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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童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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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到军帐

  未到一个时辰,旺童又回到了马车里,撩开窗布看着窗外,太子策马而过,旺童打了个哈欠,放下了窗帘,夏宝丁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滑稽,“怎么又进来了?”
  旺童说:“我累了。”
  “太子怎么到马车外去了?”夏宝丁伸手要撩窗布,被旺童按住了手,“可能不喜欢坐马车吧,”旺童扭过头看向别处,“我也不太清楚。”
  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日光喷薄,一行人到达时,已然天色大亮,烽火狼烟,却能遥遥看见。
  李慕拽住缰绳,扭头对着太子长衡,“太子殿下,就从这里分别吧。”
  “长衡等李将军凯旋。”
  李慕深深望了李拓一眼,又看了看马车,没有说话,扬了扬手,“走。”
  旺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得笔直,看着李慕远去,夏宝丁撩开门帘,看了看,见赵辛还在舒了口气,又把窗帘放下。
  旺童重新上了马车,闭上了眼睛。
  夏宝丁戏谑的声音响起,“这么不舍得你李叔啊?”
  旺童扭过头去,抹了把脸,没睁开眼睛。
  有只手要撩开窗布,感受到一丝亮光,旺童死死拽住了窗布,李拓的声音淡淡,透过窗布传来,“我们进鹿茫镇,另一路绕道到鹿茫山。”
  旺童低低嗯了一声,窗布上的力道旋即渐弱,手却停留在窗布上没动,旺童见李拓没有撩开窗布的意思,收回了手,不搭理,半晌李拓声音带着戏谑,“怕了?”
  旺童又抹了把脸,还是不理会,难得不跟李拓反呛,李拓却一反常态的话多,“一会儿到了鹿茫镇上,你与夏宝丁先在贺新楼住上一宿,第二日自会有人来接你们,假如你们不怕,自然也能同去军帐,介于你此时正抹眼泪,还是现在鹿茫镇定定神的好,免得让军营的士兵看了笑话,哦,对,而且女子在外诸多不便,如有舍不得长辈离开的时候,偷偷流泪什么的……”
  旺童气极,“住军帐!谁抹眼泪了,你这斜眼的毛病得治!”
  李拓笑而未语,松开了窗布走远了,旺童手指掂着窗布撩开一个豁口,呼着气,夏宝丁声音幽幽,“还是李拓制得住你。”
  旺童没扭头,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哼,“他就会气死我。”
  夏宝丁叹了口气,嘟囔着,“只有我气死赵辛的份儿,赵辛都不爱搭理我。”
  旺童闻言暗暗腹诽,可不是要被气死了,自己都受不了夏宝丁这啰嗦劲儿,要是自己是赵辛,早就把夏宝丁给暗杀了。旺童也就心里想想,没说出口,口头上还在想法设法地出着注意,“他可能就喜欢这样呢?你下次试试一言不发和他呆在一起一整天,说不定他就喜欢你了。”
  夏宝丁狐疑地看着旺童,“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支开吧?”
  短短几日,夏宝丁智商见长,旺童一下子警觉起来,振作了精神,满脸痛心疾首,“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旺童端起小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压了压惊,接着说道,“我这是为你好,你看不出来?”
  夏宝丁看着旺童半天没说话,旺童被看得有些心虚,“看我干什么?”
  “真的可行?”
  旺童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说,“绝对可行!”
  军帐中,旺童和夏宝丁时而望着行李,时而面面相觑,就是没有一个人站起身来,收拾行李。
  良久夏宝丁才站了起来,“自己收拾自己的,这样可以吧?”
  “这样还差不多。”旺童也站起身来,伸手拽过自己的行李,拆开,收拾起衣服来,没过一会儿夏宝丁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推了推旺童的肩膀,“你说赵辛这时候在干什么?”
