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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大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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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距重镇真定不过六十里,骑兵两三个时辰,步兵五六个时辰就可到,如果轻装简行,则更快。不过此刻天已将黑,大雨将至,势必会使行军减慢。不过也会让宋兵疏于防范,达到奇兵突袭的效果。完颜宗望下令军士饱餐一顿,休息两个时辰。轻兵简骑先行,辎重随后,连夜进发,要打童贯个措手不及。
出发前,招来千户以上将领及兀术、燕洪弼、吴道墉等人安排战前事宜。本来完颜宗望欲亲自领兵和兀术、吴道墉及几员骁勇战将先行。国师燕洪弼和其他人押后。吴道墉却执意在后,宗望以为他不想见战场杀戮,也不勉强。
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完颜宗望率先行金兵奔袭而去。燕洪弼也领后军迤逦而行。李光斗依然被关在囚车内,和送他一起来的权同等宋兵在队尾被三个百夫长带三百余金兵押解。
李光斗心想:计划有变,现在天刚刚黑,等到二更怕已经到真定城下了。不知吴先生此刻是否在军中?先休息一下,到半夜再随机应变。想着就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不觉间已冒雨行军两个多时辰,燕洪弼不许停留,辎重器械颇为沉重,道路泥泞难行,众人都有些疲惫。李光斗趁人不备,取出钥匙,轻轻松了镣铐。可碗口粗细的木栏囚笼非常坚固,不是一时半会能弄开的。转眼心生一计,大叫:“快打开牢门,我要大解。”
马上坐着的金人军官,打着防雨行军灯,看了他一眼道:“要么忍住,要么就在笼子里解决吧。这一路没有国师说话,谁也不能打开这笼子。”看来金人已经提防,李光斗此计不通,一筹莫展之际一条黑影,不知从何处飘来,竟没有声响。来人迅捷无比,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还不及反应,黑影已落在囚车上,双掌按住木柱,似乎并无用力。众人才看到来人一身黑衣,头覆面巾,只露出双眼。这才反应过来,一齐发喊,冲了过去。
蒙面人身体一抖,一声低吟。按在掌下的木头突然木屑四溅,分崩离析。被木屑打中的人吃痛不起,大叫倒地。这劲道让周围人惊骇无比。李光斗大喝一声,脱笼而出,如下山猛虎扑向马上金人。抢过弯刀,将金人甩下马去,四处砍杀,欲杀出重围。蒙面人更是形如鬼魅,手到处人倒地,竟没人能挡他一下。夜黑雨大,虽有几十盏带罩的行军灯,但作用不大,常人依旧视线不清,一时人人自危,一片混乱。
李光斗,自知不用担心蒙面人安危,只管一力向前突围,借着大雨掩护,又不怕误伤,杀得痛快淋漓,几天里心里怒火怨气得以尽情发泄。已经突出重围,忽觉背后风声响起,扭头一看,一个凹脸鹰鼻金人,目露凶光,手持金杖凌空击下。原来燕洪弼已经闻声赶到。
这一杖,看似虎虎生风,又杖影重重,飘忽不定,令李光斗生出背部任何一处都是落点而无从躲避之感,杖未及身,凛冽的杀气已经让李光斗打了个寒颤。在紧要一刻,李光斗避无可避,翻身下马,就地几个翻滚,躲过这一击。那马儿却没有想象中的被杖击毙,反是身上没人,顿感轻松,悠悠跑回金军队伍中,丝毫没有感觉刚才有灭顶之灾。可见燕洪弼杖法已到收发自如,毫不拖泥带水。国师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燕洪弼挡在李光斗去路前,一脸嘲笑看着他道:“果然另有打算,此时还不受降。”李光斗自知不是他对手,但也要拼死一搏。正待扑过去,一条人影已疾速奔掠过去。燕洪弼小眼猛睁到很大,表情不能相信。李光斗也被一股气场压的背如芒刺,睁不开眼。只听耳边彭彭气机相交之声不断,勉力张眼去看时,两条人影迅疾分开,不过一眨眼功夫。燕洪弼回退两步才站定,自己被提起衣领,牵引的双腿如车轮般不由自主狂奔而去,隐没在夜色大雨中。
远远传来燕洪弼内力充沛的声音:“好你个吴道墉,小看你了,来日方长,不远送。”
吴道墉扯着李光斗一气奔出二十余里,方才停步。李光斗上气不接下气倒在一棵树下,喘着粗气说:“我真的跑不动了。”忽见吴道墉低头喷出一口鲜血。大惊,急忙起身,扶住他关心问道:“先生你受伤了,伤在哪?我看看严重否?”
