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有应得-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疲惫的靠在墙壁上,一袭大红袍在人群中一晃而过,颜珈闭了闭眼,淡淡地开口,“菁华,出来吧。”
那袭大红袍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在颜珈的眼前徐徐飘落。
“不是走了么?”
“不放心。”
“所以你就一直跟着?”颜珈没有看她,仰头望着被彩灯衬得黯淡的星辰,“现在最需要你的人是清慈,他一个人应付不了眼前的局面。”
岳菁华往前走了两步,冷笑道,“你以为我这么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守护着这片江山是为了什么?”
颜珈的身子忽然往下滑了滑,岳菁华一把抱住他,焦急的问,“怎么了,身子又不舒服了?”
“累……”颜珈看着她笑,笑得前所未有的绚烂,像是成群结队盘旋飞舞的蝶翅,五彩纷呈,晶莹剔透,却一碰即碎。
“遥珈,我说气话的,你别恼,我是怎么都会为你守护住这片江山的,遥珈……我只是心疼……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颜珈抬头,英挺的鼻,飞扬的眉,却配了双黯淡无光的眼睛。他记得这人原先不是这样的,这人的眼睛原本很黑很亮的,像是会发光的珠玉,言笑间带着一股巾帼之气。是从什么开始变得这样了呢,眼底还带着暗红色的血丝,满眼满眼的都是焦虑和疲惫。这个人用她并不是很强壮的肩膀硬是抗住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这一切,又是为谁?
夜微凉,风微醉,彩灯照到他脸上异常的璀璨夺目,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好。”
第36章 玉烟的退出
七巧节上最热闹的莫过于结彩楼,事先预备一个黄铜制成的七孔针,然后将五色的西线对月迎风穿针,穿进去的人意为爱情能够长久。年轻的未婚男子大多最爱此项目,玉烟当然也不例外。
玉烟一手捏针,一手拿线,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穿着,心里的紧张让指尖不住的颤抖。
颜珈走后,凌芊依早就没了兴致,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与内心空空荡荡的感觉诡异的组合起来,着实难受的紧。她心不在焉的站在一边,没有意识到玉烟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一向心灵手巧的他竟然怎么都穿不进去了,拿针的手不停的发抖,直到最后阿星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针线,凌芊依才猛然回过神来,一眼瞥见了他被针扎的血淋淋的手指头。
“你这是做什么?!”凌芊依惊讶的叫出来,掏出帕子小心的给他擦拭血迹。
玉烟抬头勉强挤出一个笑,笑容却苍白的像一朵失水的百合,声音里还带着丝尽量装作不在乎的恐慌,他说,“我怎么都无法穿进去……”
凌芊依略微松了一口气,既好气又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过是个游戏而已,何必这么当真。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错,若是你的眼睛现在好好的,要什么样的针线会穿不进去?”
玉烟动了动嘴唇,垂下头没说话,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黯淡无光的眸子。如果真是眼睛的问题,那他怎么能够绣出那么精致的香囊呢?
几人各自心有牵挂,因此很快就回了家,回家安顿下玉烟,凌芊依睡不着,索性爬到了屋顶上,仰着脖子看星星。
万家灯火摇亮了沉寂的夜空,远处繁华的街巷依旧车水马龙,过往的人群川流不息,巷子两边高挂的灯笼似百花乍然开放,红的似火,白的胜雪,纵横交错成一副热烈浓郁的画面。
后半夜的时候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闪电如霞染醉了满天的星斗,摇摇晃晃,迷蒙的月光洒落在青石板上,泛着幽幽的暗光,华丽却冷清。行人们在大街上急速的奔跑,带起了一地的碎琼乱玉,细雨丝沾湿了发梢。
凌芊依抱着双腿,下巴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一条条大街从繁荣到荒芜,从喧嚣到沉寂。忽然间,她听到一阵模糊的埙声,曲子一开始就是高潮迭起,气势如虹,似意气风发的少年策马扬鞭,指点江山,渐渐的一切归于沉寂,曲风陡然一变,发出像一条困龙挣扎一样的阵阵哀鸣以及对梦想不可求的绝望和苍凉。
凌芊依愣了愣,不自觉地抬头望去,黑漆漆的天空下,曲子带着点凄清的冷意传来,她抱紧了胳膊,只觉得这曲子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异常的熟悉。
吹埙的人吹了一夜,她也在屋顶呆了一夜,衣衫早就被雨淋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冷彻骨髓,她却浑然未觉。
第二天一大早,凌芊依就去了颜府,可惜早已是人去楼空,那人,竟然走了。
凌芊依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颜府,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拽着她进入了无边的黑暗。
推开半掩的大门,室内一片寂寞的空旷。
里面的摆设一切照旧,没有缺少任何东西,只除了人。
凌芊依急匆匆的追了出去,天地间茫茫一片,似乎哪里都是路,又似乎哪里都不是路。
撞到一个人,抬头,正是李哥。李哥笑着打招呼,“凌大夫早啊,上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家的娃可就要留下什么病根了。”
“没事就好。”凌芊依压根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想着赶紧去追人,李哥看出她脸上的焦急,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颜府,轻声问道,“凌大夫,颜府可是没有给你付工钱?”
