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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魄孤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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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看你剑上有多大威力。”第一次与祝五福对上,陈七星心下自然有些发虚,却也有几分不服,瞄准剑尖,一箭射去,他没有乔慧那种以箭射箭的本事,但赤霞剑比一般的箭尖可就大多了,而且无论如何说,赤霞剑的速度也不可能与强弩劲箭相比。
这一箭正中剑尖,魄光飞溅,炸开的却全是白光,白骨箭一撞而灭,但祝五福的赤霞剑也是一顿。
“不过如此。”陈七星心下冷笑,顿时就有了底,赤霞剑确实了得,但还略逊于乔慧的第三箭,当然,乔慧的射日弓是个异类,一场战斗,威力最大的第三箭也就只能射一箭,而祝五福普普通通一剑,差不多就能有乔慧第三箭的威力,一代宗主,盛名不虚,但陈七星硬接过乔慧的第三箭,却是不怕。
陈七星心下有底,祝五福却是暗暗吃惊:“沉泥陷甲能硬接乔慧的射日箭,边盘又说这小子的草头魄能硬挡他的开山斧,这白骨箭又有如此劲力,还真是怪了,难道魄中生星,魄力能成倍增强?”陈七星那夜与边盘相斗的过程,祝五福自然是了解过的。
祝五福五个魄,有两个器物魄,可他与高手相斗,只敢用一个主魄,很简单,若放两个魄,魄力分开,威力反而减弱,可陈七星身上凝了甲,白骨箭还有如此威力,再加上边盘说陈七星头顶的草头魄还可硬挡开山斧,等于是三个主魄了,这也太惊人了。
陈七星复又一箭射出,他的箭可不象乔慧的射日弓只有三板斧,他试过了,三十箭内,箭力不会有多少减弱,到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射住祝五福的赤霞剑,不射住不行啊,沉泥陷甲就是挨打的,幻日血斧化出的山茶花最多发出七成的功力,可架不住赤霞剑。
连射三箭,每一箭都射得赤霞剑一顿,赤霞剑便如老牛拉破车还赶着个上坡,进得那叫一个艰难。
射到第四剑,祝五福赤霞剑忽地一挽一削,一下将白骨箭削开,倏地加速,同时间赤光一闪,瞬间红芒万道,整个中庭几乎都给印红了,陈七星只觉强光刺眼,慌忙闭眼,心知不妙,同时急闪,还是迟了,只觉左肩上连挨三下重中,随即便有刺痛感传来。
他这一闪,一去数十丈,祝五福到并末追击,只是背手而立,陈七星心神稍凝,看左肩,沉泥陷甲给刺了一个大洞,正在慢慢合拢,左肩露出,已是破皮出血,伤得虽然不重,但终究是受了伤。
赤霞剑一剑之力,是无论如何刺不透沉泥陷甲的,陈七星回想,当时是感受到了三下重击,就是说,祝五福在一瞬间,连催了三股力道,连刺了三剑,这才刺透了沉泥陷甲,不过赤霞剑的穿透力比不上乔慧的射日弓,所以虽然穿透,其力已尽,陈七星也只是受了轻伤,但仍然让他心神震动:“沉泥陷甲居然防不住他的赤霞剑,一代宗主,果然了得。”
当然,祝五福这里面取了巧,突然削箭再加上红霞乍放迷住了陈七星眼睛,类似于突袭了,也是陈七星经验不够,幻日血帝处学来的东西,没经过实践,还是差着一截。
“啊。”四面惊呼声一片。
“好。”又是吉庆公主,跟着便是一片叫好声,自然都是阉党中人了。
