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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弃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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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沁雪闻言,立刻起身,开门进去,只见厅中坐着一个中年女子,身旁有名丫鬟立在侧,她不觉止住步子看她,腔中隐隐某种情绪涌动,中年女子缓缓回过头看她,眼底含泪,云沁雪激动得双唇发颤,轻轻的唤出两个字:“娘亲……”

    宋秀荷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抱住,喉间隐隐哽咽的抽泣,云沁雪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良久,抬眸,极是诧异的问道:“娘亲,你是如何来的?”

    玉儿则是在一旁,默默的擦拭着泪水,宋秀荷却已泪水纵横,眼中布满了担忧,柔声道:“是王府的人来接为娘过来的。”

    云沁雪身形猛然一震,心中更是惊诧,“王爷?”

    宋秀荷点点头,伸手摸着云沁雪的小脸,心疼地道:“雪儿,你瘦了!”

    云沁雪看到她们眼中的关心与担忧,原本蓄势已久的泪水,却硬生生忍了回去,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莞尔道:“女儿瘦了么?怎么女儿没有察觉,女儿这阵子,天天都要吃上好的补品,反倒是觉得自己胖了,皮肤也比从前水嫩白皙了许多呢?”

    宋秀荷闻言,脸上忍不住浮现一抹宠溺的笑,而后,面色变得凝滞,“白些是好,可就是没什么血色。为娘听说,王爷是个极为可怕的人,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云沁雪摇摇头,微垂下闪烁的眸光,淡淡道:“王爷他对我……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接娘亲来王府,与女儿相见了。”

    宋秀荷点点头,唇张了张,却是欲言又止,“初蕊这丫头向来机灵讨喜,怎么会被人……”

    云沁雪没有说话,看着母亲犹疑的目光,心中的酸楚,再次泛滥,哑声道:“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害了初蕊。”

    说完,晶莹的泪珠,便滑下了脸颊,落入了宋秀荷白色的衣衫上,瞬间隐灭,印出一圈圈浅色的湿痕,却也道出那不为人知的痛楚和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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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母女连心,宋秀荷感应得到女儿的苦楚,便不再多加追问。

    云沁雪情绪渐渐平静,再面对母亲之时,已然是一副振作起来的模样,轻声问道:“娘亲,你在相府,还过得如意么,丞相和大夫人有没有为难你?”

    宋秀荷听到那见外的称谓,愣了愣,随即了然,眉目中闪过几丝凝重,低声道:“为娘还好,只不过,你爹有意软禁娘,娘担心你爹会以此来要挟,让你做伤天害理之事,为娘心里很是不安。”

    云沁雪有些紧张的别开眼,不自觉攥紧了拳;声音干苦得发涩,沉声问道:“娘亲,你想不想和女儿一起离开这里?”

    宋秀荷闻言心头一怔,眼中却闪过一丝释然,低声道:“雪儿,为娘虽不聪明,但不糊涂。”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有些事,你不必顾及娘,这么多年,娘对你爹,从未奢望过什么,为娘这般委曲求全,也只是为了你,大夫人为人心狠手辣,若是没有为娘的隐忍,你爹的冷落忽视,只怕雪儿,也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云沁雪不禁红了眼眶,扑入她怀中,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诸多的复杂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肆无忌惮的涌了出来,她的声音,颤抖得有些嘶哑:“娘亲……”

    宋秀荷叹了口气,将手放到她纤瘦的背上,轻轻的拍抚,柔声道:“都是做娘亲的人了,还这般哭哭啼啼。”

    云沁雪这才止了哭声,从她怀中退出来,擦去脸上泪水,抬眸望着她,见母亲抚着她的脸,极为不舍的说道:“雪儿,你听着,为娘半生唯唯诺诺,所以,不希望雪儿走自己的老路,娘希望雪儿,可以掌握自己的幸福,不会任人欺辱,娘给不了你什么,娘只想告诉你,无论雪儿做什么,娘都会支持,这些日子,为娘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云府只怕要出大事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的雪儿,那么聪明善良,上天一定会保佑你幸福的。”

    云沁雪一刹那的失神,目光怔忡的望着窗外,幽幽的说道:“雪儿若是失去了一切,又怎么会幸福呢?”

