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鱼水沉欢-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孤儿村……”
“对,带上萧然,现在就出发。”
“小姐,现在就出发吗?”
“对,越快越好。”
“为什么啊小姐,今天天气这么冷,雪这么大,路又滑……”
“青梅。”青梅的不断唠叨使得丁小鱼瞬间黑了脸,她喝斥了一声,在吓的青梅吐了吐舌头以后,却听她又耐着性子说道,“我去自有我的道理,休要再妄加议论。”
说完,今日披一件绣着金色牡丹、鹅黄色披风的丁小鱼,已经快步向门口走去。
——本世子还要告诉你,这几日,本世子会受宰相之约会每天到宰相府中议事。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
耳边猝不及防响起的昨日韩诺所说的话,使得丁小鱼向前的步伐不免又快了几份。
“小姐莫生气,青梅这就去让蔡头领安排马车。”看丁小鱼已然不悦,青梅快走几步便迅速向门外跑去。
“等等。”
谁料刚跑几步,身后的丁小鱼却是突然喝道。以为自家小姐依旧在不悦,青梅低着头转过了身小声说道,“小姐,以后青梅不会再妄加多言了。”
闻言,丁小鱼不仅抿唇一笑道,“青梅毋须自责,现在叫住你,是因为有事要交待。”
“小姐请交代。”青梅松口气后笑道。
“去府中多要些衣物来,另外,再向蔡头领要些清热、润肠的草药。”
“是。”
当丁小鱼来到府外之时,马车已经备好,青梅亦正拉着萧然站在漫天飞舞的雪地中等着丁小鱼。看到丁小鱼向她走来,青梅迎上前去掀起轿帘立即扶丁小鱼上了马车。
待丁小鱼坐定,萧然也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载着丁小鱼、青梅、萧然三人,迅速向距离阳城约有二十里的孤儿村行去。
耳边,时不时传来青梅以及萧然的嬉笑声,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大雪,丁小鱼一双精致的五官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只要能避开他,纵然要在这大雪封路的日子出行,她也在所不惜。
终于,刻有“孤儿村”三个大字的牌坊跃入丁小鱼的眼帘。
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事隔一个多月再次来到这里,她没有看到上一次孤儿村外欢快、热闹的情景。想起上一次临别之前老王爹的话,丁小鱼不免有些自责:她是曾经答应过老王爹常来看看孩子们的,可是她却有太多的杂事缠身没有前来。如今,若非为了刻意避开韩诺,恐怕她依旧不曾想到这里。
马车直接向“孤儿村”内驶去,随着车轮碾压积雪所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透过轿帘,那一排整齐排列的房屋已经跃入丁小鱼的眼帘。
待马车停稳,丁小鱼便吩咐家丁将马车上的衣物以及草药统统卸下马车。
“嘶——”
只是突然,随着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高声嘶鸣声传来,丁小鱼狐疑的回头,却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青年男子正骑着一匹雪白的马儿停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此刻,天空中依旧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
白雪、白马、雪白的世界、以及那青年男子身上的白衣,相互交融在一起,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幅美妙绝仑的、绝世无双的画卷。
丁小鱼一时看的有些痴了,直到耳侧一抹张狂邪肆的声音传来,“真是好巧。”
丁小鱼终于回过神来,却听她凉凉的说道,“确实是太巧了。”
虽是声音凉凉,表情淡然,但丁小鱼的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话说,她对他已经唯恐避而不及了,却还是与他屡次冤家路窄。他昨日不是才说过,要每日去宰相府的吗?怎么今日却又来到了此地……
“丁小鱼,怎么本世子到了孤儿村,你却也到了这里。你这是在跟踪本世子吗?”却听韩诺纨绔的大笑一声,从马上跳下来的刹那揶揄的说道。而他一双黑而亮、似乎会勾魂摄魄眼睛则在这一片雪白中亮的灼目。
