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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2-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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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看就是。”秦正扑哧一笑,松了手。

    随着他放开她的手腕,西子心中有一丝轻松,更多的却是失落。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手的时候,忽觉额头一热,陌生的男性气息刺激地心脏开始狂跳,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西子轻抚刚才被亲吻过的额头,怔怔地望着他,下意识隐隐有些担心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紧张地手心里沁出了薄汗。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看见秦正眼神带笑径直往前走,西子心跳如擂鼓,快步跟上去想问个明白,可是由她来问又问不出口,一时间陷入纠结之中。

    “秦正!”

    一声不和谐的娇叱让秦正脚下一顿,蹙眉回望,只见一抹火红色的人影朝这边奔来,其身后还有一名少年手持一柄三尺青锋,正与争相阻拦的弟子们战成一团,金属清脆地碰撞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梁启明。”秦正看清了那人后暗道。自从沈一奇倾囊相授了全篇骤雨剑技,再看梁启明所施展出的骤雨剑技,两者一比较显得粗劣不堪,一点精髓也没学到,难怪沈一奇对其资质嗤之以鼻。既然沈一奇不认梁启明这个徒弟,那么他也就不打算代为指点一二了,念头转过便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站住!秦正,本公主叫你站住听见没有!”来者气势汹汹翻身从天而降,瞪着凤眼,柳眉弯弯,粉面含春,极为可人的俏脸上布满了怒色。

    难得与西子有了片刻相处时光,突然被打搅,秦正心中不快,拿眼斜睨拦在身前的女人。

    夏国最小的长宁公主,夏连滢。平心而论此女姿色尤佳,即使放在人群中也能叫人眼前一亮,只是他对夏连滢没有半点好感,想起以前隔三差五前来纠缠就觉得烦不胜烦。

    “她是谁!”夏连滢愤然指向西子质问秦正,凤眼里闪现着浓浓的不甘。

    秦正冷漠地答道:“这与长宁公主有何干系?”

    “怎么没有干系?你是本公主钦定的驸马,父王已经允诺了明年的大婚。”

    “荒谬。”秦正懒得搭理,护着西子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夏连滢又气又急连连跺脚,放下姿态乞求道:“秦正你就耐心地听我好好说句话嘛。”

    “不要胡搅蛮缠让我看轻你。”秦正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走得决然。

    “我已经遣散了那些面首,真的,我已经放任他们离开了。”夏连滢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掩面抽泣道:“我不是大家所说的荒淫公主,真的不是!我只是像养宠物一样养着他们,给他们住最好的宫殿,给他们吃最精致的美食,给他们穿最好看最华贵的衣服……我,我只牵了他们的手,摸摸他们好看的脸,别的什么都没做……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大家所说的荒淫公主!”

    听着身后连绵不绝的哭声,秦正烦躁莫名。

    西子看了夏连滢一眼,自知不宜掺和其中,于是对他小声道:“我先走了。”

    秦正点头,冲她歉意一笑,目送伊人离开。

    “秦正……”

    不知什么时候,夏连滢挨近了轻扯他的袖角,低低地唤了一声。

    秦正不想和夏连滢产生瓜葛,拽过袖子语气不善道:“最后一次告诉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是因为她吗?”夏连滢猛地抬起头,盯着西子离开的方向眼瞳中透着嫉恨。

    “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后果你承担不起。”

    夏连滢惊慌失措地摇头。“没有,我没有。”沉默了一会,好像想起什么急切地抓住秦正的袖子又是一番解释:“我,我真的不是荒淫公主,我还是处子,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拒绝你不是因为那些传言。”

    夏连滢紧张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下来,秦正的这句话仿佛是天籁之音,让她放下了提到嗓子眼的巨石,紧接着又好奇他总是拒绝自己的理由。

    “那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夏连滢眼里满是困惑,从秦正嘴里吐出的冷漠话语,像极了片片利刃扎在她心上,只觉得心口好闷,好痛,痛到喘不过气来。

    “可是我喜欢你啊!”夏连滢含泪道。“想让你成为我的驸马,不论你说什么话我都会听,如果你不想看见谁,我让父王立马派人去杀了他,如果还不解恨,我就把他尸体剁碎了喂蛆虫!……对了!还有还有,看不见你的这些天里我吃不好,睡不好,听说妖兽袭城,我很担心你,真的很……”

    碎碎的倾诉戛然而止,夏连滢只顾着理清脑中纷乱不堪的思绪,全然没有注意到秦正已经悄然离开。木然地怔在原地,盲目地四处观望,入眼处只剩一片空旷的林子,哪里还有心系之人的身影?