吴道墉摇摇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前几日送将军走时,与兀术争执,他想杀宋俘泄恨,我本欲杀之,宗望赶到,我不得已收回十成掌力,致使内脉瘀滞而受损。今日事态紧迫,燕洪弼武功精湛,要是被他拖延,金兵围住,我们必不得脱身。故要速战速决,一击得手。就不顾内伤全力出手,不求伤人,只为让他知难而退。我也不曾被他所伤,此为激战后又狂奔二十里而吐出淤血,现在好多了,没什么大碍。只需静修数日便可痊愈。”
李光斗听完放下心道:“夜黑雨大,金人不知我们走的方向,应该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先生还是先歇歇吧。”
“料我们走后,燕洪弼重任在身,必不会带人追来。但还有二人在等我们,稍停片刻,立刻上路,免他们久等不见,节外生枝。”说完吴道墉盘腿而坐,闭目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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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山重水复
李光斗和吴道墉二更时分赶到破庙,看到庙内有烛火闪动,李光斗刚要上前被吴道墉拦住,并示意不要出声。只见吴道墉凝神细听,轻声说:“庙中至少有三十人,庙檐四周也有二十多人。”
李光斗大惊,吴道墉接着道:“不过都呼吸不匀,不像有高手在内,大部分似有伤病,有很多人已经沉睡。”两人退到十丈外的树后。李光斗一面对吴道墉的听查之术敬佩不已,一面疑惑是谁在里面?
吴道墉对他做个压低的手势,示意不要动。随即悄无声息一闪身到庙周围查看情况。
不多时,采兰和羊三出来,向躲在树后的李光斗打了招呼,李光斗满腹疑惑的跟他们走进庙里。满目尽是负伤的宋兵,轻伤的吊手裹足,重伤的奄奄一息,有的伤口已经溃烂,状不忍睹。吴道墉正俯身查看一个宋兵的伤口,摇头轻叹。几个没有睡着的宋兵看见李光斗,大喜过望:“李将军你怎么到这里了?”
忽然想起宋将本身对兵就不熟加之衣衫褴褛,面目憔悴难以辨认连忙补充道:“前几日,你带我们在土丘与金人作战。我等皆是受伤被俘,后又被金人放了。”
李光斗惊讶道:“金人这次怎么发了善心?实出意外。”
采兰从李光斗出现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听到他疑惑,接口就说:“本来要被活埋的,还不是多亏了吴先生让宗望改变主意。”
庙里众人不是被身边人推搡,就是闻声醒来。听到此话,对吴先生感激之态溢于言表。看到李光斗又如看到生机。一个宋兵说:“我们被金人放后,不敢停留,一直往这边走。可方圆几十里闻听金兵到来,早跑的没人了。我等又是重伤在身,走不动路,几日才到得这里。很多弟兄无食无药都死在路上,真是惨。”说着忍不住泪涕满面。
李光斗出身将门,平日少见兵士疾苦。现在一个残败破庙里,拥挤着三十几个烂衣破袍,饥肠辘辘,身上都带伤病的宋兵。才明白死容易,能好好活着才难。心中恻然,哽咽道:“是光斗无能,让弟兄们受苦了,我李光斗竭尽全力也要保大家安然无恙。”
羊三看到此景,心中想到,比起横死沙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的人又或眼前这些被伤痛饥饿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自己四体健全,无病无伤有多么幸运。还有什么好怨怼的。
吴道墉站起身问道:“还有多少人在此?其他人在何处?”
一个宋兵答:“还有三百余人,庙中狭小,夜里又逢大雨,其他人都在庙后的树林中。”
李光斗吩咐伤兵先休息,天亮后再计较。
此时雨势渐收,四人出庙隆起火堆。吴道墉向李光斗说知羊三来历,两人互相认识。李光斗叹息宋军中种种**,怪不得敌不过金人。还拍了拍羊三肩膀说:“小兄弟,你受委屈了。”
羊三自见到李光斗就从心中仰慕,视为天下大英雄,此刻竟能坐在一起,甚至不分高下地说话,受宠若惊兴奋不已。此刻四处奔忙找些柴禾。采兰不时向火堆中加些柴,静静坐在一旁,不时看看李光斗。
二人正在商议,如何安置这些伤兵。李光斗觉得这些宋兵都是自己属下,为这一仗落得如此凄惨。能让他们有个好归宿自己义不容辞。心念电转,冥思苦想。忽眼前一亮道:“此去西二十里就是合丰县城,何不到那里求援。”
“将军现在无官无职,不怕那县令不管不睬?”采兰担忧道。
吴道墉微笑:“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我和光斗一起去,见步行步。”
李光斗略一诧异,怎么吴先生不呼自己为将军,而称名字,不过这样更为亲切。站起身对吴道墉兴奋说道:“事不宜迟,让我和先生再狂奔二十里,如何?”