对上这样的一双眼睛,丁小鱼的心中无端的一慌,尤其是他勾唇微笑的性感唇瓣更是让丁小鱼感到一阵儿头晕目眩:就是在昨日,她才被他强吻过……
想到这里,故做的淡定如被突然抽空一般,丁小鱼刹那间便红了脸,尤其是他的这一句话落地,丁小鱼更是懊恼无比。不过,却见她仍然刻意的挺着脊梁使得她的周身形成一股冰冷及拒人之千里之外的气势后,冷笑道,“世子爷,该是您跟踪了草民才对,是草民先行抵达这里的。”
由于韩诺的突然出现,在场的家丁都向其恭敬的跪了下来,由于惧怕他的势力,慌乱之下,青梅也与众家丁一起跪了下来。此刻,他们都将头深深的埋入怀中,不敢正视韩诺一眼。
“哦,那依你所说,本世子确实是跟踪你了不成?”韩诺讪笑着向丁小鱼走来。
他每向前走一步,仿佛步步都在踩踏着丁小鱼的心坎儿一样,她的心便无端的狂跳一下。可是,她却是依旧倔强的咬着唇果敢的迎视着他戏谑的目光。
“丁小鱼。”在他走近她,他再次讪笑着低语道。
丁小鱼依旧咬着唇保持着沉默不理他,却听他突然讥讽似的笑道,“说,你来这里,又想耍什么花花肠子!”
丁小鱼,“!!!”
这一句话,实是对她的侮辱。
她是来给孩子们送御寒的衣物,以及清热、润肠的草药。可他却说她在耍什么花花肠子……
“无话可说了吗?”突然,韩诺用右手的手指捏起丁小鱼的下巴冷笑道,“丁小鱼,本世子告诉你,这里都是些天真可爱的孩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耍什么心机。”
“你……”丁小鱼当际被气的脸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狠狠的甩了甩头,试图甩掉韩诺对她的束缚。不料,韩诺不仅没有松手,而是更紧的捏紧了她粉嬾的下巴,直捏的她的下巴失去了红润而变成了一片雪白,“丁小鱼,若是你敢对他们耍什么花花肠子,本世子定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好一个不死不休!
她的好心被他当成了粪土不说,他且屡次欺辱她!
丁小鱼被气的瞪大了眼睛,且一双眼睛无比的通红……
雪花,依旧在飞舞;在韩诺利刃一样的注视下,空气被渡上一层无比萧冷的气息。
突然,脚下一阵儿剧疼传来……她竟狠狠的跺了他一脚。
韩诺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在他松开丁小鱼的那一刹那,丁小鱼迅速脱离他的掌控,却听她激愤的控诉他道:“韩诺,我丁小鱼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那么卑鄙!你不要把我的好心当成粪土。韩诺,你太自负了,自负的遭人痛恨。”
说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丁小鱼激愤的转身迅速向远处跑去。
而她的跑远,方才惊醒了一旁愣在原地的萧然。
“小鱼儿,小鱼儿不要跑,你不要然儿了吗?”说着,萧然便向跑远的丁小鱼追去。
而她脑后的长发随着她奔跑的迅速飞扬在空中,掀起一抹美丽的弧度,她身上鹅黄色的披肩更被寒风吹得微微扬起,在大雪中形成一抹别有洞天的色彩。许是由于太过愤怒与委屈的缘故,她削薄的肩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使得人看了,不免心中一阵儿怜惜。
难道,真的是他把她想的太复杂了……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
韩诺正在蹙眉思索之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老王爹已经快步向他跑来。
第五十八章:去陪葬
“老王爹何事如此焦急?”韩诺快步迎了上去。
“是宛宛……是宛宛……”
由于太过焦急,又加上老王爹跑的太快,此刻的他大口喘着粗气的同时,竟是急的说不出话来。
见此,韩诺眉头一寒,不等老王爹说完,便已大踏步向一排小平房中的某一间跑去。
“哎!”
却见身后的老王爹重叹一口气,逐也焦急的向那间房间跑去。
“老王爹。”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
老王爹闻声回头,却见一位长相俊俏的女子正快步向他走来。
“你……”
因为从未见过此女子,老王爹面露疑惑。
“老王爹,我是丁小鱼丁大夫的朋友,我曾跟着他学过一些医术。不知道刚刚老王爹口中的宛宛是得了什么急病?”
