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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新月格格之鸿雁于飞-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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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新月这么说,努达海也就放下了心,由着新月带他回了房。

这一天的夜里,努达海和新月终于圆房了。

红罗帐内,努达海拥着新月,新月抚摸着他的脸,热切而深情得对他道:“努达海,你知道吗,我追去巫山的时候,脑子里便只有这一个念头,但求能这样活过一天,我便死而无憾!如今,我终于真真实实的被握在你的手中,你的脸孔就近在眼前,我可以感觉到你呼出的气息,可以毫无顾忌的触摸你,跟你倾诉我的热情,我是多么的感恩。什么朝堂,家庭,罪孽,身份,今夜,咱们就把他们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吧。此时此刻,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让我们彼此拥有,彼此奉献吧!今夜之后,就是咱们的一生一世了!”

努达海望着这样热情的新月,望着她红润的面颊,望着她轻轻扇动的睫毛,望着她甜蜜而香醇的笑容,顿时动情的拥住了她。

此时,新月眼中的泪水,竟夺眶而出。

再一次,努达海忘记了一切,抛却了一切,深深的吻住了新月。从她的唇,到她的脖子,到她的胸膛……他的吻,急切的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在怀疑什么。

这一夜,他们终于彼此拥有。

第七章 踌躇而雁行(上)

第二日东方微白,天还未大亮之时,努达海就醒来了。轻轻动了动身子,他怀中的新月也随之醒了过来。

度过了昨日那一夜缠绵,两个人之间不再有任何隔膜,终于切切实实的在一起了。想到这些,努达海和新月都有些欣喜,也从各自的眼中读到了那种拥有彼此的幸福。

两人就这么躺着,相对凝望,品味着这片刻的融融蜜意。

终于,新月先起了身,穿好了衣服,束好了头发,然后捧着努达海的衣服走到床前,温柔无限道:“请大人更衣。”

努达海一直侧卧在床上,盯着新月的一举一动,盯着她捧着他的衣服,微笑的请他更衣,却忽然想起当初的雁姬也同样娇羞无限、温柔妩媚的请他更衣。

斗转星移,如今这枕边人虽然换成了新月,可日子同过去又有什么改变?是,不能说没有改变,毕竟如今的枕边人是他的心头所爱,她是那样年轻而美好。只是,为什么年轻而美好的她,给他的感觉,却是同雁姬一样呢?努达海有些恍惚,突然想不明白自己是在怅然新月并没有带给他特别的感触,还是在失落眼前的人不是雁姬。

新月依然温存的笑着,努达海就那样恍惚着、失落着,顺着新月的服侍,穿好了衣服,洗净了头脸,又任由着她为他束好发辫。

直到新月轻轻的从背后环住他,轻轻的吐着气,在他耳边道:“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都不和我说一句话?” 

努达海猛然回神,连忙抬手按按额头,伪装着微咳了一声,尴尬道:“我有些头疼,可能是有些着凉。”

新月听到努达海这样说,眼神却微微一暗,泪水顿时蓄满眼眶。她轻轻的松开努达海,转过身去,有些哀怨的柔声道:“真的是有些头疼吗?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呢,是不是你觉得有些话对我难以启齿,还是,你不相信我,再或者,是你嫌弃了我侍妾的身份?” 

新月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语一出,努达海立刻有些慌神了。他连忙起身走到新月身边,抱着她转过她的身子,又捧起她的小脸,深深的凝望着她,心痛得道:“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呢,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嫌弃你呢?” 

新月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伸出手紧紧的揪着胸前的衣襟,抽泣道:“我真的好担心,好害怕,怕你会不要找了。” 

努达海连忙用拇指帮新月拭去泪水,小心翼翼道:“别哭,你这样哭泣,会让我心痛,会让我自责的。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这么担心,不这么害怕呢?” 

新月继续流着泪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刚刚的你离我好遥远,虽然我可以触摸着你,却和你的心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那样的感觉好陌生,让我不寒而栗,可我问你关心你,你却敷衍我……”

努达海听到新月的指责,心里却微微有些不悦,怅然叹了口气,他望了望远处,才再饮低下头对新月道:“是,我刚刚是欺骗了你,对不起。可是我也只是不想让你同我一起心烦,所以请你原凉我的自私。”

新月含着泪望着努达海道:“可是你瞒着我,我就没有心烦了吗,我就没有不开心了吗?努达海,我现在都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我们是一体的,咱们还需分清你我吗?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心烦就是我的心烦,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呢?” 

