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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童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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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怀心事,赶到李府,恰巧李慕外出,旺童把木剑给了家丁,扭头就走。夏宝丁也就顺从跟着旺童,你一言,我一语,两人聊了一路,总算到了书屋。
一进门,旺童就把夏宝丁推到王竹面前,“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竹起身,目光扫过夏宝丁,正欲开口,却见夏宝丁眨眨眼,“王祝,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宝丁入住
林花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夏宝丁站在一边,瞧了瞧旺童,急忙道,“是旺童的朋友吧?进来坐,进来坐。”
“王祝,咱们到后院聊聊?”
王竹颔首,扬手制止旺童跟出来,“在这儿等着。”
旺童觉得有点儿奇怪,见到王竹面色不对,又不敢擅自跟到后院去,只得眼巴巴望着林花,“娘,你认识夏宝丁吗?”
林花摇摇头,“那姑娘叫夏宝丁?长得可真是漂亮。”
旺童啧啧称怪,“她比我小,还叫我爹王祝,我爹明明是王竹啊,莫非爹还有个亲人叫王祝不成?”
“你不懂的,”林花揉了揉旺童的头发,“把饭打好,我们可以吃饭了。”
“敢问姑娘是何人?为何称在下为王祝?”
王竹面无表情,夏宝丁的表情却很是怡然自得,“你可认识林意与宋温?”
王竹打量着夏宝丁,还是面无表情,“怎么?”
“我是他们的闺女,”夏宝丁理直气壮,“假如你不信,可以与他们对峙,只是眼下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王竹的神色略有松动,“这些证据,不足为信。”
“你们很爱撒谎么?”夏宝丁扬起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我也没其他证据了。屋外的那个,是林花吧?林意宋温告诉我,你和林花是一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夏宝丁忽然似笑非笑的,“有一次你的傻媳妇儿纵火,差点儿烧毁了朗山,不知可有此事?”
王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不知到此有何贵干?”
“随便玩玩儿,天气转凉了,需要个住处,不知道你这儿能不能借我住段时日?”
夏宝丁面上流露出了苦恼的神情,“刚刚在路上,拿了妇人的烤鸡,她就是不给我,还和我起了争执,一路过来都是这么拿吃的,怎么到了这儿就不给了?”
“要用钱去换,”王竹见夏宝丁神色还是困惑,顿了顿,“明天叫旺童教你吧。”
“也成,”夏宝丁颔首,“你闺女比你要活泼多了。”
王竹“嗯”了一声就没了声响,半晌才道,“你认识林意和宋温,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林花我自然会告知,旺童这边,还请你保密。”
夏宝丁发出一声嗤笑,“我才懒得说呢。”
王竹平静撇开话题,“书屋里就两个房间,你若是不嫌弃……”
“和你一个屋?”夏宝丁扭过头来看王竹,眸中流彩熠熠,王竹摇了摇头,“和旺童一个屋。”
夏宝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提着裙边往房间里走,“你这闺女挺好玩儿的,和她一个屋也不错。”
王竹扶额,有些头疼,这可如何和林花解释呢?
虽说是有些高傲自大,但心智也只是个少女。
少女和少女在一起,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更何况,夏宝丁在生活方面几乎没有半点经验和认知,旺童接受了来自王竹的“要热情对待异乡姐妹”的指示,不厌其烦地指导宝丁京城信息,聊着聊着不觉深夜,两人有些疲惫,渐渐入睡了。
夜深。
从林花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你说啥?谁?”
