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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苹果成熟的时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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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如果有酒喝就更好了。他想。
去年夏末,他就是在这里喝酒到天明。
当然,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
有脚步声渐行渐近,很轻,但忍者灵敏的感官仍能一下子便感知到。
那人在屋前停下脚步,他低头,在花火的亮光中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是熟悉的人。
“一个人晚上散步?阿斯玛出任务了吗。”
夕日红一跃而上,站在屋顶的边缘,夜幕中身姿飒爽。
“今晚我值班巡夜。”
“你呢?帮千云看家?”
最后一句话明显带上了几分调侃。
他们现在所在的屋顶,就是鞍马千云的家。
卡卡西伸手向远处的上空一指:
“看花火。”
仿佛为了照应他,“轰隆——”一声满天火树银花。
“真是好兴致。”
夕日红笑道,至于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屋主人在家,一定少不了好酒招待。可惜了。
“千云出去,也有三个月了吧。”
他望着绽放后纷纷消散的花火。
“97天。”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居然会记得如此清楚,好像并不需要去记,自然而然就跃上心头。
已经连续97天,没人给他做饭,没人给他洗衣服。
没人唠唠叨叨地说着卡卡西怎么怎么样。
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一点点不习惯。
只是不习惯而已。
就像当年带土牺牲后,突然没了人整天在他耳边叫嚷着要打败他,也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习惯。
一定是这样。
夕日红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茫茫夜色中屋子前院的夹竹桃隐约可见。
前几天她想着千云不在家,前院后院一地的花花草草无人照料,不知会枯萎成什么样子,好歹有空她也要帮好友浇浇水啊什么的。没想到来到院子里一看,满院植株花枝招展,精神得很。
尽管不曾表露,但有人一直记挂着鞍马千云,而且不同于她对好友的那种挂念。
“今天我听八云说,千云去了月之国。”
“月之国?商队的下一站不是汤之国吗,她去月之国做什么。”
夕日红笑了笑:
“可能真的想效仿纲手大人四处游历吧。”
“那么烂的借口你也相信。”
“不然呢。”
风吹着周围的树叶沙沙沙沙响,月亮被云层半掩半遮,光芒暗淡。
“你慢慢看花火吧,我继续巡夜了。”
说着,她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卡卡西抬起头,天空黑蒙蒙的一片,邻村的花火已经停止了。
同一时间在月之国的鞍马千云当然不知道在木叶有人谈论起她。
她站在旅馆的窗口旁,望着临街的人家的灯火出了神。
原本的计划是继续跟随商队前往汤之国的,却在启程的那天变了卦,告别他们独自来到了月之国。
会不会太鲁莽了呢?
她闭了闭眼睛,有风拂面而来,即使是夏天亦可感觉到丝丝凉意。
在川之国的时候,她因好奇而逛了趟赌场。
纲手大人是这种地方的常客吧,虽然逢赌必输。
千云的手气一般,输了又赢,赢了又输,如此好几回,基本上没输没赢。
而且,她也不好意思拿卡卡西的血汗钱去豪赌。
旁边的旁边那桌围聚了很多人,叫嚷声和嘘声充斥着整个赌场。
大概是什么舍得花大手笔的人物吧。
她没想去凑这个热闹,正准备离去,听见身边有两个人在低低私语:
“那是岩隐村的忍者吧?好像叫做近藤什么的……”
“近藤龙也,是前些年岩隐村很出名的上忍,但是听说他叛变村子了。”
“真的吗?他成为叛忍了?!”
“嘘!小声点!你想死吗……”
“啊对不起……”
近藤龙也。
在木叶的时候,千云听说过他。成名于第三次忍界大战,在岩隐对木叶的一战中,斩杀了木叶不少忍者。
包括……。
她转过头,看见吵吵嚷嚷的一群赌徒中间,坐着一个黑发男人。他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狰狞的伤疤,从嘴角一直延伸至耳垂。
当年岩隐村的英雄,已经沦落为一个混迹于赌场的叛忍了么。
命运真是懂得如何开玩笑。
“嘭——”
上空巨大的响声将她从纷杂的思绪中拉回来,她睁开双眼,窗外夜空灿烂,绚丽夺目,一片不夜天。
原来是月之国的夏日祭。
她记得木叶的夏日祭要在更迟些日子,今年是赶不上了。
小时候她倒是很期待每年夏日祭的花火,特别是邻村一年一度的盛大花火。
那时年纪小,又被父亲宠在手心之上,任性固执撒赖使小性子,时时缠着一个少年要他带她去邻村看花火。
他大概觉得她烦人至极吧。答应是答应了,可是一直没有兑现过。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想必早就忘记了吧。
年少时说过的话,其实是不能算数的。
千云关上窗子,躺回到榻榻米上,在整夜花火声中入睡。
几天后。
街道上人声鼎沸,而沿着一条小巷左弯右拐,竟能抛离外头的喧嚣,所到之处人迹罕至,清净无比。
一直在赶路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街巷说:
“出来吧,从川之国就跟着我到了月之国,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拐角处有一人缓缓走出,棕发黑眸,一身灰衣,面容白皙秀丽,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
他眯起眼睛打量她,脸上的疤痕像一条在蠕动的蜈蚣。
“我不认识你。”
“近藤龙也。”
她轻轻念出他的名字,似是在最后确认。
“我是。”他说。
就算是被原忍村追杀的叛忍,他也不会做缩头乌龟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他曾经也有一个像英雄一样光辉的过去。
“你是什么人?”