祝五福心中得意,哈哈一笑:“沉泥陷甲好大的名头,却也不过如此,孤绝子,跪下叩头,乖乖答话,否则休怪老夫手辣。”
“你大话说得太早了些吧。”陈七星冷笑,心下转念:“他赤霞剑快如鬼魅,剑上赤光尤其恼火,我眼睛难开,若给他在头脑要害连刺几剑,那就麻烦了,咦,对了。”突然间想到了血鹰灵目,神意运转,蓝星闪亮,蓝光中,血鹰灵目冲天而起,直上百丈高空。
“这是什么?”祝五福早看见陈七星中间花骨朵上镶着三颗星星,先只亮了黄白两星,蓝星一直没亮,自然暗暗留神,但此时蓝星一亮,血鹰灵目冲天而上,居然一冲百余丈高,他竟然看不见了,可就不明白里面到底是什么玄机了。
有了血鹰灵目,即便闭上眼睛,陈七星也能细察纤毫,可以说,血鹰灵目比他自己的眼睛还要敏锐,而且高居百丈之上,即不怕伤害,也不可能给赤霞剑的赤光迷住,不过无论如何,还要试一下才知道。
说话间,沉泥陷甲弥合,虽然肩部还有点痛,已是无碍,陈七星一声厉喝:“再接我一箭。”复一箭射出。
“即然不死心,老夫就成全你。”祝五福冷笑一声,赤霞剑飞射而出,他口中拿大,其实心底暗暗留了神,陈七星蓝星放光冲天,必不是无的放矢,不留神不行,不过也没太在意,陈七星身上沉泥陷甲加红颜白骨,等于两个器物魄,蓝星上即便有古怪,最多也就是一个兽头魄,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说陈七星两个器物魄之外还能操控第三个器物魄,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信。
他仍是老招式,一剑削开陈七星白骨箭,赤霞剑忽地加速,到离陈七星七八丈左右,剑穗上陡然发出赤霞。
第一百零六章 花拳
可惜这一次不灵了,陈七星眼睛一闭,血鹰灵目代替双眼,将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陈七星身子一闪,避开祝五福这一剑,也不再射赤霞剑了,对准祝五福本体就是一箭射去。
祝五福一直拿大,不肯以魄护体,但他总算是留了神,虽然陈七星眼睛居然能不为他赤霞所迷让他大吃一惊,但白骨箭一动,他也就发觉了,身形急闪,也避开了陈七星这一箭。
“这小子蓝星上射出的到底是什么魄,竟能不怕我剑上赤霞?”他抬头看天,却是看不到陈七星的魄,心下犹有点儿不信,神意运转,追着陈七星身影,连刺数剑,陈七星果然就不怕他剑上赤霞,轻松闪避,同时也连连放箭,祝五福刺了三剑,他射了四箭,自然也给祝五福闪开。
“这小子真的不怕我剑上赤霞。”心下确认,祝五福惊怒交集,他主魄赤霞剑拿陈七星无可奈何,其他魄就更不用说,一时之间,两人竟是拼了个平手。
先前陈七星一剑受伤,阮进等人全都悬着了心,不想陈七星怪招突出,蓝星上又生一魄,居然就不怕祝五福剑上赤霞,打成了平手,一时又惊又喜,阮进抢先便叫起好来,他这面人更多,刹时便是叫好声一片。
听到这一片叫好声,祝五福心下作恼,眼见刺不中陈七星,念头一转,赤霞剑一昂,不刺陈七星本体了,改刺他的魄,要把红颜白骨先给削了,弓箭这种东西,无论是魄中的还是实体的,只要近身就没什么用,还好陈七星还有个幻日血斧化成的山茶花在挡着,赤霞剑一上来,四个血环化成的山茶花就连珠一般砸了下来。
“老夫到要试试,这小子的草头魄是不是真的有那般力道。”祝五福心下暗叫,不闪不避,直迎上去。
陈七星三花砸下,祝五福挽剑一削,只是一碰,他就知道边盘说的不夸张,陈七星这山茶花力道确实不小,但与他的赤霞剑比,却还差着一截,一剑一朵,刹时间将四朵山茶花尽数削开,不过也能没能将山茶花砍破,山茶花本是血环,还真不是他的赤霞剑砍得开的,四花削开,霍地加速,一剑刺向血斧化成的花骨朵。