“我已老迈,休息片刻,待天亮城门放行时赶到便可。”吴道墉微笑作答。李光斗恍然大悟,此刻去城门未开,自己没有证明身份信物,去早反为不美。吴道墉婉转而说,非真的需要休息。二人会意一笑,李光斗感觉和吴道墉一起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从厌世的阴影中走出,生气勃勃。
天光渐亮,雨也停了,羊三和采兰依然留下,吴道墉与李光斗入合丰城,直奔县衙。在城内一路见百姓不多,但无慌乱之态,沿街店铺户户开门,也有巡捕差役来回巡查。心中暗暗称奇,这个县令倒是治理有方,临变不乱。
李光斗对县衙门口差役道:“速去通报县令,就说秦州指挥副使到此,有要事相商。”那差役上下打量二人一番,神情疑惑,又不敢得罪,抱拳道:“大人可有凭证、官符等物,好去通禀。”
“混账东西!这些是你能看得吗?!见了你家县令自会知晓。再要啰嗦,贻误军情,赏你四十军棍。”李光斗怒叱。这些衙门当差最会衣冠取人,也善察言观色。此时客气徒增麻烦。
差役见这凶样,这番气势,矮了几分。心想要是冒混的事后大不了被责骂几句,要是真的,看这脾气怕是担待不起了。口中连忙道:“大人息怒,这就去通禀,稍待、稍待。”边说便跑进后堂。
李光斗二人坐在客堂上,不一时匆匆来了一个大汉,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面带几分豪气。走到近前,抱拳施礼道:“我是本县都头樊虎,不知指挥使大人屈尊到此,怠慢之处请多包涵。敢请大人出示官符信印,也好招待。”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理由充分,使李光斗不好用强耍横。
吴道墉开口说:“樊都头,先请坐。我二人来此不曾带任何凭信,但有百多人证。”
听得樊虎一愣:“人证?是何人,不知在下认识否?”
“离城东二十余里,树林中有一弃庙有三百多受伤宋兵皆可为证,此为他们先锋官、指挥副使李光斗。”吴道墉答道。
樊虎惊起道:“你是李光斗?”
“你认识在下?”李光斗奇道。
“虽不认识,但久闻大名。我有几位相知曾在将军麾下,时常见面,屡屡谈起将军英雄了得。仰慕不已,不想今日能在此见到将军。不知将军可记得闫磊、聂青勇?”
李光斗微微一笑,樊虎外表粗豪,却心思细密。他提到这二人确实曾在李光斗帐下供职几年,印象颇深。遂将闫磊、聂青勇二人样貌,性格,当年所历之事娓娓道来,及五日前在合丰城边土丘率军与金人血战说得分毫不差。
樊虎再不怀疑,跪下就拜:“果然是李将军,得罪、得罪。”
李光斗连忙扶起说:“救人要紧,赶紧让县令出来见我。”
樊虎才说:“那狗官早在一月前,带家眷金银细软跑了。”
这次李光斗和吴道墉齐齐一愣。随即李光斗大骂:“狗官,身为一县之父母,却未见金人闻风而逃,留下全县妇孺老幼不顾,真是可恨!可恨之极!”
吴道墉在旁问道:“那现在谁在县中主事?”
