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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诱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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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以后也一定会代替王兄好好在父王母妃身边尽孝,你们相信我,我再不会胡作非为了。”
沧兰觉涕泪横流,语不成调地将脸哭了个一团花。
刚才还一直抱着侥幸的沧兰荣,两眼发直,盯着龙澈,神情变幻莫测,忽然眼中闪过一线希望的光芒:“钰儿,你是故意装作别人来揭露觉儿的居心,向父王告状的?你知道母妃会偏袒觉儿,觉儿也不会轻易承认,所以才想到这条妙计对不对?放心,沧兰还是父王说了算,现在你的委屈不但是父王,整个沧兰也人尽皆知,父王绝饶不了设计谋害你的人,你的仇可以报了,别再义气用事,回来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极品孽障
说着,沧兰荣起身向龙澈走去,缓缓的一步步,仿佛一时间苍老了十岁,从精力旺盛的中年眨眼就进入了垂垂老矣的老年。
叶落伸出一只手,隔着虚空,拦在龙澈身前:“王爷,他绝对不是小王爷,在我认识他的时候,小王爷正在长青山脚下布置选拔的事情。而且,你再仔细看看,他们从相貌到性情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你之所以会认错,只是这个人天生就是个极其善于伪装的家伙。”
说着,叶落向龙澈使个眼色,对于叶落最后说自己“是个极其善于伪装的家伙。”那种轻蔑的语气有些不满的龙澈,只得暂且收起了斗嘴的打算,配合地说:“落落说的没错,伪装成别人,是我的拿手好戏,不要说是王爷,在你们之前,被我骗过的人不计其数,你们不用觉得丢脸。”
说着,龙澈伸个懒腰,只听得他身上很是轻微的“噼啪”骨节作响声,随着这声音,龙澈的身形又拔高了不少。
原来,他用了缩骨术伪装成沧兰钰的身材,可是脚上不方便使用,那样行走起来难受,就是这么个小小的疏忽,就在香桃那里露出了破绽。
“小王爷的遗骸,我已经就地葬在了长青山脚下,王爷不妨派人去检验,便知我说的全是实情。”龙澈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沧兰荣最后的念想,他站在喜堂中央,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喜字,红色的人流,而他却是如此的苍白憔悴,仓皇四顾,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却都不是沧兰钰。
钰儿,你在哪里?沧兰荣对身边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了感觉。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王妃急惊慌失措的大叫,龙澈的话,言之凿凿,不由她不信。
听到沧兰觉呜咽着叫喊自己,王妃猛然转身,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脑袋上,泪水如同决堤洪水,哑声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说着,她顾不得王妃的威仪和优雅,扑在沧兰觉的身上,举起拳头也不管落在了沧兰觉身上何处,直将他捶得身上“咚咚”作响。
沧兰觉没想到有一天王妃会对自己拳脚相向,口鼻里鲜血长流,也不敢还手,只是狡辩道:“母妃,不是你从小就对觉儿说,王兄只是运气好,出生比我早,否则他那个灾星怎么能做世子?只有觉儿做了世子,母妃将来才会过得踏实安稳。所以这么些年来,你一直教导我怎么超过王兄,怎么想做世子……”
“住口,不错,母妃的确不喜欢钰儿,可是,母妃教过你怎么把他拉下来,却从来没有说要你们手足相残,要了钰儿的命!母妃只是不想他做世子,否则以我们母子之间多年的积怨,他那性子,肯定会对付我。但是我想的是你做世子,他只做母妃的儿子,做个闲人,平静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可是你,你居然这么毒辣,真不敢相信,你是我的儿子,你怎么对自己的亲大哥就下得了手?”王妃捶打了半天,哭骂了半天也累了,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还往沧兰觉身上打去。
沧兰觉知道王爷一气会真要了他的命,而王妃毕竟这二十来年倾注了满腔的心血,不会真对自己下死手,于是大着胆子说:“母妃,都怪儿臣误会了你的意思,现在追悔莫及,可是现在王兄已经去了,儿臣也想用这条命换他回来,可是换不回来了呀,母妃。要是杀了我,你们能解气,觉儿不如一死。”
说着,他站起来,冲着一根裹了红色绸缎,上面还绣了金色喜字的粗大木柱就撞了过去。
叶落差点没和龙澈两人笑出声来,有这么自尽的人吗?人没动,先囔着要死要活的,还特意挑了那么一根又远,前面还站了一大群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那么厚实的人墙,那么多知道他身份的王宫贵族,能眼睁睁的,或者是给他让出寻死的路来吗?
