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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簪-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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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两情相悦 。。。
,心中想来总是对他有些愧意,假意烦道:“都是那混小子,整夜缠我着给他讲些前年战事,没有睡好!”
苏夕抿嘴一笑,不觉看她竟是十分的可爱。
若在往年,两人刻刻相守都无妨碍。
自从历尽烦难再得相聚,即便日日耳鬓厮磨都嫌光阴促短,可到如今,凭空多了这些人,苏夕不觉怎样,夙夜却觉不足,但却不敢稍露颜色。
说话间,夙夜已替他系好,转过来,拖他起来,走几步,夙夜眼中翩然风流的娇贵公子,眼含春水,腮凝酥酡。
“这是哪家贵哥儿?小女子有缘结识,三生有幸!”半抱他,甜甜蜜蜜地相戏。
“原是三生石上,前缘早订!”苏夕用心回答,抱她离地,原地打起转来,夙夜脆快的笑声伴着苏夕的低笑,在屋檐房梁缠绕。
玩闹后,苏夕要换下衣服,夙夜坚决不许,只摘下额带,让他走了。
夙夜出来抬头看不远处,一个穿缃色长衫的青年公子正向这边急匆匆而来,看他中等身量,肩略宽,貌秀而举止别有一番风度,不觉奇怪,在丰都宫中还没见过这样一个人材,再近时,才哑然失笑,原来是云廷。
“哪里去?”夙夜躲一边假山石后,突然蹦出来,吓了云廷一跳。
“夜,是你,不歇中觉,怎跑这儿来了?我去大哥哪儿,前些日子腿脚不方便,早听说二哥近日在学兵法,现赶去跟着看看!”
“原来都这么勤学好问,你们这些人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夙夜摇头道。
云廷拍拍她,“我先走,你快歇着吧,眼看初秋了,你不犯困?”
话说困意就来,她边打哈欠,边随意道:“今夜,我去你屋里和你说话!”夙夜的本意是为白天的事心中有些不安,便想着给他解解闷,也借以逃避晚上的劳役。
云廷却还记得当初的约定,今日本就惴惴,生怕她记起来,又怕她记不起来,现在听她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便是一个没想到,只嘴半张,“啊!”了一句,把刚才学兵法的心急全变成了另一桩心事,不觉手脚就有些不自在,不知该做什么了?幸亏脑海中还有一句翻来覆去想过要对她说的话,救了急,他嚅嗫道:“夜,你把二哥的簪子还给他吧!”
夙夜本已转身,意外地转头看他,看他神色异样,便奇道:“你是不乐意呢?还是那里不舒服?”
“没有,我得走了,你早点还他,别忘了!”说完落荒而逃了。
夙夜纳闷地远看他走了,脑海中又想起苏夕的样子,当时就觉得那里不对,现在想来,是他头上那支暗黄的粗糙木簪。今日云廷提起,真是正合她意。
她立马得一主意,气喘吁吁地跑去找海龙。
冥教立教几百年,库房里的奇珍异宝多不胜数,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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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要那太过珍奇的,只选了块天青色猫眼月光石,淡淡地晕彩中灵动的猫眼宛若雨后初晴天空中的一撇回眸。
海龙听说夙夜要送云廷玉簪,执意要她也送自己一支,夙夜拗不过他,挑了块七彩斑斓缠腰的黑欧泊,“那日,你穿黑衣绣金龙蹈海蓝的那件衣服时,我特别喜爱,小小年纪气度清远,锐气逼人,令我立时刮目相看!就它作个黑龙蹈海的簪子如何?
“好,好,从不曾听姐姐夸我,自是姐姐选得最好!”海龙抱着那石,越看越喜欢。
“我从来没夸过你吗?”夙夜瞄着自己手里的月光石也是极为满意。
“我想起来了,姐姐是夸过我的!”
夙夜抬头道:“什么时候?”