她不理会他的提问,仍在絮絮地说:
“第三次忍界大战,用计断绝了木叶的支援,将木叶潜入岩隐村的前锋小队全灭。”
“凭此一战,成为岩隐的英雄。”
提起他最引以为傲的辉煌过去,近藤龙也微微一笑,脸上的伤疤却越显狰狞。
“你知道的不少。”
“跟了我那么久,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眼睛在一刹那间很亮很亮。
“我想……要你的命。”
“你和我有深仇大恨?”
“是。”
周围的景致突然变了。
原本是青石板的小巷和长满青苔的墙壁,如今变成满天满地的火红。
脚下是翻滚着的,深不见底的岩浆。
“幻术?”
他拧眉想了想,抬眸看她,说:
“那一战中,我斩杀了木叶曾经的最强幻术师鞍马川云。”
说着,再次打量起她。
“他是你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日更按爪。。。
下午在群里和基友拼文,以时速700+字光荣地垫底了╮(╯▽╰)╭
看着第一名的妹子2900+的时速,我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
求妹子求调戏求治愈~
☆、1220
鞍马川云是她什么人。
这句话问得多么好。
如果他还在,她大可以安安稳稳待在家里,什么家族什么联姻都有人为她挡着,再任性再执拗也有人疼爱有人保护。
永远有人为她撑起头顶的那片天。
“正是家父。”
千云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静地回答,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果然这世上最好的疗伤药莫过于习惯。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她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
火热的岩浆席卷了天地,目之所及,仿若地狱。
亲眼见到杀父仇人,她怎么可能没有怨恨,怎么能够无动于衷。
她知道罪魁祸首是战争,是在位者的欲望,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面前这个男人,直接导致了她的家破人亡,将她的人生一百八十度扭转。
父亲逝世初时那个软弱到面临死亡无力反抗的自己,她根本不愿意不敢回头去想起。
近藤龙也真不愧是岩隐村曾经的精英上忍,一招一式之间可见两人的差距。
没上过战场没杀过人的鞍马千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很快她便发觉,他的结印速度比一般上忍要慢,和卡卡西相比更是慢得多。
他的右手,五指的灵活度明显跟不上左手,似乎是受过未能痊愈的重伤。
这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她实力的不如人。
可对方到底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忍者,一直以来过的是腥风血雨的人生。
计谋,经验,手段,狠辣,决绝。
欠一样都不行。
何况这个人,是有着杀死她父亲的实力的忍者。
不是怀着怨恨就能够小宇宙爆发实力大增。
不是抱着要杀死谁的坚定决心就能够将对方杀死。
不是将自己逼到绝境就能够绝处逢生。
到底是太年轻,太不知天高地厚,太意气用事。
早就说过了,这个世界强者为王。
幻术被破,千云跌坐在地上,喘着气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苦无向她飞来。
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如果真的要命丧于此,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记得帮她照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
脑海中掠过一个青年的身影,如果稍后他得知她这样死去,一定会骂她又笨又蠢又白痴。
他对她,向来不会口下留情。
卡卡西。
卡卡西?