说这沧兰觉蠢笨,这会他又够机灵了。
沧兰王爷这一家可真个个是极品!别说叶落和龙澈已经深知其中的关系,都看得新鲜,那些头一次见到沧兰一家如此起落变故,几人由伪装的和睦喜气到撕破脸皮的争吵,更是叫众王公贵戚们眼花缭乱,心也跟着大悲大喜,前一个事情还没弄明白,后一桩秘密又摆了上来,令人简直反应不过来。
所以,大家没完全弄清楚王爷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小王爷死了,怀疑是二公子干的,明明是沧兰钰,忽然就变脸成不认识的人,还说是沧兰钰派来报仇的……
就算是沧兰过去十年的各种街巷最惊秫的传闻也没有今天这半天来的多,来的猛,来的叫人不知所措。
于是他们都只知道看着沧兰王爷一家怒骂呵斥,却没有人上前去劝架,一来是这家长久的威势积习,使得旁人不敢对他们的家事随意插手,二是他们都不知道该帮着谁才好?
帮王爷?虽然是沧兰之主,可是性情难以琢磨,令人难以接近,说不定这一帮,他还认为是瞧不起他的能力。
帮王妃?她身后的势力连王爷都忌惮三分,但毕竟是女流,再怎么折腾也只能在王府里呆着。
就在大家相帮不知道怎么帮,站在那里一个个象木桩又觉得不合适的时候,沧兰觉要撞柱子自杀的行为可把他们搭救了。
于是,二公子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扯胳膊,抱腰身,拉袖子的扯住了,一屋子倒有一小半围上去劝解,那一大半是想挤都挤不进去的。
沧兰觉这么一闹,王妃不禁就心软了几分,已经没了一个儿子,只剩下这一个独苗了,难道还要亲手断送了不成,于是悲切地看向沧兰荣道:“王爷,钰儿已经没了,我们不能再没了觉儿,沧兰可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住嘴!”沧兰荣一声炸雷般的怒斥,不但吓得王妃一哆嗦,就连叶落和龙澈也收回了看沧兰觉做作的表演,将目光重新和大家一起投向了沧兰荣。
这时的沧兰荣象沉睡已久,终于醒过来的雄狮,浑身充满了怒意。和足以毁灭一切的熊熊烈火,愤愤地指责道:“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好母亲,才教出这样禽兽不如的好儿子来,他的今天全拜你所赐,钰儿说到底就是死在你这份太爱觉儿的心思上,要不是你对他自小就纵容娇惯,任他胡作非为,事后不思悔改,还极力帮他遮掩,他能有今天这么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害钰儿?还敢说不是故意的?”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臣妾也爱钰儿,也伤心难过,可是难道因为这样就一定要觉儿以死偿命?你不但不安慰臣妾,还对臣妾恶言相向,难道臣妾和觉儿加起来还没有钰儿在你心里重要?”王妃一抹脸上的泪水,指着龙澈和叶落道:“难道王爷就没错?就因为你爱钰儿过了头,才真假不分,把这个假货和这个贱婢都当成宝一样宠着,要不是臣妾瞧出端倪,及时揭穿,将来的沧兰变了姓,你都还蒙在鼓里,真老糊涂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计中有计
沧兰荣看了一眼龙澈,先前的慈爱和迷茫已经不复存在,虽然那份受到丧子之痛打击的痛苦与衰老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脸庞上,但那高高在上,王者的雄风又逐渐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向门外耀眼的阳光,虽然那么白亮的刺眼,但那片远在屋檐之上的辽阔,就像他曾经的雄心壮志。
钰儿不在了,他却仍然是沧兰的王,没有什么可以击倒他,摧毁他,如今他更要牢牢把握自己手中的一切,因为再没有人可以帮他分担。
他举手向天,沉稳地一字一句说:“本王沧兰荣,是这片土地的主宰,也是你们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主人,没有谁可以威胁控制本王。”
他环顾四周,从王妃,沧兰觉,龙澈,叶落,目力所及的一个个面孔看过去:“爱妃,你要是以为没有了钰儿,本王就会没有办法,只得将王位传给觉儿,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本王宁可在沧兰寻找真正的人才,也绝不会如你所愿,传位给这个孽子。”
“来人,速去龙澈所说的地点,将小王爷的尸骨……”沧兰荣一哽,强压心头的悲痛道:“你们要仔细,不要惊动钰儿,假如有半点损伤,全给我陪葬。”
沧兰荣不理会王妃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再次看向龙澈,眼中充满了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钰儿,去前还说过些什么?”