新月这样关心的言语,努达海感动之余,却又有些自惭形秽。新月为他的心烦感同身受,可他却竟然在心里偷偷想念雁姬——原来,他竟是在想念雁姬吗?原来,他是在想念雁姬!

努达海被自己的想法惊坏了,他急切得甩掉心中的思想,自欺欺人般跟新月道:“对不起,新月,我马上就告诉你,我在心烦些什么。我在心烦如今这一团乱麻,心烦如何东山再起,心烦如何可以让额娘不那么辛苦的持家,更加心烦是和骥远珞琳的关系……”

“我知道,我都知道。”新月见努达海又皱起了额头,便轻柔的抬手抚平他,柔声道,“我知道你有许多许多的心烦,可是,那并不是无法解诀的是不是。上苍这样戏弄我们,都让我们在一起了,想想这个,还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所以,也请你不要这么心烦了,快乐一点,享受此刻我们在一起的幸福,好吗?” 

新月这样一番温声细语,说得努达海心里一阵舒坦,可是转念再仔细一想,却仍旧无法释心中中的烦闷。先不说这一切间题都是因为他们二人执意要在一起才产生的,就是真的如新月所说,只是享受此刻的幸福,放下心烦,问题便可以自己迎刃而解吗?

努达海在心中叹气,暗道新月果然还是太年轻,什么都不懂。她的相信,让他充满了压力;她的享受此刻,则让他更加心烦。只是这些想法,他却不能告诉新月,让她再度担心害怕,便只得违心的笑着:“是,你说的对,我们不提这些心烦。” 

新月见到努达海终于笑了,便也擦掉眼泪,柔柔笑着说:“如今,朝中的事儿我也帮不上你,家里的事儿,我只是个侍妾,想帮也不能帮,至于骥远和珞琳,他们不来这府中,我也出去不得,也无法去请求他们原谅我。其实,如果额娘允许我出门,我真的好想好想去请求他们原谅,去向他们解释,去告诉他们我已经悔晤,我知道我的错,我伤害了他们,他们要怎样恨我都没关系,只求他们不要恨你……”

“算了,不要再说这些了。”努达海挥手打断新月的话,“错的并不只是你一个人,我也有错,我也想向他们解释,可是骥远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再说,空有认错,又能弥补他们什么?也许,他们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们,我们也只能永远活在负罪感中了。” 

努达海说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狠狠的痛了起来,如果骥远和珞琳真的恨他一辈子,他该怎么办?可是当初是他伤了他们的心,他又有何立场怪罪他们?努达海突然想起了开始时还在狠狠的指责他痛骂他的骥远和珞琳,甚至那时骥远还和他打了一架,对比现在儿女对他的不理不睬,他倒宁愿他们骂他打他,而不是无视他!

想来想去,努达海越发的悔恨起来,他似乎在一点一滴的回忆起,自己究竟是怎样一步步把儿女推离了自己身边。现在他明白了,想要追回了,却仿佛已经来不及了。

新月看着无限怅然的努达海,心中的不安急剧上升,她有些心慌的劝道:“努达海,不要这么说,至少他们现在都很幸福是不是?你看雁姬,她马上就要嫁给咱们大清朝最显赫的亲王了;珞琳有雁姬护着她,一定会嫁得一个好夫婿的;还有骥远和塞雅,他们那么恩爱,肯定很快就会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他们比我们幸福得多了……”

“明明是我的孩子,可是现在我却连祝福的资格都没有!” 

新月的本意是要让努达海不要那么有负罪感,可是却没想到,这一连串的幸福,竟令努达海更加痛苦了!他紧紧的抱着头,颓丧的坐回座位,狠声打断新月的话,令新月愣在了那里。

看着努达海这样痛苦,新月则更加心痛,她含着泪,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努达海却一直抱着头,狠声自责着:“我抛妻弃子,枉为人夫,枉为人父!我活该失去这一切!” 

新月的可怜被努达海无视,此刻的他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令新月又是心痛自责又是失落难过。

终于,她还是走上前去抱住努达海,轻声安慰着:“不,不是你的错,都是我,是我不该爱上你,不该引诱你,不该妄图拥有你……”

新月这一番话,终于令努达海回了神,他抬头看着痛哭的新月,心疼得将她拥入怀中:“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要怪也应该怪我,怪我当初没有狠下心来,克制一下自己不去招惹你。怪我为了这份爱意,毁了你的未来,你的前途,也毁了这个家!我才是罪魁祸首!” 