是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从长靴中拔出那把短刀,向前一挥,苦无在她眼前被挡了出去。
她终于记起临行前卡卡西给她的刀。
虽然削水果没派上用场,但却险险救了她一命。
不得不说,她那位青梅竹马真是有先见之明。
她缓过气来之后觉得一阵诡异,近藤龙也怎么会就此罢休?他应该顺势结束她的生命才对。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就在她前方不远处。
疑惑地抬起头,顿时惊愕不已。
是近藤龙也。
他面朝下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背上有个大窟窿。
……死了。
她呆呆地望着他的尸体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将目光向上移。
在距离原本近藤龙也所站之地很近很近的地方,站着一名青年。
银发如霜,一身风尘,面罩之上那只惟一露出来的眼睛,闪烁着尖锐而凛冽的光,咄咄逼人。
他的右手上,宝蓝色的查克拉凝聚在掌心,正在慢慢消散。
她认得这个术。
雷切。
卡卡西。
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为及时救了她而高兴的卡卡西。
反而是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令人靠近的煞气。
不知为什么突然一阵心虚,她朝他扬起一个笑容:
“哟,好巧啊卡卡西桑。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切的光芒已经消退,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良久才吐出一个词:
“路过。”
伸出手到她面前,掌心朝上,似乎是要拉她一把。
但当她抬起手,准备放入他手心时,他忽然又收回了手,插。在裤兜里。
“你不是很厉害很不怕死吗,自己站起来。”
她的手在半空生生停住了。
仰着头和他大眼瞪小眼,直到脖颈酸了才气馁地垂下头。
自己站起来就自己站起来。
自认能屈能伸的鞍马千云一骨碌站了起来,还没站稳脚跟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只是那忍者马甲磕得她有点不舒服。
待会儿要和他商量一下,以后抱她的时候能不能别穿马甲。
卡卡西把脸埋在她的长发间,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差一点。
差一点他怀中抱的就不是这样温热的身体,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夕日红说她去了月之国,他越想越不对劲。
汤之国比上月之国繁华十倍不止,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特意绕道前往更加偏远的小国?
除非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出任务时遇见自来也,他听闻某人变成他的样子去喝花酒,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确实是像她会做的事情。
但是自来也还说了一件事:
“我在川之国见到近藤龙也了,他好像去往月之国的方向。”
旗木卡卡西顿时心中一跳。
如果是因为近藤龙也,她去月之国的确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只是他突然很想咬牙切齿地骂人。
白痴。
就算有所谓的血继,她以为她真的会是岩隐村上忍的对手吗。
不自量力的人从来都没好下场的。
还以为她这些年来成长了不少,看来任性固执的小性子不知何时又死灰复燃了。
她在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之前,就不能先和他商量一下么。
先是胡扯了个理由离开村子,又不知死活去了月之国。
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地待在木叶。
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待在他身后。
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待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得见的地方。
卡卡西在村民眼中是个很和善宽容大度的好青年,但此时真的很想把一个人往死里骂。
又笨又蠢又白痴。
千云轻拍他的后背,像母亲安抚小孩那样,很轻柔地一下一下。
她知道他肯定想骂她,说不定还想往死里骂。
也许她还能在他发飙之时调侃一句——喂喂喂,虽说这里没有别人,但木叶第一技师平易近人的好形象也要继续保持哟。
墙壁的青苔间有蜗牛爬过,旁边高大的房屋在那里投下一大片阴影,终年无阳光到达。
她感觉到脸侧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但扣在她腰间的大手依然没有半分放松。
理亏在先,她低声说道:
“别生气了。下不为例,我保证。”
“我没有生气。”
她话音一落,耳边就有一个声音接着说道。
可那声调那语气明显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千云无奈,目光落在前方远处的屋顶瓦片上,那里停着两只小小麻雀,说不定正在用鸟语嘲笑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耳边那个声音很不情愿地说:
“小时候你也是常常说保证帮我吃掉所有的天妇罗,可每次都趁我不在偷偷藏在我碗底。”
“你以为我一直都不知道么。”
她很不厚道地笑了。
搂着他的背脊把脸往他肩膀上一顿乱蹭。
原来他一直是知道的,亏她还为自己的“心思缜密”得意了好久。
“打扰了。”