自从去过沁菀楼后,赵辛就常去那儿听听小曲儿,旺童心领神会,每次赵辛来叫旺童,旺童都借口有事,免得破坏赵辛好事。
然而夏宝丁却对赵辛有着莫名其妙的浓厚兴趣,时常在赵辛来书屋时粘着赵辛说话,赵辛来了几次,都被夏宝丁缠着,脱不开身,之后就不太敢来了。旺童也乐得轻松,早上练剑,吃过了饭就和夏宝丁在书屋里聊聊天,有时候被夏宝丁缠得不耐烦,就到公主府上看看赵辛,日子过的也算舒坦。
不得不说,夏宝丁到了书屋以后,给旺童造成的不便是少的,但却间接地影响了李拓的日常生活。
李府花园,晨露凝于花枝。
“拓儿也到了娶亲的年纪,”穆花繁站在花园里一边剪花一边感慨,“不知道拓儿有没有中意的姑娘,什么身份倒不要紧,抢亲也未尝不可。”
李拓放下手里的剪刀,一派平静无波,“娘你想多了。”
“童童上次到家来,身边的姑娘是叫夏宝丁吧?”穆花繁扭头看着李拓,“你认识吗?”
“不熟。”李拓心下暗笑,“只是见过几面。”
“长得着实漂亮,”穆花繁并未接过李拓的话,而是顺着自己的想法接着说,“娘从苍国嫁到大赵,见识了那么多风土人情,艳女美人,这夏宝丁绝对是最见之难忘的一个。”
李拓“嗯”了一声就没声响了,穆花繁瞄了一眼李拓,“不喜欢?”
“你和这兔崽子胡说些什么?”李慕从花园那头走了过来,“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李拓点了点头,却听李慕又说,“拓儿,你觉得旺童怎么样?”
李拓无奈,“此时谈论这些为时尚早了。我去书屋练剑,吃过饭就回来。”
旺童出门恰巧遇上了并行而来的李拓和赵辛,摆了摆手,“赵辛你去哪儿?”
“刚从沁菀楼回来,”赵辛面上颇有朝气,全身上下流露出愉悦气息,“现在回府,你要不要来坐坐?”
“不了,李叔府上还藏了几只蛐蛐儿,我得先去看看,”旺童笑眯眯的,“早。”
李拓忽的想起早上和李慕和穆花繁所谈论的问题,忍不住多看了旺童几眼,旺童察觉到了李拓的目光,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李拓,斜眼是病,得治。”
李拓点点头,“怎么,没钱?”
旺童忍不住白了李拓一眼,看着赵辛,“先走了。”
赵辛心情大好,旺童和李拓的拌嘴压根无法影响他的心情。赵辛点了点头,“我也回去了。”
赵辛在书屋门口和李拓分别,躲过夏宝丁的视线追踪直奔公主府,进了门询问了女婢,快步走到王三屋外,却听见里面交谈之声,刚想推门进去,却被王三一句话惊得站住不动了。
“你这皇叔,显然是等不住了。”
“长衡虽沉稳,但年纪尚轻,论资历和人心远不如皇叔,若要篡位……”
赵辛向后退了一步,强压下不安,扭头就回了屋,没听到之后的对话。
长乐公主为王三倒了杯水,“皇叔阴鸷古怪,你切莫卷入此事,他心狠手辣,你我都是知道的。”
“岭西王一向狠毒,当年我与李慕的父亲就死于他手,只是苦无证据,才让他逍遥多年。如今辛儿和拓儿也已经长大,若能助太子将江山稳住,翻身之日指日可待。”
长乐公主一下子急了,“让辛儿以身试险,绝对使不得,皇叔垂涎皇位多年,眼下正到了篡位的好时机,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皇叔?”
“我也有考虑,但若是放任岭西王胡作非为,太子的皇位绝对是保不住了。”王三叹了口气,“我最懂辛儿,他若知道此事,定也会不惧危险替他亲舅舅保住皇位。必要的话,我也会暗中协助,扳倒岭西王。”
长乐公主蹙起眉头,“你有家室,有子嗣,说起这类话来就这么不负责任?你若出了事,我怎么办?”
王三沉默,抚了抚须,垂眸片刻,“到时候,可能就身不由己了。”
两人皆默,良久长乐公主才道,“我听人说,最近辛儿老是往沁菀楼跑,说是为了个叫程皎烟的姑娘,你知道了没?”
王三一怔,“辛儿?”