叶落感觉身边的龙澈身体非常轻微的动了一下,随即听见他说:“小王爷说,他再无法报答王爷的养育之恩,请王爷善自珍重。”
沧兰荣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宽慰:“钰儿,他真是这么说的?”
龙澈肯定地回答:“是,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走吧。”沧兰荣颓然摆摆手。
“王爷,不可。”王妃上前,站到沧兰荣面前,敌视地看着龙澈和叶落:“你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他见到钰儿的时候,钰儿还活着,也许钰儿本可以救活,但是他为了假扮钰儿混进王府,好与叶落合谋找那个什么宝藏,故意害死了钰儿。”
“爱妃,你还想为觉儿开脱?”沧兰荣不知道为什么王妃还这么执迷不悟?
王妃红着眼睛,冷笑:“王爷可真是爱屋及乌!就连这么一个扮了几个月的假货,你也对他比对觉儿亲。你要糊涂下去,臣妾管不着,但是今天他们休想走得出这王府的大门,臣妾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钰儿的亡灵,否则,我的钰儿怎么能去的安心?”
“你胆敢违背本王的意思?”沧兰荣也不退让,态度强硬道。
这时,外面传来人喊马叫,还有鸟鸣声,一阵阵厮杀声,迅速向喜堂外的的院子接近。
王妃挺直了腰身,胸有成竹地指着门外道:“王爷,这都是你逼臣妾的,我们夫妻几十年,如非逼不得已,臣妾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既然你这样执迷不悟,听不进臣妾的劝,如此昏聩,为了沧兰的将来,哪怕是背上千世的骂名,今日臣妾也要帮王爷下了这个决心。”
王妃认定外面厮杀声是她几个手握兵权的兄弟已经在按计划行事,索性把话挑明了。
沧兰荣稍稍一愣,摇头叹息:“想不到,我们终于会走到今天,喜堂变灵堂,喜事变丧事,就连夫妻一世恩情也不复存在,要兵戎相见,你死我活。好,好,好,就一次了结个痛快。”
沧兰荣大喝一声:“来人。”
守在外面院子里,还有刚才冲进来的他的贴身精锐侍卫顿时将喜堂包围了个密不透风。
王妃的人马再多,要进这院子也不是眨眼的事情,说起来目前的情况,倒是沧兰荣占了绝对的优势。
王妃顿时大惊失色:“王爷,臣妾不过是想为沧兰保住最后的血脉,让王爷早几年安享天伦之乐,王爷为何要置臣妾于死地?”