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两人转过头去,只见近藤龙也的尸体旁站着一个戴白色面具的男人
“我是岩隐村的暗部,奉命处理叛忍的尸首。”
卡卡西朝他点点头:
“请便。”
那男人往近藤龙也身上撒了些粉末,顿时一阵白雾,地上只剩一滩清水。
然后他向他们微微颔首,结了个印,消失了。
快得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
目睹这一过程,千云却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雀跃,释怀,解恨,痛快。
都不是。
杀死她父亲的人是死了,但是她父亲呢,以前无拘无束的生活呢,都回不来了。
人永远无法到达的一个地方就是过去。
这一点很多人都明白。但他们往往忘记了——更应该更值得珍惜的是未来。
“1220。”
卡卡西突然说了几个数字。
她一脸茫然。
抬头见他双眉依然紧蹙着,便伸手去轻揉他眉心。
很久之前她就想这样做了。每次见他皱起眉头,她就不由得想伸手去帮他抚平。
一阵暧昧的安静不知不觉间蔓延开来。
“年纪轻轻的,整天皱着眉头。再这样下去,很快你就是卡卡西大叔了。”
她笑着说。
片刻,他似乎叹了口气,拉下她的手。
指尖缓缓而落,滑过他的脸颊,连同那常年不离身的面罩也拉了下来。
无论看多少次,都俊俏得令人叹息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薄唇离她越来越近直至看不见。
她感觉到鼻息之间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唇舌间尽是温热柔软的缠绵。
才反应过来——
他在吻她。
她的青梅竹马卡卡西桑,在,吻,她。
这个认知使她身体一僵,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白日星辰灿烂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契机君表示出来冒个头打个酱油╮(╯▽╰)╭
明天请假一天,去看刚满月的小小外甥女》《 以及为新坑存稿
周五我会回来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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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君
着魔了。
明明不是逢魔时刻,为何会有妖魔乱心。
鞍马千云觉得卡卡西一定是被邪物上身了,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常来说,她应该一把推开他,警惕地问:
“你究竟是谁?变成卡卡西的样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她没有那样做。
在七魂六魄渐渐归位后,她在他怀中动了动,扶上他的肩膀,然后闭上眼睛回吻他。
再糟糕不过了。
不,如果是说那个吻,是再美好不过了。
亲身经历的这种唇舌交缠的感觉,是任何一本十八禁书刊中的描写都无可比拟的。
似有一缕电流缓缓流过身体,麻痹了知觉,只剩下无尽的缠绵。
美妙得就像一下子盛开了满地的罂粟花。
但是那个男人竟然是她的青梅竹马君。
事后千云不断想起那香艳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捂着脸狂摇头唾弃自己。
卡卡西着魔就算了。
她也跟着着魔了。
不是说亲近如家人么,这都亲密无间了。
很久之前夕日红就曾经说过:
“你和卡卡西真的不是一对吗?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吧。”
那时她很大方很豁达地说:
“太熟悉的两个人在一起不会感觉很像乱伦么。”
“我和卡卡西是很光明磊落的纯洁关系哟。”
如今大方和豁达没有了,光明磊落和纯洁也没有了。
千云坐在花之国的旅馆房间里,认真异常地深思他们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离那天那个扰人心神的吻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她依然久久不能释怀。
卡卡西当日就回木叶了,执行完任务就马不停蹄地赶到月之国,再不回去向三代目交报告,估计他就要被当成叛忍了。
她则沿着河流的上游一路继续前行,来到了花之国。
四季如春,百花齐放。
漫山遍野的花田映入眼帘,只觉满眼色彩纷纷,美不胜收。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主神大人,他一定就藏匿在花之国。
连卡卡西都说:
“不要到处乱跑了,就在花之国待着吧。”
“什么时候想回村子了就回来。”
这句话让她怔了怔,以前每一次,都是她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然后在原地等他回来。
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换成他来说这种话。
他已经不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村子了,也不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她决心要敷衍他,再追问也是徒劳。
可是能否不要再意气用事,不要再逞一时之强,好歹也要顾及一下希望她安安好好回来的人的感受吧。
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每一次他都能及时赶到呐。
“就留在花之国好好研究园艺吧。”
他最后这样说道。
懒懒散散地微弯着背脊,双手插兜,死鱼眼一如既往的神采乏乏。
这才是平日的旗木卡卡西。
说起来,比起她的过度惊讶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表现就淡定自然得多,简直就像……水到渠成。
究竟是哪一步走歪了,致使这段如此纯洁的青梅竹马好友情变了质?