陈七星血斧下砸,剑斧相交,血斧给刺得弹了开去,花蕾上更凹进去一团。
“果然不错,到看你有什么古怪。”祝五福大喝一声,倏时间连刺七剑,剑剑刺中花骨朵,花骨朵虽是血斧所化,没给刺穿,却给刺得东倒西歪,连带三星喷成的三个魄也是动个不了,陈七星吃惊之下,以血环相救,却给赤霞剑轻松荡开,血环箍力强,砸力弱,况且本身就不如赤霞剑,哪里起什么作用。
“这样不行。”陈七星心下念头急转,一时却想不到主意,沉泥陷甲没有攻击力,血鹰灵目只是双眼睛,红颜白骨箭也射不到祝五福,更莫说射近在眼前的赤霞剑了,他箭尖一动,赤霞剑便是一闪,角度刹时就偏开了,便如斗牛,隔远了公牛能撞到人,可人若挨着公牛身子,随时看着牛头转动,公牛反而撞不到人了,加之还有幻日血斧隔在中间,赤霞剑借以掩护,更难以找到机会,魄虽然多,竟是克制不了祝五福的赤霞剑。
“除非化出幻日血斧,用鬼刑斩,或许对付得了他的赤霞剑。”陈七星心下念头生出,不过只是一闪,若在山野偏僻之处,迫不得己或许能用一下,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却是无论如何放不得的。
但即便引祝五福到荒僻处,就一定杀得了祝五福吗?这个他也没把握,他三个魄,抵挡不住祝五福一把赤霞剑,即便化出了鬼刑斩,天知道祝五福还有什么本事,一代宗主,果然不是说着玩的。
正自犹豫不决,却出了个意外,赤霞剑一剑荡开一个血环,那血环撞上血斧,因为是旋转着的,带着血斧也是一转,赤霞剑一剑刺在血斧上,这一转,竟是把剑上力道化去一半,血斧只是给撞开数尺。
“咦,是不是旋转可以加强力道呢。”陈七星心下一动,血环不变山茶花了,化成三个花环,同时套上血斧的柄,然后急速旋转,这时赤霞剑又是一剑刺来,陈七星神意运转,急速旋转的血斧便如一只暴怒的拳头,迎上剑尖。
“轰”的一声,魄光飞溅,血斧给弹开,但赤霞剑也给远远轰开,竟然是半斤对八两。
“旋转真的能增加力量。”陈七星又惊又喜。
“这小子又在玩什么古怪?”祝五福则是又惊又怒。
但有一点相同,对刚才那一下,两人都还心中存疑,陈七星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真是这样,他等于不用鬼刑斩而有了鬼刑斩,威力差不多啊,等于就有了近战的利器了,祝五福则是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怪事,草头魄能砸开他的第五个魄修成的器物魄,老天爷瞎眼了吗?
两人一般心思,同时运转神意,都是以十成劲力,猛然发动攻击,剑与花再次迎头相撞,又是轰的一声,同时弹开,退开的距离,基本上差不多,祝五福略胜一点点,但也相当有限,陈七星略输,眼光差点的也看不出来。
“这一花拳,至少有鬼刑斩九成的功力。”陈七星狂喜,哈哈大笑:“再来。”把花蕾就幻成一个拳头之状,再一拳轰下,祝五福自然不肯服输,一剑迎击,和先前一样,双方弹开,陈七星气势如虹,这一拳与赤霞剑基本上半斤八两,更是狂笑。
“老夫还真不信这个邪了。”祝五福惊怒交集,再一剑刺出,到中途忽地变招,改刺为劈,正劈在花拳上,不想陈七星这花拳是急速旋转的,竟一下把赤霞剑远远弹开了去,陈七星反占了上风了。
这一下,祝五福可真就有些傻眼了,陈七星却笑得越发欢畅,眼见祝五福有些发呆,更不客气,一箭便射了过去。