赵长乐点头,看向王三神情古怪,“我一直没问辛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此事发生在辛儿身上也绝不稀奇。你当年也是风流韵事一箩筐,辛儿要是真的像你,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三急忙摇首,“我何时有什么风流韵事了?那时年少轻狂,认识一些姑娘家也是极正常的事。”
“来仪阁的,那叫翠蝶,还是彩蝶来着?”长乐侧过身为自己倒了杯茶,“你偷偷摸摸为她赎了身,没惊动其他人,倒是阴差阳错让我知道了消息。”
“你知道了?”王三一开口就后悔了,暗暗悔恨自己的嘴巴怎么就如此之快,“那不是做好事嘛,又不是什么风流韵事。”
“当年名动京师的王家三小少爷,在各大烟花场所享有盛名,若是现在去,怕还是有不少记得你的姑娘们呢。”长乐笑笑,看不出喜怒,王三无奈,“那时虽年少贪玩,但还是洁身自好,片叶不沾身呐。”
长乐笑而不语,转移了话题,“你我都一把年纪了,说这些也无益。有空去问问辛儿和那程皎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说辛儿打算把程皎烟赎回家,不知是真是假。”
“倘若是真的,不如就……”
王三还没说完就被赵长乐打断话头。
“自然不成,堂堂大赵长公主之子,怎么能娶一个伶人进门?哪怕是个来历不明的平民丫头,也比这伶人好上千千万万倍!”
作者有话要说: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痴情男女
“旺童,你知道赵辛为什么要每天去沁菀楼吗?”
夏宝丁手拄着下巴凝视着躺在竹椅上的旺童,旺童哼哼唧唧地醒来,用手背遮着眼睛,皱着眉头坐起来,“你说什么?”
宝丁又慢慢地说了一次,旺童这才听明白,清了清喉咙,“喜欢漂亮姑娘呗。”
喜欢漂亮姑娘?
夏宝丁困惑了,指了指自己鼻尖,“我不就是漂亮姑娘嘛?”
旺童噗嗤一声笑了,午睡后的两颊红彤彤的,见夏宝丁一本正经,赶紧收敛了自己的笑意,“可能他不喜欢你这样的。”
夏宝丁细眉微蹙,侧过身想心事,睫羽黑长,弧度俏丽,脸蛋白嫩得像一颗剥了皮的水煮蛋,可谓雪肤花貌,旺童啧啧叹了几声,痴情男女呐……
“那他喜欢哪样的?”
夏宝丁又转过头来,旺童轻轻打了个哈欠,“就程皎烟那样的呗。”
“程皎烟是谁?”夏宝丁偏过头来,有些不高兴地抿唇,“你带我去瞧瞧。”
旺童心里暗道不妙,要是宝丁去了沁菀楼见了程皎烟,还不要打起来了,急忙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喜欢赵辛呢,不就长得好看点儿嘛,我就不信你这么肤浅,只看人外表。”
夏宝丁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我就是喜欢他长得好看呐,要不然喜欢他什么?”
旺童一时无言以对,又怕夏宝丁一下子想起沁菀楼那段事,绞尽脑汁,“就不能喜欢点儿别的嘛?比如喜欢人聪明,功夫好什么的。”
“赵辛又好看,又聪明,手脚又灵便,就是你说的那样,”夏宝丁皱着眉头看着旺童,“难道你不喜欢赵辛?”
旺童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哪儿敢呐。
“去看看沁菀楼的程姑娘吧,我们两个一起。”
夏宝丁像是下定了主意,伸手去拉旺童,旺童勉为其难地站了起来,“宝丁啊,你要对自己有自信,你都火遍京城了,还怕别人长得比你好看?”
旺童真诚地凝视着宝丁,希望她改变主意,但是夏宝丁不为所动,“我就是想看看赵辛喜欢什么样的,我也学学。”
旺童无奈,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做着垂死挣扎,“我能叫上李拓吗?”