海龙贴近她的耳边,“在床上的时候!”说完跳脚跑了。
夙夜气得大叫着直追。
两人寻了两个玉匠躲在一个小院内,先由夙夜给云廷绘了云纹图样,又给海龙绘了龙纹的图样,让玉匠照图雕琢,两人闲坐照料。
初秋的一些凉快在午后尤其爽利些,有了困意的夙夜觉得乏便在床榻上迷糊。海龙一直坐在榻边看她。
少年初尝的情思便幽幽诠发上来。谁不羡两情相悦,夙夜和苏夕两情缠绵、心息相通时,纵是他年少懵懂也能体味一、二,心中滋味凭难言说。
自己求来的这一份缘份自不能比蔹朝和云廷,他们都终身已定,早晚是个朝朝暮暮地厮守。
可自己呢?只有床第间的那点欢爱才能稍解心中的惶恐。
海龙推她,她正睡得香,迷糊地问道:“簪子好了吗?”
“姐,我要跟着你们去,我要跟着你!”
夙夜翻身向里,“不行,你得留下看好西南边境,时刻防备南夷从你这里入侵!”说完竟又鼻息沉沉。
看她如此昏昏然中都能说得一清二楚,几日来一直不敢问的这个问题,原来她早就想得明明白白。
海龙委屈地滴下泪来。
其实夙夜这二天都在想怎样劝服海龙,海龙统辖的西南,边境线接近两国边境的一半,一是异族人物凶悍、心齐,二是西南一带山高林密,易守难攻,所以南夷没选这里侵境。但只要保得这一大片疆域不失,南夷入境就不免担心会被断了后路,同理,若失了这一片疆域,南夷长驱直入,无后顾之忧矣!
事关重大,加之夙夜实在不想在身边再添人了,所以必得下这个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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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夜心神不宁的来到苏夕屋里,看他已躺在床上,便上床和他一起躺着。
“不是说要去云廷那儿吗?怎么又跑来了?”
“我先和你说会儿话再去!”
“都这深更半夜了,快去吧!”
夙夜笑问:“今儿穿那衣服怎么样?”
“被他们笑了半日!”
“以后也这样穿,很好看!”
“好!”苏夕答道。
“这是簪子,还你,咱们明日启程,你早点起,收拾收拾行装!”
“那云廷?”
“是他要我还你的,我给他另作了一支!”
“原来两人忙这个去了!”苏夕便明白了。
夙夜偎进他怀里,“苏,眼看天下又要大乱了,我们这样的相守的日子竟是这样短暂,今后,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发生,我很担心!”
“你看你,就是真有大战,我也是陪在你身边,别乱想了!”
夙夜看着苏夕,若不是为了这天下安宁,咱们丢下这红尘纷扰,寻一处清净地,能过多么幸福的神仙日子啊!
她心中一叹:“我有一事嘱你,你务必要听我的!”
“如若有一天我被人抓去或有其他意外,你要怎么办?”夙夜问道。
“我拼死救你!”
“这正是我不愿意见的!”夙夜攥住他的手。
“如若我有意外,你要相信,他们不会害我性命,你要少安毋躁同大伙一块想办法,绝不许你独自冒险,我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你那不是疼我,是害我。遇事多听蔹朝的,他为人沉稳、顾全大局,对我之心如你一般,你要听他的!”
“好,我绝不再冲动了,把自己照顾好,才能让你无后顾之忧!”
“苏,”夙夜在他怀里蹭了蹭,“你也要相信我,我能照顾自己!”
苏夕脸有惭色,只点头。
没想到,夙夜刚走,海龙又来了。苏夕起床与他坐一起说话。
“我是来求二哥的,求二哥与姐姐说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苏夕一听为难起来,说起来,海龙为了他和夙夜和好是出了力,也正是为了自己,才使得两人之间有了肌肤之亲。自己不为之求情,太过无情,可求情,又未必管用,夙夜要留下他,必有自己的主张。如果他现在不安抚海龙,明日,他必闹得天翻地覆,夙夜还得伤脑筋。
“海龙,我听你姐姐的意思并不是不愿意你跟着,而是西南太过重要,必要你留下号召民生!这是大事,你就听她的吧!”
