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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过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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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福晋领回去。”
顾清晓的身躯微微一颤,她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人跪了下来,“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儿媳多谢皇阿玛不杀之恩。”顾清晓也真诚的感谢道,虽然,这样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嗯。都下去吧。”
“嗻。儿臣(儿媳)跪安。”
“慢着——”雍正叫住两个正要走出殿门的人,“以后每日巳时让永琏到养心殿来,朕要亲自教导他。”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雍正就是想对那个孩子好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睡。
57 册封与大选
马车有些轻微的晃动,顾清晓靠在弘历的胸口,手被弘历紧紧的攥住,从养心殿一出来弘历便毫不顾忌周围宫人们惊异的目光将她的手牢牢牵住。还好他们很快便上了马车,而那些宫人们也都在养心殿当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是清楚不过的了。不过,恐怕弘历根本不会在意他们说与不说吧。
静谧的气氛在两人身边萦绕。此时此刻,两人均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自己内心的感受,只得沉默,唯有沉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样的意境在两人心**同铺展开来,一张薄唇,一张檀口,却翘起了相同的弧度。
久久,弘历仍然有些颤抖的声音从顾清晓的头顶飘来,“笑儿——”
“嗯——”顾清晓轻轻的应了一声。
“笑儿——”
“嗯——”
“笑儿——”
“嗯——”
弘历傻傻的只知道不停的呼唤着顾清晓的小名儿,顾清晓则不厌其烦的重复应声。
“再过二十年,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顾清晓倏地抬头,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真的——?”
“啊。真的。不骗你。”弘历伸手捧住顾清晓的双颊,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轻触,“那样的日子,我时刻都在期待着。只有我跟笑儿两个人,谁也不能来打扰我们。”
顾清晓看着弘历真诚的双眸,住不住的留下了眼泪,她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轻轻的哼了一声,“嗯——”
有生之年,她还能够与爱人携手看看这锦绣江山?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这一生,她值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刚进到顾清晓的院子里便听到了声嘶力竭的哭泣声。
顾清晓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担心。弘历则是毫不掩饰脸上的阴霾,眉头死死的皱起,“翼儿这臭小子又怎么了?”
“可能是没找着我给闹得。我去看看。”顾清晓说着便加快了步伐,着急的往屋里赶去。
等顾清晓进到屋子的时候,便瞧见小包子大张着嘴巴,满脸泪水的坐在地毯上哇哇大哭。
“这是怎么了?”顾清晓走到小包子身边,将小包子抱在怀里,“乖宝贝儿,不哭了啊,告诉额娘出什么事了?”
小包子一瞧见顾清晓进屋后哭声顿时小声了很多,但仍然委委屈屈的抽噎着,“额娘——额娘——”声音软软糯糯的,别提有多么的令顾清晓心疼了。小包子排行第六,名永瑢,翼儿是顾清晓给他取的小名儿,虚岁三岁,长相随弘历,但却继承了顾清晓那一对迷人的梨涡,永琏也只有嘴角的左边有一个,因此,小包子虽然没有二哥永琏长得那样精致俊美,但是却分外的甜美可爱。
顾清晓掏出手绢儿将小包子脸上的鼻涕泪水都清理干净,捏了捏他滑滑的脸蛋儿,“怎么了?为何哭得这样伤心?”
小包子伸出右手握成拳头,张口咬在自己的手背上,湿漉漉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有些怯怯的看着顾清晓,就是不说话。
顾清晓见小包子不开口便对一旁的奶娘问道,“六阿哥为何事哭闹?”
“回福晋,六阿哥午睡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下有一小滩水迹——”
“翼儿又尿床了?”顾清晓挑眉,三岁以下的小孩子尿床是时有的,本来小包子也没怎么在意,可永琏知道弟弟经常尿床后也不管小包子听不听得懂,反正是在小包子面前说了一大通。小包子虽然不怎么懂事,可渐渐的还是知道自己尿床的行为是羞耻的,是会让人讨厌的。于是,小包子便对此事上了心,每次发现自己尿床后都会便得闷闷不乐。可能是由于服用过灵液的关系,小包子的身体比同龄的孩子要健壮一些,尿床的次数也已经在慢慢的减少了,最近一个月更是一次都没有。却不知为何今天会再次尿床。
“跟额娘说说午休前都吃了些什么东西?”顾清晓将小包子抱到软榻上坐下,这时弘历也进来了,瞪了眼小包子,然后挨着顾清晓身边坐下来。
“阿玛——”小包子懦懦的唤了一声,有些小心翼翼,他最怕的就是阿玛了。
弘历点点头,应了一声,“回答你额娘的话,午休前都吃什么了?”
