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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有应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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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菁华一闯进去就明白是发生了什么,颜珈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阿荣正试图抢下来,颜珈的脸色不善,屋子内跪了一地的小宫侍,见岳菁华进来都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阿荣也如释重负的看了她一眼,颜珈趁着她不防备,一把将匕首抽了去,阿荣低呼一声,岳菁华摆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了。

室内就剩下了两人,颜珈头略微低垂着,目光盯着放在桌子上的小瓷碗,一只手撑着桌沿。岳菁华拧了拧眉,抿着唇走过去。

“遥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颜珈没说话,岳菁华猝不及防地一把撩起了他的衣袖下摆,露出惨不忍睹的半截手臂。原本白藕一样的肌肤布满了一道道或深或浅、或粗或细的刀伤,纵横交错着,有的已经结了伤疤,有的还隐隐渗着血丝,显得甚是可怖。尽管早就知道了,但看见这幅情景的时候岳菁华还是忍不住心下猛地一颤。

颜珈不悦地甩开她的手指,盖好手臂,冷冷的地道,“岳菁华,你越来越放肆了。”

岳菁华看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沉痛,脸上却笑得甚是放肆,“怎么,怪我以下犯上?遥珈,你不第一天认识我了,我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难道你不知道么?”

看着颜珈的身子有些发抖,她气愤的同时忽又生出一些不忍,握了握拳头,还是放缓了声音道,“遥珈,我说过多少次了,梦儿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但你不能总是拿自己的血液来当药引,这根本就不能彻底解决问题,随着他年龄的增长,所需要的血液量也越来越大,难道将来你要把自己所有的血都跟他对换吗?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就算是,那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颜珈淡淡地说着,神情却有些恍惚起来。

岳菁华控制不住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一阵叮咚作响,“就算是以血做药引,那那个人呢?梦儿又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孩子,每次梦儿发病,她又在哪里,你……”

“有刺客!来人啊,抓刺客!”

岳菁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门外一阵乱糟糟的躁动打断了,接着是接踵而至的侍卫和乒乒乓乓的兵器相击的声音。颜珈一怔,继而抬脚往外走去,岳菁华知道拦不住他,一个掠步走在他身前,将他整个挡在自己身后。颜珈看着眼前她的背影,眸子里的光晃了晃,他其实不想欠这个人什么情分的,可是却偏偏欠了她太多,想还,也还不了了。

凌芊依尾随着岳菁华,也一路来到了颜珈的寝宫外面。人刚到,脚步还没站稳就被人发觉了,有人大喊一声“抓刺客”,接着脚步声重重叠叠的压了过来。凌芊依嘴角一抽,就不能换句台词么,怎么不管做什么的都变成了刺客。

不等她多想,人流开始涌动起来,原本空无一人的院落里瞬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一大堆的面瘫将士,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八面埋伏是什么,四面楚歌是什么,插翅难飞是什么?凌芊依现在总算是有幸体会到了。而此刻挂在她腰间的鬼手也早就按捺不住了,一遍遍地撞击着刀鞘,发出亢奋的嗡鸣。

凌芊依左手握住刀柄,与手掌形状的刀柄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抽刀出鞘,黑夜中寒光乍现,似纷飞的闪电,晃了人的眼。

她笑着用手指弹了弹薄如蝉翼的刀刃,“小鬼,真是完美的格局啊,现在咱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发起进攻,你说是从哪个方向开始好呢?”

鬼手闻言“咻”的一下子就带着她飞了出去,凌芊依一个不防备差点被甩出去,不过手指却像是和短刀嵌在了一起般,合二为一。她的身子随着鬼手的动作不断的变换身形,在人群中左突右冲。也许是顾及着在颜珈的寝宫外,怕放冷箭误伤了他,也许是她与人群都纠缠在了一起,弓弩手无处下手,总之,比较有利于凌芊依的一个优势就是,弓箭手都变成了华丽的摆设。

人如风,刀如风,血溅如风。
仿佛砍西瓜一般,将人一个个砍翻在地,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黑夜里的繁星点点。

凌芊依骇然,起初她还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使用左手刀,现在她明白了,这刀有灵性的似乎过头了,根本就不用人去控制,它却反过来控制了人的动作。

