话说,他命人抓走皇甫凌,又对萧灿避而不见,更对代梦之不断施压,为的就是让丁小鱼主动去找她。可她倒好,竟然稳坐钓鱼台……
从未有一个人敢藐视他的权力,更没有人一个人敢藐视他的人格。
可她,却一二再再二三的挑衅他的底线!
握着她纤腰的大掌不自觉的收紧,随着他一寸寸危险的逼近,两人的身体紧紧的相贴在一起再没有了一点缝隙。感受他伟岸胸膛那惑人的气息,丁小鱼脸红气燥不余,不免臊红着脸将他已经距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微的向后仰去。
却见她咬着唇对他羞恼的道,“韩诺,我们之间的误会该过去了,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冤仇,何必……”
“有,我们之间有冤仇!”韩诺突然焦躁的打断她的话,却见他继续将他正俯视着她的脸庞向她一点点的靠近,却听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我之间的冤仇,早在我们第一次相见时,就已经结下了。”
丁小鱼,“……”
闻言,她的脸色迅速由羞红转为了惨白。
面对韩诺那张无比俊逸的脸庞对她五官的再次一点点逼近,她继续向后仰去。直到,她的身体呈45度角再无法向下仰去之时,韩诺却依旧禁锢着她的身体用一双无比幽沉的眸子逼视着她,他危险嚣张的气息继续向她喷扑而来,“丁小鱼,明日午时三刻,龙阁居不见不散,若你敢不来,我韩诺与你此生必定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就在丁小鱼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韩诺之际,突然眼前一黑,随着一阵儿电闪雷鸣袭过脑袋,她的唇竟是又一次被他樱色的唇瓣给狠狠的攫住。
“你混蛋……”
由于被他攫住了唇,丁小鱼含糊的骂道,且见她挥起拳头便向他猛砸而去,却又在下一秒被他的大掌紧紧的锢住了皓腕。
而他嚣张霸道的舌则在她含糊不清的说出“你混蛋”三个字时,趁机钻进了她清甜的口腔。
“唔——”
那是一种天崩地裂、天地合一的震颤,丁小鱼几乎惊在了原地,任凭韩诺嚣张的用舌一点点占据她的口腔。
“小鱼儿,小鱼儿……”
突然,不远处传来萧然恐惧的喊声。
反应过来的丁小鱼一把便将韩诺给强行推开之际,她重重的挥起手便向韩诺的脸庞掌掴而去。然而,却是又被正唇角噙着邪笑的韩诺给一把禁锢住了纤手,“明日午时三刻,不见不散!”
“韩诺,你混蛋!”
“是,我是混蛋!不该当着你未来夫君的面吻你。可是有句话说的好,叫做“情不自禁”,刚刚本世子确实是有点情不自禁了。”
“你……”
“丁小鱼,所以,你要乖乖的赴约,知道吗?”韩诺突然扬起手,**的用手指摩擦着丁小鱼两片被他吻的越发娇艳的唇。
“你无耻……”
“哈,哈哈哈……我们走!”却听韩诺嚣张的大笑三声,继而转身大踏步离去。而刚刚挟持着萧然的两个黑衣人也跟在他的身后快速离开。
“萧然,萧然你没事吧?”丁小鱼迅速跑过去,松开了萧然身上的绳子。就在她欲扶着他站起身时,却听萧然突然说道,“玩亲亲?刚刚……你和那个哥哥玩亲亲了?”
第六十四章: 拉勾
丁小鱼,“!!!”
心中“蓦”的一慌,她一把便捂上了萧然的嘴,且听她无比恐慌的说道,“萧然,玩亲亲这种话万万不能乱讲!”
“可是之前嬷嬷曾经教过然儿,什么是玩亲亲。”
丁小鱼,“……”
面对萧然不依不挠的话,她的表情苦闷无比,一双眉头更是蹙的像条麻绳紧拧在一起。
“小鱼儿,你是然儿的媳妇,嬷嬷说,只有夫君才可以和自己的媳妇玩亲亲。可是刚刚,那个哥哥和你玩了亲亲……”说到此,在丁小鱼不断变化着色彩的的脸色中,萧然却是又突然“哇——”的一声大声啼哭起来。
萧然的智商本是孩童,如今这一哭,他几乎攥足了劲,愣是吓的树上的几只鸟儿“呱呱”叫着,恐慌的迅速飞掠而去。
“萧然不哭,我给你麻糖吃。”丁小鱼迅速的从怀中拿出一块麻糖来。
谁料,萧然却是“啪”的一声将丁小鱼递过来的麻糖打掉,却听他继续哭闹道,“然儿不要麻糖,然儿要回去告诉父亲,小鱼儿和那个哥哥玩亲亲,不要然儿了,不要然儿了……”
这一席话落地,丁小鱼真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少爷,少爷……”
就在此时,许是听到了萧然的哭声,随着远处传来一阵儿嘈杂的喊声,丁小鱼蹙眉望去,隐约看到有几个家丁正向这边快跑而来。
这一边,萧然依旧坐在地上撒泼,“小鱼儿不要然儿了,然儿要回去告诉父亲……”
“萧然你听着!”看到那些隐约而来的家丁,再听萧然所说的荒唐话,丁小鱼突然低声粗暴的打断了萧然的哭闹,却见她故意绷着脸威吓萧然道,“萧然,若是你再这般哭闹,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也不会再陪你玩捉迷藏、放风筝了!”