    宋秀荷紧紧地握着云沁雪的手,半晌,抬头凝视她,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淡淡道:“傻孩子,你腹中的宝贝,是谁也抢不走的。人生的路还长,无论失去了什么,只要还活着,就可以重新拥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云沁雪淡淡颔首,只觉母亲,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真正心思透彻的女子,她正欲说话,门外四婢的声音传来,催促她们赶赴灵堂,她随即应道,携母亲一同前往。

    东陵弈桀在王府别院为初蕊设了灵堂,这等殊荣,对于一个普通丫鬟来说,是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府中的下人,从这件事看出了王爷对王妃的厚爱。

    灵堂内的下人穿着清一色的丧服,灵堂的中间,放着上等檀木制作的棺材,周围摆满了花圈,对于王妃的到来,整个灵堂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宋秀荷陪送云沁雪步履沉缓的走了过去,棺材里躺着的女子,今日打扮得很漂亮,可是,初蕊最美的时候,却是她生命凋零之时,想到这,心痛之情迅速涌了上来。

    双手紧紧的攥着棺材的檐边,强忍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唰涮地滚落下来,一旁的宋秀荷见到此景,也是忍不住落泪,轻声低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下人前来提醒,出殡的时候到了。

    也许是太过伤心所至,云沁雪突然眼前一黑,眼前的景物,慢慢变得模糊,只觉身子一软,缓缓的倒了下去,这时,一个强壮有力的臂膊将她揽入怀中,托住她瘫软的身体。

    云沁雪侧眸,看着东陵弈桀一身黑衣如墨,修长的身影,在跪满人群的灵堂内,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他的模样,依然不是很清晰,只是那双幽冷的眼眸,直直的望过来,眼底压抑着诸多心疼与痛苦,到了最后,却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紧紧的抱着她,随着殡葬队一同出发,前往墓地。

    从墓地回来,云沁雪正想与东陵弈桀好好谈谈,不想他又匆匆的离开,从莫离口中得知,他是从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出完葬礼,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皇宫。

    宋秀荷见女儿情绪不稳,便留下来陪了云沁雪一晚,母女二人说了很久的家常话,翌日清晨,相府便差人过来接宋秀荷回府,想来,母亲侍在王府,云皓晨忍了一夜,心中定是不安极了,宋秀荷不舍的看了云沁雪一眼,方才随人离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打到地上,印上一片淡淡的银色,轻薄似雾,飘然如烟。

    书儿见时辰已经不早,拿来火烛过来掌灯,见云沁雪坐在窗边,借着月色看书出神,不由提醒道:“王妃,歇一会再看吧,不然眼睛要坏的!”

    云沁雪抿了抿唇,淡淡道:“没事,还有一点就看完了。”

    话落间,室内已然一片光明,这时,琴儿步履轻缓地走了进来,淡淡道:“王妃,王爷派人过来传话,请您随奴婢一同过去。”

    云沁雪看书的手一顿,回过头,低声道:“也好,我正要见他。”

    书儿闻言,连忙走了过来,为她披上一件外袍挡风,云沁雪道了声谢,便随着琴儿走了出去,外面静悄悄的,寂静得没有一丝声响,身下雪白蓬松的裙摆,滑过平坦的青石地砖,像是一圈圈涟漪,在湖面上散开。

    琴儿执了灯笼在前面带路,暖暖的光晕,从灯笼纸罩透了出来,像是透明的橘黄,她静静的看着,愈发心不在焉起来。

    突然,琴儿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提醒道:“王妃可要小心脚下。”

    云沁雪点点头,手轻抚了一下小腹,变得谨慎起来,这一路,走得很是曲折,两人来到一个回院,院中立有钟楼,甚是高耸,心里有些不安,前进的步伐,变得迟疑起来。

    这时,琴儿回身,拉过她的手腕,淡淡一笑,道“王妃,进去吧。”
159永恒
    云沁雪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安,不知他在玩什么花样,可是,既然来了,再折返回去,只怕是来不及了,她深吸一口气,随琴儿走进了院中。