因为此刻是女装,丁小鱼冒然说出自己的身份怕会吓到老王爹,所以她就委婉的把自己介绍成为了丁小鱼的朋友。
一听眼前的女子是丁小鱼的朋友,并且懂得医术。老王爹的面上一喜,立即对她焦急的说道,“原来您是丁大夫的朋友。是这样,宛宛昨日突然发了高烧,无奈这里距离阳城太远,老夫又年老体弱无法去给她找大夫。正在焦急之余,恰巧世子爷今日到了。不想,您也来了。姑娘,既然您懂得医术,老夫就冒昧的请您为宛宛诊治一下病情。”说着,老王爹立即向丁小鱼恭敬的鞠了一躬。
“老王爹不必如此。快,且带我去看宛宛。”
丁小鱼焦急的说道。
由着上次宛宛留给她的好印象,丁小鱼尤其对这个长相标致的小姑娘记忆尤深,所以待她听到老王爹说宛宛有事之时,便顾不得心中对韩诺的怨气,而迅速折了回来。
在老王爹的带领下,丁小鱼也快步向宛宛的房间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之际,一脸焦急的韩诺正抱着宛宛火急火燎的从房间里冲出来。
“世子爷,您这是……”
“本世子快马加鞭带宛宛回阳城看御医。”韩诺焦急的回应老王爹道。说完,他看也不看一旁的丁小鱼一眼,而是抱着宛宛欲夺门而出。
“世子爷,你不能去!”
突然,身后传来丁小鱼果敢阻止的声音。
“为什么?”韩诺不耐的回头问道。
“宛宛有可能得了伤寒,她现在需要隔离,若是传染给其他的人,势必会造成瘟疫盛行一发不可收拾。”丁小鱼焦急的说道。
“不可能,宛宛不可能得了伤寒!”一听到是“伤寒”两字,韩诺的脑袋当际一懵,继而却见他表情幽寒的回头怒斥丁小鱼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伤寒:由于古代医疗技术落后,伤寒的治愈率极低,由于会传染,故将此病也被视为瘟疫的一种。)
“世子爷,若您信我,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会把宛宛治好。若您不信我,大可抱着她离开。”丁小鱼果敢的说道。
“世子爷,这位是丁大夫的朋友,曾经向丁大夫学习过医术,我以为她可信。”一侧的老王爹继续焦急的说道,“世子爷,现在我韩国与赵国连年打仗,民不聊生。若是让阳城的百姓知道您怀中所抱之人得了伤寒,怕是对您不利啊!”
“是呀,世子爷,您的贵体同样重要,还请您三思。”随后赶来的孤儿村的其他人也对韩诺劝道。
听得大家所说有理,韩诺最终将一双寒如深潭的双眸移向了丁小鱼。平时的他总是张狂邪肆,可是此刻,他的目光却是深沉如海,却见他紧紧的在盯着丁小鱼有数妙后,终是沉声说道,“好,我给我两天的时间,若是宛宛出了什么事情,您就跟着去陪葬!”
这一席话说得斩钉截铁,韩诺说完,将怀中的宛宛交于身侧的老王爹后,转身冷戾的的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丁小鱼是一通忙碌。
当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此刻的她看起来疲惫无比。
看到她,早已等的十分着急的青梅以及萧然立即迎了上来。
“青梅,带萧然先行回宰相府,我今晚要留在孤儿村。”丁小鱼面色沉凝的说道。
“啊?”
“若是蔡南蔡头领问起,你就说今晚皇甫凌身体欠安,身为女儿,我必须回去侍奉。”
“小姐……”
“休要再说了,立即带他回去。”青梅正欲再说些什么,丁小鱼已经果断的呵斥道。
知道丁小鱼说一不二的个性,青梅无耐之下只得带着萧然以及众家丁离开了孤儿村。
刚刚望着青梅等人的马车走远,身后老王爹已经焦急的赶来,“姑娘,宛宛的高烧依旧未退,这可怎么办啊?”