“随便。”
旺童这日特意熬到李拓到了书屋才出门,临行前趁着宝丁还在睡觉,低声下气地求李拓,下午的时候跟着她们俩到沁菀楼一趟,李拓以府上有事为由拒绝了,旺童咬咬牙跟着李拓劝说了一刻钟,李拓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旺童总算舒了口气,提了剑去李府,因为晚到,还被李慕罚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上午对于旺童来说,实在是煎熬,总算到了中午,旺童谢绝了李慕的挽留,急急忙忙赶回了家,找了一圈不见宝丁的身影,一见李拓,就拽住了他的手臂,“宝丁人呢?”
李拓不慌不忙,“可能是自己去了。”
旺童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半晌没动,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拓,哑然未语。
“走吧。”李拓还是从容不迫,把旺童手里的剑夺了下来,搁在桌上,扭头对着林花王竹,“师父师母,我回去了。”
林花点了点头,李拓就走出了书屋,旺童急忙追上,嘴里还在轻声地嘀咕,“早知道大清早的就不求了,害我被李叔罚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拓闻言不为所动,自顾自大步往前走,总算到了沁菀楼,和店小二交待了几句,就上了楼,推开门却见夏宝丁倒在榻上睡着了,程皎烟还在抚琴,见有人进来,抬眸瞧了一眼,“可是来接这位姑娘的?”
旺童点点头,李拓抱拳,“有劳姑娘照料了。”
程皎烟摇摇头,“算不上照料,这位姑娘一进门就指名要见我,见了我又有些失望,坐在一旁看我抚琴,不知何时打起瞌睡,在这儿睡着了。”
旺童汗颜,走到宝丁跟前,细指轻轻捏住了宝丁的鼻子,宝丁在睡梦里喘不上气,皱起了眉头,睁开了眼睛,眯着眼睛迷迷茫茫地,“旺童你干什么呢?”
“该回家了。”旺童收回手直起腰,抱着手臂一本正经,“说话不算话,你也太幼稚了。”
夏宝丁这时才发觉自己躺在沁菀楼,急忙坐了起来,有些不甘心地撩开珠帘又看了程皎烟,眉眼间难掩失望,旺童觉得好笑,又强行忍下,“快走吧,一会儿饭菜都要凉了。”
回去的路上,宝丁的兴致一直不高,旺童却觉得十分滑稽,忍不住要出言询问,“看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想不通,”夏宝丁垂眸,“可能赵辛就是喜欢程皎烟那样的吧。”
旺童有些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你是说哪样的?”
“就是,”夏宝丁手在虚空比划了两下,“长得还算行,会唱歌会弹琴的姑娘。”
这样的评价还是中肯的,旺童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也挺好的,赵辛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
“那当然了,”夏宝丁哼了一声,只是没过一会儿声音又轻了下来,有些不悦地嘀咕,“眼光都是这么没水准……”
旺童没听到,瞄了李拓一眼,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在这儿分道扬镳了,有缘再见。”
语毕拽着夏宝丁快步进了巷子,头也不回进了书屋。
“爹娘,我心意已决,不论如何,我一定要赎皎烟姑娘出来。”
赵辛站在赵长乐面前,言之凿凿,赵长乐的手中的茶杯应声摔碎在地上,“此话叫别人听到了,如何了得?”
“娘,此事并非辛儿一时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赵辛向前走了一步,王三皱起了眉头,“深思熟虑?”
“辛儿所指的深思熟虑,自然不包括你我,他若眼里有爹娘,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赵长乐转过头,鬓角依稀有几簇白发,“你娘我已四十有余,如何承受的起你这般闹腾?”