“我看姐姐更想趁机扔下我,她就从来没想过要我!”海龙赌气道。
“海龙,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势在人为,有些事,她自己也未必作得了主!我跟你说说,你几位大哥的事你听听!”
苏夕把几个人的事说了说,“你姐姐是个有情有义,恩怨分明的人,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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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好她会记得,你算计她,她也不会放过你。尤其是大局当前,她不喜欢人优柔寡断、斤斤计较!”
“那照二哥的说法,姐姐即已原谅了大哥,又在他之前娶了四哥、云大哥,直到现在还没有与他成亲!难道不是对他仍有成见?”
“海龙,你姐姐这样做,自有道理!她就是要看看你大哥的容人之量,看看他是不是真正值得信任!”
海龙若有所思,“二哥的话我明白了!多谢二哥指点,不过到时,二哥可别忘了替我说情!”
“我会的!”
再说夙夜转到云廷屋里时,云廷坐在桌旁看书等她。
“云廷,明日早起,我们要南下了!”夙夜边往里走,边招呼小宫女端洗漱用品,准备洗漱歇息。
“嗯!”云廷起身帮着宫女给她脱衣、净面。
夙夜自来丰都宫没过他这里歇息,况午后睡了半晌,躺下后,便睡不着了。
想起来意,便在枕头边道:“云廷,怪我粗心,没给师傅绘幅你原来的画像,模样变得这样大,将来亲戚朋友万一不认识你怎么办?”
云廷一时没说话,过一会儿才道:“你竟也是这样拘泥,且不说我也没什么亲戚朋友,纵有也只有替我高兴的理,那有再埋怨你的道理,谁能想到师傅竟有如此神妙的医术!”
“你不生气就好!”
云廷小声道:“我只有高兴,从来没想过生你的气!”
夙夜凑近他,“我还有一件东西送你!你等着,你若不喜欢,我再挑你喜欢的!”
边说边要从他身上爬过下床,夙夜散漫惯了,自是做的如行云流水般。两人虽成亲,但真正歇在一个屋里也只有新婚的那一夜,夙夜还喝醉了,所以云廷心中的紧张是夙夜体会不到的。
云廷看她要下床,想坐起来,而夙夜却没想到让他起身,自己正半身过这边来,又把他给压倒了,夙夜还关心道:“你躺着,我一会儿上来!”
云廷只得眼看着她从身上爬过,可她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脸上红了一片,才觉自己有些冒失,只能接着装傻!也想起了原来的约定,只是心事重重,了无心绪!
她取了簪子回来时,云廷已坐起来,给她让出地方,让她上床。
夙夜钻被窝里后,把簪子递到他手里,“你瞧这上面的猫眼,活灵活现的,似有灵气,我一眼就看中了!”
云廷拿在手里,借着烛光转动月光石,光晕中,猫眼深幽,时闭时开,竟是十分神奇!
“这东西必是个罕物!”
“在那库房的角落里随便扔着的一个旧匣子里的,那些摆在阁上的,我倒没瞧中,无意中发现它。”
夙夜望了望他,他仰躺着,脸部的侧影起伏,“云廷,你原来那么爱说、爱笑的,现在怎么连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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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多说!可是有什么事?”
“没有…”
“我一直觉得自己个性中刚硬太过,温柔不足,这次也不知做的对不对,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商量。如果不是为了我,你现在也许是江湖上有名有号的少年侠士,受人敬仰。”夙夜诚恳道。
云廷心中失落,“你是觉得我该自请休弃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很痛苦的。”夙夜叹道。
“难道会比日日麻木、刻刻念记更痛苦的?何况还有这么多兄弟朋友,更有快意天下的机遇,人生还能有比这更令人满足的吗?若要求事事如意,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夙夜嘿嘿一笑,“哎呀,我这一句感慨,倒引出你这一大串来!”
“好,你也别把将来想得太好,兄弟们淘气时,你别太放在心上!”
夙夜放心地向他身边靠了靠,“其实,我是怕你们委屈,我有你们,我很知足!”