樊虎道:“正是不才樊某。”
李光斗、吴道墉想到一县之首已经遁逃,县中并没匪盗横行,民不聊生。进城看到一切井然有序,治理的井井有条,原来都出自这位都头樊虎,不由对他另眼相看。
李光斗向樊虎说明来意,樊虎不但一力应承,还以现下战事紧迫,朝廷无暇顾及为由让李光斗主持合丰政务,自己甘当走卒。
李光斗笑着拒绝道:“我一介武夫,行军打仗还凑合,哪会治理一方。我看你樊老兄倒是把这里管的头头是道;你就继续管下去;莫要推辞。”
几人集合县城骡马大车百辆,率县中衙役、军汉、壮年乡勇,将伤兵接回。樊虎安排住所,请医抓药,羊三和采兰也四处帮手,忙碌不止。
李光斗看着忙碌众人却在想另一事情。接人路上问吴先生得知,其他未受伤的宋俘有五千之众。除留在金营的,还有四千余人被押往上京。这应该是五日前的事。他们步行不会很快,加之宋俘人数众多,锁枷沉重,不愿北行。金人大战在即,不会分出过多兵力押送俘虏,路上分锅造饭、看管宋俘,现在应该行不足百里。如何能救下这些弟兄?李光斗眉头紧锁,苦思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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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国之将倾
李光斗将心中所想之事告诉樊虎和吴道墉,几人商量解决之法。四千人的宋俘,金人押送队伍至少应在两千左右。而合丰县所有的捕头、衙役、差人加在一起不足三百。况且这些人捉个毛贼,捕个把盗匪还可以,要和金人的部队正面作战,那无异飞蛾扑火。
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李光斗牙一咬,下决心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走一遭。就是死也要去。”
樊虎立刻站起来,毫不犹豫:“我与我那一百多弟兄愿随将军赴汤蹈火。”吴道墉看看二人,笑着说:“救人的事,何时少得了我?不过此事关乎千人性命,不可仅凭血气之勇,我倒有一个法子,姑且一试。”
羊三早在一旁,几人说话倒不避讳他。听到要去救那几千宋俘,忍耐不住道:“我也要去,我不怕死!”
几人看向身体瘦小,一脸认真的羊三,并未嘲笑。吴道墉对他微笑言道:“好小子,你越来越有胆气了。这次带你同去,你听好了。”
几人凝神静听,如何安排。随后,打开兵库,取出衣甲、兵器。各自准备。
次日一早,樊虎带着一百精壮捕快,备齐快马。与李光斗飞驰向北。一路快马加鞭,毫不停歇。
第二日午时前,发现宋俘队伍,慢慢吞吞向前移动。金兵不时责打宋兵,催促前行。金人果然不肯抽出重兵押送这支无关紧要的宋俘队伍,派了不及两千兵马。
李光斗虽见金人随意辱骂、殴打宋俘,却极力忍住,远远尾随,不让金兵察觉。一路留下记号。
又过半日,吴道墉自后赶来到,见李光斗道:“其他人在后十里处,将军依计行事,成败在此一举。”
天色黄昏,押宋俘的队伍开始埋锅造饭。后方远处出现一个人影,从小到大。速度极快,不一时靠近金兵。金人纷纷拿起武器戒备。人到近前,看到众人大喝道:“你们谁是领军将官,快出来见我!”
金兵谁不认识完颜宗望都敬佩的吴道墉吴先生。一个金人走出道:“我是千户白答斡,奉命押解宋人。吴先生怎么在此?”
吴道墉怒道:“怎么六日才到这里!”
白答斡正待解释,吴道墉不容分辩,故意大声道:“没工夫听你搪塞,宗望元帅中了真定守军诡计,全军溃散。宋兵正四处追杀,我全力施展,才到得此处,正要去雄州找援兵救急。”
金人闻讯大吃一惊,千户将信将疑:“怎么没见我军,一人一马到此?”
“你倒可以骑马与我比试比试,看看谁更快些。”吴道墉不屑一顾道:“你等自求多福,我先赶路。”
“等等……”白答斡话未落音,身后出现一队骑兵,高速逼近。天色尚有微光,众金兵看到骑兵身着宋人衣甲。金人队伍顿时出现慌乱。两个金人哨探报道:“来人却是宋兵,不过百余骑。”
白答斡大吼一声:“别慌,只是宋兵轻骑。列阵!”
一千多金兵迅速摆出迎敌架势,步军在前,骑兵在后,弓箭两翼押阵,身后宋俘开始却骚动。白答斡怒道:“宋俘若乱,看守军士先杀之。”
吴道墉此时惊讶道:“来的宋将,我认得。先莫放箭”
金兵齐齐看去,那宋将放缓马蹄,带队进至百步。这不是土丘大战的宋军主将,当日李光斗勇不可当的情形金兵耳闻目睹,不过几日,依然历历在目。
押送宋俘的金兵,第二日便出发,并不知这几日发生的种种事情,只知道李光斗被吴道墉当日放走,返回宋营。此刻追到这里,十有**金军被击溃。一时惶恐。吴道墉说:“先莫急,当日放他,不想今日遇上,正好去探个究竟。”说罢径自过去。
日落西山,天色渐晚,金兵点起火把。两军僵持不动。吴道墉片刻回来对白答斡说:“李光斗说若肯放下兵器,留下宋人,念当日义释,对宋俘不杀之举可让金人安然离去。”
白答斡犹豫不定,虽宋兵真定大胜,李光斗勇猛,可现下宋兵只有百多人,自己千余众,不战而走,回去难以交代。正举棋不定间忽闻谁大叫“看!“李光斗身后远处,火光处处,连成一片,铺天盖地,也不知多少人举着火把正在向此处移动。羊三此时正和众衙役、乡勇五百多人,把用长杆连在一起的几百辆牛车、骡车、驴车上绑好的几千只火把点燃,驱使车子缓慢前进。忙的不亦乐乎。
李光斗长枪一指,大喝道:“我大军已至,再不放下武器,休怪李某不念放生之义!”