  “驻守的将军在和太子商议,赵辛和李拓估计都在旁听吧,”旺童提起一件衣服看了看,气急败坏地甩在夏宝丁身上,“你的衣服放我行李里,也太无耻了。”
  夏宝丁把衣服收好,“明明是你自己笨,”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不是特意邀请你来战场的吗?怎么这会儿你不去听了?”
  旺童没说话,抬首凝视帘外,“你看那像不像赵辛的影子?”
  “啊?”夏宝丁偏过头,旺童收拾完了,往榻上一趟,拖长了声音,“累坏我了……”
  夏宝丁回过头,看着旺童咬牙切齿笑眯眯的,“你骗我?”
  旺童没吭声,夏宝丁放下衣服走到旺童跟前,却见旺童已经睡着了。
  “果然当王八精就是你的宿命,”夏宝丁踢了踢旺童露在外面的脚,“睡死过去算了。”
  旺童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了,身上盖着条毯子,是家里带来的,旺童心里有点儿感慨,夏宝丁总算还有点儿良心。
  撩开帘子想出去走走,却发现李拓站在军帐外发呆,旺童犹豫了片刻,往军帐后面走去,夏宝丁手里捏着一把野花,看到旺童,遥遥招了招手,声音洪亮,“旺童,你醒了啊?”
  李拓扭过头来,旺童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冲宝丁打了声招呼,余光里见李拓走了过来,“醒了?有事要与你说。”
  旺童挠了挠耳朵,没吱声,夏宝丁目光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走向别处,“我去找赵辛了。”
  “有什么事儿赶紧说,”旺童没看李拓,“我事儿多着呢。”
  “方才驻守将军称,此番苍兵入侵有备而来,定要做好万全之策,眼下鹿茫镇镇民还不知道……”
  旺童扬手,“现在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只道你们打算等与苍兵交战时在告诉我,不耗费你京城机灵鬼的口舌了。”
  李拓神色古怪地看着旺童,唇边一抹笑意被强行压下,“你莫非是生气我们方才没叫你来一起商量?”
  旺童撇撇嘴,“我怎么敢,大人折煞草民了。”
  “事关上千条士兵的性命,”李拓看着旺童,“要是你,你会随意与人说?”
  旺童笑笑,“那你现在与我说什么?”
  李拓没回答,看着旺童没说话,旺童深吸了一口气,扭头要走,却听李拓语气冷了下来,“王旺童。”
  旺童无明业火腾升而起,挑了挑眉扭头看着李拓,“怎么?”
  “你若不值这份信任便早些告诉我,”李拓面无表情,“保家卫国绝非儿戏,只要一句话,你明日就能启程回京。”
  旺童扭头就走,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树林,旺童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望着天空发着呆,不知在想什么。身后有簌簌响动,旺童扭头看去,太子长衡遥遥走来,站在河边月华下,见到坐在树下的旺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王姑娘?”
  旺童嗯了一声,忽觉得有些不妥,又有气无力地加了一句,“参加太子殿下。”
  太子长衡看着旺童,见旺童神色不豫,犹豫了片刻,笑了笑,“不知姑娘可曾听过一个故事?”
  “恕草民无礼,草民最不喜欢听故事,”旺童连头也没转,“陛下说与别人听吧。”
  太子无所谓地笑笑,在旺童身边坐了下来,旺童没敢拒绝,默默往边上挪了一些,只听太子长衡声音清雅,“以前我认识一人,是京城出了名的医馆老先生,医术高明,声誉极好。”
  旺童没吭声,默默在心里想着是谁,赵长衡又说:“有一日,我走在路上,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头昏气急,恰巧经过这位老先生的医馆,便走了进去,老医生为我把了脉,看了看舌苔,为我开出了许多药房。并告诉我,平时要多出来走动,体质虚了容易出现这些小毛病。”
  旺童点点头,皱着眉头刚想问这算什么故事时,听到太子长衡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点头称是,可是起身还未迈出医馆的门,呼吸又开始不畅起来。我强忍着不适总算走回了宮,马上命女侍熬药,喝了药还是不见好转。”太子长衡无奈地笑笑,旺童忍不住偏过头打量赵长衡的面色,太子和旺童对视了片刻,又道,“后来因实在不舒服,便唤了御医,御医也为我把了脉,看了舌苔,最后总算得出了结论。”
  “什么结论?”