赵辛当即扑通一声跪倒,语气诚恳,“辛儿此生就只求您这一次……”
“对于此事,你我已无话可说。若再提此事,你就滚出府,在此丢了你爹的颜面,也丢了皇室的颜面。”赵长乐扭过头去,嘴唇轻颤,面色难看至极。
赵辛抿唇,没有起身,王三走到赵辛面前,“你先出去,再惹你娘生气,连我都要遭殃了。”
赵辛闻言起身,“爹娘,辛儿明日再来。”
赵辛一出去,赵长乐就如同被抽去了力气一般,瘫倒在桌边,王三上前,有力手臂扶住了赵长乐,“你也别生气了,若辛儿执意如此,便叫他赎了那姑娘,不要带回府上就好。”
“就是不能赎,”赵长乐声音低了下来,语气有些不甘,“我此生唯一的不光彩,绝不能叫辛儿再为我创一次!”
月明星稀,竹影萧萧。
旺童坐在后院发呆,夏宝丁蹲在旺童边上拿着炭笔描竹影,神情专注,微微抿唇,眉目如黛。不知过了多久,旺童才揉了揉胳膊和腿,站了起来。宝丁听到声响,也跟着起身,把炭笔随手一丢,“你结束了?”
旺童点头,“洗把脸,回屋睡觉去。”
旺童洗脸的功夫,宝丁就一直站在边上看着,洗完了脸,旺童的头发被水打湿细细缠绕在鬓角,如同舒展细枝,夏宝丁看着特别喜欢,笑眯眯的,想伸手摸一抹,旺童不设防被摸了一脸,尖叫着去拽毛巾,“你没洗手呢!”
宝丁看了看自己的黑黑手指,有些窘迫,“我忘了。”
两人睡下,旺童昏昏沉沉就要进入梦乡,却被宝丁的絮絮叨叨吵醒了,“有什么事儿明天说,今天早点儿睡吧,啊。”
“旺童,你晚上在后院干什么呢?”宝丁声音冲满活力,还是劲头十足,“就这么看天看一个时辰,不会无聊吗?”
“我修炼呢。”
“修炼?”宝丁听到“修炼”两个字一下兴奋了起来,更加精神了,“你在修炼什么?”
“吸收天地灵气,假以时日能化成一只千年王八。”
旺童翻了个身,皱着眉头胡言乱语,宝丁坐起身来扳过旺童的身体,“你是说真的?”
“真的,这样我就能缩进龟壳里睡上个十年百年,不用理你了。”
夏宝丁在黑暗里皱皱鼻子,“你就这点儿出息,假如到那个时候,我就当一棵树精,太阳大了你就站在我下面,我给你挡着太阳,下雨了我给你挡雨,你就帮我浇浇水就行。我把你介绍给我的两个朋友,让你也位列仙班,这样咱俩就能每天一起聊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了。”
夏宝丁一直在旺童耳边嘚吧嘚,嘚吧嘚,说个没完没了,旺童心里越来越焦躁,终于忍无可忍,披头散发坐了起来,“姑奶奶,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有什么仇怨咱们明天早上再结算成不成?成不成?”
夏宝丁被旺童这样的造型吓了一跳,一个哆嗦躺了下来,钻进被子里,“吓死我了,就你这样,绝对成不了仙,最多就是个王八精。”
旺童迷迷瞪瞪,想回嘴,想了想还是忍了,以大局为重,重新躺了下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程皎烟被赎出
大事不妙了。
这是旺童第一次从王竹嘴里听到这句话,一直以来淡定的小老头,也有着急的时候。
“爹,怎么了?”
“苍国太上皇病逝,天子派遣使者到赵国,要求当年嫁入赵国的公主返国。”
王竹声音低沉,林花站在一旁为王竹倒了杯茶,王竹喝了一口继续道:“天子和朝臣皆没有表示,而岭西王闻此骤然盛怒,在朝堂之上怒斩苍国使臣。”
林花闻此倒吸了口凉气,旺童挤了上来,“当年的公主,就是李拓的娘?”
王竹点了点头,旺童皱着眉头咬着竹签:“哪有这个道理,孩子都到娘当年的年纪了,要个老婆子回去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记暴栗就落在旺童脑袋上,旺童疼得一缩脑袋,吐出了竹签,扭头,“娘,你干啥?”
