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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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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柳毅抓过王平持盏的手,他动作过快,王平还没反应过来,手便被他捉住,那盏热茶倾洒,尽数覆在他的手上,他用双手护住了她的手,手背霎时红了一片。
即便好感度达到了100,但在之前,王平却从不曾听他这么说过,这个人,或许和出身有关,自卑又自傲,哪里会说这样的话,若不是人还是这个人,怕是她会以为眼前人被穿越了吧。
用另一只手拿出丝帕来覆在他的手上,王平轻笑着说:“一会儿敷些药吧。不用说那些,明日要进宫谢恩,你还是先去准备这个吧。这迟来的喜欢让我有些欢喜,却也感到好笑,以后不必再提了。”
第一章
“公子,回去吧。”
临江的垂柳旁,面目俊朗的青年青衫乌发,安静地注视着江面上的一艘画舫,六月的天气,晴朗明媚的阳光下,粉红色的轻纱飘扬,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随着江面的涟漪扩散到岸边,动人的旋律下仿佛可以看到漂亮温柔的技子款款摆动着如柳的腰身,轻柔地抛过一道道烟波,化作柔索,勒住座中人的心。
乌黑的眼睛深沉地望着哪里,一眨不眨,仿佛可以透过那时而飘浮起来的轻纱,看到座中人的模样,看到她脸上可能会有的表情,会是什么呢?
想到她会笑,心中就会痛,想到她眸光专注,眼中便有怒,想到她可能会饮下某个技子献上的酒,然后用曾经注视过自己的温柔眼神看向某一个衣着暴露笑容谄媚别有居心的技子,便仿佛有火焰炙烤着他的全身,那种痛,已经难以形容,可他还是固执地看着,眼睛睁得大大地,任凭那凌乱的柳叶不时擦过眼角,微微泛红。
“公子,何必呢?殿下她总还是中意您的,快回去吧,这里风大。”一旁侍立的清秀少年面露担忧之色,举动却是不慌不忙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规矩二字。
“中意。”眼中似乎有一瞬的茫然,昨天之前,或许是这般,但昨天之后,谁家新婚的妻子会在第二天就跑到画肪上玩儿?谁家的新婚之夜竟然是什么都没发生?即便他的妻是公主,这份羞辱,也太过了。
是,他出身卑贱,教坊技子之子,与公主之尊可谓云泥,可是,当她那般追逐自己的身影,甚至为自己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任他怎样出言嘲讽,甚至泼酒侮辱都温言以对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她是真的很中意自己,与那些图自己容貌,图自己讨巧的男人是不一样的,与那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白莲花也是不一样的,但是结果呢?
呵呵,结果也是好的吧。她毕竟下嫁给了自己不是吗?
一个教坊之子,也能成为驸马,这几乎成了全国的笑话,可是因为她那一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诗词,他又不知道被多少人钦羡着,多少男子愿意取代他的位置,不知为了那位公主的尊贵和美貌,也为了她这般不论门第的深情。
昨天之前,他也是暗自羡慕自己的,甚至觉得那时候死了也是会笑的,可是,结果呢?
不过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一向规矩到可为全国女子表率,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中意他,嫁给他的公主殿下,竟然清晨起来就离府而去,来到了画舫中,一呆就是一天,她是不愿意跟自己共处一室吗?