“这不正是爱妃你早就期盼的?本王与钰儿都是你的眼中钉!你以为本王不知早在钰儿——龙澈回王城时,你们母子就在暗中与你那几个兄弟准备联手来逼本王,将世子之位让于觉儿,本王故意不惊动你们,就是想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假如沧兰钰此时还在,不难发现沧兰荣与他是同样的森冷暴戾。
“周将军,郑将军,王将军。”沧兰荣冲混杂在前来观礼的人群里一声呼唤,立时站出这几个忠心耿耿的大将来。
他们将身上的长袍一扯随手抛到了地上,露出了身上的轻甲,王妃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螳螂捕蝉,沧兰荣才是黄雀在后。
“启禀王爷,卑职的人马已经将城门封锁,绝不会让一个叛党逃脱。”
“启禀王爷,现在卑职所部已经从外围将叛党全部包围。”
“卑职所部正与叛党正面交锋……”
“你以为外面挡住你那些兄弟的是谁?区区王府侍卫又怎么能抵挡这么久?爱妃,本王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做无谓的抵抗,这样大家还能保留最后一份情面。”他看向面前目瞪口呆满堂前来贺喜的人,更是疾言厉色道:“你们之中有些还拿不定主意的,以往想投靠王妃的,只要今日表明态度,以后忠心于本王,本王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王爷,等等,现在全是你的家事国事,我们这些外人就不太方便了,你看——”龙澈指指自己和叶落,那意思是要就此告辞。
叶落暗暗去摸腰间的皮鞭,叶离说过,抓到沧兰荣跟他谈判,和平和解两国之间的争斗才是上策,现在他痛失爱子,看起来好像克制心头之痛指挥若定,实际上,从他眼里不难发现,受到此重大打击,他已经有些神思恍惚了。
虽然这里全是沧兰的人,还有几位将军和一群最精干的侍卫,可是谁能想到有人竟敢在这里对王爷下手?叶落反倒以为这是个好机会。
刚刚触到皮鞭,叶落的手一阵酸麻,竟然抽不出皮鞭来,那感觉就像经历很长时间的打斗或者是跋涉,人疲累不堪,甚至有了想倒下睡上一觉的念头。
叶落心里涌上不妙的感觉,向龙澈看去,却见他依然神采飞扬,不见丝毫异样。
假如不是在来这里之前,她被人严加看管,龙澈根本就无法接近她,叶落又要怀疑是龙澈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
“你们想走?痴人说梦!”王妃瞥了一眼静观喜堂上变化的陈先生:“陈先生,你果然料事如神,要不是你提醒本王妃先做了些手脚,这一对狗男女真要浑水摸鱼,全身而退了。”
“做手脚?”龙澈在自己身上连摸带看,十分“害怕”道:“虽然我是少见的美男子,王妃你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美人,可是现在对我来说,你这美人年岁太大了点,身份太高贵了些,你要是看上我,想动手动脚,我可吃不消。”
说着,他一搂脚下有些发软的叶落,正好掩饰了她的虚软无力。
龙澈一本正经说出这话,却叫人遐想连篇,分明在暗示说王妃一把年纪老不正经。他是信口胡诌,可是从没人跟王妃这么开玩笑,这么说过,而且还是这么隆重的场合,王妃羞恼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假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她一脸不屑于再跟龙澈他们说话的神态,只叫了声陈先生。
陈先生双手垂落在身侧,冷森森地说:“龙澈,瞿泠霜,现在你们应该感觉到身体发软,别说动武,就是走路都是件费力的事情了。”
叶落正是他描述的这种状态,心中一惊,什么似乎着了道,她居然都不知道,可是蹊跷的是,她这不容易中毒的体质为什么已经有这么明显的反应,而龙澈却没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太子殿下
“你是谁?到底在我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叶落尽量借着龙澈的身体,挺直身躯,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现在不堪一击,要是外面那些中原武林人士知道,他们就会象豺狼虎豹一样,恨不得撕碎了她,或者想出什么招数来,令她生不如死。
陈先生的语音依旧没有温度说:“我?瞿泠霜,你只需知道我想叫你死的心比任何人都强烈,至于我叫什么,这无关紧要。是不是很奇怪,我在你身上下了什么?我知道你依仗着自己一身是毒的身体,能够以毒攻毒,觉得中毒很不可思议,所以,我并没下毒,只是用了梦魂散而已。”
听到梦魂散这个名字,叶落抓住龙澈的胳膊的手不由一紧,这的确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种无色无味,叫人不易觉察的一种极其阴毒的麻药。
初服时,除非是事先知道,否则被下药者根本就不会知道在食物或者茶水里掺进了这东西。人会渐渐被麻痹,直至失去知觉,任人摆布。意志薄弱的人甚至会听从下药者的暗示,做出恍如在梦中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来。
而有些十分机灵,依仗自己功力深厚的人,在这药力初期发作时,会用自身功力相抗,或者妄图逼出药性来,那样,也许他支撑着清醒的时间长一些,但是,药力越来越强大,一旦压制不住,那股反噬之力会更厉害,轻则会重伤自身,重者七窍流血而亡,更是死路一条。
叶落的体质可以克制许多毒药,但是对这种类似麻醉的药与常人无疑,毫无抵抗力。看来这位陈先生对叶落的了解远在别人之上,才会想出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她。
龙澈哈哈一笑:“我当是什么玩意?原来不过是梦魂散。陈先生,这东西服了的人才会中招,没有服的人会怎么样呢?”