祝五福急急一闪,不想陈七星花拳舍了赤霞剑,紧跟着一拳轰下,祝五福急怒之中,却又犯了个错误,陈七星花拳轰他本体,他赤霞剑一低,也刺向陈七星本体,可他却忘了,陈七星身上裹着防御力天下第一的沉泥陷甲呢,赤霞剑一剑刺在陈七星胸口,刺得陈七星往后一退,却是没刺进去,先前他是利用剑上赤霞迷住陈七星眼睛,刹时间连刺三剑,这会儿想故技重施却是不能了,陈七星上面血鹰灵目看得清楚,身体一闪,赤霞剑第二剑便没有刺中,而陈七星的花拳却是不管不顾,连轰两拳,第三拳斜兜,祝五福急闪时,眼前白光一闪,却是白骨箭到了。
祝五福大吃一惊,百忙中往后急跃,堪堪闪开一箭之祸,虽然没给射中,心头也是怦怦直跳,他没用魄护体呢,真要给射中,以他魄力,只要不中要害,白骨箭再毒也休想一下将他化成白骨,但这脸可就没地方放了。
其实陈七星这一箭,力道也弱了很多,无论红颜白骨还是沉泥陷甲,都是从幻日血斧中生出来的,虽然魄上生星星中喷雾比较怪异,但根子在那里,便如龙生九子,虽然不同,但一定是一个娘,这一点绝对相同,两魄即然都出自幻日血斧,力道自然也来自幻日血斧,先前不用幻日血斧,沉泥陷甲和红颜白骨又是分开的,射箭的时候,沉泥陷甲并没有挨剑,魄力大部份放在箭上,挨打的时候呢,又没放箭,魄力全在甲上,摆着两个魄,其实用的还是一个魄,但这会儿不同,花拳本是幻日血斧的本体,花拳轰击的同时,还要用红颜白骨,则无论箭上力道还是拳上力道,都弱了下去。
祝五福何等眼光,自然看得出来,赤霞剑全力一剑劈在花拳上,果然就把陈七星花拳远远劈开,一剑得手,更不罢休,刹时间连劈数剑,劈得陈七星花拳东倒西歪。
陈七星眼见不是办法,勉强一箭射住赤霞剑,随后索性收了红颜白骨,将全部魄力凝于花拳之上,一拳狂轰,剑拳相交,这一下却拼成了平手。
祝五福自然不肯甘心让陈七星扳回劣势,连声厉叱,赤霞剑一剑接一剑,不绝猛刺,陈七星信心已起,绝大部份魄力运到花拳上,寸步不让的对轰,甚至沉泥陷甲都略有缩小,不过缩小的幅度不大,魄本就是由两部份组成,本体的魄力和借来的外魄的魄力,陈七星只是把用来操控沉泥陷甲的本体的魄力大部份转到了花拳上,但沉泥陷甲本体魄力非常雄浑,在陈七星外借的三个魄中,沉泥陷甲魄力是最强的,其次是血鹰灵目,最后才是红颜白骨,所以即便陈七星不用多少本体魄力支撑,沉泥陷甲同样有着极强的防御力,胸背凝甲不会少于六寸,即便是祝五福的赤霞剑,也不可能一剑刺透。
第一百零七章 马车
两人对轰,刹时间拼了数十招,最初陈七星还略处下风,随着对花拳操控的越来越熟练,竟是板回劣势,一拳对一剑,半斤八两,而每一拳击出,高速旋转,拳头又大,看上去威势还在祝五福赤霞剑之上。
这种五魄师魄劲的交锋,便如两头巨象的对撞,又如天际沉雷,声响之巨,至少四五里外都听得到,酒楼中观战的权贵,几乎个个掩耳,面色大变,一些胆小的,甚至是虚汗淋淋,全身瘫软。
不说这些不懂魄术的,就是那些习练魄术的,也个个一脸惊容,因为陈七星是以草头魄对祝五福的赤霞剑啊,五魄师的器物魄,陈七星居然以一个草头魄拼成平手,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北面雅间,乔慧与容华郡主并肩站在窗前,眼见陈七星一拳接一拳,半点不落下风,乔慧吁了口气,道:“我说得没错吧,这孤绝子敢应战,果然就有不逊于祝宗主的实力。”
容华郡主点头:“姐姐眼光从来都不会错的。”略停一停,奇道:“姐姐以前不是常说,草头魄不过只是最低阶的魄吗?而祝宗主是五魄师,器物魄已到了灵变之境,怎么就赢不了一个形变之境的草头魄呢?”