他想要个答案,于是,他站在了这里,他希望等到那个答案。
画舫中,一身红裳的少女侧卧榻上,她微微眯着眼,长长的眼睫宛若小扇,遮住了眼下浅浅的青影。
“殿下,驸马他还在岸边。”
侍立在软榻旁的中年女子眉心微蹙,完全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昨天公主不是还对驸马那般好的吗?怎么?因为只过了一晚上,她只当是夫妻二人床事不谐,即便公主如此反应有些过激,但,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她有这个任性的权力。
“哦。”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少女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因为她们说话而安静起来的技子,道,“继续跳,挺好的,这曲子也不错。”转而看向这个随侍身边多年的嬷嬷,话音在一瞬间响亮起来的乐声中有些低弱,“……让他回去休息,若是不愿,就随他去吧。”
末一句似乎伴随着一声叹息,然而再看,少女却已然是专心欣赏歌舞的模样,旁边伺候的青衫少年笑着递上来一颗黄色的果肉,红唇轻掀,少女咬下果肉,那少年适时说了一句什么,少女笑了笑,随意地抬手拿了一颗果子塞到少年的口中,换得一个好似娇嗔的眼神。
嬷嬷看出了少女的漫不经心,垂下眼帘,悄悄退后两步,让人将话递了出去,无论怎样,那人,已经是驸马,这,可是公主殿下亲自求来的圣旨赐婚,怎可轻忽。
眼见着一个宫女出去传话,王平,不,公主姚梦欣又想要叹气了,作为一个穿越女,作为一个携带系统的穿越女,她可是已经尽职尽责了,其他的,实在是不想管了。
王平是胎穿的,突然从现代蹦到古代,还是从婴儿混起,最初是比较惆怅的,知道系统存在的时候还兴奋了一下。
可惜她的系统不会卖萌不会诱哄,也没有什么人工智能,机械音一板一眼,公布完她的任务,告诉了她完成任务有多少奖励就再也听不到音了,什么讨价还价要积分,什么跟系统聊天做朋友,都找不到对方的存在,无论说多少都得不到回应,真的不怕被当神经病吗?
认为古代史比较保守的王平克制住了自己的兴奋,然后,日复一日,就在成长中再也兴奋不起来了,无论学多少东西,除了给出一个不断上升的数值之外见不到什么额外奖励,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失望,渐渐地淡定下来,对那个本来不曾细看过的任务,也在这枯燥无聊的成长日子里仔细研读了一遍又一遍。
她想,她获得的也许是某个恋爱游戏的变种,因为好感度这种东西基本上也就是恋爱游戏中比较多见。
虽然没玩过,但也听说过,于是,这个“柳毅”是男主吗?
自以为是穿越女主的王平对这个人也有了某种期待,只不过,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十四岁时,看到那个衣裳挂不住肩膀,与一名中年男人亲吻搂抱的柳毅的时候,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的仿佛还有脑中的一道炸雷,那个,就是男主——柳毅?
无论多么不敢相信,但之后的事实还是呈现在眼前,柳毅,教坊技子之子,父不详,出生便充作贱籍,因为容貌不错,幼时便被喜好南风的看中,自此沦落为技。
这样不堪的经历也就罢了,王平可以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即便这任务的奖励并没有说明她会因此重生,但她也愿意去试一试系统是否会因此升级的可能,毕竟,这是她唯一的金手指。
可是在随后的调查了解中,她才发现,这位还有一个真心爱人,某个白莲花一样的小丫鬟,他喜欢她,给她不少帮助,但这种喜欢又不牵扯身体,纯洁无匹,他甚至为那个小丫鬟添妆,若说得再过一些,那个能够娶到小丫鬟的年轻有为的机灵伙计,也能算是他看好然后凑做对儿的。
这种成人之美的事情,若不是真爱,难道是助人为乐吗?