陈先生的斗笠微微一转,应该是将头转向去看王妃,药是他交给王妃的,至于用的何种方式给他们服下,这就是王妃的安排了。
“不可能,本王妃明明要香桃将梦魂散下到你的汤水里,她亲眼看见你喝下,才来回话。”王妃又惊又怒看向香桃。
“那我也实话说了吧,香桃是个人,她对小王爷是什么心思,王妃还不知道?沧兰钰美貌固然叫人心动,可是能做未来的沧兰王妃,只怕诱惑力更大。”龙澈看向香桃,竟是含情带笑:“我也不比小王爷长的差,而且也能给她一个王妃的头衔,甚至比沧兰这弹丸小国的王妃要好上十倍,百倍的话,你觉得她会帮谁?”
“什么意思?”王妃心里一沉,香桃的心思她怎么不知?先前对自己的背叛,不就说明了她既喜欢沧兰钰又想做这王府未来的女主人?看这龙澈容貌俊美,王妃很不愿去想,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比自己两个儿子更身长玉立,风采斐然,要香桃动心不是难事,于是心中生疑。
龙澈伸手入怀,掏出一块玉佩来,高高举起:“沧兰每年向谁纳贡?王爷之上那个人又是谁?本大侠不才,这块玉佩的来历要是无人识得,我也只好认栽。”
那玉佩一半红的深沉,一半碧绿的沉稳,整体莹润,里面天然有一条龙从云中探出头来的纹样,威风凛凛,好不大气华贵。
这正是沧兰荣所识的皇家至宝极品翡翠龙纹佩,据说这玉佩只有一块,太子才有权佩戴。
别人不识,沧兰荣却是见过,当下也是半信半疑地上前,于龙澈手中拿过那玉佩来,反复仔细看了又看,颤声道:“你这是从何而来?”
龙澈满不在乎道:“这是我自幼佩戴之物,不是偷也不是抢来的,因为我有这个资格。”
“你,你莫非是当今太子?”沧兰荣将玉佩双手呈于龙澈面前,却被他一手抓了,随意往怀中一塞:“反正我喊当今皇上爹,他也从来不反对。”
“参见太子殿下。”沧兰荣说着就要拜将下去。
他居然是太子?叶落真不敢相信,这个缠人,烦人,看起来比自己大好几岁,却经常像个孩子一样恶作剧,撒娇,讨好自己的男人会是太子?
别说叶落,满屋的人也都不信,那个遥远的国度,遥远的帝王,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正式派人来过沧兰,怎么会突然太子到访,还没有随从仪仗,难道是暗访?
可是见沧兰荣认定,大家也不敢多问,跟着要下跪。
“免礼免礼,你们就当我是龙大侠,我会更高兴。”龙澈十分大度的扶住沧兰荣,又一挑眉毛对犹自不服的王妃道:“现在再信我说的话了?”