第二日,夙夜早起去了海龙的院子。海龙还是难以释怀,抱着她,久久不肯放手。
“今日我不缠着你带我走,但姐姐别忘了,我还孤零零被扔在这里!”
“我知道,等战事一停,我就来看你!还有,别苦了自己,天天开开心心地,如果有中意的姑娘,要放在心上,冥教还要后继有人,这是我的嘱托!”
海龙突然含住夙夜的唇,亲吻起来,弯腰一把抱起夙夜,“姐,我求你,我想再要一次!”
夙夜无奈只得任他所为。
大军已发,他们只需即时赶到会合地点即可。夙夜刚开始精神尚好,可没几天后,就神情恹恹,困乏思睡。
多亏海龙把冥教的一架特别制造的大车送给了他们,车中宽敞,颠簸也轻,夙夜越发懒怠地整日卧在车内。
这日,蔹朝进车内,苏夕正一旁相陪,夙夜趴在桌上,看苏夕摆棋谱。蔹朝坐在她旁边。
“月王殿下,你这么趴着,连一点亲王的仪态可是都没有了?”
夙夜翻白眼,素性一头歪他身上了,蔹朝随手捞起她的手腕,夙夜忽觉得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我记得我只是郡王,怎么你刚才叫什么?”
“圣上已昭告天下,你是雪族嫡公主,封你为亲王,并宣告,他无嗣,若有不测,你继皇位!”
夙夜气得猛得坐起来,“这个北宫润唯恐天下人没骂够我,狐媚皇帝,还下这样的诏谕!”
“唉呀,我肚子扭着了!”夙夜还没骂完,捂着肚子叫起来。
“他这是为了让你平南有足够的地位压制南郡王,能号令众军,谁让你名声不好,只能把公主的身份抬出来,堵堵别人的…,别人的…”
苏夕已过来扶她躺下了,蔹朝给她号脉,说着说着,没声了。
脸上又惊又喜地早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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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低下头,亲了她一下,“竟是天大的喜事!”
“苏,快来,小丫头没白让我们忙活!”蔹朝笑合不拢嘴的招呼苏夕。
“莫不是有了身孕?”苏夕高兴地抓起她的手。
“真的吗?蔹?”夙夜也没想到。
“让苏再给你号号?”蔹朝得意地躺倒在她身边。
“夜,是真的,真没想到…,只是大敌当前,可怎么办?”苏夕又愁上了。
“想那么多,又不是让她上阵杀敌,先让我们高兴高兴!”
蔹朝侧过身子,手抚着夙夜的肚子,“不知这里面会有几个?会不会有三个?啊,苏”
苏夕嘿嘿一笑,夙夜一指点向蔹朝,“你就整日贫吧,还作大哥呢,没个正经样儿!”
“我哪里作得大哥,真正的大哥要来了,我得乖乖给你牵马拽镫,小姐就赏我作个马童吧!”蔹朝逗笑道。
“好,好,可来了个你怕的,让他好好管管你!”夙夜喜笑颜开。
“唉…,这回我们俩个铁定挨埋怨,你呀,到时可要给我们俩个说情。”
夙夜听着奇怪,“这又是为了什么?”
蔹朝一指歪在桌旁,看他俩说话的苏夕:“你问那个更心虚的?”
“我哪里知道?”苏夕看夙夜望他,疑惑道。
蔹朝向外侧了侧身子,“公子费尽心思给你疗伤,若是云廷还好说,可还没同过床!倒是便宜了我们,心里不舒坦那是肯定的!”
夙夜直接用掌去推他,“有你不知道吗?这事你也去问云廷,让人家怎么好意思说,你这烂掌门也管的太宽了!”
蔹朝向外一翻身,“瞧这抱打不平的,我没怨你亏待人家,你倒有理了,怎么还不给人家个交代,这么凉着人家!”
车外云廷道:“前面已看到了大军!”
蔹朝起身,“夜,此去,你要少操劳,保重自己比什么都重要!苏,你要时刻跟着她,看好她!”