不是她在使用刀,而是刀借了她的手。

疯了,真是疯了。
前一刻她还在腹诽着岳菁华的心狠手辣,可是下一刻,她就变成了那嗜血的妖魔。

凌芊依手腕一抖,将再次刺向一个侍卫的刀尖强行转了个弯,一口气血翻腾上来,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惊魂未定的看着满院的血迹和零落的手臂。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无比,这是她造成的?可是在她身子停顿的瞬间,她就听见了背上衣襟被割裂的声音,与此同时,寝宫的门被打开,走出来两个人。

“住手!”声音略显急促和焦急地响起。

凌芊依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被岳菁华挡在身后的颜珈,她惊慌失措的像要逃开,脖子上却咔咔咔的架满了钢刀,手指一松,鬼手锵然落地,发出一阵阵绵长的悲鸣。

颜珈绕过岳菁华,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凌芊依,凌芊依也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静默无言,四周也一片死寂,静的似乎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颜珈又瘦了,像一根竹竿似的,弱不禁风的立着,微微战栗,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下巴上紧绷的线条冷漠疏离,看着她的眼神陌生而遥远,凌芊依忽然觉得心脏被人用手大力地揉成了团,皱皱巴巴的不知道变成了什么形状。

原本她是要来找他的,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他说,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问,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要解释。可是现在,两人明明隔得这么近,却像是将那个无形的距离一下子拉的更加遥不可及了,她甚至嫉妒死了那个时刻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岳菁华。苦涩的笑了笑,像是被抽尽了力气般,她垮下了肩膀,嘴角高高吊起的同时,血液顺着嘴角的弧线流了出来。

颜珈的身子明显一僵,脸上又白了几分,“你,没事吧?”
凌芊依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想到你竟然就是天昊国有名的男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偷东西偷到了你家门上。”

一股莫名的哀伤从颜珈身上散发出来,她别开眼,笑的花枝招展,迎风起浪。这人就是天昊国有名的痴情皇帝啊,只是不知那情是为谁而痴。今夜的这些埋伏很显然他也是知情的,只是,他知道要设计的人是谁吗?还是说,他也同样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那幕后的主使会是谁呢,这样千方百计地设计她又是为了什么呢?会是,岳菁华么……

迎上她的目光,岳菁华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转而拱手朗声道,“皇上,此人夜闯皇宫,使用妖邪之物砍杀侍卫多名,请即刻处决,以示君威,镇定军心。”
颜珈身形微晃,薄唇抿得死紧,良久,才淡淡的开口,“抓起来,先收入大牢……”

月落,乌啼,霜满天。

来时开的浓烈而妖异的花都变成了残枝烂叶,凌芊依垂下头,看着地上那挣动不已的鬼手。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剑一一撤去,失了支撑,她差点就摔倒了下去,狼狈的稳住身形,抬头朝颜珈笑了笑,然后就被侍卫压着湮没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颜珈未尽的话语,她不是不懂。

看着那人狼狈万分的样子,颜珈只是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为什么来闯皇宫的人竟是她?她来的目的又是什么?杀了那么多的人,她竟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么?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他俯身捡起地上的鬼手,用衣角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上面肮脏的血迹,薄薄的刀身映出他过于苍白的脸……







第39章 迷人的一夜
月光从顶端的格子窗里斜斜地洒落下来,温柔,华丽,却冷清。大片大片花树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像张牙舞爪的妖魔,露出狰狞可怖的面孔,不断的变换着形状,枝头的叶片簌簌地的飞落下来,在斑驳的墙壁上纷纷扬扬地坠。

这是天昊国的大牢,也许是太久没有人关押在这里,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儿,干草杂乱无章的铺在地上,上面沾染着点点干透的血迹。凌芊依抱着双腿,将身子蜷缩在一个墙角,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零散的披在肩上。

黑夜沉淀了一日的喧嚣,寂静如斯。大牢的铁栏杆外面,一个细长的黑影慢慢的靠近。

黑衣人很轻易的打开了门锁,无声的走了进去,站在凌芊依的跟前。那人的目光在触到她脊背上的斑斑血迹时,黑暗幽深的眸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像是被针扎到的蜗牛急忙缩回了自己的触角。他蹲下身子,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脸颊,和单薄的脊背,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极尽贪婪的,温柔的抚摸。

良久,男人起身,收回贪婪的目光,打算转身离去。刚走到铁栏边上,身子就被后面的人猛地一把抱住,他一僵,惊慌失措的要去掰开她紧裹在腰间的手臂。

“颜珈……”
静静地覆在她手上的手指一顿,他的呼吸有瞬间的紊乱,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暗哑,“……你知道……”