    抬眼望去,只见众多奴仆均伫在两侧,形成长长的人墙,中间让出一条路来,见她到时,齐齐行礼,她不由吃了一惊,琴儿带她穿过众人,来到入塔顶的台阶前,将手中的灯笼,交到她手中,对她会心一笑,轻声道:“上去吧。”

    云沁雪疑惑的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星光璀璨,高耸的塔顶,泛着点点光晕,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沉凝片刻,抬脚踏上阶梯,缓缓的,一步步的走上去。

    缓步行至高塔中间,轻柔的夜风,吹拂着雪白的衣袍,裙角翻飞,手中的灯笼,微微晃荡,灯光倾泻下来,落到青砖砌成的台阶上,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抬眼,望着那一步步升高的台阶,仿佛伸手就可触及天空,那些璀璨的星辰,仿佛能垂手而得,到了塔顶,四周砌了不高的石栏,沿着石栏,摆满了夏秋盛放的花卉,中间有条只可一人行走的道路。

    那些花儿,五彩缤纷;开得那么热烈,那么绚丽,争奇斗艳,迎风玉立,竟相辉映,每一朵花儿,都空灵含蓄,清香四溢,如诗如画,清逸脱俗,美不胜收,让人流连忘返。

    视线的尽头坐着一个人,男子柔顺墨黑的发丝随风飞扬,觉察到她的存在,转头看了过来,细碎的星光,落到他俊美的面容上,眉目如画,深邃如夜,绝世无双。

    云沁雪微微一惊,手中的灯笼不自觉的松开,直直的落了下去,掉在地上,灯中的火苗,倏地一闪,迅速消逝,他坐在石阶上,身后的星光璀璨,像是闪耀的宝石,密集的撒落下来,发出璀璨的光点,衣角微微鼓动,只见他颀长高大的身影,缓缓的立了起来。

    他的表情,隐灭在光影中,只是,双眸却灼亮的看过来,朝她伸出手,那双有力的手,仿佛牵引着她的心,微笑的着看她,低声唤道:“雪儿,过来……”

    云沁雪怔怔的站在原地,心中复杂万分,只觉心中有股情潮汹涌而出,胸口不断的起伏,脚不听使唤的走了过去。

    东陵弈桀深幽的眼眸,如黑矅石般的闪亮夺目,眸底含着浅浅的微笑,他的大掌温暖的包裹着她的小手,稍稍使力,将她揽进怀中,她的脸贴到他胸前,只觉灼热滚烫,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的香气,萦绕在鼻端,心口噗嗵的狂跳。

    云沁雪惊诧的抬头望去,无数道烟花划破了夜的黑暗,给天空带来了新的色彩,千万道璀璨的烟花海洋,在繁星闪耀的夜幕中绽放。

    光芒照亮彼此的脸庞,绚烂多彩的烟花在夜空里坠落,最后的光点,在漆黑的天空中变淡,直到消失殆尽,虽然,存在的时间很短暂,但是,给人的感动却是永恒。
 
    东陵弈桀捧起她的脸颊,低首吻她的香唇,低沉的声音,从唇齿间传来,滚烫的气息,在脸上喷洒,犹如春风拂面,带来一阵酥麻,良久,才听他低声道:“喜欢么?”

    云沁雪眼眶微微泛红,心像是飘浮在云朵里,美妙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他深邃的眼眸像深不可测的大海,里面有深情,有宠溺,有眷恋,还有期待……

    她胸口涨得厉害,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东陵弈桀喉间逸出愉悦的轻笑,将她抱着更紧,两人相拥而立,无需任何言语,只是那样紧紧的拥着,只属于他们的地老天荒……

    东陵弈桀的唇边扬起甜蜜的笑意,微眯着眸子,颇为得意的笑道:“你喜欢就好,也不枉本王花费这么多心思,庆祝你生辰之喜……”