  旺童皱着眉头,什么毛病能这么古怪?
  “御医问我,这身衣服是不是新做的?我点了点头,之后就……”
  旺童猜了结尾,干巴巴地笑了笑,“领子太小了?”
  太子长衡点了点头,旺童恢复了表情,“呵呵。”
  太子长衡起身,拍了拍衣服,拽了拽领子,“今日的衣领,也有些紧,先告辞了。”
  旺童点头,抬头望望天空,又叹了口气,这天子说的笑话也太冷了些。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这个笑话倒是让人有些改观了。沉稳细致如赵长衡,还有衣领扯着脖子的时候?虽漏洞百出,这份为人的心思却难能可贵。
作者有话要说: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去往鹿茫镇

  旺童回到军帐,李拓还站在帘子外面,旺童从身边经过,一言不发撩开了帘子,李拓声音淡淡,“明日要进鹿茫镇,下午回军帐。”
  “知道了。”旺童低声,李拓还是未走,旺童扭过头来,“还有什么事?”
  李拓看着旺童没说话,旺童也回视李拓,半晌才叹了口气,“值不值,我也不知道,今日的事是我错了。”
  “我的语气重了些,但……”李拓顿了顿,后半句就被消化了,“记得早起。”
  旺童点点头,进了军帐,李拓脚步声远去,旺童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夏宝丁皱着眉头挪了挪,“去哪儿了?”
  “修炼去了。”旺童把宝丁头底下的枕头抽了出来,放在自己脑后,阖上了眼睛。
  旺童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有点儿生气,有些迷茫,又有说不出来的恐惧。
  就像是到了一个新地方,虽然周围还是那么一群人,但却清晰地知道,这里跟原来的生活注定千差万别了。
  旺童起了个大早,洗漱完了,叫醒了夏宝丁,两人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见不远处李拓也走出了军营,夏宝丁打着哈欠埋怨,“起得比公鸡还早。”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李拓听到,旺童笑嘻嘻地,“早啊。”
  李拓嗯了一声,走向远处,边走便向两人叮嘱,“你们在这儿等着,一会儿统一出发。”
  等李拓走远了,夏宝丁收回目光,旺童用手肘捅了捅夏宝丁,调笑道,“对得起赵辛么你?”
  夏宝丁也笑眯眯的,“这小伙子穿上军队里的衣服,让人有点儿移不开眼睛。”
  “没出息。”
  大清早的去鹿茫镇做什么,旺童再清楚不过,只是一想到太子长衡那张脸就觉得无法达到所期望达到的高度。
  如此沉稳细致,如何振奋军心?
  赵辛和太子并排站着,旺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见赵长衡依旧是镇定自若,不慌不忙。旺童突然有些好奇,过一会儿太子在高处扬声会是什么模样?
  觉察到了旺童和夏宝丁的目光,赵辛和赵长衡同时转过头来,旺童没躲,大方回视。赵长衡朝两人点头,唇角略有弧度,看起来像是浅浅笑意,夏宝丁拽着旺童走向二人,站在赵辛旁边,“你们早上干什么去?”
  “到镇上一趟。”赵辛不愿多讲,夏宝丁也没强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赵辛。
  赵辛迷茫了,“给我的?”