“你怎么说你花繁姨呢。”林花一脸严肃,“没大没小。”
王竹抬手,林花和旺童皆默,听着他继续说下去,“如今苍国当朝皇帝正是穆花繁的兄长。性格暴戾,闻此大怒,举兵赵国。此时边陲已经交战,动乱不已。”
夏宝丁打了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你们说什么呢?”
“那,”旺童咽了咽口水,“李叔要出征了吗?”
“那是必然的。不过眼下还未有消息,李慕带兵只是迟早的问题。”王竹凝视旺童,“若逼不得已,李拓也要上战场。”
旺童眼睛里亮晶晶的,“那我能上吗?”
话音刚落,就被林花反驳了,“不行。”
旺童撇撇嘴,看着王竹,目露期冀,“爹,我能去吗?”
“你就这么想去?”王竹也难得严肃脸,“关乎性命,不是随便说说就作数的。”
旺童犹豫了片刻,一时没回答上来。
“你大了,爹从来没太管过你,但在此事上,爹不希望你上战场。”
“为什么?”旺童有些不服气,“我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首先,你不论性格多要强,也只是个女子。”王竹技巧性地顿顿,林花配合地点了点头,“再者,你武艺不精,去了只是给你李叔舔麻烦而已。”
“我才不需要别人照顾,”旺童抿着唇,“说不准还是我照顾李拓那小子呢。”
“总之,我不准,”林花下了死命令,“这件事没得商量!”
旺童愤然背过身去,走出书屋,夏宝丁跟在身后,一身葱绿,鲜嫩得像一株挺拔的小杨柳。
“去哪儿?”
“随便走走,”旺童舒了口气,“女子就不能上战场吗?太可恶了。”
夏宝丁一摊手,“大不了就不去咯。”
旺童扭头看着夏宝丁,夏宝丁好看的眼睛笑得眯眯的,一副睡够了心情愉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旺童朝天翻了个白眼,“心也太大了,看来赵辛不喜欢缺心眼的。”
夏宝丁模模糊糊只听到“赵辛”两个字,耳朵就竖了起来,“赵辛怎么了?”
“假如赵辛上战场了,你跟不跟?”旺童眨眨眼,夏宝丁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旺童一副鄙夷的模样,夏宝丁嘴边噙着一抹讽意,“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没爹没娘,还有什么牵挂不成?想去就去咯。”
“你不怕死?”旺童被夏宝丁这种了无牵挂的说法迷惑了,“这可是丢小命的事儿。”
“死?”夏宝丁托着下巴想了想,低下头去,嘟囔着,“我会死吗?”
“当然会死啊,”旺童对夏宝丁没辙了,“上战场一不留神就会死,你现在吃好喝好,没病没痛,会死才怪。”
夏宝丁看着旺童没搭腔,蹲在一旁思考战死沙场的危险性去了。
“皎烟姑娘在楼上吗?”
赵辛来到沁菀楼,拽住了店小二,店小二点点头,“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赵辛匆匆放开小二的肩膀,跑到了楼上,推开门走了进去,“皎烟姑娘,久等了。”
“不妨事,皎烟最不怕的就是等待,”程皎烟放下琴,“小侯爷先坐下喝杯茶吧。”
“不了,”赵辛从怀中取出银票,“今日,你就是自由的了。”
程皎烟站着没动,也没流露出任何愉悦的神色来,只是抿唇笑笑,“小侯爷有心了。”
赵辛微微皱起眉头,“你不开心?”
“皎烟如何会不开心,自由身是皎烟渴慕的,但却不是如小侯爷所想。”程皎烟撩开帘子款款步出,慢条斯理为赵辛沏了杯茶,赵辛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我不懂。”
“小侯爷不懂?”程皎烟垂眸,赵辛望着桌上的茶杯,“酒呢?”
“皎烟酒量不错,也有兴致时,也会饮上一杯。但并不意味着皎烟除了酒以外什么都不喝,皎烟虽喜欢自由,但……”
赵辛扬手,阻止程皎烟再说下去,面色难看,“你不喜欢我?”