“啊?”凌芊依茫然。
“要不你干嘛这么心急火燎的从里面追出来,不过可惜了,他们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是么……”凌芊依笑的灿烂,“他说过要回家几天的,是我忘了。对了李哥,我还要给玉烟买点东西,先走了哈。”
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转了半天才回家,凌芊依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推门而入。玉烟正坐在桌边发呆,甚至连她开门都没有听见。抬眼瞥见桌子上摆着两只茶杯,她随意的问道,“玉烟,家里来客人了么?”
玉烟没回答她,空洞的眼神向她看来,手指安静的绞在一起。
“玉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边说着就要抓他的手腕子,却意外的被他躲了开去。
“玉烟?”
“颜珈来过了,等了你一个时辰才走的。”
“……呵,是么……”
凌芊依笑不出来了,忽然觉得胸膛里什么东西被搅成了团,恨不得用手去揉开。颜珈等了她一个时辰,她也去等了颜珈好久,两人竟然是走岔了路。
“那个,玉烟,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干,我先出去一趟哈~~”
“就算已经没了记忆,你也还是这么在意他吗?而他,即使已经成亲了也忘不了你吗?”
“什么?”已经转身往外跑的凌芊依闻声顿住脚步,扭头,对上玉烟落花一样的笑容,不禁一怔。
“对不起。”玉烟低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晶亮的液体滑落下来,在衣袖上晕出一层模糊的暗影。
“是我不好,对不起。”
“玉烟,你怎么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凌芊依急的转来转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再苦的日子他们也经历过,可是也没有见他掉过一滴泪花。
“芊依,我骗了你,其实你并不是我的妻主,当初你失了记忆,醒来后就以为我是你的夫君,我虽未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是我的错。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是欢喜的,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那时候我想,如果可以把你绑在身边,即使眼睛永远看不见又怎样?道一师傅说的对,我不是眼睛看不见,而是心里看不明白,是我自己不想看见。”
“……”
“可是芊依,一年了,就算你误以为是我的妻主,你可曾碰过我一星半点儿?我不知道是该夸你坐怀不乱正人君子,还是该笑我自不量力不知廉耻。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你是喜欢颜珈的,看得出他对你的情意也不一般,但那一夜,我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颜珈出走,你一路寻他。再次相见,他已为人夫,我该是笑吗,第二次,你还是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一直以为,当初你喜欢颜珈是因为最先认识了他,你不喜欢我是因为离我不够近,可是,我竟错的这么离谱。”
“……”
“我知道,就算是跟你相处一辈子,你也不会爱上我了,与其如此,倒不如我先放手,芊依,去找颜珈吧,我已经错了,不想你再错下去……”
第37章 鬼手
“皇上,今日宫内出现了一件怪事,一些珍贵的稀少药材常常会不翼而飞。”一人垂首,躬身朗声禀道。
大殿上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声。
岳菁华瞥了一眼高高的坐在龙椅上的那人,暗叹一口气,他又在走神了。给他旁边的荣姐使了个眼色,荣姐压低声音喊了句“皇上……”
颜珈蓦地反应过来,微微拧了拧眉毛,“刚刚……说到哪儿了?”
众人默。就连刚刚想要表达什么意见看法的那人也禁了声。
“既然无事,众卿退下吧。”
颜珈说完,挥了挥宽大的衣袖就起身走了,众大臣一一退出大殿。岳菁华听出他声音里的沙哑和疲惫,不禁有些心疼,本想跟过去看看,但见着遥清慈随后跟了进去,自己又看了那人的背影一眼,这才转身快步去追刚刚要奏折的人。
“常鸣,等一下!”