  夏宝丁看着小盒子,神色有些得意,眼睛里闪着璀璨流光,唇角一扬,如同一只小猫,“打开看看。”
  赵辛打开了盒子,旺童也忍不住心下好奇,向前走了一步,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一片花瓣而已。”
  赵辛看了看花瓣,又看了看夏宝丁,“这是……”
  “没错!”夏宝丁笑了,“就是那片花瓣。”
  “哪片?”赵辛挠挠头,俊朗面容浮起尴尬,“我是真不记得了。”
  夏宝丁笑意渐渐垮了,眉眼难掩失望,缓缓拿回了盒子,“算了算了。”
  “如此健忘,倘若有药吃,真该治治了,”太子长衡笑着摇摇头,“样样都好,就是改不了这毛病。”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旺童把盒子夺过来,塞给赵辛,看着赵辛揣好。
  有一士兵匆匆赶来,抱拳,“太子殿下,车马已经备齐,可以出发了。”
  鹿茫镇将近,赵长衡扬手让所有人都下马,旺童走了下来,夏宝丁看了眼窗外,做着垂死挣扎,“能不下去吗?”
  旺童摇了摇头,宝丁妥协了,抓着旺童的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旺童朝着远处喊了赵辛几声,赵辛扭过头来,“怎么了?”
  “你和宝丁一起走。”旺童拽着宝丁跑上前,宝丁冲旺童竖了个大拇指,“平时没白疼你。”
  你平时有疼我吗?是让我疼吧?
  旺童有些怂,还是没说出口,嘿嘿笑了几声,赵辛走了过来,宝丁向前跑了几步,冲赵辛眨眨眼,“一起走?”
  赵辛看着旺童,旺童扬了扬拳头,赵辛看着夏宝丁点了点头。
  假如能让赵辛重新抉择一次,赵辛宁愿被旺童揍一顿,也不想在树林承受将近半个时辰的魔音入耳。夏宝丁想说的话如同天上的云彩一般,一朵接着一朵,这朵明明已经过去,新飘来的一朵和上一朵又几乎一模一样,可把赵辛愁怀了。
  “赵辛,我和程皎烟,谁好看?”
  “……”
  “赵辛,你觉得我漂亮吗?”
  “嗯。”
  “你太敷衍了吧?你还没看我就说我长得好看?”
  赵辛凑活地瞥了一眼夏宝丁,“嗯,好看。”
  “真的吗?”
  “嗯。”
  “我和程皎烟谁长得好看?”
  “……”
  旺童跟在两人身后,见到赵辛在一刻钟里已经抓了很多次头发,笑得直不起腰来,李拓从队伍的最后方走了上来,“肚子疼?”
  旺童点点头,“你有药?”
  “你误会了,”李拓看向前方,“我只是来笑话你的。”
  “谢谢你的关怀,”旺童一本正经,“要不要聊聊?”
  李拓笑了几声,“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语毕放缓了脚步,旺童嗤笑一声,没再搭理。
  任夏宝丁和赵辛这对冤家再吵闹,队伍最前方的赵长衡站得笔直,没有一次回过头来。
  旺童看了片刻,追了上去,搭住了赵辛的肩膀,“咱俩换换班?”
  赵辛舒了口气,“行。”
  “你去帮我问问你舅舅,一会儿我和宝丁是跟着,还是在一边看着?”
  赵辛点点头,朝着赵长衡跑去,夏宝丁也舒了口气,“差点儿就要没话说了。”
  旺童哑然,“你也有没话说的时候?”
  夏宝丁似笑非笑地警告,“说话注意点儿,要是叫赵辛听见了,你小命可就不保了。”
  旺童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装作没听见。
  其实旺童虽然和夏宝丁感情不错,但很多时候旺童看不穿夏宝丁究竟是什么人。因为摸不清底,所以常常有些忌惮,只要夏宝丁板下脸警告,旺童每回都抱头鼠窜,先求饶再耍嘴皮子。
  若要真给夏宝丁一个定义,在旺童眼里,夏宝丁是一个喜欢撒娇脾气不错的豹子。
  很多时候旺童恍惚地以为夏宝丁就是一只猫,但每回要确信时,都被爪尖的凌厉锋芒惊得一跳。
  “你那花瓣,究竟是干什么用的?”旺童看着前面正在说着话的赵辛和太子长衡,“难道是你准备的药?”
  “说了你也不会懂,”夏宝丁摇摇头,旺童来了兴致,“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懂?”
  “那就是一片花瓣,”夏宝丁看了旺童一眼,“就这样。”
  旺童一脸茫然,“没了?”