小丫鬟或许市侩或许小气,也就是个普通人的范畴,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很爽快地跟他拉开了距离,并不存在什么故意利用,恶意接近的事情,而他,自始至终都很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对那个小丫鬟的喜欢,俨然只是一个略有好感的大哥哥,分寸丝毫不错。
可是,到底是曾经喜欢过的吧,不然又怎会在某些时候露出那样痛苦的神色。
只是一次偶遇,只是一次呆看,小丫鬟便获得了他的许可,能够接近,而她,因为公主的身份,即便偶遇,即便呆看,得到的也只是厌恶和不屑,甚至还有某些讥诮的语言,嘲讽她是不曾见过男人的。
表白得到的是讽刺讥笑,关心得到的是酒泼,堂堂一个公主殿下,一片真心捧出,换回的不单是冷言冷语,还是不屑一顾。
哪怕是演戏,哪怕是假装,哪怕自己从不曾用过真心,王平也觉得那段时间是最屈辱的,无论多少次被打击,她还要笑得温柔地去接近,只盼望温暖对方冰冷的心,无论周围人给了多少压力,她还是要表现出公主固有的固执和强硬,哪怕为此顶撞疼爱自己的父皇,跟自己的母后吵架,她也还是要执意追逐那个人,嫁给那个人,哪怕沦为全国的笑柄。
然后,终于成功了,洞房花烛之夜,听到那“好感度100”的提示音时,她甚至都有那么一刻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那个一身红衣的柳毅,这一年多,升升降降的好感度有时候都像是过山车,时刻让她提着心,生怕一句话不对就降了好感,若是系统中有察言观色的技能,她必然已经是满值了。
于是,在那一刻,在明白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的那一刻,王平突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终于,完成了。
然后,在那之后,即便还没有下一场穿越,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亏待自己,应该好好享受一位公主的享受。
第117章
高考过后,好像一下子轻松下来,即便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考试,但依旧会在之前提起精神,毕竟,这算是人生中一次重要的转折点。
已经经历过很多世界,王平也做过很多事情,但若说真的有什么想做的,处在这样的一个阶段,她还是会想要好好学习,考一个好点儿的大学,如果能是最好的大学当然就最好了。
当然,她也不止一次地做到过这一点,但,哪怕再来十次,她仍然会去选择好大学,而不是为了体验一种新的人生在能够更好的情况下去平凡或者更差的学校学习。
这一点,是本心,她不会改。
这样应该也很符合主线任务吧,自由么,不就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知道了主线任务之后,很多想法都会放松下来,不用去讨好某个人,不用去钻研某个技艺,只要自由就好,听起来真是再简单再自在不过了,如果没有容貌上的困扰,这一次的任务或许就跟玩儿一样,只要开心就完成了。
但现在……
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从冰箱取出菜来,一般这个时间,母亲早都回来了,今天是有什么事吗?怎么不在家?
高考的成绩早都出来了,志愿也报过了,今天去学校就是领个高中毕业证和录取书的事儿,也有家长陪着去的,不过考虑到老师可能要说两句的原因,王平拒绝了家长的陪同。
自己在教室吹着空调,让家长在外头等什么的,若是考试也就罢了,那种时候,家长也紧张,让他们回去他们可能都不会动,宁愿在校门口站着,但这种不考试的情况,实在没必要那样,会被录取到哪个学校是网上电话里早就查到的,不需要再紧张陪同。
手脚麻利地洗好了两三个菜,一家三口人,吃饭往往简单,再加上这段时间比较热,大家的胃口都不是很好,口味儿也就更偏向简单清爽。
把菜都准备好,只差下锅炒了,再看稀饭也好了,王平又看了看表,都过了下班点儿一个小时了,就是母亲不回来,父亲也该回来了!
萧父萧母都是普通工人,所谓的加班也都是轮不到的,国、企么,朝九晚五就算是勤奋的了,偶尔母亲还能早回来一会儿,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比较清闲……
电话的响起让王平愣了一下,接起来就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哽咽着说话:“兰兰,你回来了吗?妈一会儿就回去。”
“好,妈,怎……”不等王平问完,电话就挂了。
一刻钟后,萧母回来了,往常整齐的鬓角露出了几丝来,眼睛微微红肿,急匆匆的样子,回来看到做好的饭菜,怔了一下,泪水一下子流出来,“兰兰长大了,都会做饭了。”
作为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儿,王平从小到大都没表现出多少特殊来,家务活由萧母一手承担,便是她想要帮忙也都会被撵回去读书,从来家长们的期望都是望子成龙,与此相比,其他的事情都成了次要。
普通的家庭也不会有多么先进的教育方法,一代一代都是这样教的,都觉得“知识改变命运”,也不会讲究什么“高分低能”,能有“高分”进入好学校,才能有空研究“低能”与否的问题,否则,也不过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有什么好说的。
“妈,你吃饭了吗?先吃饭吧!”
已经看出来有些事情,甚至猜测到几分,王平却还是忍着疑问,劝萧母用饭。
“好,好,一起吃,一起吃。”萧母抹了泪,拉着女儿坐下,两个人很快吃了饭,然后萧母就说,“你爸生病了,正在医院。正好你熬了粥,我带些过去,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说着,又忍不住流泪。
王平心头一跳,“爸爸生什么病了?”