    云沁雪不由一愣,他不提,自己都忘记了,况且,初蕊的葬礼刚结束,她也不可能有心情贺生,以前过生辰,都是母亲煮碗长寿面,她就已是十分高兴,不过,也正因他的存在,今年的生辰,过得格外惊吓和惊喜。

    想到这,她缓缓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王爷,谢谢你。”

    东陵弈桀闻言,身形猛然一震,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露出真心的笑容,心中不禁涨满从未有过的情潮,莫名的欣喜若狂。

    夜空下,东陵弈桀的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灿若宝石,异常的清澈明亮,像一泓泉水,让人沉溺其中,他修长的指节,轻抚上云沁雪柔美的脸颊,柔滑的触感,他闭上眼 ,闻见一阵清香,那是她独特的味道……

    他心中一荡,俯身去吻她的面颊,灼热的气息拂到脸上,只觉滚烫的颤栗,她的呼吸渐渐紊乱,却听到耳畔,他低低的呢喃传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云沁雪不由一震,只觉眸中湿热灼烫,胸腔内一阵翻江倒海,他的语气真挚,让人无法抵抗,像是触及心中最柔软的位置,心中的酸涩,在胸腔中飘散不去,压抑的厉害,一切的理智崩溃,只余下沉沦,与他一同坠入无底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半晌,她眸中水雾渐起,声音轻轻的,带着哽咽,方才低低的唤道:“王爷……”

    东陵弈桀见状,心中略略动容,看着她的目光,愈加炙热,心中更是柔肠百转,口中低喃:“字为御憬,往后就叫我御憬,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云沁雪目光一怔,一抹晶莹的泪光闪过,眼中渗出的泪水,镶嵌在她纤长浓密的眼睫上,她轻柔的嗓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不自觉的唤着:“御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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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陵弈桀微微俯下身,吻上她的眉心,轻吮她睫毛上的泪珠,贴着面颊呢喃:“雪儿的一嗔一笑,总是让我情难自禁,可是眼泪,却让我心痛难当。”

    云沁雪微微一愣,面颊染上一抹绯红,双手环住他的腰侧,紧紧的回拥住他,“这是感动的泪水,并不是伤心的……”

    这一刻,她抛却了一切的负担,随心而发,他强有力的手臂,像是牢牢勒住她的全部,再也不能分割,他的心,在胸膛里,激动的剧烈跳动起来。

    东陵弈桀眸中是深沉的柔和光芒,勾着唇,低低笑道:“若是高兴,那就对我笑一笑。”

    云沁雪闻言微微发愣,羞怯的抬起头,眸子微弯,粉润的唇轻抿,缓缓勾起,冲他嫣然一笑,那笑仿佛能融化冰雪,刹那间,仿佛有一阵万物复苏的清风吹过。

    东陵弈桀不由呼吸一窒,借着星光,见她低眸敛眉,脸上晕染浅淡的嫣红,欲拒还羞,情不自禁的深吻下去,她觉得颊上灼热,眸中水雾弥漫,呼吸渐渐浓重迷离,温柔的亲吻,像是在梦里,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一头栽进那抹柔情之中;再也不愿出来。

    额头抵在她的额际,薄唇贴着她的樱红,眼角眉梢,无不动情,无不温存。

    火热的舌,一路细碎的吻下,在耳窝和颈侧流连,没有一丝遗漏,滚烫的温度,透过唇舌传到肺腑,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沸腾的血液,流遍四肢,一种火烧过的炙热,想把她揉进怀里,一点空隙也不留,但,还是不够,还是不够……

    云沁雪柔软白皙的小手缓缓向上,五指纠紧东陵弈桀背部的衣袍,浑身忍不住轻微的颤抖起来,一种退不得,进不得的刺激和痛苦蔓延开来,在身体的各处徘徊,一声美妙的呢喃,即将溢出,他以吻封缄,堵住那动情的声音,炽热的薄唇辗转相触。