  “没了。”夏宝丁一脸“我就知道你不懂”的表情,恰巧有树叶落下,夏宝丁伸手接住了从树上掉下的树叶,看了看,又丢掉,旺童不解,“就是一片花瓣,你把它放进盒子里干什么?”
  “这是最后一片花瓣。”
  “最后一片?”
  夏宝丁嗯了一声,“已经再也看不见了。”
  旺童被夏宝丁说的云里雾里,努力揣摩着夏宝丁的意思,“那棵树快枯死了?”
  “不,树还活着,只是以后都开不了花了。”
  夏宝丁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旺童有些拿不定主意夏宝丁是不是在开玩笑,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特意留下最后一片花瓣,让它不会枯萎,想让赵辛今后不要因为那棵树开不了花而难过,没想到他压根没注意。”夏宝丁踢了踢地上的土,垂眸,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旺童沉痛地拍了拍夏宝丁的肩膀,“也不能怪他,谁能想到那是最后一片呢。”
  夏宝丁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神色古怪看着旺童,“怎么会不知道呢?”
  旺童被夏宝丁问得一怔,“没事谁会去数树上的花啊,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
  旺童点点头,夏宝丁欲言又止,向前走了几步,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旺童只听到什么“糟了难道只有我能知道吗”什么的,觉得有些古怪,也跟着向前走了几步,“知道什么?”
  夏宝丁指了指身边的树,“那你知道这棵树多大了吗?”
  旺童摇摇头,夏宝丁又指了指地上的一朵小野花,“你知道这种花的根朝着哪个方向吗?”
  旺童还是摇头,夏宝丁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旺童叉着腰看着夏宝丁,“你是不是在逗我?”
  夏宝丁见旺童这副模样,就明白了,又嘀嘀咕咕向前走了一步,旺童听到她絮絮叨叨的,“好蠢啊什么都不知道还能长大换作我早被丢了……”
  旺童向前看去,隐约可以看见村庄了,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旺童祝大家阅读愉快~

  ☆、旺童洗澡澡

  旺童长那么大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可以把优势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
  身材并不魁梧,无法站在高处扬声激励将士,则可以步行在道路两旁叙说。
  无法怒吼做到使人令人热血沸腾,却能平静叙说,惹人沉思,使人替国家子民忧虑。
  赵长衡恰恰做到了这一点。
  队伍进入鹿茫镇时,小镇是安静的。
  道路两旁,跪着镇民百姓与士兵,一声未坑,将军从另一侧走了出来,“太子殿下。”
  “大家都起来吧。”
  赵长衡声音不高,街上跪着的百姓却听了个仔细,犹犹豫豫着,没敢动。赵长衡又重复了一遍,只有寥寥数人起身,面面相觑,见其他人都没站起来,慌忙又要跪下。
  赵辛见状向前走了一步,扬声道,“太子殿下让所有人都站起来。”
  将军也重复了一遍,士兵们闻言尽数起身,镇民们总算站起来了大半,一些人见大家都起身了,也陆陆续续起身站着,太子长衡看着一众军民,缓缓走入街道,赵辛和李拓跟在身后,旺童和夏宝丁站在远处,看着太子长衡走在路上,感慨万千。
  “你我都为大赵子民,鹿茫镇安,则大赵安,大赵安,则百姓安……”
  ……
  旺童看得目不转睛,夏宝丁捅了捅旺童的腰,旺童没理。
  “大赵绝非赵氏的江山,而是你我的江山,你我皆江山的主宰,仅凭我赵长衡一己之力,是绝对无法击退苍兵,”赵长衡环视众人,“你们可愿与赵国共同进退?”
  无一人出声,太子长衡接着说,“许多镇民在鹿茫镇生活了大半辈子,比长衡的命还要长,你们见证了鹿茫镇的兴衰,这是属于你们的鹿茫镇,你可愿被苍兵染指?马蹄践踏,你们的房屋,土地,你们的儿女子孙,都将沦为烽火的牺牲品,你们可愿意?”