鞍马千云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之前硬是要给她留下一本《亲热天堂》,她也是疑惑不已,自来也大人的《亲热天堂》畅销各国,稍繁华一点的城镇都有得卖。
而且,他给她的那本已经不是最新一期的了。
前几天她看完最新一期的《亲热天堂》,顺手又翻开了他留下的那本。
然后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他之前莫名其妙说出的那几个数字。
1220。
指尖动了动,纸张的翻页声沙沙作响。
第12页,第20行——
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太久了。
她在那一瞬间心底一片柔和,满满的全是感动。
几秒后却忍不住轻笑出声,甚至想扶额大笑。
——连个表白都遮遮掩掩的,卡卡西桑真是个闷骚哟。
笑完后她仔细想想,好像她离开村子真的挺久了,算算都有大半年了。
一直以来都和堂兄保持联络,家族的事情也知道一点。
堂兄对一族的重新整顿……似乎不太乐观。
比想象中要棘手。
这个古老而腐朽的家族,根基不浅,守旧派又大多是在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堂兄他们始终处在下风。
还有八云。听说这个小侄女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却非要坚持修行做忍者。她大概是想为父亲尽一己之力吧。虽然身为宗家大小姐,但她从小就是一个很懂事很懂事的女孩子。
这样说下来,对家族的事情最无动于衷的就是鞍马千云了。
大概会有很多人认为她不知感激吧,拥有一族中最珍贵的血继,却视家族于无物,独自逍遥。
只是她一直觉得,父亲在世时与家族的关系就不好,逝世后给她最多庇护的是她的兄长,而不是她的家族。
这个所谓没落的大族,总是要用牺牲族人去换来荣耀和利益。
她见识过被牺牲的人的下场。
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她还在花之国,一天在路边的小店里闲坐,和老板娘聊着今年的山茶花开得特别灿烂。
这个村子遍地花田,但却没有一棵樱花,不像木叶,一到春天就可见樱花飞舞,满大街都是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
传说樱花极喜以人的尸体作为养分,埋在树下的尸体越多,春天时樱花就开得越发灿烂动人。
老板娘笑着说这里一直以来平静安稳,没有那么多尸体养得起樱花。
如果真是这样,也难怪木叶的樱花一年比一年旺盛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门口有铃铛声一下一下响起,有两个头戴斗笠,身穿黑底红云袍的男人进入店内。
老板娘忙着去招呼客人,无暇再和她闲聊。她便一个人坐着,望着远处盛放的山茶花,思绪混混杂杂,想点这想点那。
刚进来的两个男人,一个对另一个说:
“鼬桑,木叶的三色丸子比这儿的好吃吗。”
对方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千云却一怔,转过头去,只见离她不远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两碟三色丸子。桌前的两个男人,一个皮肤呈淡蓝色,长相奇特;另一个则相貌清秀俊俏,脸上的两道法令纹使他看上去要比实际年纪老成得多。
她是知道他的实际年纪的。这名少年对她来说不算陌生,年少时有一段时间她和他还有止水曾经一起修行过。
她的瞬身术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
宇智波鼬。
她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是个崇敬着兄长,疼爱着弟弟的天才好少年”上,直至得知他灭族叛逃的消息。
有时她在想,止水的死,宇智波的灭族,鼬的叛逃,这些事情之间是不是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联系?这一连串的变故,太像太像是有一只手在暗中操作了。
但这些并不是她应该想的事情。自己家族都自顾不暇了,别人家族的恩恩怨怨又哪里轮到她去关心。
叛忍。
顷刻间她想到了已经化为一滩清水的近藤龙也。
那就是叛忍的下场了。而且,木叶早就发出了对宇智波鼬的诛杀令。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会不会有一天也和近藤龙也一样,化成路边的一滩清水?
这是宇智波灭族的第三年。他血洗一族的时候,年仅十三岁。
说起来,十三岁大概是宇智波家少年的命运转折点。
带土十三岁那年丧生于战场。
止水十三岁时开启宇智波最强的万花筒写轮眼。
而鼬十三岁时血洗了自己的家族。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宿命这一回事,真的很难说。
鼬和他的同伴吃完三色丸子就离开了,由始至终一眼都没有看过她。
与其说是没看到她,不如说是当做没看到。
他视她为任何一个路人,没有多一眼也没有少一眼。
直到走远了,鬼鲛随口问了一句:
“鼬桑,刚才那女人认识你?”
宇智波鼬回答说:
“嗯,木叶的人。”
“是鼬桑的熟人?”
“不是。”
离开村子两年多了,宇智波鼬对木叶的一切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当年止水从密室偷出记载着写轮眼的卷轴,说要交给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前辈一定不会收下的。”
他说。那时他还在暗部,称卡卡西为前辈。
以他对那位前任暗部长的了解,深知那人一定不会接受其他家族的极密卷轴这种牵涉了太多地下暗幕的东西。
而当时止水只是笑了笑,说:
“我不是直接交给他。”
他皱起眉一阵疑惑。这卷轴太过关系重大,怎么能够再落到第四个人的手上?
止水想了想向他解释道:
“这样说吧,鼬。如果是你,一定也不会收下这种危险到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的东西,对吧?”
他点点头。
见状,止水又笑了:
“但如果这种东西到了佐助手里呢,如果是那样,你一定更宁愿自己拿着这个包袱吧。”
他顿时就明白了。
佐助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就算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要最疼爱的弟弟好好地待在安全的距离。
对于卡卡西来说也是一样,大概他也有一个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她涉险的人吧。
“鼬桑,听说又有新人加入晓了呢。”
鬼鲛的声音将他脑海里的回忆泡沫驱散。
他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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