“不!”新月见努达海越发的自责痛苦,她也忙着认错,“不,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克制了的,是我无法停止爱你,才害你放任自己,也害得雁姬同你和离的。也是我,不顾一切的追去了战场,才令这一切不可收拾的! ” 

新月这句话一喊完,努达海的身子忽然顿住了。

新月感觉到那个拥着她的身体突然僵硬,心中也猛然一跳。

她说了什么?

她说,是她不顾一切的追去了战场,才令这一切不可收拾的,

努达海慢慢的松开了环抱着新月的胳膊,新月也慢慢的退出了努达海的怀抱。

可两人竟然谁都不敢看谁一眼。

本来是洞房花烛之后第一个甜蜜的清晨,气氛竟然逐渐变得这样诡异。

两人各自心中盘旋着挥之不去的愁绪,却都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最终还是努达海先看向新月,微笑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准备准备,去额娘那里请安吧,这会儿也不早了。”

新月也终于抬起头看着努达海,楚楚可怜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整理。

气氛依然低沉,新月满心愁闷的收拾着,却忽然看到了妆台上放着的那串新月项链。

    把项链抓在手里,她脑中渐渐回想起了当初刚来到这府里时那段快乐的日子。那时所有人都宠着她,敬着她,尤其是她生日当天,努达海还指挥着家里的丫鬟们,给她表演了一场新月舞,当时陪在努达海身边的雁姬,也一样无私而真诚的祝福着她。还有这串项链,它承载了骥远的一份心意,也承载了克善的一份心意,它让她永远都记得那个有生以来最美好的生日,所以,她也一直是那样的珍视它。

可是现在,物是人非。骥远视她如仇敌,克善与她即使近在咫尺却永生无法相见。

也许,她真的错了吗?

不,不是她的爱错了,而是她注定的命运。那些幸福都不是她该奢望的,她也永远无法拥有,就连这新月项链,她也许都不配拥有。

想到这里,新月转身看着努达海,凄然的道:“努达海,你不是想要见骥远,和他解释吗,我有办法。” 

努达海有些惊喜,立刻转身问她:“你有什么办法?” 

新月十分不舍的把手中的新月项链递到努达海面前:“昨日惊吓了塞雅,我很是过意不去,想来想去,只好送她件礼物请她原谅。这条项链原本就是骥远买下的,我强留了这么久,现在它终于遇到它本应属于的主人了。我有种奇妙的感觉,这条项链,本就是应该属于塞雅的,她一定会喜欢的!所以,努达海,就请你,为我带去我深深的歉意吧!”

新月说得那么诚恳,努达海被深深的感动了,但他想起克善,又上前紧紧的握住新月的手,犹豫道:“这条项链虽然是骥远所买,可是他是同克善一起买的,你一向那么重视,真的舍得把它送给塞雅?” 

新月深深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是很想念克善,也很重视这条项链。可是,我和克善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就算每天看着它,也只能睹物思人,没什么作用。而能见到骥远,能帮到你,却是那么重要,就是失去一条项链,又算得了什么呢?” 

新月这样一说,努达海被彻底的说动了。能见到骥远,跟骥远说上话,那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一件事情,他甚至没有去多想这条项链背后蕴含的情意。

努达海被新月的无私强烈的感动着,他紧紧得拥住新月,感慨道:“新月,谢谢你,谢谢你这样为我着想。” 

新月窝在努达海的怀里,也低低的诉说:“为了爱,一切都值得。” 

第七章 踌躇而雁行(中)

这一天的早饭努达海吃的并不舒服。新月既然成了侍妾,那一切都得遵循侍妾的规矩,所以努达海和老夫人母子二人坐着,新月却只能站着服侍。

努达海一直知道这些做妾的规矩,只是虽然以前新月口口声声称着要做他的妾室,他也答应,但她那时毕竟是个和硕格格,就算是做了他的妾室,也不可能真的一切按妾的规矩来办,顶多是名份上和雁姬有些差别罢了。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即使没了雁姬,新月没了格格的身份,也只能做个真正的小妾鱼。

可明白归明白,当努达海现在真正看着新月规规矩矩的侍候他们娘俩时,却着实又有些不舒服。几次三番的看到新月望向他的可怜模样,以及那故作坚强的笑容,更是令努达海既自责,又烦躁。努达海知道新月心中一定觉得很委屈,所以在渴求着他的关怀,在等他救她脱离这种卑微的情形。他也觉得委屈了新月,可想想老夫人说过的话,想想新月现在的身份,又明白新月现在必须接受这种现状,无可改变。