“老王爹,这伤寒一旦发作起来,势必需要三天,你且不要着急,我再想想办法。”虽是这样安慰老王爹,可是丁小鱼的心中却焦急的厉害。
快步走进宛宛的房间,她支开正在给宛宛的额头覆毛巾之人,她将手心再次扶在了宛宛的额头。
感受到宛宛额头滚烫的温度,丁小鱼的眉头再次一皱。
此刻,由于连续的高烧反应,小宛宛原本白皙的脸庞红扑扑的,由于呼吸急促,她的胸脯也剧烈的起伏着。许是太过痛苦的缘故,陷入昏迷之中的小宛宛,小脸一直皱在一起,且她还不停的呢喃着“母亲不要走……不要走……”
望着此刻的小宛宛,丁小鱼心中怜惜不已。
“老王爹,刚刚可是用醋熏过了房间?”丁小鱼问道。
“熏过了。”
“可是将熬制好的草药给宛宛服下了?”丁小鱼再问。
“也服下了。”
“好,我知道了。继续给宛宛覆毛巾驱热吧!”说完,表情凝重的丁小鱼开始在房间里焦急的踱着步子。
“咣当——”
突然,房间竟被一阵儿袭卷而来的寒风强行撞开。刹那间,一股子刺骨的寒风席卷着雪白的雪花迅速卷入房间。
“快,快关上门。”老王爹急喝了一声,迅速向房门跑去。
不过,就在房门被关上的刹那,一个机灵突然闪过丁小鱼的脑海。
“老王爹。”丁小鱼突然唤道。
“姑娘……”
“一会儿待我拍门之时,请把房门给我及时打开。”说完,丁小鱼突然向门外走去。
“姑娘你……”
在老王爹狐疑的目光中,却见丁小鱼已经走到了院中。此刻,正有漫天的白雪飞舞,地上的积雪厚已过膝,不远处的灌木上枝条莹莹,一片都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这景色虽美,空气却也极寒。
就在这极寒的冰天雪地中,却见丁小鱼一把脱下身上鹅黄色的披肩,竟和着她披肩下单薄的粉色纱裙躺在了雪地之中。
她这一举动,着实吓坏了老王爹。
也引得正座在一侧的房间内,翘首向院中看来的韩诺眸光一缩。
此刻,丁小鱼稳稳的躺在地上,由于雪太大,她的身上很快被白雪铺了薄薄的一层,白雪落在她头上的流云鬓、落在她黑而密的黑睫上、落在她白晳的脸庞上,落在她身上粉色的纱裙上……
白雪将身形纤弱的她薄薄的盖了一层,乍一望去,无比娇小的她像是要凭空消失在白雪中一样,惹得韩诺心头一颤。
明明冰天雪地,明明温度极低,可是丁小鱼却偏偏身着薄裙倔强的躺在雪地中。
就在众人觉得莫名其妙无比狐疑之时,却见丁小鱼突然从雪地中爬起来,飞快的向宛宛的房间里跑去。
跑进房间,她便用她冻的冰凉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了宛宛。等她冰凉的身体被宛宛滚烫的体温温暖时,她却是又松开宛宛,迅速冲进了雪地之中。
就这样,一来二去,直到她头上的流云鬓散乱了一肩,直到她身上的粉裙被白雪浸湿、以及她粉色的樱唇被冻的变成了青色,她却是依旧在这样玩命的重复她的动作:跑进房间抱紧宛宛试图用冰冷的身体给她降温,然后再跑进雪地中冰凉自己的身体……
韩诺一直站在窗口静静的望着丁小鱼所做的一切。
突然,他的心口似被一股子无法形容的温热所氤氲:为了一个陌路之人,她竟然这般玩命!再这样下去,恐怕宛宛好了,她却倒下了。
就在韩诺准备推门而出,阻止她的行动之时……
“姑娘,宛宛的高烧好像退了。”那一边,老王爹已经喜形于色的从宛宛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丁小鱼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感到无比的佩服,宛宛虽然是个孤儿,但一直以来的朝夕相处使得老王爹早已把她当成了亲人。如今亲人获救,老王爹对丁小鱼除了无比感激之外,更是无比的佩服。
此刻,他快速跑进雪地里将丁小鱼扶了起来。
“高烧退了就好,估计她今晚就会醒过来的。”丁小鱼脸色惨白的笑道。
“姑娘,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医者的本份……”
话未说完,眼前突然一黑,丁小鱼娇弱的身形迅速向雪地中倒去……
而就在她落入雪地之中的刹那,有一双稳健的臂膀将她及时锢入怀中。
第五十九章:撇清关系
“为什么要这么做?”耳侧,传来韩诺狐疑的询问。
“世子爷,请您……放开草民。”谁料,丁小鱼却是吃力的挣扎道。
韩诺,“……”
她竟敢距他的好意于千里之外。
“为什么要这么做?”韩诺将拥着丁小鱼的臂膀收了收,他蹙眉不依不挠的问道。闻言,他怀中已虚弱到了极点的丁小鱼却是脸色惨白的冷笑起来,“世子……爷,难道做什么事情,必须……必须得有什么目的吗?”