“这个我也不明白。”乔慧摇头,秀眉微凝:“这孤绝子的魄极为古怪,魄上生星,星中生魄,实在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玄妙。”
两人议论之间,陈七星已与祝五福拼到百招以外,基本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对方,陈七星的血鹰灵目凝眸半空,不但祝五福的一招一式纤毫毕察,整个中庭甚至整个酒楼所有的动静都看在眼里,却一眼看到了关莹莹,这丫头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秀眉微凝,显然是在为祝五福担心。
陈七星新悟花拳,这会儿又与祝五福这一代宗主拼成平手,本是信心十足豪气百倍,但看了关莹莹脸上神情,却突地觉得索然无趣。
如果说最初遇到纪元,祝五福答允婚事,还是长辈为晚辈好,那么纪元中了鬼打脸后,祝五福仍坚持跟来京中甚至还勉强关莹莹去公主府,那就是另有居心了,这一点,关莹莹肯定也明白,可她却仍在为祝五福担心,这是亲情,从小到大,她与祝五福类似祖孙,这种亲情,或许会因一时的伤害而动摇,但根子上却极难断绝。
陈七星一拳轰过,霍地后退,抱拳道:“宗主神功,孤绝领教了,再会。”也不容祝五福答话,一个旋身,上了屋顶,跃下街头,收了魄,三拐两拐,回了自己宅中。
祝五福即没拦也没追,当场拿不下陈七星,再追下去死缠烂打即没意义也有失身份。
陈七星回来看了一下肩头的伤,还好,没伤着骨头,上点药,第二天就收了口子。
第二天,鹰大把街坊中收集的消息传回来,虽然吉庆公主那面死命吹嘘,说陈七星给祝五福打得落荒而逃,但为陈七星叫好的却更多,很简单啊,祝五福一代宗主,赢了是应该的,偏偏没赢,只是打成个平手,阉党能替祝五福吹螺,大将军府自然也能帮陈七星打鼓,先前陈七星与乔慧斗箭,传扬得不广,知道的人也不是太多,这一场斗,孤绝子这个名字可真就名扬天下了。
陈七星却没有半点高兴的味道,反而是闷闷的,他本想逼着祝五福出手,给祝五福戴顶阉党的帽子,羞辱一下祝五福,可那日看了关莹莹对祝五福关心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想偏了,无论如何说,关莹莹都是松涛宗的一份子,更由于祝五福从小到大对关莹莹的宠爱,祝五福在关莹莹心里的份量,更还要比一般的松涛宗弟子的要重,羞辱祝五福,打击的,并不仅仅只是祝五福本人,同样也牵连到了关莹莹,甚至是关山越,这还有什么意思?
另一个,羞辱祝五福,给他戴上阉党的帽子,也并不一定就能逼得祝五福离开,真把他逼急了,索性破缸子破摔,就跳到阉党船上去,那他把关莹莹许给纪元之心,反会更加坚定,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其实陈七星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个,就是关莹莹是不是会嫁给纪元的问题,至于其它的,祝五福喜欢他也好无情不救他也好,加入阉党也好立身中正也好,都不关陈七星的事。
“我还真傻啊。”他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跟上次一亲,对付纪元不就好了,无论纪元怎么样,师姐最多也就是偶尔想起来说一下,不会真个关心他,这才是真正釜底抽薪的办法啊。”
要断绝纪元对关莹莹的幻想,直接杀了纪元就好了,纪元深藏公主府,杀起来有点儿难度,但相比逼迫祝五福改变心意,难度绝对要小得多。
想通了,心中一畅,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只叫血影盯紧公主府,等待机会,也等待祝五福做出决断,因为祝五福不肯救陈七星更直接将他踢出松涛宗的事,关莹莹心中作恼,对祝五福勉强她去与纪元交往的事,已经生出了反感,那夜关莹莹噘着嘴的情形就非常明显,如果祝五福硬要答允婚事,关莹莹心中必然更恼,那时再动手杀纪元,效果要好得多。
这几天陈七星呆在宅子里不露面,不过无论是阉党还是权奸,都没什么动静,宫九似乎平空消失了,没有宫九的消息,他们当然不必动。
又过了几天,鹰大突然来报,祝五福率松涛宗弟子离京了,陈七星听了又惊又喜,想:“难道斗了那一场,祝五福没能赢我,在吉庆公主面前失了面子,国师没希望,所以回去了?还是师姐硬是不答应嫁给纪元,宗主拿她没办法,只好回去?”