金兵再无战意,白答斡大喊一声:“放下武器,走!别等宋军围上来。”说完扔下手中狼牙棒,临走时还不忘对吴道墉道:“多谢先生,多保重。”金兵纷纷抛下武器,撒开两腿,向北逃去。
李光斗近五千众,怕金人觉察,星夜兼程。强行军,两日后带着数十车刀剑弓弩,安然返回合丰县。乡民听说未折一兵一卒,吓退两千金人,救了四千宋兵,缴获军器无数,纷纷出户相望,夹道相迎。一睹奇人风采。
李光斗在县内空处召集众人,立上高台对宋兵及百姓讲到前后几日所经之事大略。后大声说道:“我被奸臣陷害,今无官无职。已不再是宋将。各位弟兄愿意走的,绝不强留,愿意留下随我抗金共赴国难的,需听我约法三章。以后我们便是义军。”
台下众人高呼愿誓死追随。李光斗遣散不愿留下的人,将留下的近四千余人在城外安营。一面秣马厉兵,保境安民,一面侦骑四出,探听战情。李家军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一时四野皆知,义士纷纷来投。
羊三思念父母,李光斗派人将他父母接到合丰。一家团圆,自有一番欣喜,诉说家长里短不提。
不一日,探军来报,真定城在李光斗救宋俘的当天已经陷落,金兵已经挥师南下直取宋京汴梁。李光斗大惊,真定是汴梁门户,重兵把守,怎么不到两日就失陷。真定一失,京师再无险可凭。大宋亡国之时不远!
却说那日,完颜宗望冒雨连夜起兵,子夜就到了真定城下,休整兵马。天一亮,守城宋兵睁开眼看到金兵已然到了城下,大惊失色。飞报主帅。童贯还在梦中,听到来报,哪里肯信。刚把人和钱送去不说,连夜大雨,金人在土丘据此两日路程难道飞过来的不成?亲自登城观看。
到城头一看,魂飞魄散。来人正是完颜宗望,指挥金兵已经开始攻城,兀术督战。金兵各个奋勇。宋军措不及防,连防爬城墙的滚油火还没点着,炮衣还没掀开。金兵已经借云梯登上外城护墙与宋兵短兵相接。
童贯看得呆立当场,如在梦中。不足一个时辰外城失陷。到中午更多金兵出现,携带大批冲车、投石、弩车重攻城器械出现,开始向主城进攻。声势惊人,杀声震天。
勉强守了一日。当夜,童贯带近卫数人,携金银细软连夜弃城而走。第二天一早,守城宋兵发现主帅不见了,无人指挥,乱成一团,四散逃命。金人没有费什么力气,攻入主城,占领重镇真定。获得钱粮、军马无数。休整一日,留下少许人守城,大部分席卷而下,沿路宋兵将望风而逃,使完颜宗望能直捣东京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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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合丰之战
合丰城,李光斗一众闻之详情,气愤不已却无力回天。完颜宗望已经拿下真定,一路往汴梁杀去。李光斗在合丰加紧操练兵马,准备在金兵攻打东京时,前去勤王。
转眼间过了四个月,已是来年一月。金兵一路经过大小二十余战,东京沿路城镇皆被攻破。汴梁城被完颜宗望及后续增援的金兵,近十五万,团团围住,岌岌可危。
合丰城李家军治军严明,四方抗金义士纷纷前来投效。人数已经达到八千之众。樊虎治理有方,城中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修生养息。经过四个月的休整训练,合丰城俨然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近两月来,李光斗带领李家军频频袭扰金人后方,劫其粮草,断其后路,歼灭小股金兵。金人虽头痛不已,却因进攻宋朝都城是首要之务,而无暇顾及。完颜宗望得知吴道墉救了李光斗,劫走宋俘,占着合丰城,打着李家军的旗号抗金,恨的咬牙切齿。
这几日听说东京危急,李光斗正和众人商议办法:要是直接杀到汴梁,八千人无异螳臂当车,要是八万人或可一战,肯定行不通。目前实力连真定都不能攻破,只能更频繁地骚扰金兵后方,策应汴梁。正说间,有探马来报,有大队金兵杀气腾腾,正往合丰而来。众人大惊,金兵正准备全力攻打汴梁,怎么会分兵来打一个小小的合丰?李光斗对探马道:“再探!”一面加强城防,调兵遣将。