“于别人也许没有,于你,就说不定了。”韩诺冷哼一声带着些微轻蔑的口吻道:虽然在心中明明对于丁小鱼刚刚的举动震撼无比,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丁小鱼打心底里感到一种无比的屈辱感。
“放开我!”她突然大力的挣扎起来,且听她激越的喝道,“世子爷,我这般做,只是想以此来取悦您,从而让你反感厌恶,然后远远的避着我,不再与我过不去罢了!”
说完,几乎摇摇欲坠的丁小鱼已经从韩诺的怀中奋力挣脱出来,且听她惨笑道,“世子爷应该清楚,我做事,一向都暗藏某种目的。所以,还请世子爷一定避而远之。”
说完,在韩诺宛如修罗魅刹转世般的幽森表情中,丁小鱼踉跄着脚步向宛宛的房间里走去。
——小鱼儿,咱们乃是贫穷百姓之家,世子爷乃是身份高贵之人,咱们一介贫苦百姓万不能与之走的太近呀。
她一边向前踉跄,耳边一直回荡着母亲的话。
是的,她不能与他走的太近,她要与他撇清关系!
心中怀着这份的执念,丁小鱼头晕目眩的同时,脸上却是扬上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若是以此能够让他厌恶她、不想再见到她,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在丁小鱼被追上来的老王爹扶进宛宛房间的刹那,韩诺幽森的表情突然转为满脸的冷嘲热风:丁小鱼,既然你敢不自量力,咱们就走着瞧!这一次,希望你最好能够治好宛宛,否则……
翌日,孤儿村。
“姐姐,姐姐,宛宛饿了……”
丁小鱼正浑浑噩噩的守在床边,她突然听到耳侧传来一抹微弱的声音。她“倏”的睁开眼睛,她突然惊喜的看到有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宛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丁小鱼急切的扶上宛宛娇弱的肩膀,几乎喜极而泣的问道。
“姐姐,我饿了,我想吃东西。”宛宛再次说道。
闻言,丁小鱼双眼一红,几乎泪流满面。她一把抱上宛宛,激动的说道,“宛宛,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说完,却见她立即站起身一把推开了房门冲外面喊道,“老王爹,宛宛醒了,她说她饿了!”