凌芊依圈住他的手臂紧了紧,连同他的手一起握住,胸膛贴在他的后背上,不留一丝痕迹,似乎是害怕那人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去。

“当然知道,你一靠近我就知道,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即使忘记了过去,却也忘不了曾经的那种感觉,颜珈,以前的事玉烟都跟我说了,虽然我还没有记起,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离,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颜珈的身子猛地一颤,他闭上眼,头轻轻后仰,睫毛似沾了水的蝴蝶,微微的颤动。

“其实,没有什么以前的……”

他痛苦的回忆着过去,就算是那个时候,他和她也说不上是什么关系,可以是喜欢,可以是暧昧,却不能算是爱。即使后来他成了她的人,也不过只是误会一场,从来不曾开始,又哪里来的结束,过去没有爱过,现在又何必谈什么再来一次。

凌芊依听出了他话里的绝望和无助,她抬头,轻轻转过他的身子,他倒是也没有拒绝,只是单薄的身子一直轻轻颤栗着,长长的睫毛上那一滴晶莹,摇摇欲坠。

仔细的看了看他,凌芊依忽然展颜一笑,抬头,在他嘴角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却瞬间迷晕了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泪珠终是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她用指尖轻轻弹去,指腹暧昧的摩挲着他过于苍白的脸颊。

“那样更好,刚刚这个就算是我们的初吻了,颜珈,我爱你。”

他的身子颤的更加厉害了,一抹好看的绯红慢慢慢慢的爬满了他的整张脸,让她看的痴迷。

“颜珈,你知道么,在我们那里有句话说,谁先说出了‘我爱你’,谁就注定了要输,谁就会在爱情里处于下风,所以一直以来,我的信念就是决不会第一个说出‘我爱你’,哪怕我是爱惨了呢!”

颜珈闻言蓦地睁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看她,见到她带笑的眉眼后又颇为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说?”
“是啊,我为什么要说呢?颜珈,你说是为什么?”
“……”
“因为你比我还要要强,要等你先开口说,估计我就是等到白发苍苍也等不来的。两个人若是一直僵持下去,害苦的总归是自己罢了,何苦呢!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爱了就是爱了,说出来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说是不是?”

颜珈的脑子还有些乱糟糟的,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些像做梦,事情的进展貌似快的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太不合逻辑了。可是还不等他想明白,凌芊依就趁机再次吻上了他的薄唇。

生涩的试探,辗转的吮吸,不舍的追逐,火热的缠绵,令颜珈一下子被点燃,浑身像是被火烤一般热的要命,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落到的瞬间跌入一个温柔的怀抱,幸福来得太快,让他无力招架,也不想招架,手指不受控制的也抚上她的脊背,欲拒还迎。

两个人的胸膛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强有力的心跳和身体火热的温度都清晰的传递过对方,随着越来越持久的拥吻和越来越激烈的动作,两人都有些欲罢不能,凌芊依忍不住凑到他的颈间,轻轻啃噬了一下他的耳垂,电流瞬间涌遍了全身,颜珈低低的嗯了一声,双眼迷蒙的看她。

“颜珈,我想要你……”

颜珈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头,主动送上一个吻,凌芊依一怔,继而狂喜,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也不想想时间是不是对,地方是不是时宜,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辈子,她就只要他,只疼他,那就是让她立刻去死,她也愿意。

凌芊依的手指顺势滑进了他的衣襟,指尖轻轻一按他胸前的两点红樱,颜珈的身子一绷,手指骤然抓紧了身下的干草,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唇齿间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声,一阵又一阵的快感袭遍了全身。

哪里还管什么过去以后,只要现在就足够了。

找她,寻她,却又离开她,究竟是为什么,也许,只是为了心中她忘记自己的那一抹不甘罢了。不是不想她,不是不爱她,不是相信她,只是在怪她,怪她忘记了自己,怪她伤了自己,其实原来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爱上她了吧,所以才会对自己没信心,所以才会疼得日夜难眠,所以才会用离开伪装将强,原来所谓的要离开她,忘记她,不见她,不过是他无聊的自尊和骄傲罢了。 