新月柔弱无助的目光始终在努达海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努达海愈发心烦,也越发的觉得自己没用,害得新月和自己都落到了这种境地。但同时他也觉得新月太不能理解他,不能认清现实,让他太过头疼。

无比烦闷的继续吃饭,努达海想起了早上新月给他的那条项链,想着有个理由到骥远府中去一趟,他便终于少了些忧愁。

迅速的吃完了饭,努达海便和老夫人说自己要去骥远府里,去感谢他昨日前来参加家礼之事,并去关怀一下塞雅宝宝。

老夫人见努达海愿意拉下面子主动去见骥远,很是高兴,不过她也提醒努达海,骥远和珞琳可能会依然对他态度疏远,让他到时不要因此而沉不住气,更是让两个孩子对他生厌。

努达海都认真的记下,然后便摸了摸袖中装着项链的礼物盒子,出门去了骥远那里。

老夫人看着儿子走远,回头看到新月楚楚可怜的望着努达海的身影,咬着唇不知在想什么,也不愿再多与她相处,便开恩令她自去休息,自己也回了房。

努达海带着阿山一路骑马到了骥远的府邸,远远的望见那府里的大门,他却又有些担忧害怕。

下了马之后,努达海有些忐忑得瞧着阿山过去敲门。

阿山本不愿意跟着努达海出来的,听说是来骥远府里,他才勉强答应跟着。如今努达海的府里,下人们被雁姬他们带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前几天一起闹腾了一番,老夫人又放了一些出去。如果不是看老夫人的面子,说不定连阿山巴图这样的老人都会弃他而去了。那些留下的,虽然有卖身契约束,仍留在他们府里,但努达海知道,他们的心早就散了,就连一向跟随他的阿山,对他也已无以前的恭敬。

骥远府上开门的小厮原本就是从家里过来的,一见是阿山,立刻就机灵的往他身后一瞧,和努达海目光一对又立马转开,公事公办的问阿山道:“阿山,你来咱们将军府什么事?”

如今骥远成了将军,他的府才是名符其实的将军府。努达海在远处听到,目光顿时一暗。阿山倒是老早就适应了努达海再也不是将军的事实,立刻就堆上笑容对那小厮道:“阿达,是老爷来见少爷,麻烦你去跟少爷通报一下。”

叫阿达的小厮又偷着瞧了努达海一眼,仍旧是原来的语气:“少爷不在府里,你们还是回吧。”

阿山的笑容滞了一下,回头看向努达海。

努达海一听骥远不在,很是失望,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到这里,他便连忙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他回来。”

努达海这般央求的话一说出来,心里顿时好大的一份尴尬和不舒服,不过终于还是在能获得和儿子见面解释的机会的诱惑下,让他生生的压下了那些不甘和屈辱感。他以前从未觉得自己做了错事,直到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渐渐发现自己已经被天怒人怨。一种强烈的恐惧常常突然在他的思想里出现,并慢慢的渗进他的心里,但他却一直不敢去细想,他担心认真的一想,便是对自己对过去全盘的否定。

在身后将拳头握紧,努达海抬头去看那个小厮阿达。

阿达听到努达海的话,便又瞧了他一眼,然后冲他道:“老爷请稍等,待阿达去禀明下少奶奶。”那阿达口里称着老爷,却也没见他有真正对老爷的恭敬,说罢也不待努达海反应,便关了门进去了府里。

阿山退了回来,牵着马站到了努大海一边,一同在紧闭的大门外等候。过了好一会儿,那阿达才重新打开门道:“少奶奶请老爷到大厅等候。”

努达海悬着的一颗心这时才终于落下了,阿山跟着阿达带来的另一个人牵走了马,努达海便走上台阶准备进门。

这时,那等在门口处的阿达眼睛却忽然一亮,抛下努达海殷勤的向门外跑去,边跑边道:“快来人,王爷和夫人回来了!”