“奶羹——”小包子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回道。
顾清晓摸摸小包子的后脑勺,怪不得会尿床。“以后奶羹要睡醒后再喝,这样就不会尿床了。”
小包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额娘——晚上要和额娘觉觉——”
顾清晓还没有说话,弘历立刻便否决的小包子的请求,“不行——要么回你自己的屋子里睡,要么去和你二哥睡——”
“哇——哇——阿玛——坏坏——阿玛——坏坏——”小包子小嘴一张,哭声比刚才更为响亮。
顾清晓嗔了弘历一眼,忙站起身子抱着小包子慢慢的踱来踱去,轻轻拍打着小包子的后背,那样子,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看着那张同自己有**分相像的小脸上涕泪横流,弘历无奈。为什么他当初要期盼这个臭小子的降生啊?
雍正十九年十一月十六,和硕宝亲王弘历被册立为太子。
雍正二十年正月初一,雍正帝禅位,太子弘历登基为帝,改元为乾隆。
乾隆元年三月十二,乾隆帝为嫡妻富察。瑚图玲阿举行封后大典,这一天,也是顾清晓三十岁的生辰。
当一身明黄色皇后吉服的顾清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看清楚顾清晓相貌的大臣们都在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木然的让视线随着那个绝世无双的尊贵人儿移动。
顾清晓自是感觉到了那些令人不大舒服的目光,清冷的眉目皱起,眼里划过一丝不悦。不过,所幸那些大臣们都是人精,似乎察觉到了顾清晓与弘历的不满,立刻收敛了心神。
顾清晓跪在地上,听着冗长的册文有些心不在焉,她以为她会很紧张,很激动,可是等到她真正经历的时候,心情却意外的平静。她所求的,不过是与他并肩携手而立。
当弘历将册宝放入顾清晓手中,亲自将她扶起来的时候,顾清晓才回过神来。
她看见弘历温柔的笑容,眼睛里都是心满意足、称心如意。顾清晓也笑,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正如他们早就连在一起的命运。从此以后,休戚与共,不离不弃。
今夜的弘历似乎特别的疯狂,总是要不够。当他第三次在顾清晓体内释放的时候,一个翻身让顾清晓伏趴在他的胸口,这才终于有了歇息的意思。
顾清晓也很累,趴在弘历身上直喘气。
弘历抚摸着妻子光洁的后背,他还记得十六年前他们新婚的那一晚,他第一次见到笑儿的情景。笑儿当时穿戴的是什么样的服饰?笑儿当时说过哪些话?笑儿一晚上笑过几次?甚至连笑儿耳坠上的花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晃,都十六年了啊。可是为何他却觉得还远远不够。他和笑儿在一起的时日还是太短太短了。他想长长久久、时时刻刻,不伦在什么地方,只要他一抬头就能够看到笑儿。他一定要尽快将永琏培养出来,也许用不了二十年他就能够和笑儿逍遥于山水之间了。
“笑儿,我抱你去沐浴。”弘历起身将顾清晓双手抱起,赤身的两人依然紧紧相贴。
顾清晓轻轻的哼了一声,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
六月,侧福晋苏氏被册封为纯妃,侧福晋珂里叶特氏被册封为愉妃,格格金氏被册封为嘉妃,格格陈氏被册封为婉嫔,格格黄氏被册封为仪嫔,格格柏氏被册封为诚贵人,格格叶赫那拉氏被册封为舒贵人,格格陆氏被册封为庆常在。永璜的生母富察氏被追封为哲悯皇贵妃。
乾隆三年七月,弘历登基后的第一次大选开始了。这次大选由皇后主持,三妃协助。
顾清晓对这次选秀格外上心。因为永璜已经十七岁了,正是大婚的年龄,弘历和顾清晓都有意在这次大选中为永璜挑选一位嫡福晋。
坤宁宫里,顾清晓正在仔细的阅读着这一届秀女的资料,言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主子,太后派人过来请主子到慈宁宫去一趟,说是有要事要找主子商量。”
顾清晓放下手里的资料,心中疑惑,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和钮钴禄氏都只是在维护着表面上的和谐。私下里,她对钮钴禄氏是无视淡漠,钮钴禄氏对她则是嫉恨交加。
“嗯。知道了。就说本宫换身衣服后过去。”顾清晓站起身,往里屋走去。
小半个时辰后,换了身堇色旗装的顾清晓来到了慈宁宫。还没进到屋里子便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一串儿银铃般的笑声。
顾清晓的到来让笑声戛然而止。钮钴禄氏也正了正脸色。
顾清晓中规中矩的给钮钴禄氏福身行了礼。
“奴才马佳。乐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声音清亮婉转,宛若出谷的黄莺啼叫般悦耳动听。顾清晓打量了一番说话之人。浅葱色的旗装素雅清淡,一条精巧的辫子垂在脑后,头上发饰很少,只有一对珍珠钗、一对缠枝钗,鬓边一朵水蓝色的剪绒花,秀美而清丽。看装束毫无疑问是今年参加大选的秀女。
“起来吧。”跪在地上的女子相貌秀妍不俗,精致雅伦,顾清晓却总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她还是淡淡的开口让马佳。乐蓉起身,然后转而询问钮钴禄氏,“皇额娘,不知有何要事召儿媳前来?”