此刻,头顶正是阳光高照,阳光透过盈盈白雪将其璀璨的光晕倒影在丁小鱼一张疲倦的脸庞上,使得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映衬的她的整个人也越发的娇弱。而随着她这一声兴奋的喊声,刹那间整个孤儿村都沸腾起来。
“宛宛醒了,宛宛醒了……”
大人们激动的泪流满面,孩子们也兴奋的各处奔走相告:要知道,得了瘟疫若被朝廷知道是要被大火烧死的。如今宛宛醒来,就等同于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被丁小鱼硬拉了回来。
望着眼前快乐的场景,丁小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由于再也支撑不住体力而彻底晕倒在了地上。
*
孤儿村中某间房间里,昏迷的丁小鱼静静的躺在床上,她显得那般的虚弱与疲倦。尤其她一张白晳的脸庞更是因为她一夜的操劳而看上去苍白无比。此刻,她的发髻散乱的披散在她的肩侧,粉红的纱裙却将她苍白的脸色又突兀的添上了几份娇弱。由于身体不适,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巧的鼻子偶尔抽搐一两下,如此模样的她竟惹得一旁站立的、始终沉着脸的韩诺心生涟漪。
他突然伸出手,试图去捋顺她额前些微散乱的碎发,却是突然因着那句‘世子爷应该清楚,我做事,一向都暗藏某种目的’的话,而突兀的将已经探至她脸庞一侧的手果断的收回。
“来人。”他突然沉声喝道。
“世子爷。”一直跟随在他身侧的季四立即上前应道。
“吩咐下去,任何人等不得私自来探视她,也不许谁给她请大夫。就任她独自一人在此刻自生自灭吧!”韩诺的声音含着满腹的怒气。喝完,他冷戾的挥舞了一下衣袖,然后果断的转身离开。
只留下身后表情讶异、又一脸迷茫的季四:到现在为止,他始终没有搞明白,主公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丁不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诺下了令,大家都不敢违抗。
虽然孤儿村中的人对丁小鱼无比感激,却不敢妄自忤逆当今世子爷所下的命令。只唯有老王爹强行给丁小鱼送去了水和馒头。
“姑娘,您与世子爷……”
“老王爹,我们之间的怨仇……”
丁小鱼强行撑着身体说道,但话刚说了一半却是又突兀的停了下来:冤仇,她与他之间何尝有什么怨仇,无非是有几场误会罢了。可到头来,竟不知怎的……
想到这里,丁小鱼突然苦笑了起来:话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与她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丁小鱼的话锋一转逐吃力的笑道,“老王爹,我无事,不需要照顾。你快些离去吧,免得惹恼了世子爷。”
“哎!好吧,那姑娘您好好休息。”慈爱的替丁小鱼掩了掩身上的被子,老王爹重叹了一口气后离去。
直到此时此刻,老王爹依旧不知道丁小鱼的身份,而唯一知道丁小鱼身份的韩诺却也没有在老王爹的面前揭穿她,这一点,直到此刻为止,丁小鱼也没能搞明白他为什么不揭穿她,就这般任由她顶着丁小鱼朋友的头衔留在孤儿村。
由于丁小鱼事后已经喝了驱寒的草药,而她的昏迷也只是因为疲倦所致。虽然并没有请大夫,但本身就是医者的丁小鱼在给自己扎了几次银针以后,虽然也并没有一个人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但在下午青梅带着萧然再次来到孤儿村接她回宰相府的时候,她虽然依旧看似疲倦,但神色已经是好上了很多。
第六十章:互不相欠
此时,已是午时四刻。
因着今日阳光甚好,地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随着门外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有雪水顺着房顶流畅而下,在面前形成一幕水帘。
当青梅扶着脸色苍白的丁小鱼走出房间的时候,韩诺正站在孤儿村外一座山丘之上。他向她凝眉遥望而来:此刻,她正微微蹙眉,那一颦一动都随着她身上所透出的一股子病态的美,直惹得人心颤动,瘦西施、病美人,只怕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的丁小鱼再恰当不过。
“嗖——”
从山丘之上跳跃而下,待韩诺快速行到孤儿村时,青梅正搀扶着丁小鱼也走到了正刻着“孤儿村”三个大字的牌坊之下。
远远的看到韩诺,丁小鱼的心中不免一紧,她的手也旋即紧紧的相握在了一起。不过,她却是目光清明的向他看去。
此刻,韩诺也正向她看来,四目相对,同样薄凉的目光使得这寒冷的冬季凭空又寒了几份。
“世子爷,后悔有期。”丁小鱼向韩诺恭敬的福了福身,不待韩诺有任何反应,她已果断的抓上青梅的手,与他凉凉的擦肩而过。
看到韩诺,青梅早已吓的不敢抬头,此刻的她被正快步向前行去的丁小鱼拉的一路踉跄。
“丁小鱼。”突然,身后传来一抹无比幽寒的声音。
闻言,丁小鱼猛的一顿足,却是又在下一秒继续果敢的向前走去,仿佛身后集万千权贵为一身的韩诺对她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薄凉的气势、刚刚与他对视时冷冷的目光,都使得韩诺心中生出一股子纠结又无法发泄的颓废感。如今他唤她时,她对他不恭不敬的态度,终是惹恼了他。且见他犀利的转过身,对着丁小鱼的背影沉喝道,“丁小鱼,不要以为你救了宛宛,你就有了在本世子面前嚣张的资格!”