    东陵弈桀修长的手指缓缓往下,他开始放缓索吻的力度,流连忘返的反复摩挲,他的吻,如水一样的温柔,又似火一般的狂热。

    她的眼里,肺里,心里全是他惑人的气息,他的指尖着描绘她的曼妙身姿,舌尖勾勒出唇齿间的细腻,轻轻的啃噬,深深的吞灭了她的呼吸。

    云沁雪感到不安,脊背变得紧绷,粉颈向后退,然而,瘫软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去依附他,口中逸出浅浅喘息……

    东陵弈桀牢牢的扣住她,深幽的眸子闪过一抹光亮,醇厚磁性的沙哑嗓音响起,薄唇轻柔的伏在耳畔洒下咒语:“雪儿,别想逃……”

    塔顶上银光倾洒,勾勒描摹出两人的轮廓,这一刻,世界仿佛都没了生息,只有两人深情亲吻的优美瞬间定格,在寂静无声的夜色,深深的刻了下来,像是烙进心里,渗进骨子里,刻进血肉里,再也难以抹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 照射进来,打出一道淡淡的光晕,暖人心房。
 
    纠缠的身影!这一刻,帷帐落了下去,掩去了这一室的春光。

    云沁雪只觉浑身瘫软不堪,面颊绯红一片,忆起昨夜,任他霸道温柔的索取,迷蒙中,只觉两人融为了一体,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她闭上眼眸,耳畔是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依稀听到窗外,树叶细碎的轻响,闻着屋内的淡淡余香,只觉身体,再也不属于自己。

    突然,东陵弈桀动作轻柔的翻身,紧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清亮的暖阳投射进来,落到她白皙的脸上,一双莹透干净的眸子,水波潋滟,好似心底微微荡漾的一池春水,他心中不由一动,猛地将她拉入怀中,胳膊牢牢的箍住她的腰侧,才觉得踏实,心终于不再空虚。

    云沁雪羞赧的低首,伏在他宽厚的怀中,心跳失了频率,仿佛,随时都会胸膛内蹦出来,被握住的小手,带着轻微的颤栗,周围仿佛有光点在闪烁,照到眼底,只觉模糊一片。

    东陵弈桀喉间逸出轻笑,抬手捧住她的小脸,细碎的吻她的眉心、脸颊,最后,落到红唇上,吻细密的落了下来,只觉灼热滚烫,她仿佛被扔进了火里,不由面红耳赤,呼吸渐渐紊乱只为难的推他,蹙眉轻声道:“别……”

    他却置若罔闻,继续霸道的纠缠,深深的吻着,怎么也不愿放开。

    良久,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云沁雪仰起潮红的面颊,目光倏地定住,只见那裸露的身上,布满浅色的疤痕,被清晨的阳光一照,变成了淡淡的蜜色。

    她忍不住抬指去碰,指尖触到疤痕上,终是忍不住一颤,东陵弈桀握过她的手,低头吻她的额头,她微微低下眼帘,轻声呢喃:“御憬,你知道荆棘鸟的传说吗?”

    东陵弈桀眸色渐深,淡淡一笑,声音沙哑磁性,低低的在耳畔响起:“什么传说?”

    云沁雪倏地抬眸,回拥住了他,一双明眸盈盈若水的望着,清澈得好似山中的清泉,澄净剔透,缓缓启唇,轻轻的诉说:“传说世上有一种荆棘鸟,它的一生,都在寻找着宿命中的荆棘树,当它终于如愿以偿,就会将自己的身体,扎进一株最尖、最长的荆棘上,和着血和泪,唱出世上最美的歌声,一曲终了,荆棘鸟终于气竭命陨,以身殉歌……”

    一生只啼叫一次,付出的却是生命和鲜血,她要做那只勇敢无畏的荆棘鸟吗?用伤痕,用眼泪,用生命,来交换最灿烂绝美的爱情,选择疼痛,让真爱延续……

    手缓缓攥紧,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绝,“为了御憬,我愿做一回荆棘鸟,可是,若是御憬我,这一生,我便用鲜血和生命,换你一世受尽刻骨铭心的痛苦煎熬。”