想要给弘历的身边塞女人么?难道钮钴禄氏到现在都还看不明白弘历对自己的情谊?马佳。乐蓉,顾清晓在脑海里回想着关于这个女子的资料。正四品正白旗副护军参领马佳。奇远之嫡次女。其额娘为富察。黛芬,顾清晓的堂姑。怪不得会觉着有些面熟。马佳。乐蓉同富察。黛芬的相貌有七分的相似。
“说起来,乐蓉还要叫你一声姐姐呢。”钮钴禄氏拉过顾清晓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一脸的慈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了《龙门飞甲》,说实话,里面的陈坤真的是够惊艳的。
58 朕还没死呢
钮钴禄氏口里三句不离马佳。乐蓉,尽是夸赞之词,看来对马佳。乐蓉是万分的满意。而马佳。乐蓉则是静静的立在一旁,垂眉敛目,脸上一直漾着得体的笑容,一副腼腆的模样,看上去乖巧十足。
顾清晓只是偶尔应答两句,钮钴禄氏不明说,她也懒得去挑破。一刻钟后,说得口干舌燥的钮钴禄氏见顾清晓还是一副淡然如仙的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说起来,顾清晓也有三十三岁了,就算保养的再好也不应该比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的肌肤还细嫩吧?钮钴禄氏侧头看了眼马佳。乐蓉,虽然马佳。乐蓉也算是个难得的美人,但和顾清晓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些。马佳。乐蓉真能分顾清晓的宠?钮钴禄氏有些怀疑了。
“本宫看这孩子各方面都比较出挑,是个贴心的。弘历身为一国之君,在他身边伺候的人终究还是少了些。你又要管着偌大个后宫,难免繁忙,不如就让这孩子替你分担分担,你也好松快松快。”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了,这是直接在顾清晓这里要分位来了。能帮正宫皇后分担的,分位至少也要在嫔级以上吧。
顾清晓点头,“皇额娘说好自然是好的。皇额娘说的话儿媳都记在心里了。儿媳那里还有一堆的事情在等着儿媳回去拿主意呢,如果皇额娘没别的事情的话,儿媳就先告退了。”
“嗯。你辛苦了。乐蓉这几天都会来慈宁宫,你有空也多过来坐坐,好好的教导一下乐蓉,以防她伺候弘历的时候犯错。”钮钴禄氏对顾清晓的识大体很是满意,她还有一些话要在私下里告诉马佳。乐蓉,也乐得放顾清晓离开。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钮钴禄氏几乎是每隔上个三两天便会召见一回马佳。乐蓉。太后做得如此明显,宫里谁都知道马佳。乐蓉要飞上枝头了,讨好奉承的人纷纷围了上来。复选时,马佳。乐蓉自然而然的被留了牌子。弘历对此事的态度是不闻不问。钮钴禄氏的心思与做法弘历的心里都清清楚楚的。面子上,他也不好驳了皇太后的“美意”。只是,他具体要宠幸哪位妃子,即使是皇太后也是不能左右的。马佳。乐蓉进了宫,也只有孤独终老的份儿。他的子嗣已经足够了。自从永瑢出世后,他就没打算再要孩子了。皇子太多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圣祖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顾清晓也是知道弘历绝不会将马佳。乐蓉看在眼里才会任由钮钴禄氏的动作。可怜只有钮钴禄氏和马佳。乐蓉两人还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却根本不知她们费劲了心思也是白搭。
永璜的嫡福晋最终由弘历钦定了下来。正三品通政使司通政使西林觉罗。龚额之嫡女。马佳。乐蓉虽然进了宫,却只被封为了敦贵人。钮钴禄氏虽然对此不满,想找机会提一提马佳。乐蓉的分位,但因为马佳。乐蓉的封号和品级都是由弘历亲自决定的,钮钴禄氏也不想因为区区一个马佳。乐蓉和弘历闹生分了,因此便压下没提。不过,她为了给马佳。乐蓉创造接近弘历的机会可谓是尽心尽力了。无奈弘历仍然对马佳。乐蓉丝毫提不起兴趣,两个多月了,硬是没有翻过马佳。乐蓉的牌子。
弘历每日都会到慈宁宫给钮钴禄氏请安。大清重孝,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必须谨守一个“孝”字。
这日,弘历来给钮钴禄氏请安的时候照样遇见了马佳。乐蓉。对此,弘历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来慈宁宫的十次里至少有七次以上都能遇见马佳。乐蓉。