“医、医生说是脑瘤,已经开了刀了,能不能好……能好,一定能好的。”萧母说着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你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一下子就倒下了……”
听着萧母的哭声,王平说不出心里头是怎样的感觉,她坐拥着一个几乎无所不有的空间,灵丹妙药何止一颗,可她却都没敢用,只怕这些都是“陷阱”,会让她的任务无法完成,主线任务不比支线,她一点儿也不想尝试不完成是什么结果,所以……
“没事儿的,爸爸平时身体那么好,一定没事的。”
前几天高考,还是萧父骑着自信车送她去的,路上还反复说让她不要紧张,平常心就好,怎么突然间就病了呢?
萧母又哭了一阵儿,手上却没耽搁,忙忙地收拾出饭盒来装好了饭,“你爸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人还没醒,你大姨夫在那儿盯着,咱们赶紧过去,让你大姨夫能够回去吃饭。”
萧父这一辈儿也有过兄弟,但那几年太乱,活下来的也就他一个了,后来又有什么下乡什么的,好歹算是知青的萧父认识了萧母,两人结了婚,后来政策有变,不少人都走了,萧父却留下了,即便萧母生了女儿,没能给他生个儿子,他也从没抱怨过,对女儿一样的好。
眼下一生病,家里头再没个男的,同辈儿的又没个兄弟帮衬,萧母一下子觉出艰难来,好在她大姐嫁得近,大姐夫也是本地人,还是一个厂子的,能帮衬一二,若不然……便是如此,也都跟天塌了一样。
眼看着女儿考上了好大学,以后肯定会有个好出路,昨儿她还跟萧父说,以后都可以享女儿福了,谁知道今天就……
又擦了擦眼角的泪,因为流泪后又被风吹的关系,脸颊旁都有了些发皴,抹过去刺啦啦地疼,萧母却毫无所觉,赶紧拎了东西跟女儿出门。
出租车一路直奔医院,生怕耽误了时间一样,等到了医院,情况却不怎么好,重症监护室一天只能有那么一个时间探望,其他时间都不允许进的,便是探望,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允许看的,刚刚开了刀的萧父显然不在探望行列。
“现在人还没醒,都是用着营养液,暂时不能吃东西。”大姨夫交代了一下情况,他已经在外头等了好半天了,也是满面焦急。
“哦,好,那我们等着吧,你赶紧回去吃饭吧。”萧母应了,又谢了大姨夫两句,这才催他回去。
大姨夫也不推辞,说回去吃了饭再过来,这才离开。
等到人离开,萧母就跟垮了似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抱着的饭盒就搁在腿上,哽咽着,也不说话了。
王平劝了几句,见得萧母打起精神来反劝自己,也就不说了,跟着一起静等。
走廊里的灯光都是白色的,并不那么刺眼,但于此时,映着两侧白墙,再看来往家属,焦急的担心的,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好像都成了一个人的,再也难以分辨。走廊那段突然爆起哭声来,有个女声哭着喊着什么,听得不太清楚,却也明白是有人去了,然后就是病床被推走的声音……
萧母紧紧地捏着装饭盒的带子,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担心,王平跟身边的一位大姐搭话,问起了对方的情况,大姐说了两句,又问她们,王平扯了萧母一把,萧母这才回过神来跟对方说话,双方的情况都差不多,那位大姐安慰萧母,萧母也安慰人家,说着说着倒是都放松了一些。
重症监护室是可以在另外的房间提供床用作家属休息用的,十来张床各自空出一条窄道,并排在一个大房间里,费用另算,并不计入医保,萧母坚持自己等着,让女儿回去休息。
“听话,这一张床这么窄,也睡不下咱俩,你回去了,我自己睡还能宽敞些,这么多人呐,外头走廊又亮着灯,也不用担心,等明天你再过来。”
见得萧母坚决,王平也没有十分反对,点头应了。
邻床的刚好就是那位大姐,见状还夸了王平几句懂事听话,萧母笑着跟她搭了几句,表面上看着已经好多了,心里头却是在犯愁,人已经在里头了,到底怎样还不知道,病情要愁。更要愁的是钱,一开颅,几十万就没了,这医疗费最后未必能够报销多少,毕竟数目太大。眼看着女儿就要上学了,好的大学学费也是昂贵,哪怕成绩好减免了学费,住宿费什么的也都是钱啊。
这以后可怎么办?