这话说的实在是……
闻言,丁小鱼突然冷笑了起来,却见她顿下脚步,甚至没有转身,且听她薄凉的说道,“世子爷,丁小鱼从来不知道“嚣张”二字如何写。救下宛宛,是丁小鱼身为医者的本份,我从未想过要从中得到什么,是世子爷真心多虑了。”
多虑……
她说他多虑了!
是谁昨日说,她做事,一向都暗藏某种目的的?
此话将韩诺心中的愤怒激到了极点,却见他突然席卷着全身的戾气向丁小鱼大踏步而来。此刻,他一张俊逸的脸庞已经黑沉如铁,且见他直接走到丁小鱼的面前,无比幽寒的说道,“丁小鱼,激怒本世子的后果很严重!”
由于无比的愤怒,他的双目赤红,看着丁小鱼的目光中满是愤懑与不爽。
可是,面对他的愤怒与暴躁,且听丁小鱼“咯咯”一笑后,用一眼无比清明的目光坚定的看向他,却听她用越发薄凉的口吻,一字一顿的说道,“世子爷,若说之前丁小鱼对您有什么忤逆,丁小鱼承认与世子爷之间曾造成了一些不爽的误会。不过,在昨晚丁小鱼独自挨过了一夜之后,丁小鱼与世子爷之间,早已不再相欠。所以,还请世子爷不要再来欺我、辱我!”
说完,她再次拉起身侧的青梅,然后果敢的从韩诺的身侧离开。
只留下身后站在原地愤怒不已、却又无法发泄的韩诺:要知道他贵为世子,从小受万人敬仰,像如今丁小鱼这般轻蔑的同他讲话,他还是第一次领教。
愤恨、颓然、焦躁、压抑……
各种情愫在他的胸中徘徊、而且越蹿越涌。
直在雪地中站了好大一会儿,突然,被地上耀眼的积雪刺激的脸色发白的韩诺戾喝道,“季四,季四!”
“主公。”
闻声季四立马迎上前去,望着韩诺黑沉如铁的表情,他将头谨慎的埋在了胸口:刚才,他远远的听到了丁小鱼与主公之间的对话,看来这次主公真是被丁小鱼给气狠了……
“昨日你说皇甫凌顶着风头暗中开设**?”韩诺气急的问道。
“是的主公。”
“查之!”
闻言,季四的额头上有三条黑线迅速滑下。却听他胆寒的吞吐道,“……世子爷,可是昨日您说只消警告一下,无须再查。”
“可是今日,本世子改变了主意。还不快去!”
“是,是。”
季四立即胆寒的连声应道。
在他离去的路上,季四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办事沉稳、牢靠,从不义气用事的主公,如今怎么变的如此情绪化了。
这一厢,丁小鱼刚刚乘坐宰相府的马车带着萧然、青梅等人回到宰相府;那一厢,皇甫凌被抓的消息已经被李忠带到宰相府告诉了丁小鱼。
得到这个消息,丁小鱼冷冷的笑了起来,“皇甫凌的好与坏,实是与我无关。”
“二小姐,老爷……”
“李忠,你向来是皇甫府忠诚的走狗,既然你对皇甫府如此的重情重义,你何不直接去求宰相爷?过来找我做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