陪钮钴禄氏说了会儿话,又用了些点心,弘历正准备告退却突然觉得身体燥热,喉咙发干。察觉到自身变化的弘历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握紧拳头,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控制着紊乱的思绪,看着钮钴禄氏的眼睛里充满着痛苦、侮辱与愤怒。他没有想到钮钴禄氏竟然会给自己下药。弘历的身体虽然服用过灵液,但并非百毒不侵。对于这种烈性催/情/药,他并不能完全免疫。
钮钴禄氏被弘历的眼神看得心惊胆颤。弘历眼里划过的一丝隐隐的恨意令她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不会的,再怎么样弘历也不会恨她的。她可是弘历的亲额娘啊。多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好?马佳。乐蓉即使样貌上不如顾清晓,可是她的长相在整个后宫里也是拔尖儿的。钮钴禄氏想不明白为何弘历一直都不肯召马佳。乐蓉侍寝。弘历不会是对皇后动了心吧?这样的猜测在钮钴禄氏的心里盘桓不去。越想她就觉得越有可能。要不然,为何这一届新进宫的秀女弘历一个也没有碰呢?一种毁天灭地的嫉恨在钮钴禄氏心里形成。皇家的女人哪个能够得到丈夫的真心?没有!即使是顺治爷对董鄂妃的宠爱也多是出于对当时的孝庄文皇后的反抗所致。她富察。瑚图玲阿凭什么能让弘历如此对待?
对于马佳。乐蓉,钮钴禄氏可谓是费劲了心思。从一开始,她就选定了马佳。乐蓉。因为她知道弘历曾经对富察。黛芬有意过。而马佳。乐蓉的相貌与富察。黛芬有八分的相似,更何况马佳。乐蓉经过了她派去的专人的调/教,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被马佳。乐蓉的床/上/功/夫给迷住。钮钴禄氏一心想将马佳。乐蓉推上宠妃的位置与顾清晓分庭抗礼,因此马佳。乐蓉所学的都是一些勾引男人的狐媚段子。只要弘历碰了马佳。乐蓉的身子,钮钴禄氏相信弘历一定会对其爱不释手的。
“皇帝可是乏了?吴书来,快送你主子回养心殿休息。敦贵人,本宫怕那些奴才粗手粗脚的伺候不好皇帝,你跟上去瞧瞧。”钮钴禄氏别过头,不去看弘历的眼睛,挥手让吴书来将弘历扶下去。
弘历一言不发的被吴书来扶着走出了慈宁宫,马佳。乐蓉疾步跟了上去,心里碰碰直跳。
走着走着,马佳。乐蓉却发现这根本不是通往养心殿的路途。“吴总管,是不是走错路了?养心殿在西南方向上。”
吴书来并没有停下脚步,奸细冷凝的声音缓缓飘出,“奴才并没有走错路。皇上的旨意是赶往坤宁宫去。奴才劝敦贵人还是别跟过来的好。”
马佳。乐蓉被吴书来的话怔在原地,看着弘历越走越远,马佳。乐蓉秀美的小脸上闪现过屈辱与不甘。
弘历到坤宁宫的时候已经是全身泛红,开始微微的抽搐了。顾清晓被吓了一大跳。吴书来三言两语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看着顾清晓将弘历扶上了床后便退出了屋子将房门关好,又将周围的宫人都清理干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站在院子里静静的守着。
弘历和顾清晓在床上耳鬓厮磨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快要亥时才解了药性。看着已经被累得昏睡过去的顾清晓,弘历歉意的在妻子粉色的樱唇上啄了啄,抱着顾清晓沐了浴,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
随手披了件衣服走下床,弘历将吴书来叫进屋里,“马上去传旨,就说敦贵人品行不端、御前失仪,贬为答应,打入冷宫。”
“嗻。”
第二天,敦贵人被打入冷宫的事情便在宫里传开了。钮钴禄氏有些脱力的跌坐到椅子上。昨天弘历到坤宁宫后不久她便得知了消息。她怪马佳。乐蓉无用,不能留住弘历。今早皇后因为身体欠安并没有来慈宁宫给她请安。她更是恨不得将顾清晓抽筋剥皮。不是没有想过给弘历下药的后果。只是,她认为弘历也许会有一时的气愤但却绝对不会因为此事而责怪她这个做额娘的。毕竟,她也是为了弘历好。独宠一人对皇帝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只是,马佳。乐蓉被打入冷宫的消息让她有些坐不住了。弘历这是在做给她看。弘历不能对她这个太后表示不满,因此便拿马佳。乐蓉来出气。马佳。乐蓉这一辈子是甭想再翻身了。
弘历平日里这个时辰就该过来给她请安了啊,为什么今天还没有来?