总有那么一次流泪,会让人瞬间长大。

颜珈模糊间看着凌芊依笑了,心想,这次他不会再放手了,不会再让两人追的这么辛苦了,再也不会,分开了。

只是激/情中的两人,谁也没有看见黑暗中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幸福来得太快,像雨夜里华丽的闪电,欺骗了人的眼。






第40章 真凶现身
一夜缠绵,两人都累得不行,可也欢喜的不行,大概洞房也不过如此了吧?凌芊依美滋滋地想着,背上的伤口由于用力过猛被挣开,鲜血淅淅沥沥的洒了一地,像是初夜的落红。颜珈摸黑给她上药,可往往上药到一半两人就又抱到了一起去,直到最后两人相拥而眠。

天尚未完全亮起,还残留着夜色的朦胧,颜珈被耳边轻轻的喊声唤醒,睁眼,对上凌芊依一双弯弯的眸子,他有片刻的失神愣怔,恢复清醒后瞬间红霞满脸,慌张的低头,看见胸前凌乱的衣襟又吓得一下子闭上了眼,像只闭紧了壳的河蚌。

凌芊依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低声笑道,“一大早晨的露出这副表情莫不是想引诱我再吃你一次?”

“你!”颜珈脸若桃花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在胡说,总没个正经……”
“好了,不开玩笑了。”凌芊依说着用手指给他整了整衣襟,理了理乱发,“颜珈,天要亮了,你该回去了。”

一句话说完,颜珈的脸上白了白,抿着唇不说话,凌芊依知道他是想岔了,忍不住把他半抱在怀里,蹭蹭他的脸颊安慰着,那个时候凌芊依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只小狗了。

“你堂堂一个皇帝,被人看见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大牢里,那像个什么样子?”
“我不在乎……”
“就算是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不想你因为我给人落下任何的诟病。你不只是我的亲亲夫君,还是这个天下的君王。虽然,我很想自私一把带着你远走高飞,这个天下,这个世界本来与我又何干?但我不想让你心里留下什么遗憾,我知道你对这个国家的责任和负担,就算是将来有一天我们要天涯海角的走,也要走得风风光光,走得你无怨无悔,若是连累了你,我会觉得我很没用……” 
“那,我一会儿就派人来放了你。”颜珈抬头看她。

凌芊依笑,“那好啊,不过你得先想个好的借口才行,好歹圆了这个谎,你总不能莫名其妙的放人吧,那样即使你放了我,我也摘不掉罪犯的帽子,你也总不想有个犯人妻主吧。”

想到这里颜珈忽然正了脸色,责问道,“你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夜闯皇宫,还使用那邪物砍伤了那么多的侍卫,那个时候的你真是……”

“可怕?”凌芊依苦笑,接着她用了最简短的语言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颜珈一直默默的听着,也不多言,最后沉思了片刻,从腰上摘下鬼手递给了她,这个鬼手像是有灵性似的,放在身边的时候它总是昼夜不得安宁,间或的发出类似悲鸣的响声,弄的人心神恍惚不定,要是时间久了,非得把人逼疯不可,不过说来也怪,自从进了这个监狱,它倒是乖巧的多。

“那你在这里再委屈几天,等我想办法把你正大光明的救出去,这期间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也说不准会有什么动作,你留着鬼手在身边也好防身。”
“我在这里能有什么危险?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加小心才是。”
“恩,那我走了?”

凌芊依一把拽住他又扑上去吻了吻,手指摸到他精瘦的骨骼不禁有些心疼,嘱咐道,“出去多吃点好东西补补,你身子怎么瘦成这样了,再瘦下去就看不见人了。还有,你的脸色怎么搞的这么苍白,像是那个流血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颜珈眼神有些躲闪,只是道了一句啰嗦,凌芊依被转开了注意力,两人又依依不舍了一会儿,颜珈这才快步闪身走出了大牢。

颜珈刚出了大牢有两盏茶的功夫,常鸣和岳菁华就来了,凌芊依心里打了个突,这两人来的时机太过于蹊跷,像是颜珈前脚出了这里的大门,后脚就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岳菁华打量了一下牢狱里面的情况,昨夜一夜欢好的痕迹还点点可寻,她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发出晦暗不明的光芒。凌芊依懒洋洋的也在打量着她,头微微扬起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指尖还捏着一根稻草,袖子里的鬼手嗡嗡的震动,或许,它也是感到了什么危险了吧?