王妃暗想,香桃个小贱人,就说她怎么忽然跑来讨好自己,说小王爷是他人假扮之事,原来是龙澈许下了更诱人的高枝,故意引自己与觉儿出手,闹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世上最毒的莫过于此人。
想着王妃双眸恨意顿生,看得香桃惊慌的连连摇手:“王妃,不是这样的,奴婢没有骗你,是他骗你的,你可千万别信。”
“太子殿下犯的着跟你这个风吹两边倒的丫头一般见识?”
沧兰觉一下拔出身边一个侍卫的佩刀,就是一下,那刀从香桃的前身进后身出,干脆利落,这一心想攀高枝,几次易主的女子,瞪大了眼,也不知道她临死是不甘,还是悔悟,一个字也没留下就扑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母妃,儿臣为你出气了。”沧兰觉讨好的站到了王妃身边。
“你走不走?我可没那么多功夫等你。”叶落在龙澈耳边低语道,一半是因为梦魂散发作,没力气说话,一半是因为龙澈识破了这药,却没提醒她,心中生气,便想就此与他分道扬镳。
其中也许还有因为他是太子的缘故,叶落不想与他搅合在一起。
“等等,很快。”龙澈对叶落低声回道,冲陈先生一伸手:“解药拿来。”
陈先生没动,王妃代他答道:“如果是太子可以给解药,但是这贱人,本王妃已经答应交给陈先生处置,太子就不必管那么多了。”
龙澈摇头:“落落就是我的落落,我才不管她是什么女魔头,叫什么霜啊雪的,我对他一片真心,今天是诚心娶她,谁要敢难为落落,就是与我为敌。”
叶落心中一片划过一片暖流,却淡淡道:“不用求他们,这梦魂散时间久了自然解开,这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其实熟知梦魂散的人都知道,这药并非一般的麻药,可以自然消退,必须得有解药才行,叶落这么说无非是告诉陈先生,她根本不在乎,不会被他威胁控制。
龙澈好似无奈地说:“好吧,既然落落这么不喜欢他们,我们这就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陈先生一个箭步抢在他们面前,伸手拦住去路,声音高亢起来:“大家不要被他们骗了,据我所知,当今皇上登基后才有了子嗣,如此算来太子最多不过十七八岁,而龙澈至少二十有余,怎么会是太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煽风点火
一语惊醒梦中人,虽然与海那边来往不多,但是朝中大事还是知道的,陈先生这话没错。
按岁数,龙澈肯定不会是太子,可是那玉佩却是真的,这是怎么回事?
龙澈见陈先生揭穿自己的身份,并不惊慌,笑道:“我有说自己是太子吗?都是你们喊的,现在又想来问我的罪?这里我已经玩够了,太没意思了,落落,走啦。”
说着龙澈紧紧搂住叶落的纤腰,便向早已经算计好的路线飞奔而出,那些夫人小姐们只觉头顶有风声一掠而过,顿时一片惊呼,在别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越出了窗子。
这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兵刃相交,士兵跑动呼喝之声,天空中好像有阴云在急速的漂浮一般,日头一会被遮蔽,一会又显露出来,忽明忽暗的,伴随着阵阵狂风,和翅膀震动的声音。
“不用追了,随他们去。”沧兰荣喝止了侍卫们,对他来说,这些日子龙澈假扮沧兰钰,并没有对他不利,而眼前最重要的是解决沧兰内部的事情。
所以,除了陈先生紧追不放,随着龙澈他们跃出门外,那些沧兰的侍卫们都没有行动。
叶落被龙澈半抱半携裹着冲出了喜堂,跳进了院子里,她只记得最后听到的是沧兰荣下令先拿下王妃母子。
那些都已经与她无关了,怎么突破面前的难关,和再进地下宫殿才是头疼的事情。
陈先生知道就凭他一人绝对拿不住龙澈和叶落,于是,一出了门,他就运用内力大叫:“瞿泠霜在此,要报仇,要美人图的速速来人。”
前面院子里的中原武林中人,原本接到沧兰荣的邀请,有人觉得疑惑,有人觉得荣幸,更有人觉得有些阴谋的味道,听到外面喊杀声起,有士兵把守了院子的出口,虽然有仆从解释安慰这是沧兰家事,可大喜之日,动刀动枪的,哪有这种奇事?