钮钴禄氏用力的绞着手帕,紧张的望着门口。终于,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钮钴禄氏激动的站起身。待看清楚来人后,钮钴禄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臣妾给太上皇请安,太上皇吉祥。”钮钴禄氏跪在地上,低头掩饰住忐忑惊惧的神情。刚才因为背光,她以为是弘历来了,却没想到来人会是雍正。
对于雍正爷,钮钴禄氏一直都是惧怕的。雍正爷并不喜欢她,她知道。如果不是她生了个好儿子,她也不会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自从雍正禅位后便再也没有召见过她了。这次之所以会来慈宁宫,钮钴禄氏首先想到的就是雍正爷一定是知道了她对弘历所做的事情而前来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里,钮钴禄氏不禁冷汗直冒。不会的,不会的。就算雍正爷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也不会怪罪自己的。雍正爷应该比自己更容不得弘历对顾清晓动真情才对。
“钮钴禄。慧宁,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雍正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里划过厌恶,“朕看你是太后做久了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是不是觉得这皇宫里就你最大?你都可以只手遮天了?”
“臣妾没有。求太上皇恕罪。”钮钴禄氏脸色苍白的磕着头,不停的在脑子里想着该怎样为自己脱罪,“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弘历着想。弘历对皇后的在意已经超过了皇家的底线,臣妾不得不这么做。求太上皇明察。”
“朕看你纯粹是嫉妒心甚!”雍正嗤之以鼻,“你说的朕都知道。你以为,这皇宫里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瞒过朕的?弘历虽然是你生的,可你要记住,弘历是这大清帝国的王,是这万里江山的主宰,是这天下黎民的主子,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钮钴禄氏可以动的。朕还没死呢,哪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的?朕看你以后就在慈宁宫里养老吧。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雍正说完后也不去管钮钴禄氏的苦苦哀求,拂了拂衣袖,出了慈宁宫。
回到宁寿宫里,雍正一走进书房便看见了少年清隽玉润执笔疾书的专注模样。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少年抬起黑亮的眸子朝门口望去。俊雅绝伦的脸上扬起春风般的笑容,直抚慰到人的内心深处。
“皇玛法,孙儿的字都练好了。”
雍正也笑,脸上的慈爱,眼里的宠溺均毫不掩饰。“是吗,皇玛法看看。”
窗外阳光正好,屋子里的祖孙俩相处得也分外融洽。
作者有话要说:最亲爱的亲亲们!感谢您们一直以来对偶的支持啊!
这篇文章就快完结了啊!!!
各种舍不得。。。。。。
霸王的亲亲,赶紧都出来冒个泡吧,好歹也混个脸熟啊。
最后一章在后天下午五点更。
亲们,好喜欢你们啊!
59 今世与来世
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易被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 }&
这句话是前苏联无产阶级作家高尔基说的。
顾清晓本以为自己已经将上一辈子的事情遗忘得差不多了。可没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她却越来越想念一些东西。这句高尔基的名言如影壁上的浮雕,清晰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忘不掉,抹不去。有人说,当一个人总是追忆过去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老了。
她老了吗?