“来人,把牢门打开。”

岳菁华淡淡地开口,眼睛却是一顺不顺的盯着凌芊依的方向,她并没有询问是否有人来过,也就是说她知道内幕,这更加确定了凌芊依的猜测,唯一不确定的是,那个幕后主使究竟跟岳菁华有没有关系。

很快就有两个侍卫小布快跑过来,利落的打开了门上的锁链,接着一左一右的将她拉出了铁牢,拽到一边审讯犯人的地方,凌芊依并没有反抗,她琢磨着岳菁华即使再恨她,也不至于会杀她,不要问为什么,她就是这么觉得。

侍卫们没有得到指令,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岳菁华抿着唇也不说话,像是在努力的思考一个大麻烦,凌芊依悠然自得地看她。

在这个安静的瞬间,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件事发生了,鬼手从凌芊依的袖子里“锵”的一声飞了出来,直直的朝着岳菁华身后的人飞去,而那人正是一直以来被所有人都忽视的——常鸣!

所有人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但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看到了一把短刀在飞,短刀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凉如秋水、薄如蝉翼的刀刃晃得人眼前飞雪。

又是“铛”的一声脆响,接着是两把兵器坠地的声音,良久,没有人反应过来,直到常鸣苍白着脸踉跄着退后一步,差一点摔在地上,她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是刚刚的一瞬,她与死神擦肩而过,就算是英雄也会惶恐,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人们的视线从常鸣的身上移到了地上的两把兵器上,其一自然是凌芊依的鬼手,那鬼手原本是被颜珈收走了的,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另一把兵器是一把很小巧精致的匕首,匕首的柄端跟锋利的刀刃并非一条直线,而是弯成了一个小的弧度,柄端的把手上钳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血红色宝石。

两样兵器一美一丑,却让人觉得这原本都是同一类的兵器,带有着同样的属性。

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岳菁华,她看了常鸣一眼,漠然的开口,“常鸣,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漂亮趁手的东西也不拿来分享分享。”

常鸣已经恢复了常态,弹了弹衣角,弯腰将那把匕首捡了起来,顺势也将鬼手捡了起来交到岳菁华手中。

“不过是看着好看拿着把玩的东西罢了,没什么值得奇怪,倒是这个鬼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飞过来呢,要不是我反应快,估计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

岳菁华皱着眉头,这也是她奇怪的事情。常鸣接着道,“天下间会有人不用操作的武器吗,谁知道不是有心之人的利用呢?菁华,小心被人蒙了眼睛。我今天身体不适,先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岳菁华没有说话,常鸣也不等她回话,将匕首放回衣袖,衣带轻缓的走了出去,临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瞥了一眼凌芊依,那个眼光令凌芊依莫名的心里发寒。

“把人吊起来,给我打。”

凌芊依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人用铁链绑了起来,皮鞭破空而来,狠狠的抽在了凌芊依的身上。

抽了一口气,凌芊依咬牙忍着,岳菁华虽然命人抽打她,但是很显然心思并不在这里了,或者说,不是完全在这里。这一点凌芊依看了出来,也单凭这一点,她猜到了岳菁华和常鸣并不是一路人。

当鞭子抽到第二十下的时候,凌芊依出声了。

“你听说过血琥珀么?”

正在沉思的岳菁华蓦地抬起头来看她,恰巧又一鞭子甩下,凌芊依咧了咧嘴,岳菁华出声制止,然后打发两个人都退了下去,她慢慢的走到凌芊依跟前,用鬼手的柄端挑起了她的下巴。

“说下去。”

“刚刚常鸣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柄端镶嵌的不是一颗普通的宝石,而是一颗血琥珀,匕首因此而得名。被血琥珀伤到的人,必死无疑,因为伤口不会愈合,会一直流血致死。”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凌芊依的眼睛亮了亮,“你也听说过我?呵呵,也是,估计我以前也算是出名的,娶了一个男帝为夫郎,想要不出名也难……呃……”

岳菁华手指掐住凌芊依的脖子,脸上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她冷冷的道,“说。”

“咳咳……你应该也知道了鬼手和血琥珀之间肯定有着什么关联,刚刚鬼手貌似是向着常鸣飞去的,但实际上,更确切一点的说,它的目标是血琥珀,而传说中神鬼莫测的血琥珀显然并不占上风,我当时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了鬼手……”