“不,让云廷陪我,让他跟着你!”
蔹朝略一犹豫,“夜芨也快来了,让他也行!”
“云廷,跟上大军,不必惊扰,直奔中军!”蔹朝朝车外喊道。
“是!”
蔹朝掀车帘而去。
天黑时,大军到达一座小城,众将入城,大军驻扎在城外。
夙夜率同众将及随军官员摆香案接圣旨,北宫润任夙夜为平南监军,由她亲自任命主帅、副帅,率领大军驱逐南夷。
领旨后,众将官重新拜见,夙夜这才觉出此行的责任重大来,只安抚众军几句便散了。
回到行辕,一家人聚在一起用晚饭,夙夜回来时,水木华四人已在前厅相候。
云廷、蔹朝站在一侧,苏夕跪在地上,水木华正在询问他这段时间的行踪,“从京城出来后,你可去过连亘?”
“没去过!”苏夕虽不知他问的何意,却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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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少黎确实已死吗?你有没有再联络过他的人!”
“他确实死了,我没再见过他的人!”苏夕越听越心惊。
夙夜暗道糟糕,自己相信连亘劫持自己的不是他,也相信入宫刺杀的也不是他,怕他多心,从来没提过。
水木华怀疑他也是情理当中,能这样当着面问他,也还是相信他居多。
水木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夙夜,“你先起来,你自己谨慎些,可能有人与你长相相似欲对夜不利,你们都注意点!”
几个人都齐声答应。
刚落坐,水木华道:“还有一个人,我把他带来了,你们也见见!”
水木华沉声道:“你出来吧!”
从旁边阁间走出两个人来,前面的高个,银红色的方纹绫长衫,高鼻翡目、神情慵懒。正是东陵舍,后面跟着愫青。
他环目一瞥,笑容挂面,双手一拱:“原来是月王殿下,小民有礼了!”
夙夜没想到,水木华会带东陵舍来,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她没言声。
东陵舍见夙夜干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中更是恨怒交加。
“你也过来一起用饭吧!”水木华指着云廷旁边的座位道。
水木华在场,气氛便有些沉闷。夙夜原本心情还好,可看到东陵舍,心里委实难安。她偷眼打量他,看他人明显瘦了些!
又看苏夕,也是心事重重。
一时饭毕,用茶。
夙夜先放下儿女私情,问道:“今日大家商量一下,谁为主帅!”
“蔹朝,铁朔和薄野修为什么没来?”
“铁朔上表,北汉蠢蠢欲动,北境防备不能松懈,一时恐不能南下!”水木华道。
“薄野修在青云山病愈后,要下山四处走走,便没了他的消息!”蔹朝道。
“哥,我本想,他上次领兵抗击北汉,威望甚高,又有统兵的经验,想让他仍任主帅,却又找不到他?他能去哪儿呢?”
“人家不想再给你们卖命了,躲了起来,还有什么奇怪的?”东陵舍啜一口茶,嘲笑道。
夙夜心中一动,不禁瞥了他一眼,他冷冷地瞪她。
“我看,蔹朝也可以,他在军中时间也不短,只是他一直没有个正式的官职,一下子升任这个位子,众将恐怕都不能服!”
夙夜也想过,论才能,蔹朝为人精明圆通、兵法娴熟、智谋出众比水木华更适合这个位子,但唯一缺憾的就是他毕竟还只是个江湖中人,无有威望,无以服众。
“不,公子,我做不了,还是公子任帅,我们从旁辅佐!”蔹朝却不敢檀越水木华。
“我于官场周旋、权谋琐事并不擅长,你比我更合适,这夜很明白,你不必让了,只都想想主意,怎么服众!”
东陵舍一拍手中的折扇,站起来,摇头晃脑道:“这还不简单,我来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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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
众人齐侧目,均露不齿之色。
东陵舍嘴角一勾,甩袖道:“不打扰各位商讨军国大事了,先行告辞!”