府里顿时跑出来好几个人,从努达海身旁擦过。努达海这时也停住了脚步向后看去,果然看到硕塞和雁姬骑着马并辔而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侍卫。

这几日以来,博果铎已经不再多生事端,对凌雁也少了许多敌意,想是硕塞已经为他打下了定心针。凌雁倒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被接受,不过想来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因为关心她而接受了硕塞,博果铎想必也能一样接受了她。

只是日后同博果铎相处的机会还多,这对于她今后的生活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相较来说,穿越过来就成为已婚妇女,还能再嫁,甚至能嫁得一个她还喜欢的男子,已实属不易。就算今后的家庭生活里还会面对许多的麻烦,但总好过日日含饴弄孙,又不得行任何不合规矩之事的平淡。

就算在现代,婚姻生活也不可能是一番风顺的,也不是仅凭爱情支撑的。而现在,她嫁给硕塞的话,势必要面对一个大府邸,要履行女主人的职责,还要必须好好待博果铎。不过凌雁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有雁姬的记忆,有自己三十多年的社会经历,她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面对这样的挑战,来维护她和硕塞的感情与婚姻,并稳固好几个家庭的和睦。

现在,真正成婚的日子还未定,博果铎不来捣乱,凌雁和硕塞便能真正多多相处,培养感情了。凌雁不太相信一见钟情,她认为感情的升温需要时间,火候到了,也就自然而然了。幸而硕塞也理解她,平日有时间便来找她,不见得要腻在一起怎样,有时不过是和孩子们一同说话,或者是同在书房看书写字,偶尔也一起出去郊游。

譬如这一日,两人便是一早便结伴出游,享受了一番策马奔腾的快意,当然更多的是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的安然。

硕塞的伤虽然已算大好,不过凌雁还是有些担心,所以玩了一会儿,见天色有些泛阴,便早早提议回来了,只是却没料到会遇到努达海。

两人初始并未注意,到了府门外,硕塞先下了马,又亲自扶着凌雁下了马。如今两人举止间亲昵默契,宛如多年相处的夫妻,硕塞淡淡笑着牵着凌雁向府门走来,凌雁也温柔笑着顺从,两人亲密得走到府门前,才一同讶异的看到努达海。

硕塞什么也没说,只是骤然充满冷意的看着努达海。凌雁愣了一下,想想倒是微微笑了一下,冲努达海点了点头。

阿达已经很尽职的上来回道:“夫人,老爷是来求见少爷的。少爷不在,少奶奶让老爷到大厅等候。”

凌雁并不想干预儿女和努达海的交往与否,既然塞雅同意了努达海进府,凌雁便也随她,只是略尽主人之意,客气得对努达海道:“请进吧。”说罢便等着努达海先进,自己则和硕塞随后。

而努达海此刻心里却像翻了江一样的闹腾,尤其是感觉到凌雁对他的疏离不在意,再看到硕塞同凌雁牵着的手,以及他们二人之间的亲昵,顿时一股热血就冲上了头顶。努达海努力克制了许久,才终于在凌雁盯着他的有些讶异的眼神里,在硕塞充满压力的冷睨下,转身随着阿山进了大门。

路上跟在努达海身后,快到回内院转弯处时,凌雁有些犹豫,她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硕塞看出来了她的担忧,便温声提议道:“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凌雁知道硕塞是在迁就她,很是感动,止住脚步温柔的回望身边的他,柔声道:“谢谢。”

硕塞温文一笑,目光如水般温润,抬手扶了扶她鬓边一只珠钗:“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词。”

凌雁心中一暖,眸光盈盈点头道:“是。”然后浅笑吟吟道:“那就继续走吧。”

两人仍旧牵手跟在努达海一旁,努达海却持续被这二人的亲密刺激着,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嫉妒,只是勉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三人一同到了正厅之后,塞雅也正好刚来到,接着珞琳也跑了出来。

塞雅看到凌雁和硕塞也过来了,便依次行礼,珞琳也随着塞雅,勉强冲努达海也行了个礼。

塞雅招呼着努达海坐下,然后招人奉茶。毕竟努达海是骥远的阿玛,她这个做儿媳的不能不敬,只是一看到一旁珞琳冷冷不屑的表情,她颇有些尴尬。

凌雁在一旁看着,倒欣慰的觉得塞雅已不再如以前那般天真懵懂,成熟了些,也多了很多女主人的气势。

都坐好了后,塞雅便问努达海道:“阿玛,你来找骥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骥远和小舅舅有事儿出去了,说是午饭前肯定就回了。”

努达海一直在瞧着硕塞和凌雁,间或看看始终撇着脸的珞琳,听到塞雅说话,才忙扯出个笑容道:“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过来谢谢你们昨日去参加家礼。”

塞雅也很有礼的笑着回答努达海:“阿玛不必这么说,奶奶亲自来请,咱们总不能让奶奶伤心的。”

珞琳这时也斜着眼睛看着努达海,直截了当的说道:“没错,你不用谢咱们,咱们去参加也不是就原谅之前你和新月造成的伤害了,只是看奶奶的面子罢了。你要谢就去谢奶奶,只有奶奶才那么伟大的宽恕了你。还有,你要是以后不孝顺奶奶,让新月欺负奶奶的话,我和哥哥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凌雁和塞雅听珞琳越说越有些失礼,连忙同声喊住了她:“珞琳!”