拿不准是哪一种,但不论是哪一种,祝五福离京就是好事,那他也没必要京中呆着了,只是有一桩事麻烦,他身上还挂着案子呢,即便回去,也不好公然现身,不过想一想,回到松涛城现身,应该也没事,上次劫法场闹了那一家伙,虽然朝庭也因找不到洪江而一直没有结论,但百姓中几乎是异口同声,都说他是给冤枉的,所以万松城衙门即便知道他现身,估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不知师父怎么样了,不管了,回去再说。”陈七星下定决心,吩咐血影一路跟着祝五福一行,他自己则索性抢在前面,真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出了赤虎关后,他以魄带形,三天赶出了一千多里,这天闻到天上鹰唳,似乎是有事禀报,陈七星找了个无人处,以鹰哨相召,巨鹰下来,鹰大禀报:“主人,松涛宗一行转向往光州去了。”
“光州?”泽州在东北,光州却是往东南去,陈七星莫名其妙:“他们往光州去做什么?”
祝五福即然往南走,陈七星再赶着回泽州就没意思了,一时也想不出原因,索性就坐了巨鹰跟上去,千余里路,巨鹰也就是一天不到便赶上了,陈七星自然不可能超到前面,他不知道祝五福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啊,下了鹰,便远远吊在后面。
祝五福似乎有什么事,松涛宗一行赶得也比较急,不过是骑的马,不是以魄带形以魄力赶路,应该不是特别紧急的事,陈七星猜不到,也懒得猜,只是一路跟着。
祝五福一行进了光州城,随后找了座宅子住了下来,这就有趣了,若是祝五福是来看望什么老朋友,住住客栈或者住老朋友家里都是可以的,居然租个大宅子住下来,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祝五福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七星也去城里租了个小宅子,租的宅子不象客栈里人来人往,便于血影传递消息,仍是以鹰大做管家,不过松涛宗一行住城东,他租的宅子在城西,光州城是州牧所在地,大着呢,到也不怕碰上,否则若祝五福知道他居然跟着来,那可真要拉下面子围杀了,不说那些三代弟子,仅祝五福与尚方义联手,陈七星即便放出鬼刑斩也是有败无胜,而且他也并不想再跟祝五福动手,先前是想岔了,这会儿再动手有什么意思?所以还是躲着点儿好。
他不大出门,自有血影监视松涛宗众人,第二天,鹰大回报,祝五福和尚方义出城去了,只带了四五个三代弟子,随行却有一辆马车。
“祝五福尚方义同时出动,还带着一辆马车?什么意思?马车里是什么人?难道是师姐?不可能啊,师姐那性子,怎么可能闷在马车里?”虽然这么猜,陈七星还是不放心,让血影立即去查,留在光州城里的松涛宗人众中,有没有关莹莹,消息很快就回来,关莹莹留在城里,没有跟祝五福去。
“我就知道师姐不会坐马车。”与关莹莹无关,陈七星顿时就吁了口气,但好奇心却越发浓烈起来,祝五福莫名其妙跑来光州,这会儿不但亲自出马,还带上了尚方义,这么隆重其事,为的什么?马车里有什么?或者是什么人?
第一百零八章 渔鹰
“留意松涛宗住的地方,若有意图不明之人靠近关莹莹,都给我杀了。”嘱咐了血影,陈七星自己则跟在了祝五福一行后面,他实在太好奇了,到要看看,祝五福搞什么鬼。
祝五福一行一直走了十多天,到一个大湖边,上了船,陈七星有血鹰灵目,早已看到了马车中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单瘦,看神情气度,似乎是个官,陈七星心下猜测:“宗主出京,难道不是没了希望,反而是给吉庆公主做事来了?这是个什么官呢?跑这里来做什么?”