  “不愿意!”
  “你我皆是大赵子民,鹿茫镇需你我共同保卫。苍兵不退,长衡绝不离开,你们可愿与我同进退?”
  ……
  回程的路上,夏宝丁在马车上一路感慨,“这太子倒是有两下子。”
  旺童也难得点点头表示赞同,“嘴皮子功夫不赖。”
  天空蔚蓝,明净如洗,旺童撩开窗布看了几眼,遥遥对着李拓招手,李拓似是有感应一般转过头来,旺童用嘴型告诉他,给我一匹马。
  李拓干脆地摇头,策马到了旺童看不见的地方,旺童气急败坏地摔了窗布,“小气,还怕马被我骑瘦了不成?”
  夏宝丁笑笑,“有可能。”
  驻守将军在军营为太子准备一顿接风洗尘,一圈酒下来,旺童的舌头都伸不直了,话到了嘴边都打着转,“我,我喝不不下了……”
  又一只捏着酒杯的手伸到旺童面前,旺童抿了抿唇,起身,徐徐为自己满了一杯,握住酒杯抬首就要进酒,手里的杯子却被人夺过,李拓高举旺童的酒杯,温雅一笑,“金将军,久仰大名了。”
  旺童笑笑,冲金将军一抱拳,“金将军,有礼了。”
  酒过三巡,李拓在旺童桌边徘徊着,旺童满上的酒里,有一半都进了李拓的肚子,偏生李拓是个不显于色的,连续喝了许多,还是不动声色,谈笑风生。旺童只觉得头疼得很,起身抱了抱拳,“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有人拦住了旺童,李拓的手搭了上来,“来,莫要因此扫了兴致,我们再喝几盅?”
  “好!李将军之子果然痛快!”
  旺童从侧边逃了出来,钻进了帐篷里,走都走不稳了,夏宝丁见状起身来扶,“你是不是傻?不能喝还喝?”
  旺童没搭腔,只是深深地呼了口气,打了个响嗝,“有热水吗?”
  “有一点儿,你要喝?”
  旺童看着夏宝丁端过来的一碗热水摇了摇头,转身就走,“我去找点儿热水来。”
  “你找热水干什么用?”
  “洗脸。”旺童踉踉跄跄往外走,夏宝丁一口把碗里热水喝了,“你还是去洗个澡吧,你闻闻你都臭成什么样了。”
  旺童扭过头来,“那你帮帮我?”
  夏宝丁从鼻子里发出声嗤笑,“我帮你洗?”
  旺童看着夏宝丁没说话,夏宝丁的面色渐渐变了,“你是说真的?”
  月色静谧。
  野鸭惊叫着飞起,扑腾着到了岸上,湿哒哒的脚蹼踩着松软的土地跑到了树林深处。
  冰冷的湖水让旺童一下子醒了一半酒,咬着牙,往湖心游去,时不时扭头看向岸边,低声道,“看着点儿。”
  远处纤瘦身影晃了晃,旺童舒了口气,面上滚烫,索性潜了下去,让脸也降降温。
  片刻,旺童奋力浮了上上来,大口喘着,鞠了一捧湖水,从头上浇下,湖面莹莹华光,旺童的手脚冰凉,缓缓向岸边游去,忽闻脚步声渐近,旺童扫视岸边,发现夏宝丁已经不见了去向,又急又气,只听有人在交谈,旺童急忙潜进了湖下。
  “李将军到了没有明日应该就会知晓,太子殿下莫要忧虑。”
  “我知道,我在这儿醒醒酒,你先走吧。”
  “是。”
  脚步声渐远。
  岸边一时恢复了静谧,只闻虫鸣啁啾。
  旺童在湖里睁不开眼睛,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小心地抬起头换了口气,忽闻岸边有脚步移动的声音,又急急潜了下去,心里一顿骂娘。
  脚步声顿住,片刻,岸上之人轻咳一声,刻意加重了脚步离去。
  旺童又等了等,起身时,湖面在周身荡起层层涟漪,捡起了落在地上的衣服,快速穿好,到披外衣时,上面赫然一个脚印,旺童登时羞红了脸,转瞬又咬牙切齿的。
  想来定是踩到衣服发现湖里有人了,才故意踩重脚步离开的,都怪不称职的夏宝丁!