指挥围攻汴梁的完颜宗望,攻下外城后并没急于攻打内城,假意宣布议和退兵。宋皇帝钦宗信以为真,连忙命人去和谈。完颜宗望却要已经是太上皇的宋徽宗亲自到金营。徽宗不敢去,钦宗不得已,以徽宗受惊过度,恶疾缠身为由,自己代为前往,带朝中多名大臣进入金营。正中圈套,宗望等人并不与他见面和谈,只是百般刁难,将钦宗和大臣滞留在大营。然后向宋朝提出种种苛刻要求,禁止各地勤王援兵前来。
金人挟持了钦宗,有恃无恐。完颜宗望腾出手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相距不远,恨得咬牙切齿的李光斗的义军。此时命大将完颜昌率精兵五万,国师燕洪弼为督师,浩浩荡荡杀奔合丰,拔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兀术临行前更是叮嘱完颜昌务要踏平合丰,鸡犬不留。
探马又报,金兵五万人距合丰仅有一日路程。李光斗、樊虎神色凝重。虽然已经做好准备,可是以区区八千人对抗五万虎狼之师毫无胜算。吴道墉朗声开口:“看此架势,金人势在必得。我们应向周围友军求援。迎头痛击金军,挫其锐气,再坚守待援。”这几个月来吴道墉为合丰城出谋划策,里外奔走,略显清减。脸上的落寞之态却不见了。
李光斗点头道:“樊兄你常居此地,比较熟悉,你带几个人分头求援。”他如今已不是宋将身份,与樊虎相处几月意气相合,彼此以兄弟相称,樊虎略微年长,故称为兄。
樊虎面露难色道:“我想和大伙并力杀敌,危急存亡时怎么能走!”
李光斗知道他担心,拍着樊虎肩膀道:“兄长你若请来援兵,救一城百姓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况且城池已加固,吴先生在此,就是兀术和完颜宗望亲自来,也不是轻易能从我手上把合丰拿走。你不相信小弟和吴先生吗?”
樊虎也知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点头应诺。还是放心不下,交代如果守不住切不可死战,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光斗再大力一拍他肩头,笑着说:“放心吧!一定等你回来共杀金贼。”
“吴先生、李大哥听说金人就快到了,你们怎么不叫我?我也要参战!”说话间跃跃欲试的正是羊三,后面跟着变得更加娇媚的采兰。
自先生答应传授技艺来,羊三一边跟采兰学字,一边把吴道墉说过的话当圣旨般,虽然只有一套呼吸法,每日勤练,从无间断。几月以来身体明显变得结实,不像以前那样瘦弱。眉宇间隐隐透出英气,这正是内家所谓“得气感”。羊三本人并不自知,只觉精力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吴道墉了然于胸,难得这小子不觉枯燥,日日精进。看他资质与常人无异,只要肯坚持二年体内就会真气流动,略有小成。李光斗对这个耿直憨厚,品性纯良的小子也从心里喜欢。
羊三刚说完,采兰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小三现在可厉害了,我走不快,他背着我,像风一样跑到这里,连气都不喘。”
采兰话未落音,羊三的表情极不自然,满面通红。采兰也意识到自己嘴快,无遮拦。羞红了脸,低头说声:“我先出去了。”飞快地逃了。屋内紧张的气氛被冲淡。
李光斗微笑着说:“既然你跑的快,那就传令吧。”
羊三抬起头:“我想和你们一起上战场。“吴道墉道:“你现在会武功了吗?敢杀人吗?”
两句问得羊三低下头,旋即抬起急切地对吴道墉说:“先生快教我真正的功夫吧!”
吴道墉道:“把根基打好,学什么都很快。等你飞跑的时都能心无外物,观察自己呼吸时候,我就教你新功夫。你现在听光斗的命令,去把军中头领都请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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