    为什么不等我说完再走!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又不丑,又是高贵的公主,还有一个疼爱我的父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夏连滢在心里面咆哮。怒极,恨极,银牙紧咬,浑身止不住的发颤,眼眶里饱含的热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忽地,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声传入她的耳中,仔细辨认后听出是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夏连滢眼神一亮,按耐不住欣喜匆忙回过头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

    “长宁?”

    来人的步伐很轻,生怕惊扰到她一般。

    “怎么是你?”夏连滢脸色一沉,恼恨地斥道:“本公主不想看见你,滚开!”

    梁启明被训斥地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瞅了夏连滢一眼,望其满脸憎恶之色,低下头陷入沉默。

    “不是叫你滚吗,怎么还不滚?”夏连滢的声音既尖锐又高亢,旋绕在林子上空久久不散。

    梁启明卑微地笑了笑。“我跟过来只是担心你,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修炼福地是天烽谷的腹地,没有哪里比这更安全,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有没有长脑子!本公主怎么可能有事?还是你期盼着本公主有事?!”

    梁启明手足无措地握了一下拳头,又搓了搓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错,英俊的脸上透着浓浓地尴尬,耳根泛红。

    “整天像条肉尾巴紧紧跟着,木讷又无趣,还一问三不知!你除了剑技让本公主有所高看之外还有什么?说啊!”夏连滢越说越气,甩袖疾走了几步又猛然间顿住,转过头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本公主?”
第十四章 兄弟
    梁启明面颊一红,头垂得更低了,口中呐呐犹如蚊声,不敢抬眼看她。

    “哼,连说声喜欢都不敢,没用的东西。”夏连滢轻蔑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说也罢,反正本公主不喜欢你,而且看见你就心烦,要不是看在你对本公主还有点用处,才不会留你在身边伺候。”

    “……是是,我知道。”梁启明低低地应道,像回答,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夏连滢憎恨地看着他,恍然间在梁启明身上好像看见了刚才的自己,卑微,委曲求全,只愿心系之人能够正视自己一眼。渐渐地,憎恨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不再对梁启明肆意训斥,默默地转身就走。

    在离开修炼福地的路上,她想笑,笑不出,又想哭,哭不出,心痛如绞。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梁启明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光彩夺目,现在却像只缩在墙角里的臭虫,可怜可嫌又可憎。夏连滢猛然顿住脚步,表情变得十分惊恐,意识到她在秦正的眼里是否就像梁启明一般?想到这里表情由惊恐变得绝望。

    ……

    秦正摆脱了长宁公主地纠缠之后返回住处,屡屡回想起西子害羞的样子就忍俊不禁,心情甚好。当他烧好热水一切就绪准备沐浴,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才想起没有换洗衣物了,瞥了一眼堆在墙根角的一盆脏衣,头痛地揉了揉额头。而且院子破损严重也需要找人来修缮,心里估算了下时辰,返身往修炼福地外走去。

    偌大的天烽谷仅有三间制衣馆,均建在山脚,而修炼福地身处天烽谷腹地,不管前往哪一间制衣馆的路程都相差不了许多。秦正心想有阵子没去斗峰了,下意识就往斗峰方向的制衣馆而去,等买完衣物顺便上去看看交好的师兄弟们。

    “秦师兄!”

    道路上,来往弟子中有一人快步接近秦正,带着几分欣喜喊道。

    秦正驻足一看是老熟人,笑道:“是你,好久没见了,最近好么?”

    尤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挺好的,都挺好的……”见秦正如此关心他,有些受宠若惊紧张地搓着手。

    自从在刚入门不久之后,陪着秦正演了一出‘出卖兄弟’的戏码,就再也没能找到机会说过话。明知道那天晚上是一出做给别人看的戏,知道秦正并未因他身世而看轻他,那几个室峰的弟子也没有透露半点口风,只因那句话‘我秦正,再无你这个兄弟!’。冷漠的话语,加上心底的自卑,横在心里时间久了也就变成了一根刺。

    心里明白原是说给那几个室峰弟子听的戏言,不知为何却渐渐当真了,最终变成心结。

    “我记得你在七峰大比之前就已经是武士阶第八重的修为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突破?”秦正边走边随意问道。

    “这个……”

    尤豹脸上笑容渐收,变得有些苦涩,心境有障碍哪里敢提升修为?心结源于身世,源于自卑,源于秦正的那句话,成了他修炼道路上的绊脚石,眼下被秦正点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起尤豹以前在室峰斗峰遭遇的种种,秦正一正颜色又问:“可是有人欺辱你?”