珞琳想说的都说完了,便又冷哼一声,转开脸继续不看努达海。

努达海此刻心里却又是一番失落伤怀。他想得到珞琳对他的成见是怎样的深,却还是会在当面见到时止不住痛心。只是想想之前珞琳急火火的就跑了出来,想来她对他这个阿玛可能还是有些感情在的。虽然她现在一直撇着脸不看他,但若是他诚心道歉,好好表现,用真情感动她,总有一天,他还是能得回珞琳的亲情的吧。

想到这些,努达海再度鼓起勇气,忘记珞琳的疏远,关心的问塞雅道:“塞雅,昨日新月不小心惊吓了你,我和她都很是过意不去,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塞雅被努达海这一问倒搞的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她先前走神的原因,她便连忙红着脸摆摆手:“我没事儿,谢谢阿玛关心。”

努达海自然看得出这一屋的人只有塞雅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便仍旧继续对她道:“我今日来,也是带来我和新月对你的歉意,还有新月特意送给你的一份礼物。”说着,努达海便从袖中取出了那个项链盒子。

第七章 踌躇而雁行(下)

努达海这一句话一说,屋内每个人都很是惊讶。

塞雅没想到新月会送她礼物,有些惊奇但又不好意思的看着努达海手中的盒子:“礼物?就是这个吗?”

珞琳这时也难得的转过了脸,盯着努达海手上的盒子,似乎很想知道新月到底要送什么礼物。

硕塞虽然仍旧充满冷冽的坐在那里,但眼睛却微微眯起,注视着的方向也是那个礼物盒子。

至于凌雁,则被新月特意送给塞雅礼物这一句话刺激,猛然想起了原著剧情!

原著里,塞雅只知新月是努达海的妾室,并不知骥远曾对新月有情,所以被新月追求爱情的勇气感动,甚至和新月成了好朋友。而新月也不亦乐乎的和塞雅交起了朋友,开开心心的接受着塞雅的崇拜和讨好,塞雅每天翻箱倒柜的从自己的嫁妆里找出宝贝作为礼物送给新月,新月都心安理得的接受。最后塞雅在雁姬生气后告诉新月自己不能再来找她玩了,新月便送了塞雅那条骥远送给她的新月项链作为礼物。后来,这条项链惹得骥远和努达海大打了一架,终于也让塞雅知道了骥远对新月的深情,甚至还让骥远从此自暴自弃,沉迷赌博! 

凌雁此时只觉得心跳立刻加快,血液流动也加速了起来。她从没想到,事情到了现在这样,这条杀伤力巨大的项链还是重出江湖了!纵然现在骥远不再深爱新月,纵然塞雅也并非丝毫不知骥远和新月曾有过去,只是,塞雅她现在怀有身孕,若是让她瞧见受了什么刺激……

凌雁越发的不敢再想了,这样的担心让她紧张得握紧了拳头,一直紧紧的盯着努达海的动作。

这番担心,让一旁的硕塞也看出了凌雁的不正常,不由得有些诧异的收回落在努达海身上的视线,悄悄伸出手来握紧了凌雁的手。 

如果要阻止塞雅看到那项链,应该什么理由才合理;如果不阻止,那么塞雅看到之后,要怎么开解她,她到底会不会在意?凌雁心里一直权衡着怎样才是更合理的方式,太过在意也许也反而会令塞雅生疑;可不在意万一酿成了不好的结果,她岂不是悔之不及。

凌雁这般纠结不安,终是被硕塞深切的感觉到了。他也猜得到那礼物不简单,只是却不知凌雁的打算。他紧了紧握着凌雁的手,无意中抬头眯眼看了看门外,一个发现却令他嘴角不由扬起一丝浅笑。

尽量放低了声音,硕塞微微俯身靠近凌雁耳边,轻声对她道:“不必着急,一切定然柳暗花明。”

硕塞这么说着,凌雁心里松了下,眼睛却丝毫不敢离开那礼物盒子和塞雅。

塞雅这时已经笑着谢过努达海:“谢谢阿玛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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