前面的人闻言顿住脚步,扭过头来看她,笑,“怎么,今天没跟过去?”
岳菁华苦着脸道,“我倒是想,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些年都等了,也不差多等这几天。”
“你倒是看得开,不过到时候若是错失良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行了。”岳菁华用胳膊蹭了她一下,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刚刚你在大殿上不是有话要说么?”
“你也看到了,皇上心思根本就不在,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了也是平添他的负担罢了。”
“我还不知道你,要真没有什么大事你才懒得管,行了,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事,不会就因为少了几味药材吧?”
常鸣也收敛了笑意,瞄了一下四周,严肃道,“那可不是一般的药材。”
“是什么?”
“都是留着给大皇子治病用的。”
岳菁华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此话当真?”
“骗你作甚?只是不知道这人偷这几味药材是巧合呢还是有意为之。”
“怎么不派人抓住她?”
“就是这事难办,此人行踪飘忽不定,似一阵风般来去自如。”
岳菁华想了想道,“这事先别告诉皇上。”
“那这事……”
眯了眯眼,岳菁华冷笑,“就算是设下天罗地网也要给我抓住她,格杀勿论!”
…………………………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雕刻着精致镂空花纹的椅子上,身着一袭镶着银丝蟠龙纹的锦衣,腕部缠着金色锦缎,一边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眼前的蒙面女子。
“已经照大人吩咐的去办了,相信那人不久就会陷入大人的迷局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大人既然已经寻到了此人的踪迹,直接做了她便是,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折的诱她前来自投罗网?万一要是不小心让她成了皇上的得力臂膀,对我们岂不是大大的不利?”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说是有些冒险,不过,相比于岳菁华来说,此人也就不足为惧了,若能成功离间皇上跟岳菁华,那原本就风雨飘摇的天昊国江山,就任由我玩转指间了。况且,那人竟然没死,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那女子说着,手指似是随意的一甩,匕首便深深地扎进了桌面上,只留了匕首的柄端露在外面,那蒙面女子身子微僵,低声道,“是,大人英明……”
………………………………
玉烟又病了,这次的病来的很蹊跷,以前玉烟也经常生病,只是生病的时候他也是笑眯眯的,很乖巧的喝药,很乖巧的睡觉,像只懒洋洋的小兔子。可是这次,他甚至连话都不多说了,安静的像个木偶,脸上泛着清白的死灰之色,有时候凌芊依跟他说话,他半天才会转转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若是问的急了,他就会流眼泪,常常一觉醒来,枕边就会湿了一片。
那天玉烟说的话,凌芊依不是不动容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就像是在听着一个别人的故事,无论你怎样的投入,都像是在隔岸观火。现在的凌芊依就有那样一种感觉,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她迫切的想要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
可是颜珈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就那么从人间蒸发了,没有人听说过他的过去和未来,而且,眼下她更是不可能丢下玉烟自己跑了,知道了真相,也只是让自己对玉烟的愧疚更加沉重了而已,她有时候甚至在想,幸好玉烟眼睛看不见,不然她该有何面目去面对那样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眼看着玉烟的身体一天天迅速衰弱下去,又等了一些日子,知道颜珈是不会回来了,凌芊依终于决定要带着他去找道一。
道一就是当年无意间救了凌芊依的人,而他之所以能够救凌芊依,是因为火陨刀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作品。他不但是个铸造刀剑的好手,医术也是一绝,而且占卜卦象也很精湛,但是自古以来但凡奇人异士总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性格怪癖。他常年深居简出,外界根本不知道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他不是突然有一天从江湖中销声匿迹了,而是江湖中从未有过他的传说,一个从来没有过传说的人,却超越了任何一个传说。
他身怀绝技,却从不悲天悯人,就算你死在他脚边他都会睫毛也不眨一下的抬脚踩着你过去,他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隐者,之所以救凌芊依,是因为他算到了自己命中该有一劫,化解之人便是那日半死不活的凌芊依,但奇怪的是他却看不破这凌芊依的命格。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救了她,并且破天荒的要收她为徒,当凌芊依醒来,他笑眯眯的飞着眉毛赏赐般的说出这句话时,凌芊依压根甩都不甩他,满眼桃花的盯着趴在她床边睡着了的玉烟看。他气急,想当年那也是迷煞了一大片的女子,现在虽然年轻不再,但也说得上是仙风道骨,出尘脱俗,她竟敢如此无视!