    “没有没有,秦师兄多心了。”

    “真没有?要是有你可别瞒我。”

    “真的没有!”尤豹有些急了。“在我修为突飞猛进之后就没人敢相欺了,说到底还是秦师兄相赠丹药之功呢,不然仅凭我的资质……”说着不免一叹,转而望向秦正的眼神里含着浓浓的感激。

    秦正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我当你是兄弟,感谢的话以后别再说了,生分。”

    尤豹闻言心中一暖,对此前终日旋绕在心头的猜疑感到惭愧不已,总觉得秦正这么优秀的人不会真心把他当兄弟,尤其现在修为差距越来越大,大到只能仰望。武宗阶,不知此生竭尽全力能否修到这个境界,想到这里尤豹又是一声叹息。

    不知不觉两人已来到斗峰脚下,制衣馆眼看着近在眼前,秦正拍了拍尤豹的肩头,正色道:“不管身处顺境还是逆境,你都要看得起你自己,别人怎么说你一点也不重要。”说完就往制衣馆去了。尤豹一路上心事重重他怎可能看不出来,有些话不能多说,只能点到即止,希望尤豹能够解开心结,不然修炼这条路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秦师兄!”尤豹大喊,止不住热泪盈眶。

    秦正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尤豹走上前,擦去挂在眼角的泪水,问地小心翼翼。“我能抱一下你吗?我还没有抱过兄弟呢。”

    “这有何不可,”秦正张开双臂一把抱紧尤豹,在他肩胛上拍了拍,笑道:“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的兄弟会多到你抱不过来,到时候可别笑哭啊。”

    “秦师兄尽会说笑,那哪能笑哭呢!”尤豹回抱了一下秦正,笑得十分开心,脸庞有点微微发红,心想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即便笑到哭也愿意。

    秦正松开他,说道:“好了,你回斗峰吧,我要去制衣馆了。”

    “诶!”尤豹点头应是,一扫之前的抑郁之色,撒起腿欢快地往斗峰跑去。

    几名从制衣馆里出来的男弟子目睹了这一幕,面面相视心思活络开了,有个身形壮硕的凑到秦正面前厚着脸皮问道:“秦师兄我也阔以抱你哈不,就抱一哈?”

    瞧他们一脸兴奋的样儿,秦正有点明白过来了,无视了他们,直接进了制衣馆。

    “诶,笑哈子笑,秦师兄硬是肋,都是男的介意啥子嘛……”

    如今才刚刚进入秋季的第一个月,制衣馆里不复冬季那般人头攒动,仅有寥寥几人。左堂都是价格不菲的衣衫裘皮等物,右堂大多物廉价美,很受手头不甚宽裕的弟子们欢迎。

    秦正进门后直奔无人问津的左堂,倒不是他奢靡,只是手头不差钱,觉得没必要委屈自己罢了。

    坐在柜台里的裁缝一手支着头打着盹,突然听到有人敲击台面顿时睁开了眼睛,眨着略带血丝的红眼,匆忙站起来说道:“哎哟,秦师兄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你认识我?”秦正诧异道。

    “斗峰牛人秦正谁人不识啊,您这般年纪轻轻竟然还在秦地宫担任堂堂一派的长老,可给咱们天烽谷长脸了,当真了得!嘿嘿,我虽然不是弟子,但想称呼您一声秦师兄,不怪罪吧?”裁缝激动地压了压脖子上的皮尺,套起近乎道。

    秦正摇头轻笑,看来那天在众师兄弟面前承认秦门长老身份之后,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谷内尚且如此,可以料想到谷外传言该会有多么疯狂。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倒没感到半分不好意思,抬眼一扫颜色各异的衣衫,指着其中一件暗纹白衫对裁缝说道:“把这件拿来让我看看。”