  旺童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往军帐走,赵辛迎面走来,见旺童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有些困惑,“下雨了?”
  说罢仰头看了看天,旺童伸手去扒赵辛的外衣,“脱了,借我穿穿。”
  赵辛顺从地把外套脱了,旺童披着就走,赵辛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吞了火药了这是?”
  旺童又扭过头看着赵辛,赵辛吓了一跳,向后走了一步,“干什么?”
  “李拓人呢?”
  “在军帐里,”赵辛有些奇怪,“怎么了?”
  “他刚回来?”旺童走向赵辛的军帐,眼见着要撩开帘子,赵辛快步走到旺童面前,伸手一拦,“别进去打扰他了。”
  旺童皱着眉头看着赵辛没说话,赵辛压低了声音,“喝了很多,到了军帐全吐了,刚刚睡下。”
  吐得厉害?旺童怔神,赵辛语气里带着敬佩,“没什么酒量,在人前却一点儿差错也无,喝到一半时,我悄悄问他,是不是受不了了,他告诉我,再有三杯,可能就要出大丑了。我不过转过身的功夫,他见你有些受不了了又挡了几杯……”
  旺童确实记得李拓替自己挡了不少酒,只是那时自己也头昏脑涨,在旺童眼里,李拓那时候镇定自若,压根没有半点儿醉酒的样子,怎么洗了个澡回来就变天了?
  “也只有李拓能如此了,”旺童看着军帐,“他若做不到,就不是李拓了。”
  赵辛揣摩了一会儿,没发现有贬义,看着旺童如同不认识了,“你会夸他真是少见。”
  旺童瞪了赵辛一眼,赵辛扭过头去,“我也要进去休息了,你早点儿睡。”
  旺童嗯了一声,不远处,赵长衡站在火盆边与人交谈,看向这面,赵辛冲太子长衡点了点头,太子却看着旺童,神色有些怪异。
  旺童顺着太子长衡的目光看见了自己提着的外衣,上面赫然一个脚印,旺童登时觉得有些站不稳了,太子长衡也难得不淡定了,面上闪现一丝窘迫,旺童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在太子长衡要说出口前抢白道,“太子殿下今日定是累了早些休息吧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见。”
  赵长衡失笑,点了点头,旺童舒了口气,低着头快步回到了自己营帐。
  一进军帐,就见夏宝丁坐在桌边,满脸阴沉,旺童正满腹怒火,见夏宝丁一声不吭坐在桌边,更是愤懑,“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夏宝丁淡淡看了旺童一眼,没回话,旺童在桌边坐了下来,给自己沏了杯茶,一饮而尽,“方才我在洗澡,太子到湖边瞎转悠,我潜进湖里,等了很久,外衣还叫他给踩脏了,好在他什么也没看到,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完蛋了!”
  夏宝丁垂眸,旺童顿了顿又继续道,“假如你那时候在,提醒我一声就没事了,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夏宝丁还是没说话,旺童这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见夏宝丁面色不豫,旺童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一手搭在了夏宝丁的肩上,“我也不是怪你,只是你和我说好的,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就跑了,对吧?”
  “太子问赵辛,是不是结识程皎烟,赵辛承认了,太子又问程皎烟是不是在京城等着赵辛回去,赵辛说程皎烟走了。”
  夏宝丁解说得十分清晰,但旺童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难过的,“所以呢?”
  “赵辛说,除非程皎烟死,要不然不会娶别人。”
  旺童听傻了,有这么诅咒人吗?赵辛这不是缺心眼嘛。
  夏宝丁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旺童象征性地拍了拍夏宝丁的肩膀,“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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