    她语气轻柔,但字字如冰锥,像是凿进骨里,钻进肉里,刻进心里,再也磨灭不掉。

    东陵弈桀闻言,眼眸不由一深,眼底复杂纠结,伴随着一丝沉痛,渐渐消逝,他紧紧抱住她的身子,声音带了几分沙哑,低声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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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沁雪目光一怔,许久未曾开口,东陵弈桀眯眸一笑,温暖的大掌,轻柔的抚在她的小腹上,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沉声承诺道:“若是相负,我愿日夜倍受煎熬,永坠阿鼻地狱,世世不得超生,以偿此债。”

    云沁雪身子一颤,这誓言,仿佛刻到了她的心上,那魔咒一般的声音,回旋在脑中,久久不散,喉间升起一种堵塞的感觉。

    半晌,她才淡淡开口,转移这个话题:“当初,你为何要隐瞒我怀有身孕的事。”

    东陵弈桀眸光一沉;心中生起一丝迟疑,沉声道:“我怕你会不要这个孩子。”说到这,见她眸中升起一股怒色,赶紧安抚道:“可是后来,我知道,你是真心喜爱孩子。”

    云沁雪将头枕在他的臂上,微眯秋水星眸,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指尖在他胸前,无聊的写着字,柔声呢喃:“御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东陵弈桀没有说话,她柔软发丝散发出的淡淡香气,若有若无的萦绕鼻底,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紊乱,心跳也失了频率,那只调皮的小手,却还在他胸前,肆无忌惮的勾画着,她白皙的肌肤,像是凝脂一般,触手温软,仿佛带着无声的邀请着,他的身形,猛然绷紧。

    他竭力的克制着情欲凶猛的蔓延,不断的加深呼吸,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她的身子;本就娇柔虚弱,况且,现在还怀着身孕,在情事上,不可过于疯狂。

    只得一把擒住那只为非作歹的小手,恶狠狠地道:“男孩也好,女孩也罢,你再不住手,小心我让你今日下不了床!”

    云沁雪闻言怔了怔,禁不住红着脸颊,蓦然收回了手,身子略略有些僵硬,纤长浓密的睫羽微垂,遮住眼底得逞般的狡黠,一抹淡淡的笑弧,从唇角绽放出来,越发沁人心脾。

    末了,她缓缓抬眸,冲他淡淡一笑,道:“今天不用去宫中么?”

    东陵弈桀心中一动,眯了眯眸,似笑非笑的侧过身,指尖拈起一缕发丝,放在唇边轻吻,看着她雪白嫩颈的优美弧线,眸色渐渐加深,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留下来陪你,不好?”

    云沁雪不由愣了愣,心里生出一丝奇怪的想法,难道,他这几日的忙碌,就是为了今日,有一整天的时间陪她?

    东陵弈桀勾了勾唇,缓缓松开手,别开视线,起身下床,他怕自己一个兽性大发,一整天的时间,就荒废在床榻上了。

    高大颀长的身影,伫立在床边,显得格外的挺拔,他优雅的扣着衣袍的盘扣,稍稍侧过头,佯装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好像……还欠我一样东西。”

    云沁雪微微皱眉,诧异的望着他,淡淡道:“什么?”

    东陵弈桀闻言,略有些失望的回过身,撩开粉色的纱帐,云沁雪惊诧的瞪大双目,只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压了过来,幽深的眼眸宛如夜魅,波光潋滟,慑人心魂。

    她心中猛然一跳,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身体,他目光深沉的望着她,沉声道:“香囊。”

    云沁雪不由一愣,盈透的眸光闪动,方才想起,那个被初蕊拿走的香囊,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况且,木兰的花期早就过了,只怕……”

    说到一半,下颔突然被人抬起,倾身,在她唇上狠狠一吻,抵死的纠缠,良久,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低低的哑声道:“你答应的事,我绝对不会忘记。”

    彼此的气息,几乎交融在一块,他有力的心跳加快,她心中不由一窒,重重的喘着气,羞赧的说道:“你这人……帮你做还不成么?”
 