    “好嘞!”裁缝笑呵呵地将衣衫递给他看。

    秦正拿在手中感受了下布料,又贴身上丈量了下长短,满意道:“就这件了。”

    “秦师兄不看看别的?”裁缝麻利地打包好放于一旁,搓着手笑道。

    于是秦正又指了几件,除了暗纹图样有些许不同无一例外都是白色的,又要了同色里衣、内裤、袜子白靴等等,林林总总堆得柜台上像座小山,惊得在右堂选购衣物的几名弟子合不拢嘴了。

    “秦师兄买这么多件白的,身后起码得有一队门仆跟着后面洗衣服啊,有钱真好……”

    “可不是么,我没钱,所以从来不敢买白衫,一天换几套真心穿不起。”

    “诶,你说我要是给秦师兄洗衣服会不会发财了?”

    “拉倒吧,只要秦师兄发句话,多得是师姐师妹们抢着给洗衣服,哪还轮得到你?”

    “……”

    右堂那几名弟子叽叽咕咕小声议论着,感叹着,见秦正目光扫来立即闭嘴该干嘛干嘛了。

    议论声尽数入得耳中,倒是提醒他了,压低声音询问起裁缝:“门仆能否进入修炼福地?”

    裁缝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没可能,修炼福地岂是门仆能够进入的地方?等门仆熬成弟子,最好还是斗峰弟子,才能有资格享受到这份大机缘咯。”

    秦正按下心中疑惑,付了八块金锭把购买的衣衫等物统统收入主神空间,然后转身出了门。

    “秦邪,之前那些脏衣是你给洗的?”

    “是……不是不是,不是我。”

    秦正拎起小黑猫盯着它。“到底是不是?”心里倒希望是,这样就不用再找人帮他洗衣服了。

    秦邪飞快地摇着脑袋,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秦师兄’成功转移了秦正的注意力。

    尤豹去而复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擦着满头汗珠,直到喘匀了才道:“有一个自称是夏侯灭的佣兵,急着要见你。”

    秦正眼神一亮,问道:“他人呢?”

    “正在斗峰上呢,来了好像有一会了。”

    “没发生什么冲突吧?”秦正有点担心将事情闹大,他现在还不想把战斧抬到明面上来,更不想弄得人人皆知战斧都是他的人。

    尤豹摇头道:“这倒没有,华师兄知道夏侯灭是你兄弟后对他很客气。”
第十五章 拜托
    原先尤豹也是去修炼福地试了才知晓,里面浓稠的五行灵气对他武士阶的修为没什么作用,起码也得武师阶才能从中得到好处,而武宗阶得到的好处就更多了。之前被秦正的那番话解开心结,他就感觉到固封的心境有了一丝松动,要不是返下山来找秦正告知这个消息,这会早就回石室中修炼了。

    早一日冲击武师阶,就早一日距离秦正更近一步,做兄弟被甩的太远了可不行。

    两人一起来到斗峰半山腰处,百丈余宽的岩洞中有许多弟子进进出出,秦正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夏侯灭和华荣的身影,两人看上去交谈甚欢的样子。

    华荣见等的人朝这边来了,高兴地喊了一声秦师兄,秦正抬手算打了个招呼,转而向夏侯灭胸口上轻轻捶了一拳道:“夏侯兄今日怎么突然来看望我?”

    收到暗示后,夏侯灭反手也捶了秦正一拳,笑道:“这不是想你了吗!秦兄之前说过的话难不成在消遣我?”

    华荣知道两人还有要事相谈,识趣的和尤豹离开了。夏侯灭目送那两人走远,这才随秦正来到一处僻静之地,低声抱怨道:“老大,不是我说你,怎能正在商讨安置野蔷薇的紧要档口跑路呢,留下的烂摊子可把我给忙坏了。”想起那些女人们都难缠的要命,不禁头大一圈。

    秦邪被夏侯灭缠怕了,下意识往秦正脖子后缩了缩,秦正知道这一切怪不得它,笑了笑说道:“能人多劳么,你这次来是商谈出结果了?”

    夏侯灭嗯了一声,叹道:“老大你是知道的,团里狼多肉少……不,是压根就没肉,虽然野蔷薇答应并入战斧的目的不单纯,但抵不过兄弟们一致同意啊。”

    这些尚在意料之中,秦正又问:“锈血怎么处理?”