他怒道,“以后你别哭着喊着求我做师傅就成。”
凌芊依茫然的看了他半天忽然道,“我又不是郭靖,要那么多师傅做什么,老头儿,我饿了,有吃的没?”
于是乎,老头儿一怒之下将其扫地出门。
这次若不是走投无路,她凌芊依怎么也不会回来找这颗回头草的。
似乎早就料到了凌芊依会再回来,道一躺在椅子里,神采飞扬的望天数飞鸟。
凌芊依戳了戳他,“老头儿,玉烟病了。”
道一说,“哎呀,刚刚数到第几只鸟来,忘了忘了,从头再来。一只,两只,三只……”
凌芊依径直绕过他把玉烟背进了房间,吩咐阿星照顾着,然后出了房间,道一扭过头来看她,招了招手,凌芊依小步快跑过去。
道一说,“带走带走,上次你被砍得半死不活,救你也就罢了,谁让在你身上捅出血窟窿的是我造的火陨刀呢,这次又换成他半死不活的了,烦!”
“老头儿……”
“这次就算是叫师傅也没用,哼,你上次不是走的很潇洒?”
凌芊依也不说话,走到石桌前拿起上面的一把小铜壶作势就要摔下去,道一这下急了,差点跳起来跟她拼老命,凌芊依抱着铜壶往后躲。
“老头儿,你还真宝贝这把破铜壶啊,有什么好的,都这么旧了,造型也不够精致美观,莫不是情人送的?”
道一脸色变了变,随即叹了口气,道,“你跟我来一下。”
凌芊依也不问是去哪里,将铜壶往腰间一别,大摇大摆的跟在他后面,兜兜转转地走了几条山路,道一带着她去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小茅草屋内,凌芊依笑,“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把我毁尸灭迹吧?”
道一瞪了她一眼,口气不善地道,“把铜壶拿来!”
此时两人已经推门走了进去,茅草屋里面布置的很简单,不像是有人居住,倒像是一个铸铁的地方,凌芊依把铜壶扔给他,随即在里面转着圈打量起来。
道一也不管她,从一个兵器架子上取下来一件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器,那件兵器看上去比一把的剑要短,却比一般的刀要细长的多,微弯,而且越往下越尖,道一说,这是一把短刀。
短刀上面还有一个发黑的刀鞘,雕刻着很繁杂却十分精致的花纹,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紧密的纠缠在一起,显得有几分阴暗。最奇特的是这把短刀的刀柄是一个人右手手掌骨骼的形状,惟妙惟肖,像是把一具骷髅上的手掌直接移花接木到了这上面,使整把刀看上去更加的血腥和诡异。
“这把刀名唤鬼手。”道一说着抽出了短刀,无声,却似黑夜中乍然出现了一道冷光,凌芊依不自觉的抬手一挡,遮住那一抹阴寒的刀光,眼睛从指缝间透过去,那把刀的刀身冷如秋水,极薄,刀刃锋利无比,吹毛可断。
看到凌芊依的反应,道一似乎是很满意,笑了笑,将刀插回刀鞘之内,将短刀递了过去,“送给你了,算是师傅给徒弟的见面礼。”
凌芊依撇嘴,“我还没答应做你这个怪老头儿的徒弟呢,再说咱也不是初次见面,见面礼什么的算不上。”
话虽这么说,凌芊依却伸手接了过去,一个身怀武艺的人,是永远不会拒绝兵器的超绝的,她即使再不懂,也看得出这把短刀的不一般。
“做我的徒弟有什么不好?”
“那又有什么好,像你一样七老八十了还嫁不出去吗?”
道一难得的没跟她一般见识,只是脸上的神色黯了黯,凌芊依自知失言,急忙转移了话题,“这把刀有什么来历么?”