说着转身就走。
“慢,你来说说!”夙夜拦住他。
东陵舍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了跳。他慢慢转身,唇边笑意荡漾,眼中翡色如波,一张脸妩媚风流之态随意流露,众人俱都惊叹。
水木华这才深知,夙夜之于他,实是魂为之销,魄为之夺。自己抓他至今,那里见过他这样笑,即使恨之入骨,只要在她身边,不经意间,仍是心芷神摇。
“你现为亲王,东泽地位最尊崇的公主,娶这位白公子为夫便是,若能为主夫最好!”说完哈哈长笑而去。
水木华差点没被他气得呛着。众人心中都觉得好笑,不过俱没敢露出形迹。
大家都沉默不语,水木华最后道:“前方战事紧张,不能停留,此事,我与夜商量再定,大家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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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夙夜让蔹朝说得也有些心虚,却不得不留下。
水木华坐在床边只瞅她,叹了口气,俯身亲吻她。
边亲吻边脱衣,夙夜早听蔹朝嘱咐过,所以就有些退缩。
“莲,我可能是有了身孕!”
水木华停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拾起她的手腕。
他一声不言,躺下了。
夙夜知道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一只小手悄悄抚上刚刚还雄健勃发的地方。
“你做什么?”水木华心中抽动,用手压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二个月了,你不想?”
她的话正戳在水木华不自在的地方,“是啊,两个多月了,你那肚子里的可不才一个多月吗?”
夙夜趴他耳边悄悄道:“把手拿开。”说着手伸进去,轻揉慢搓,看他放松身子,轻轻喘气,便手下变换手法,时快时慢,直到把他送上巅峰。
再将他口中热热的气息含在嘴中,咽下他的呻吟。
她放开他的唇后,他的第一句话就问:“是谁的?”
夙夜不满道:“能不能不问这种问题?”
水木华气道:“我总得知道都有哪些爹吧?”
夙夜笑起来,“有那个必要吗?还不知能不能保住,就生下来,也得先叫你爹!”
“我可没那么大福份!”
“嘿嘿…”夙夜算是把他哄高兴了。
蔹朝的事自然也是水到渠成。水木华懒懒道:“润还给你备下两道圣旨,让你便宜行事!”北宫润给夙夜准备的圣旨,第一道,白蔹朝诛叛有功封为定远侯,任平南主帅。第二道,白蔹朝嫁于月亲王为夫。
夙夜拿着圣旨心中感叹,北宫润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怕得罪水木华,才将圣旨交给自己。这句娶之为夫,到底没说清楚是主夫还是侧夫!
苏在诛叛一役中功劳亦不小,但却只字不提,可见北宫润对他还是成见颇深。
第二日,大军仍日夜兼程南下,三日后抵达南郡之大城增城。南郡王带同南郡诸将官城前相迎。
夙夜下车,按礼南郡王该向她行礼,但南郡王是北宫琅之亲弟比之她这个名声不佳,不知从哪儿混来的亲王实在是贵上几分。但要矮上几头,平白折了气势,以后却不能压制他。
看他神情倨傲,眼光锐利,将要行礼时,夙夜双手相搀,“郡王休要如此,只为圣上忧心前线战事,着夜前来相助,这虚礼且莫再论了!”
“哈哈,月亲王,巾帼英雄真让须眉男儿汗颜啊,我东泽非得您来救急呀!”
夙夜哈哈一笑,“我这巾帼非为英雄,倒是老郡王座前才有真正的红妆英豪!是吗?北宫姐姐!”
说着眼波一转时,才发现北宫燕身后竟是站着夙芷。
肚里自是不乐,却仍转过头来,笑向北宫瑛,“老郡王同燕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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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带同将士们浴血沙场捍疆卫土已月余,夜真是来迟了!”夜知他要挑理,先以他的败仗堵堵他的嘴。
“那里,倒是月亲王诸事烦杂,这沙场血战自是想,离得越远越好!”
“还是郡王体谅夜,只是圣上担扰老郡王,非逼夜前来,我还同他说,老郡王英雄不减当年,何用我急着来帮!这不,我来了也不顶用,还是推给了别人吧!”