这几声恐吓直接把萧然的哭声吓的止住,却见他像个孩子似的紧紧的咬着嘴唇憋着哭声,但他一张过于肥胖的脸庞上却是他无声的流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
见他如此委屈,丁小鱼一时心生不忍。
却见她快速的蹲下身来,对着萧然耐心的说道,“萧然,玩亲亲这种话不能乱讲,尤其是对你父亲更不能说,知道吗?”
“可是小鱼儿,那个哥哥……”
听闻萧然又提起了韩诺,丁小鱼再次无比苦闷的蹙了蹙眉头以后对他继续哄骗道,“萧然啊,只要不你提刚刚那个哥哥,还有什么玩亲亲的事情,小鱼儿就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到底智商是个孩童,丁小鱼的话落下之后却见萧然若有所思的愣了一会儿,立马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儿只要小鱼儿陪着,永远陪着。”
“那,这可是然儿与小鱼儿之间的秘密吆,我们拉勾怎么样?”丁小鱼的脸上绽放起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道。
“恩,拉勾!”
于是,在丁小鱼伸出一根手指,萧然立即用小指将她的小指勾上后共同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当几位家丁匆忙赶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眼前如么和谐的一幕。
当众家丁簇拥着萧然与丁小鱼回到宰相府以后,知道萧然被找到了,整个宰相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而丁小鱼却是显得无比的虚脱,无比疲倦的吩咐青梅带着萧然出去放风筝,她把一个人关进了房间里。
翻出好久未读的《八十一难经》,丁小鱼小心的将其发黄的竹简翻开。因为药铺已经有了一些营业收入,前段时间她刚用买来的银丝将《八十一难经》又重新捆了一遍。
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字,丁小鱼原本燥乱的心情竟神奇似的渐渐平息下来。当她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是暮色苍茫,而她原本倦怠的神色已经变得精神有加。
夜风吹起她飘渺的裙摆,更吹得她脑后的三千青丝迎风飞舞,一眼望去,她就像是一株远观而不敢亵玩焉的、绽放在夜间的百合花,有股说不出的清幽魅惑。
这一晚,丁小鱼竟睡的出奇的宁静。
一夜安睡,当她清晨醒来之时,晨阳正透过窗棂将其温暖的光辉投射在她娇俏的五官之上,使得她的周身都渡上一层迷离、美丽的光晕。
“吱——”的一声,当青梅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窗前向外凝视的丁小鱼。
“小姐真美。”看到早已梳洗完毕的丁小鱼,青梅笑道。
“就你嘴甜。”丁小鱼打趣的说道。
主仆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待青梅退下后,一想到今日要前去与韩诺赴约,丁小鱼昨日努力使得自己平静的心情竟又突兀的慌乱起来。
尤其当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昨日韩诺吻她的场景时,她的俏脸更是一下子走红。
迫使自己不去想昨日的场景、她更是移开梳妆台不去看镜中的自己,她将双手紧握,默默的在心中念道,“智慧衰则失度量、失度量则妄举动、妄举动则祸害至。”
直念的她刚刚起伏不定的心情稳下之时,她终是疲倦的长叹了一口气。
时间转瞬即逝,由着要去见韩诺,丁小鱼连午膳都没有吃多少,好像她的心脏缺了一个口子,她除了心慌意乱就是心慌意乱。
昨日反复安慰自己的话突然不管用了,就连她一直用来平心静气的“智慧衰则失度量、失度量……”的话,也失去了效用。
最终,她又翻出了《八十一难经》。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刚把书握进手中,青梅已经来报。
“现在是午时几刻了?”她有些心慌的问道。
“午时一刻了。”
“好,出发吧。”丁小鱼将《八十一难经》抱在怀中,向外走去。
到了宰相府外,她吩咐留下青梅陪萧然玩儿,又遣退了家丁只留下马夫一人后,方才示意马夫驾着马车向“同仁堂”驶去。
到了同仁堂,吩咐马夫等在此地,她方才一人驱着马车向龙阁居行去:为了避免口舌,她与韩诺见面一事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第六十五章:断袖之癖
当丁小鱼赶到龙阁居,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一瞬,韩诺正站在龙阁居的二楼临窗而立,看到黑袍在身、一身男儿装扮的丁小鱼,韩诺的眉头不悦的皱了皱:话说,她来见他,就那么见不得人,非要换上男装吗?
在丁小鱼来到二楼阁厅的时候,韩诺已经旁若无人的、无比慵懒的坐在了身下的椅子上。
看到他,丁小鱼想起了两人曾经在这里两次见面的情景。
不过这一次,因着她与他已经不互不相欠,她的心境已经由之前对他的恐慌、畏惧,变成了此刻的坦然、从容。
在这份坦然、从容之中,丁小鱼还带着些许的愤怒,因为她是被他胁迫而来。
“丁小鱼,过来。”
丁小鱼还未出声,韩诺已然嚣张的说道。此刻,他正用一双黑如深潭的双眸注视着丁小鱼,一如他们屡次相见时的冷峻、张狂、邪戾……
于他这份迫人的气势中,丁小鱼原本的坦然从容、甚至是愤怒,竟像是被人凭空压制掉了一样,一抹莫名的畏惧再次冲进她的神经。
可是她却依旧倔强的挺直了脊梁,果敢的说道,“不知今日世子爷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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