一时怕萧父不好了,救不回来了,一时又怕人救回了,可是没钱送女儿读书,一时想着今天麻烦大姐夫了,一时又想对方家里也不富裕,未必能借出多少……乱七八糟地想着,到底太累了,萧母最终还是睡着了。
【我终于知道这个任务最大的难点在哪儿了。】
美貌,空间,都是阻碍自由的拦路虎,王平本以为美貌可以遮掩,空间可以不用,却没想到总有些情况不得不用,【一旦不得不依赖,不得不暴露,恐怕自由也就如同云烟,终成过往。】
但有些事,必须要做,若能够救而不救,那也是违了本心。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也终不得自由。
第118章
四天后,萧父还是还没醒,但已经可以在固定的时间探望一下,其实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人没醒,脑袋上包着纱布也看不到开刀的地方,营养液输着,又插着呼吸器,看起来跟睡着了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叫他也没反应。
萧母一进来就忙着在一旁呼唤,大夫说,亲人的呼唤或许会能够刺激他更快苏醒。病床旁边的电子屏上呈现着若干线条,心跳似乎能够在被呼唤的时候起伏频繁。
鼻饲管是插着的,两天前就说可以稍稍喂点儿米粥和水,也是为了保持胃部蠕动,王平站在萧父床边儿,她的手上提着饭盒,里面的粥已经不是那么热了。
“我能自己喂一下吗?”跟他们一同进来探视的还有另一户家属,三个人围在病床旁又叫又哭,声音很大,吸引了护士的大部分注意,陪在她们这边儿的只有一个小护士,看铭牌,大约还在实习期。
萧母闻言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那小护士,小护士面皮薄,可能没碰到这种情况,迟疑了一下,王平忙说:“我就是想要看着爸爸吃点儿东西。”
这话音似乎透着点儿不信任的意思,小护士也无奈点头,还在一旁说他们重症监护室都是有时间管理的,每隔两个小时都会喂一下水或者粥。
王平一边应着一边说:“我就是想要帮爸爸早点儿醒过来。”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何况是这种直接在脑子上动刀子,摘除肿瘤的,风险也就更大,哪怕当时看着没问题,但事后能不能醒过来,多半还要看各人体质和意识了。
小护士没再劝,教着王平怎么用针管从鼻饲管喂食,还特意叮嘱了食物不要过热,又看着她一步步操作没有问题了,这才松了口气。
而把分量不多的稀粥喂进去之后,又喂了一针管的水,看着那鼻饲管中绝对不存在粥液残留了,王平也是松了一口气。
空间中的确有不少的药瓶,也是各种功效都有,但这些药都是针对修仙者的体质,对凡人,有什么效果还真的不好说。
同样是易筋洗髓,一颗洗髓丹修仙者吃了,可能就是痛一痛,哪怕痛得如同经脉尽断,但事后灵气一运行,也就什么都好了,而若是凡人误食,连一秒钟都撑不过,当下就会爆体而亡,因为里面过于充裕的灵气。
若是单纯的灵气问题,把一丸药分成多少份儿,如同小说中那样混在水里让人吃大约也是可行的,但是,修仙者炼制的药丸可不是那种简单的分割就可以保持药性不变的,中医所谓的是药三分毒,放到修仙界,那可不仅仅是三分毒。
曾经王平也炼过药,知道修仙界的丹药大部分都是不均匀分布,为了能够让多种药性组合在一起不发生某种变质反应,火候引子什么的都不说了,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均匀分布,即一颗药丸的这边儿可能是某种药占多,而另一边儿则是另外一种药占多,中间则是另外一种药让它们能够“黏合”在一起,服食之后发生效用。
为什么修仙界的药多是以“丸”为一个整体,因为这个“丸”相当于一个完美的圆体,包容住了药性,保证了效果。
而只是经过物理切割,而不考虑这些,分割出来的各个部分未必还能够是那一丸的药效。
很不幸,被王平选中的可能会对萧父身体有用的药就是这种不可分割的,所以,她也只能先提取里面大部分的灵气,接受药性也随之丧失大半的结果,再把这一丸药融入粥中,最后喂下。
这样的折中手段她也是第一回用,不知道效果如何,也有些担心。若是太过神速引人发现,希望他们能够把这个当做医学上的奇迹。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萧母早忘了女儿特意喂饭的举动有些奇怪,一心里都是萧父的反应,“我看着你爸好像比昨天好了,说不定很快就可以醒了,他可要快点儿醒啊!”