“我造的。”
凌芊依不屑,“你怎么净造些邪物啊。”
“看上去邪恶的,其实未必就不好,看上去一派浩然正气的,也未必就坦坦荡荡,伪君子永远比真小人要阴险可怕的多。”
“怎么跟说绕口令似的,这刀我收了就是,又没说不要。”
“这把刀虽然看上去像是些邪魔外道,却实际是那些邪物的克星,那把火陨刀,造型倒是精美别致,玲珑小巧,可还不是害人的魔物么,给你这把鬼手是专门用来对付火陨刀的,谁让你专门长了一个招火陨刀喜欢的体质。”
“怎么对付?”凌芊依拿在手里比划了比划,手感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被火陨刀伤到的人,伤口不会愈合,会一直流血到死,但如果用鬼手剔除刀口周围的血肉,伤口就会变成一般的普通伤口,随便上点金疮药就能好。”
凌芊依浑身打了个寒战,想起自己胸口的那一处深刻的刀伤,莫非这人当初就是用这把鬼手在她身体里钻啊钻的钻出了一个大洞?那太可怕了!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道一高兴的飞了飞眉毛,笑,“那是自然。”
一边说着,道一飞快的抽出短刀,银光一闪,短刀入鞘。
凌芊依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半天血丝才渗了出来,一滴滴落在鬼手的掌形刀柄上,她指着道一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你你……这是滴血认亲?”
道一很认真的点头,“那是,好刀都是会认主人的,而且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你该感到荣幸。”
“还说不是邪物。”凌芊依嘴角抽了抽,把手指头在衣角上擦了擦,心想刚刚这人就算是打算要自己的命,自己也完全阻挡不了,甚至连挣扎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摸起腰间的铜壶喝了一口酒,道一淡淡地道,“这是早就注定了的事,躲不掉的。”
“什么?”
“没什么。丫头,你的那套医术我见过,天下间会那套医术的人只有顾……只有那一个家伙,你是怎么会的?”道一岔开话题。
“谁?”凌芊依想了想,是指自己给玉烟保命用的那套针法吗,她不记得了,似乎中间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环节。
看见她的表情,道一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再次叹气道,“算了,既是他看中的人,我帮忙照顾也是应该,只不过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这把鬼手的妙处日后你自会体会。”想了想又道,“不过,凌丫头,你犯了我的一个忌讳,我似乎有告诉过你不准领外人入内的。”
凌芊依把眼睛挪到脚尖上,一寸一寸的往后挪,“那个,其实……”
“呼啦”一下子,身后的门被倏地关上,凌芊依索性放弃了逃跑,踩着道一在地上的影子道,“颜珈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那你还留着她在你身边?”
凌芊依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人留在身边,总觉得这人在身边,她和颜珈就还有再相见之日。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有些烦闷地道,“我不知道她有什么问题,你看她对玉烟也是极好的,看不出什么阴谋,而我也不认识她,谈不上谁暗算谁吧?”
“你不是掉了一部分记忆吗,怎么知道原先不认识她?”
凌芊依张了张口,无言,她的确忘记了这一点。
第38章 圈套
几天后,玉烟的病情逐渐稳定了下来,给他喂了药,守着他入了睡之后凌芊依找到了在院子里跟阿星下棋的道一。
“这病有法子根治么,总这样反复着不好,玉烟现在还年轻,等他老了身体就更差了。”更重要的是,她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
“无法。”
凌芊依白眼,手里把玩着几颗棋子懒洋洋的道,“谁信?”
道一撵着胡子笑,“你的医术也不差,情况怎么样难道还不明白?”
“少了几味药材,其中以‘天魔一支笔’最为罕见,仅在传说中出现过,若是能集齐这几味药材的话,玉烟的病也不是不能治。”
道一默不作声,慢条斯理的跟阿星下棋,凌芊依似乎也并不着急,手指头捏着黑白子无聊的丢着。过了一会儿,阿星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手脚一边比划一边唔唔地说着什么。
凌芊依看她,“阿星,你不是天生就是聋哑吧?虽然你也可以看懂人的口型,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趁着道一在,你赶紧让他也给你诊治诊治吧,反正有资源,不用白不用啊!”
阿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黝黑的眸子划过一道光,凌芊依装作没看见,继续道,“跟你开玩笑的啦,时间久了我们也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看着你很辛苦罢了。对了,你刚刚指的是去皇宫内找找看吧,阿星,你很聪明啊!那我回房准备准备,今晚就去看看,你们继续下啊!”
阿星似乎是羞涩的笑了笑,低着头看棋盘,凌芊依跟道一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多说什么。
夜黑风高。凌芊依带着短刀从窗子里跳了出来,正好撞上站在窗子前面的道一,凌芊依用手揉着鼻子低声道,“臭老头儿,没想到你还有偷窥癖。”
道一一把捏着她的脖子,提着她就飞到了远处的一颗树上。
“你还真打算去?”他问。
“那是自然。”
“明知道那是个陷阱?”