她向后招手,水木华和蔹朝过来,“原来是国舅,这位是?”
夙夜故作羞涩道:“此一位是我未婚的夫君,我自小身边无有长辈,倒要烦劳您老明日替我们证婚!”
南郡王没想到自己本是讥讽她在红粉阵中流连,罔顾国家大事,却又被她借机施用。心道这臭丫头难缠的很,不知她又打什么鬼主意,只哈哈一笑。
夙夜见他想要蒙混过关,便施眼色给蔹朝,“我这夫君仰慕郡王已久,今日早央了我要请您老的大驾!”
蔹朝撩袍襟跪下,“蔹朝见过郡王爷!”
“快快请起,那里受得这个礼!到时一定前去恭贺!”
几人带同众人进城,各自安顿。
“你今日倒占了上风,那南郡王英雄了得的人物没想到被你娇痴作样的就混过去了!”
水木华边同她进屋边笑她。
“若说他,还是不同我一个小女人计较,看他风采倒是个人物!只怕我也是白费心思。”
第二日召集众将官,南郡王亦到。
先宣读圣旨,后军前简单行礼成亲,南郡王只得一旁证婚。一完礼,接着蔹朝拜坛升帅位。一气呵成,大家看来还是其乐融融。
本来军前蔹朝想要立威,问罪失城将领,夙夜和水木华考虑到这些多数都是南郡王手下,而眼前阵线上的防务仍主由南郡王手下将领担任,相互矛盾激化,非是好事,便就作罢了。
此后几日,南夷已知援军已到,双方都在观望,暂时休战。
水木华任副帅,与蔹朝、南郡王北宫瑛、北宫燕整日一起讨论军务,实际北宫瑛将大部分军务琐事交于北宫燕,关键要务却也不放手,不同意蔹朝的安排就能敷衍就敷衍,而夙夜开始还去,后来实在烦,就不照面了。
只回来,听他俩个抱怨,自己再去与那老狐狸讨价还价,也没占到多大便宜,关键要塞的主将官,多由北宫瑛手下担任,而粮草要得也不少,蔹朝的帅令也有些不灵。
所有烦难,只得水木华和蔹朝商量解决,他俩人也不愿她多操心。
苏夕和云廷都有所任,时时地领兵练兵,多亏到增城的第五日,夜芨带着大批粮草、辎重赶到了!
夙夜同白家的人都住在城中一所大宅,夜芨风尘仆仆交割了东西就回府来,水木华也同意他来相陪夙夜,他也是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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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战场厮杀的,正中下怀。
进屋时,看夙夜正浑身不自在地在软榻上翻来覆去,而苏夕一身甲胄坐在榻边,正问:“你到底是怎么了?说出来,我给你看看?”
“我也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只觉浑身难受,你今天别去了吧?”夙夜求道。
“我没带过兵,怕出岔子,眼看就战事临近了,你且自己歇歇吧,以后,我天天陪你!”
“不知我来陪,可中小姐的意?”夜芨推门进来道。
“啊,芨,你来啦!”夙夜高兴地跳下床来,扑过去,抱住了他。
苏夕如释重负站起来,“芨!”
两兄弟久未见面,心中都很挂念,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下。
“苏,你终于回来了!我听到消息,不知有多高兴!我们的小丫头再也不用哭天抹泪的了!”
夙夜噘嘴道:“你快走吧,现下有人陪我说话了,还不快走!”
苏夕一拧她的脸蛋:“真是个讨厌的小丫头,芨,咱们回头好好喝一杯,说说话!”
夜芨二话不说,捞起她,“外头好太阳,在屋里闷什么?”
抱至外面才看到院子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果子,还有些新奇、小巧的玩物。石凳上也早就铺好了厚厚的垫子。
夙夜摸摸这个,玩玩那个,十分开心。又拿着果子边吃边和夜芨说笑!
夜芨给她剥着果子皮,嘱咐道:“你别吃太多了!小心撑着。”
又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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