凌芊依断断续续的说着,中间也刻意遗漏了一些关键性的细节,岳菁华听着听着渐渐的变了脸色,常鸣为什么会这么大费周折的演了这么一出戏,从很久之前的种种联系起来,岳菁华不是笨蛋,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当年凌芊依和颜珈在山谷里一事,除了自己,其实知道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常鸣。只是常鸣一直将自己稀释的很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也就是说,当年山谷灭顶一案,是常鸣下的手,那如今事情开始败露,她……
岳菁华的脸色刷的一下子褪尽了血色,转身就往外走,凌芊依喊住她,“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已经走至门口的岳菁华回头看她,皱了皱眉,似是短短的时间内经过一场激烈的挣扎,最终只是将鬼手丢在了她的脚步,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凌芊依看着脚边的鬼手,不自觉的抿起了唇。事情败露,常鸣最不会放过的人便是凌芊依,无论是因为过去的事还是如今鬼手引发的事,她都没有理由放过她。

借刀杀人,再好不过。






第41章 哀莫大于心死
凌芊依心里想着道一老头还给了她那个药丸,难道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能用到了么?可是……凌芊依仰头望天,现在她要用哪只手去拿药丸啊!

正想着,那颗小药丸咕噜咕噜的从身上滚了出来,掉在地上,兴奋的弹跳了几下,凌芊依的视线随着药丸的运动轨迹一路看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毛茸茸的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进去,凌芊依傻眼。

恨恨地瞪着那只小狗,可是小狗连甩都不甩她,吃完后晃了晃头,摇着尾巴颠儿颠儿的就往回跑去。跟着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侍卫,其中一个似乎是这只小狗的主人,弯腰一把将它抱了起来,宠溺的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小狗乐得汪汪的叫了两声,其余几个侍卫开心的笑了起来。

跟小狗亲热完了,这几人才慢吞吞的朝凌芊依走来,这个时候凌芊依倒也淡定了,反正都是砧板上的鱼了,再折腾也不过是把自己的狼狈展现给别人看,何必。

抱着小狗的侍卫似乎是那群人的头,看了她一会儿,招招手,让人给她解了锁链,不过怕她反抗,脖子上很烂俗的架了几把钢刀,凌芊依心想幸好自己的脖子没那么脆弱,不然早不知道断了多少次了。

有人伸手去捡落在她脚边的鬼手,指尖刚一碰触,就像触电一般的将手缩了回去,抬头满眼愕然的看着她,凌芊依自己本人也是莫名其妙,看向鬼手,鬼手嗡嗡地颤了颤,呼的一下子飞了起来,无声的插入刀鞘之中。

那些侍卫像见了鬼一样,吓得脸色苍白,双目涣散,脚步凌乱的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含糊不清的喊着什么。

也有几个见惯了场面的,很快便镇定下来,迅速的将凌芊依关进了铁牢里,她像是困在笼子里的一头凶残的野兽,送饭的人也是急急地扔下饭碗之后就迅速的跑开了。

凌芊依猜那些应该是岳菁华的人,颜珈的人不会这么对她轻蔑,常鸣的话,直接拿刀砍了她便是。

但是这次凌芊依猜错了,她低估了常鸣的嫉恨心,而低估了别人,将会成为一种劣势。

再次醒来的时候凌芊依发现自己是在一辆急行的马车之中,身上被绳子密不透风地捆绑着,虽不至于很紧,但也绝对挣脱不开。看来是有人在她的饭菜里加了药,趁她昏迷便绑了来。

她艰难的坐起身来,斜靠在马车的车壁上,窗子被遮了一层厚厚的绸缎幔布,她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离着天昊国的皇城越来越远那是必然的,能这么着急着带她走的人,恐怕也只有常鸣了。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鬼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

岳菁华从大牢里走出后就直接去找颜珈,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就看见很多宫侍急匆匆的来回奔跑着,不时的低头耳语几句,岳菁华一把拉住一个宫侍的胳膊,那宫侍一怔,抬头见是她,不由得垂下头去,涨红了脸,甚至连礼节都忘了行。

“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岳大人。”那人说着用眼角扫了扫四周,见没有什么人这才放心说道,“今儿个大皇子发病,御医诊治了一番……眼下……怕是不大好了……”

岳菁华的脑子嗡的一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遥梦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犯病了,那颜珈会怎么样?来不及多想,岳菁华抬脚就快步走了去,却看见了迎面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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