    东陵弈桀眼眸一闪,像是难以描述的欣喜,闪烁而过,快似流星,转脸一笑,唤琴儿进来,服侍她梳洗。

    云沁雪坐在梳妆台前,双颊艳若桃李,身姿窈窕,曼妙的曲线,在轻薄的丝袍下若隐若现,越觉诱人,东陵弈桀看得入迷,这时,琴儿端来药碗,轻声道:“王妃,喝药了。”

    云沁雪望着那药,狠心憋着气,将浓浓的药汁,灌入口中,苦涩得仿佛将呼吸都带了进去,好不容易将药咽了下去,但苦涩的味道,却依旧在喉中萦绕不散,眉头忍不住拧成一团,稍稍侧目,看了身旁的男子一眼,见他勾唇窃笑,心中很是不满。

    东陵弈桀似笑非笑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神色,指尖在案几上轻敲,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吩咐道:“给王妃拿些冰糖来。”

    琴儿稍稍俯身,将盛着冰糖的玉盘,呈到云沁雪面前。

    云沁雪抬眼望去,见那冰糖剔透如水晶一般,忍不住多拿了几颗含在嘴中,只觉味蕾分泌出甜腻的蜜津,将苦涩的味道,瞬间驱散,心里也觉得好受了些。

    她眸光一闪,将那玉盘接过,迳自在他身边坐下,拈了一颗冰糖,送到他嘴边,淡淡一笑,道:“尝尝看。”

    东陵弈桀微微挑眉,见她笑得殷勤,眸中闪烁着精光,却挡不住她的诱哄,尝了一颗,眸色渐渐深重,眉心不由紧皱,低声道:“太甜。”

    云沁雪埋怨似的呵斥,“别闹。”

    云沁雪羞赧的侧目,愤然的瞪了他一眼,琴儿还站在一旁,他却这般不知节制,知道他不喜甜食,本想叫他,也体验下自己的痛苦,谁知……

    东陵弈桀深邃的眸子眯紧,看着她泛起红晕的小脸,以及那柔媚的眼神,觉得刚才的冰糖,似乎发挥了作用,弥漫在口中甜腻,仿佛向四肢百骸蔓延。

    她的指尖,在手背上轻拂过,带着略微的痒感,像是被猫爪挠动了心房。

    云沁雪直觉不好,倏地将手中的玉盘,放到他面前,东陵弈桀手指将之挪开,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低声道:“饿不饿,传膳吧。”

    云沁雪闻言点点头,早上起来,一碗苦苦的药汁下肚,早把用膳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被他一提,倒真有些饿了。

    东陵弈桀抬手示意,琴儿心领神会,躬身退了下去。

    龙舟鲑鱼、茉莉鱼肚、川汁鸭掌、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膳食,被端了进来,在香气的诱惑下,云沁雪愈发感到饥饿难耐,脸上不由浮现垂涎的可爱神情。

    东陵弈桀眸色一柔,习以为常的拿起银筷,一个劲的将菜夹入她碗中,直到那小碗再也放不下,才肯做罢,她的身体,太过清瘦纤细,抱在怀中,没有充实的感觉,心忍不住微微的发疼,深凝着她,低声嘱咐道:“多吃些,一定要将我的王妃和孩儿喂得胖胖的……”

    云沁雪不由轻笑,瞟了他一眼,执筷,将菜夹入他碗中,淡淡道:“你也吃。”

    东陵弈桀抬手,将她夹的菜放入口中,优雅的咀嚼,但,他仅仅是吃光了碗中的菜,便放下的筷子,云沁雪微微有些发愣,轻声问道:“菜色不合胃口么?”

    东陵弈桀微微摇头,举止优雅的拿丝帕,拭了拭唇角,不以为意的道:“宫中的规距,怕皇子们被食色所迷,从小,吃食用度都有规定,久而久之,就已经成了习惯,况且,像我们这样的人,即便是有好胃口,也会吃不下。”

    云沁雪目光一怔,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东陵弈桀目光深沉的望看她,深邃的眸中闪过复杂之色,好似望不见底的深渊,仿佛,随时都会陷进去,良久,才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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