    “我们把消息透露出去之后,锈血一切如常,似乎并不在意。我与石正贤商讨了一番,他主张静观其变,我认为应当主动出击,不知道老大怎么看?”

    秦正不答反问道:“贪狼有没有吞并锈血?”

    “吞并?”夏侯灭闻言一惊,很是惊讶秦正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摇头蹙眉道:“左永追着锈血的线索深入查探过,目前只洽谈了合作事宜没发现贪狼吞并锈血的痕迹,回头我让他再往深处挖,如果锈血真被贪狼吞并了就一定能查出来。”

    秦正也只是猜测,不确定现在的贪狼到底有没有出手。但是他相信侯安的侍女蓝音,曾给贪狼的头狼传话说‘夏国地下有一个贪狼佣兵团就够了’,证明贪狼有如此野心,或许已经默默开始筹备了也说不定,所以让夏侯灭提前重视很有必要。

    “让左永挖的细致些,任何旁枝末节都别放过,这关乎到我们能否抢占先机。”秦正命令道。

    夏侯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了,锈血前不久请了一位武尊阶的供奉,名为杨天兆,一时风头无两。团里修为最高的兄弟不过才武宗阶第八重,到时候真要对上了,我们怕是要吃大亏。”说完,饱含期待地眼神飘向秦正。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据说这杨天兆是因为秦正才被驱逐出了天烽谷,至于真假他方才已经从华荣口中得知,由此看来杨天兆对秦正的恨意恐怕唯有血才能洗清。难怪秦正把他推到台面上自己隐入幕后,如果被杨天兆知道秦正是战斧的老大,恐怕早就教唆锈血举团杀过来了,幸好他早有准备让那三十八个女人统统发了保密誓言。

    “你啊你,拐着弯讨要符咒,莫不是担心我食言而肥?”秦正点明了夏侯灭的真实意图,好笑地向他伸出手。“罢了,让我看看你的剑阶徽章。”

    夏侯灭嘿嘿一笑,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从怀里摸出徽章递了过去。

    秦正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质剑阶徽章,拿出一张三品爆炸符咒和两张治愈符咒一并还了回去。夏侯灭双手接过,喜意难掩,发现还多出了两张治愈符咒,不解地看向秦正。

    “任务中难免会受伤,我不想再看到战斧有任何折损了,最多三天我会回战斧一趟,到时候把其他冲到剑阶的兄弟奖励一并给了。”

    夏侯灭摩挲着手里的治愈符咒,感激道:“谢谢老大!”

    “行了,别动不动就泪汪汪的,像个女人似的,太见外了就不是兄弟。”

    听秦正骂他,夏侯灭紧抿着唇忍住笑意,重重地点头道:“是,老大说的对!……老大,我这就回去了,兄弟们还等着我呢。”

    “去吧,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秦正说完正要走,忽地想起来一件事,连忙叫住了夏侯灭。“夏侯,我想托你帮我查探一个人的下落。”

    见秦正慎重其事的模样,夏侯灭一扫之前轻松的神色,认真道:“老大请说。”

    “我以个人的身份拜托你去办,不要惊动团里的兄弟们,也别向任何人透露,你能保证么?”

    夏侯灭一听,肃容道:“我能保证!不知这个人是谁?”

    “战歌城城郊平山,秦姓猎户,名字叫秦固。”秦正不放心叮嘱道:“记住,一旦发现不对劲立马撤回来,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夏侯灭嘴唇微动细心记下了,没再多问,捶捶胸口再三保证完成任务这才告别秦正离开了。

    望着夏侯灭渐行渐远,秦正心里松了口气。早就想去查探父亲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奈自己目标太大,平山地区又很敏感,担心被侯安布下的眼线惦记。他可没忘记那位名叫夏达的武帝唯侯安马首是瞻,现在与之撞上无疑以卵击石。目前知道的线人只有蓝音一个,至于还有没有别人不得而知,夏侯灭前去查探目标要小得多,但愿能从他嘴里听到好消息吧。

    “秦师兄!”华荣远远瞧见秦正和夏侯灭诸事谈完像是要下山的样子,急忙从地上一跃而起,顾不得拍去屁股上的灰印就匆匆跑过去了。

    秦正顿住脚步回望,见来人是华荣有点好奇。“你在等我?”