“那也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这样做怎么能摸清阿星到底在搞什么鬼?”凌芊依拍了拍腰间的短刀,笑道,“顺便可以试试刀,别是个水货。”
“不怕出事?”
“放心,遇到危险我不会挣扎的,我会在他们动我一根毫毛之前就束手就擒,然后等你去救我。”
“懒得管你。”
“师傅,表现你光辉形象的时刻到了啊。”
道一从头到尾将她扫描了一遍,“那你也起码换一身夜行衣什么的表示表示吧?”
“你又没看武侠小说怎么也这么俗啊,夜行衣什么的真是荒谬,原本很熟的一个人在脸上把黑布一蒙别人就不认识了?要是原本就不认识的,那蒙了面也没有什么用。”
“狡辩,我看你是巴不得暴露目标被人抓。”
“不跟你啰嗦了,我走了老头儿。”
“等等!”道一一把拉住她,递给她一颗圆圆的东西,凌芊依拿着看了看,“还是俗!这是什么,糖丸还是毒药?”
“什么也不是,总之要是需要师傅出马的时候,你就把它吃下去。”
“……人家不是都放烟雾弹什么的吗……”
“啰嗦,还不快去!”
噗通一声,凌芊依被人踹下了树。
………………………………。。
刚靠近皇宫的外墙,凌芊依就觉得腰间的短刀微微颤动起来,她用手摸了摸,心想它果然是个好东西,大概前面是有什么危险吧,看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只是她想不通阿星怎么会跟皇宫内的人有牵扯呢?难道说颜珈也在这高墙之内?这么想着,凌芊依已经控制不住凌乱的心跳了,遂一个箭步飞了出去。
凌芊依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琉璃瓦上飞速闪过,似一阵飘渺的云烟,让人看不真切,这一招是临来时道一教给她逃跑的功夫。
虽然早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但她也不能太窝囊了,就像是一个人生下来就注定了要死,但过程却要演绎的精彩绝伦。
她转了将近半个皇宫,先将地形摸了个差不多,心想道一那老头儿也不靠谱,万一将来真有什么意外,还是靠自己最好,要逃走的话,那就要先把地形整明白了。她在存放珍贵药材的宫殿外停了停,腰间的鬼手自从进了皇宫后就变得越发的躁动起来,甚至发出轻微的撞击刀鞘的金属鸣响。
凌芊依眯起眼,隐隐看见树影花丛之下暗影重重的埋伏,手指拍了拍腰间的短刀,“小鬼,别怕。”
此话一出,鬼手动的更厉害了,凌芊依低笑,“原来你不是害怕,是太兴奋了。”
“岳大人。”
“怎么样了?这几天药材一直在持续的减少,还没发现那人的踪迹吗?”
“启禀大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人。”
“……多派些人,加紧防守!若是再少了药材,提头来见!”
“是!”
凌芊依趴在屋顶上,听见那声音有些熟,微微露出头顶看了看下面,果然是缠着颜珈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心够狠手也够辣,不过是少了一点药,就让人提头去见,别人的生命就都是草芥了吗?
等等……她刚刚说的是药材一直在减少?可是她是第一次来啊,难道偷药的不止她一个?还是说,她们都走进了一个别人布好的局?
抬眼,看着岳菁华转身离去,凌芊依心里一动,急急的跟上去,脚尖不小心勾了一下瓦片,发出很细微的一丝轻响,她一怔,抬眼看去,岳菁华似乎背影顿了顿,只是下一刻仍旧按着先前的步伐往前走去。
岳菁华自然是听到了那一丝异动,她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心里却急着要赶回去找颜珈,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走到御书房门外的时候,侍卫禀报说大皇子病了,皇上今晚上早早回去了。
岳菁华皱了皱眉,低声道,“吩咐下去,多调集一些弓弩手潜伏到皇上的寝宫外保护皇上,若有任何闪失……”
“属下明白。”
那人应了一声,连忙急匆匆的下去了,凌芊依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要是这个时候她转身离开,要走也是容易的很,只不过她并不想走,而且她今晚来的目的还一个都没有达到。
岳菁华刚走到颜珈的寝宫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躁动,心下一沉,急忙推门闯了进去。
岳菁华一闯进去就明白是发生了什么,颜珈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阿荣正试图抢下来,颜珈的脸色不善,屋子内跪了一地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