在脑袋里切出来个东西,只是听一听就觉得凶险,万一刀子碰到点儿什么,或者影响了什么怎么办?人一定要是真的“醒”过来才好。
“放心吧,爸爸一定没事的。”王平心里头也有点儿没底,想到那坑爹的修炼功法,又是郁闷,【能够创造出这种除了美容养颜延缓衰老之外别无它用,甚至连灵力都不能使出,根本不能炼丹画符,全无一用的功法,我也是醉了!】
【这是吐槽吗?】王睿反问。
【……是。】王平无奈地回了他一句,也不再吭声,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天晚上,还是萧母守着,不到睡觉的时间她都不会去睡,而是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看到大夫或者护士出来了就会去问一问萧父的情况,隔着门不让见什么的,心里头总是不放心,生怕萧父有什么动静这些人没注意到。
一个人一双眼,能盯几个人呢?为了这个,别人给里头的护士大夫送吃喝,她也跟着送。只是送了又担心,万一她们光顾着吃喝的时候发生什么情况怎么办?
真正的救人之急可能也就在那几秒钟的时间,这些见惯了病情见惯了生死的护士们若是不精心,又能怎么办?
乱七八糟的想法让她完全无法安睡,几天下来,人都衰老了似的。
“29床啊,他已经醒了,看情况很好。”开颅手术之后一般三天左右就能醒过来,所以,这一例也不是很特殊。
只注意曲线图的护士暂时没有看到更多的问题,这般回答了一句,见到萧母惊喜的模样,又笑着说了两句,“阿姨不用担心,若是恢复良好,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所谓的观察还是盯着那些曲线图,看看有没有变动,人醒了,也就可以问话交流了,了大不起再拍个片子看看,一般都不会有大问题了。
得了这个好消息,萧母总算能够放心睡觉了,而她的好心情直到第二天王平来了都没散,笑意融融地拉着她的手说话,还不停地安慰邻床的大姐,说:“都是一样的病症,我们这个好了,你们那个肯定很快也会好的。”
见到萧母又有了活力,王平也松了一口气,到底是父母啊,哪里能一点儿都不担心?
这一次探视就见到萧父醒了,他恢复得很是不错,虽然还吸着氧,但见到她们脸上已经有了笑容,跟萧母说了两句话就惹得萧母不停地流泪,王平在一旁劝着,拉着萧父的手悄悄把脉,脉象很好,看来确实没事了。
又观察了一天,确定没有问题了,萧父就转移到普通病房了。普通病房在走廊那边儿,也没有陪床,萧母退了那个大房间的床,跟那位大姐告别,少不得又劝了对方两句。
大姨夫过来看的时候看到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脸上也松了口气,前段时间他也是天天来的,知道情况好了,也是高兴。
下班后,大姨也过来了,她那里是私营单位,不好请假,所以没有大姨夫来得勤,这会儿过来看到情况不错,也跟萧父说了两句话,看到人都好,还为自己的妹妹表表功,同时夸了王平孝顺懂事。
因为没有陪床,王平让萧母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把她熬得够呛,哪怕有王平日日送来补品,她也显出了劳累来。
萧母本身不肯走的,她不放心,还是萧父和大姨他们又劝了几句,她才离开。
病房里有凳子,王平坐在凳子上,时不时问问萧父要不要喝水吃药,隔上一段时间还会放一下尿袋,完全没有嫌弃之色。
萧父感慨地拉着女儿的手,“别忙了,叫护士弄也行的,快歇歇,这几天苦了你们娘俩了。”
当初倒下的时候很突然,也没想过以后怎样,谁料到还有醒来的时候,还能提前享受到女儿的孝顺,萧父又感动又欣慰。
“没有什么累的,重症监护室也不让随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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