猜是猜不出来的,祝五福几个上船下湖,他便也去买了个小船,问了一下,这还不是湖,是泽,青龙泽,方圆千里,东接入海。
他有血鹰灵目,不怕追丢,自个划了船远远跟在后面。
青龙泽中地势复杂,岛屿密布,又有数不清的芦苇荡,说句实话,陈七星若没有血鹰灵目,一个人进去了,只怕还真是难得划出来,泽中渔民不少,水贼更多,但最多的是盐枭,借水道从海边贩盐,然后走青龙泽销往内陆州郡,官府当然会查,但私盐贩子也不是好惹的,结帮拉伙,好勇斗狠,碰着官兵大队就遁入泽中,碰着小股的,操刀子就上,官府为此非常头痛,却是毫无办法。
祝五福一行租的船较大,有风帆,若不是陈七星有魄力在身,还真追不上,跟了四五天,已是深入泽中,这日前面出现一座大岛,有数十里方圆,岛上住的有人,而且不少,似乎是盐枭水贼盘踞在上面,祝五福一行的船靠了过去,随即下船上岸。
“看样子,宗主干的是保镖的活,他带尚方义保了那人上这岛子,做什么来了?”陈七星心下转念,也靠了过去,当然不能正面靠过去,从侧后绕。
看看近岛,旁边芦苇荡里突然划出几条船来,各站着三五条汉子,个个持刀执叉,为首一个三十多岁的黑瘦黑子向陈七星一指,喝道:“好胆,敢来我青龙帮窥探,敢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七星的血鹰灵目一直在看着祝五福那面,没注意这芦苇荡里藏得有人,也是没在意,魄师一般不在乎那些小罗喽,尤其到了陈七星这种层级,这种持刀拿枪的小罗喽基本上一点危胁也没有,但一听青龙帮三字,他就知道有些糟,这些小罗喽没威胁,可他们能发信号啊,通知岛上就麻烦了,这什么青龙帮全帮出动也无所谓,但他不愿给祝五福知道。
心中念头一闪,杀机顿起,可一扫这些汉子,却又放弃了,这些汉子个个面目凶悍,却又个个面黄肌瘦,破衣烂衫,与一般权贵之家的豪奴明显不同,只是一些苦哈哈。
陈七星自己是苦出身,天生就不想为难穷苦人,也不答话,魄光一闪,花拳轰出,一拳轰在船头上,“轰”的一声,那船木板飞溅,碎做了十七八块,船上汉子惊呼声中,齐齐落水,复又两拳,将剩余两艘船也轰碎了。
眼见一众汉子尽数落水,陈七星哈哈一笑,以魄鼓风,驾了小船飞快绕过芦苇荡,不出他所料,身后随即就传出牛角号声,显然是给岛上发信号了。
“不知死活的家伙。”陈七星轻骂一声,也不在意,弃船上岛,血鹰灵目远远看到岛上奔出一伙人,也是持刀拿棒的,急急往这边跑来,他自然不会迎头撞上去,从一侧绕过。
与一众汉子错身而过,陈七星轻声一笑,疾往岛中飞掠,却忽听得一声鹰唳,他大是奇怪,血影受命保护关莹莹,根本没跟来啊,血鹰灵目往上一抬,不是巨鹰,却是一对苍鹰,正如箭一般射下来,不是来抓他,而是去叼血鹰灵目。
血鹰灵目一冲百丈,只以微微一线魄光操控,即便是在比较近的距离内,也只能看到一线魄光,看不到天上的血鹰灵目,即便以祝五福之能,那日也搞不清陈七星的血鹰灵目到底是什么,人能看到鹰,能看到鹰的眼睛吗?那不可能。但人眼看不到,不代表鹰也看不到,血影的巨鹰在一定的距离内能发现血鹰灵目,其它的鹰自然也可以,这两只鹰虽不是巨鹰,眼光却也不差,显然就是看出了血鹰灵目的古怪,找麻烦来了。
“都是鹰眼,一家鹰嘛,何必这么大动肝火。”陈七星有些挠头,眼见那两只鹰来得凶,血鹰灵目却只是一只鹰眼,没有什么抵抗能力,没办法,只好收了血鹰灵目。
原以为收回血鹰灵目就没事了,不想那两只鹰却是不肯甘休,跟在陈七星头顶不肯离去,而且不绝唳叫,这下陈七星真有些哭笑不得了,仰头叫道:“我说鹰兄鹰弟,我这是血鹰灵目,不是来抢你们地盘的鹰强盗,不要这么不死不休的好不好?”
他的鹰哨能指挥巨鹰,但巨鹰是血影训练过的,能听懂鹰哨,这两只鹰却明显听不懂或者说暗号不对,他吹了两下,那两只鹰叫得反而更凶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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