就有人怀疑是那日赏月,萧家兄弟得罪了沧兰王爷,王爷为了报仇,故意假借喜事,说与中原武林交好往来,是诱他们来此好一网打尽,设下的圈套。
正人心惶惶间,有人商议是否联手冲出去再说时,传来了陈先生的叫声,算是及时的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人群里有人就开始向里面的院落冲去,还一边叫着什么大丈夫宁可站着生,也不要做缩头乌龟,就是死也不能让瞿泠霜得了便宜,叫她趁乱溜走,一定要拿到美人图云云。
没人知道这些叫的欢的人实际都是来自于海上的巨蟹帮,他们早就潜伏在酒宴之上,此时是奉命煽风点火。
于是来不及多想,那些武林中人便跟着这些带头者向后院冲去,守门的那几个侍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陈先生只是喊了那么两嗓子,那些人便已经出现在院门口,向着龙澈和叶落的方向涌来。
龙澈,他们不认识,可是叶落那标志性的银面具谁都认识。
抓住叶落,就抓住了宝藏和绝世武功秘笈。
抓住叶落,就能给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给师门增光,荣归故里。
抓住叶落,从此就成了让万人景仰的武林里一代仁义兼备的大侠,无论走到何处,都风光无限……
看着那一个个目光狂热,如鸡飞狗跳一般各展自己最拿手轻功,从假山石上,墙壁上,屋檐上,草地上,水塘上向自己飞奔而来的人群,叶落苦笑了一下,将可用之力全部凝集在右手上,咬牙摸出自己的皮鞭。
龙澈眼里依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之色,在叶落耳边说:“落落,看我这番精心安排,今天的喜堂一定是古往今来最热闹的,你还满意吗?”
难怪叶落就觉得沧兰荣怎么会安排中原武林人士来喝喜酒?原来这是龙澈利用了沧兰钰的身份,向沧兰荣进言说要笼络这些人才,才能引他们来此。
这乱子闹得够大,但要他们来,岂不是引火烧身?叶落觉得龙澈这样的安排,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到底是要帮自己逃脱,还是布下陷阱,叫自己无法摆脱?
“你是不是很满意我能跟你死在一处?”叶落挣扎着,想离开龙澈的怀抱。
龙澈不恼,反笑:“落落是想说要和我生不同衾,死同穴吗?咱们还没拜堂成亲,你就有了这样的心思,叫我好感动啊,不过,我还没活够,落落也不必急着去死吧。”
说话间,龙澈搂着叶落向院子里僻静的角落退去。他的打算是,这些中原武林中人,集结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让他们在这王府中来个横冲直撞,乱上加乱。
反正他们在来的路上,追杀叶落时,看起来一个个道貌岸然,表面称兄道弟,实际上互相提防排挤,才不断的火拼,死伤不计其数,让叶落趁乱侥幸一次次逃脱,而后怕回转师门交不了差,又怕被武林同道耻笑,才将叶落说成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越传越邪乎。
今天索性就叫他们在这里拼个够,龙澈巴不得他们全部同归于尽才好,他才好和叶落去办事。
一根灰色的鸟毛从他们眼前飘落,比起一般的鸟毛来大了几倍,在阳光下发出油亮亮的光泽,那是圣鹰的羽毛。
叶落不觉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群灰色的圣鹰在一只深黑色体型硕大的圣鹰带领下,正在王府上空盘旋不止,原来那日头时明时暗就是圣鹰飞翔时遮蔽了阳光所致。
仔细看去,那些圣鹰全不是在海滩上巡逻时的悠闲镇定,不少身上羽毛凋败,偶尔还有殷虹的血滴落下来,鸣叫声有的充满愤怒,有的显得气力衰竭。
不时有三两只圣鹰结伴疲惫地飞回,马上又有圣鹰结伴而出,从王府的上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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