顾清晓伸出自己的手掌,看着依然细腻白皙如玉般光洁的肌肤,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啊。她还不到五十岁啊。
只是,加上她上辈子的年龄,她知道,她确实已经很老了。
也许是因为服用过灵液的关系,她的家人都很长寿。弘历快要登基的时候,传出过祖父马齐病重的消息,大家都以为八旬以上的老人撑不了多久了,可是马齐却在半个月后奇迹般的痊愈了,而且身子骨也有越来越健朗的趋势。直到前年九月,已经百岁高寿的马齐才闭目长辞。
富良去年告老辞官,弘历允了,但在爵位上将富良进为了一等忠毅侯。
费馨和宜里布均为文臣,一个是从一品的吏部尚&继雍正爷禅位后,乾隆成为清朝历史上第二位禅位的帝王,也是最年轻的一位禅位的帝王。
乾隆十九年正月初一,新皇改元端和,始为端和元年。
“春山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
这个园子名为“灼然居”,是两年前才修建好的。没有人知道园子的主人是谁。可是,路过这座园子时,所有的人都会忍不住驻足。只因,院子里的桃花开得太美了。
桃花在江南并不稀奇。三月的时候几乎随处可见。
但是“灼然居”的桃花却能让人眼前一亮。粉团锦簇、红云满天、百里胭脂、万斛珍珠。用这样的词来形容“灼然居”的桃花未免显得庸俗。
远观气势磅礴,如海如潮;近赏俏丽妩媚,似少女初妆。每一朵似乎都是精雕细琢而成。比樱花冶丽,胜梨花娇艳,赢杏花妖娆,过海棠香漫。即便到了四月,当其他桃花都纷纷凋谢的时候,这里的桃花却还依然迎风翘妍。
顾清晓在漫天的花雨中亭亭伫立,左手轻拢衣袖,右手行云勾勒,静若西子梳妆,笑若洛神展颜。
“笑儿——我可以动动右手吗?耳朵痒——”弘历有些委屈的声音响起。他斜靠在一株桃花树下,白衣胜雪,不去看那略显沧桑的样貌还真有一种玉树临风的俊逸之美。
顾清晓抬首望向弘历,一瓣花瓣正巧落在他的耳背那里,宛若饰品。弘历本就五官英俊不凡,如果忽略鼻子下那一撮黑色的小胡子话,顾清晓觉得自己的丈夫还真可以用“人比花娇”来形容。
“扑哧——”顾清晓掩嘴而笑,放下手里的画笔,“快过来看看,我画好了。”
弘历听闻后如临大赦般的疾步走到顾清晓身边。他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腿都有些发麻了。
“这是我吗?”弘历皱着眉头细细打量顾清晓才刚刚完成的作品,“我有这么年轻么?怎么没有胡子?”
“不好看。”顾清晓一边收拾画具一边答道。
“那要不我把胡子给剃了?”弘历伸手摸了摸自己短短的胡须,试探的询问道。
“现在的你没了胡子更难看——”顾清晓凉凉的瞥了弘历一眼。
弘历颇受打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皱纹啊,他很注重保养的。“笑儿嫌弃我了——”
“放心吧。不论你变成什么摸样,我都不嫌弃。”顾清晓对着弘历勾勾嘴角,看见弘历喜笑颜开后接着说道,“虽然我很怀念过去那个美如冠玉、英姿飒爽的少年弘历。”
和弘历来到江南后,顾清晓觉得他和弘历的相处似乎回到了他们年轻的时候,甚至比那时候更加的自然、甜蜜。而带给她这一切的,正是她的丈夫,这个始终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顾清晓将画具放到弘历手里,挽着弘历的手向他们的屋子里走去。在这里,她和他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
“笑儿,我们早点儿动身回去吧。回部要进京朝圣,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嗯。好。”
四月的时候,顾清晓和弘历从江南返回京城。回到宫里不久后便赶上了回部朝圣的盛事。为了对回部以示友好,永琏将回部的公主和卓氏纳入后宫,封为了平贵人。
顾清晓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新疆人,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听说这位平贵人体带异香,能招来蝴蝶。顾清晓听后并不相信。要真是如此,她还不成为香妃了?想起香妃,顾清晓便又忆起了上一世。她以为她已经将上辈子的事情忘记得差不多了。可有时候却觉得,她反而记得越来越清楚。比如她竟然还会记得那部红遍天朝的电视剧。
平贵人入宫后的第三天,顾清晓召见了她。眼前的女子五官较为深邃,瞳孔的颜色是咖啡色的,身上穿的是一套石榴红的旗装,面对顾清晓这位后宫权利最大的太后,和卓氏显得很是拘谨。
“别紧张,坐吧。”顾清晓对着和卓氏善意的笑了笑,人是个美人儿,就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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