    华荣刹住脚步嘿嘿笑了数声,带着几分神秘问道:“秦师兄是怎么认识夏侯灭的?”

    秦正面不改色撒谎道:“做任务时认识的,怎么?”

    “战斧的人啊,我可算认识一位战斧的佣兵了,听说还是这个!”华荣比出大拇指,兴奋地手舞足蹈,随后板起脸说道:“瞒得我好苦哇,那日秦师兄是不是去找了夏侯老大带领战斧将铁砣给一锅端了?”

    秦正忍俊不禁,笑道:“哦,夏侯老大给你说的?”

    “秦师兄别这样,别笑啊,救命恩人那!叫声老大怎么了?”华荣红着脸嚷道。“是我自己猜的,怎样?被我猜对了吧?”

    瞧着华荣得瑟劲,秦正没说什么,只是小黑猫却在他肩上笑得小身子直抖,引得华荣好一阵侧目。

    “对了,你能找几个门仆让我带进修炼福地么?”秦正岔开话题说起正事来,心想华荣一直帮着管理斗峰的采购及一些琐事,想必能要走几个门仆。

    华荣大吃一惊直摇头道:“门仆?还几个?别的还好说,这个我无能为力,有些规矩是禁忌碰都不能碰。”忍不住吐槽起秦正的奢靡作风,能住进修炼福地已经够招人羡慕嫉妒恨了,居然还想带门仆进去伺候着,这也太说不过去了,能不能给别人留条活路?

    秦正耳朵好使,华荣那些轻微不可闻的吐槽尽数入得耳中,神色略有点尴尬道:“是这样,前几日在院中练了几次剑,结果一不小心拆了一半……”

    华荣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歪着头思忖了一会,忽然眼神大亮,拉着秦正拔腿就走。

    待俩人下了山,日头已挂天边了,马不停蹄地赶往修炼福地,华荣目光一扫暗道还好赶上了。此时虽夕阳西下,但还是有不少弟子们盘腿坐在白玉石台上苦修,华荣放开修为朗声道:“华荣惭愧,惊扰诸位师兄弟了,可有武宗阶修为又身为土武的师兄在?”

    众人纷纷睁开眼睛,沉寂了几息,有两位壮实地青年男子起身离开白玉石台走了过来。

    “华师弟找我们有什么事?”其中一位脸颊四方有肉,体型健硕,只着护心肩铠的青年人瓮声瓮气问道。

    华荣客气道:“秦师兄的院子塌了,请两位师兄给修缮修缮,不知是否方便?”

    两人面面相视后齐齐点头,冲着秦正和善的笑道:“小事一桩!”

    秦正在天烽谷的名声可谓如日中天,又身为秦地宫第六代长老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早有耳闻。但平时忙着修炼,加上秦正常常见首不见尾,一直无缘认识,借着这次机会结识一番哪里会拒绝。

    “斗峰,雷俊。见秦兄一面真不容易,这回可如愿了。”雷俊畅快地哈哈一笑。

    “雷兄说笑了。”

    秦正一见是之前问话的那位,又同属斗峰,自然升起几分亲切,另一人相较之下显得腼腆少话,待雷俊说完这才不急不慢地自报姓名。

    “虚峰,方宏,见过秦兄。”
第十六章 心意
    一行人跟着秦正前往住处,不一会在一座破烂不堪的屋舍面前站定,雷俊和方宏二人打量后心有戚戚生出感慨。能在修炼福地里拥有一间屋舍已是可望不可求,小心使用还嫌不够,居然被秦正给拆成这副惨样。

    “院子推平重建吧,后面的屋子没遭到大的破损,稍稍修缮下就可以了。”

    方宏接过雷俊的话尾说道:“篱笆也换成矮树,华师弟,再叫一名木武来。”

    华荣早就被眼前这番景象给惊得合不拢嘴,秦正嘴里的‘一不小心拆了一半’他还当做是谦虚,不曾想还是保守的说法。也辛亏秦正身份特殊,掌门和太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逐出修炼福地禁止入内了。

    恍然中听到方宏的建议,华荣如梦方醒地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去。”

    秦正心里面认为没有交情在,打断别人修炼还被自己拉来修房子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取出两张治愈符咒,分别递给雷军和方宏当作补偿。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两人皆是一惊,不敢接受,雷俊神色不自然地说道:“要是银两我们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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