“皎烟自然喜欢小侯爷,只是皎烟最喜欢的并不是小侯爷。”程皎烟叹了口气,“皎烟并非金丝雀,更瞧不起金丝雀养尊处优的生活,皎烟最喜欢的,只是自由。小侯爷可明白了?”
赵辛抿唇,“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小侯爷若想成全程皎烟,为何不成全到底?”程皎烟垂眸,“皎烟眼下并不想任何人在一起,皎烟只是渴慕自由。小侯爷的生活太安逸,不是皎烟想要的。”
赵辛向后退了一步,神色复杂望着程皎烟,良久才叹道:“我懂了,那你之后要去哪儿?”
“皎烟不会再留在京城,可能会到天涯海角一处定居。但皎烟心里牵挂小侯爷,若有缘,定会再相聚。”
两人站在屋内,沉默良久,赵辛凝望着程皎烟,退了几步,扭头出了屋。
关上门时,赵辛低声道,“我就不送你了。”
程皎烟离开京城的那天,晴空万里,赵辛哪儿也没有去,只是坐在公主府的花园里,看着天空微微失神。
当后来他们再次相逢,赵辛才知道,自己宁愿停留在此刻,也不愿意后来遭遇仓促的重逢。
赵长乐对于事情的发展有些错愕,赵辛老老实实回了家,没有再提赎出程皎烟之事。多方打探下才知道,原来程皎烟已经离开了京城,赵长乐舒了口气,账目上空出的一笔去向不明的开支,也就不再追究了。
旺童对于此事的态度十分坦然,只是一想到有时候心情不畅,不能再去沁菀楼让程皎烟弹一曲解解闷。也不能在夏宝丁惹恼了自己的时候,提提程皎烟,挫挫宝丁的锐气,除此之外,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
夏宝丁得知程皎烟离去的消息,去公主府的次数更加频繁了。久而久之,和公主府里的家丁也熟识起来。赵辛对于夏宝丁还是爱理不理,避之不及,赵长乐看在眼里,也觉得十分感慨。
哪怕程皎烟如夏宝丁这般身世普通,只要不是伶人,赵长乐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赵辛在院中舞剑,不觉时日快速过去,喘着气准备休息一下,一回头就看见了蹲在花园里玩花瓣的夏宝丁。
乌黑如墨的长发垂在两侧,头顶还有飘落的花瓣,眉目如黛,笑意浅浅,如葱细指掂着花瓣,嘴里喃喃,“破了,黄了……这片不错。”
说完仰首,把花瓣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笑眯眯的,“挺香的,”说完又低下头喃喃“比我的花臭点儿,但是也不错了。”
白色长靴落在夏宝丁跟前,夏宝丁伸手推了推那人的脚,“踩着了,踩着了,走开点儿。”
赵辛向后退了一步,有些莫名其妙:“夏宝丁,你在这儿干什么?”
“你舞剑太无聊了,”夏宝丁连头也没抬,“动作太难看,我看不下去,就玩花了。”
赵辛摇首离去,夏宝丁急忙掸了掸身上的花瓣,站起来跟着赵辛,赵辛扭过头,“不玩儿了?”
夏宝丁理直气壮,“花也不好玩了。”
虽说有些无理取闹,对着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赵辛就是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只是心下暗暗叹了口气,转头继续走,夏宝丁哒哒哒一阵儿小跑,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赵辛下意识转头去寻,却见宝丁回到方才赵辛舞剑的地方,把地上装水的葫芦拿了起来,重新追了上来,“差点儿忘了这个。”
头发上还粘着花瓣,赵辛扬手把花瓣拂了下来,夏宝丁抬头看了看,伸手捏住了花瓣,揣进怀里。
“你干什么?”
夏宝丁皱着眉头看着赵辛,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不见?”
“你把花瓣放起来干什么?”
夏宝丁支支吾吾的,扭头看向别处,“挺香的,拿回去随便玩玩儿。”
赵辛对夏宝丁这种颠三倒四的说法一点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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