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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苹果成熟的时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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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将视线转回到丈夫坚毅的侧脸上,语气轻柔充满了怀念:
“真像当年的你。”
同样是十来岁的年纪,同样是血继限界的觉醒者,同样是父母双亡。
战争带给这个村子的,除了英雄,还有孤儿。
谁也没有比谁更凄惨。
“师父大概宁愿她愚钝任性。”
只要有人能护得她周全。
可惜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妄想被好运眷顾一生。
鞍马群云已经做好在将来的某一天,女儿八云只能在慰灵碑前探望他的准备。
他想起战场上师父临死前的那一幕。
中了埋伏身受重伤的鞍马川云愣是咬紧牙关坚持到被救回木叶的阵营,深知自己已经濒临生命的尽头,他微笑着向欲为他治疗的医疗忍者摇了摇头。
——不必做无谓的挣扎了。
常言道,人即将死,其言也善。但鞍马川云并不。他这样和族中的长老说道:
“我为村子战死,毫无遗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千云。她虽然觉醒了血继限界,但若你们逼她做忍者,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他要女儿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一家三口都出现在慰灵碑上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他所愿。他答应过妻子要好好照顾女儿,这11年来尽心尽力,问心无愧,然而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话毕,吐出一口鲜血,脉搏停止。鞍马千云从此成为一名孤女。
彩云无声叹气。
所谓忍者,心上一把刀。被伤得血淋淋的不仅会是自己,更会是家人至亲。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族中长老如何劝说,鞍马川云一直不肯松口让千云做忍者。
他是一名父亲,更甚于一名为村子培养忍者的鞍马上忍。
这种感觉直到她成为母亲,呵护着怀中的小小肉团,才渐渐明白。
这一夜,在鞍马本家的庭院上空,有若干缕名叫【回忆】的情愫在盘旋交错。
翌日清晨,露水中的木叶村一派生意盎然,晨跑的忍者精神奕奕,互道早安。
无论是一个村子还是整个世界,总会向着好的一面继续前进。
☆、四代目火影
自从住进了本家,千云极少出门。
一来每日十几个小时的修行时间,如何还有闲余顾及其他;二来则更加现实,出了本家的那扇门,失去庇护的她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三代目曾经来过,看见正在后院打坐的她,皱纹一舒笑着说“修身养性了啊,千云。”
她在心中自嘲,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
堂兄对她当真是尽心教导,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
她从不知道修行能这样辛苦枯燥,日复一日被打得落花流水,新伤旧伤不曾短缺。
“站起来,千云。你这样会没命的。”
每次借着间隙在地上喘息,堂兄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语气坚决。
一站在训练场上,鞍马群云便与平日温柔待她的模样截然不同。
堂嫂有时心生不忍,出声劝解道:
“休息一会儿吧,千云毕竟不是忍者。”
群云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平地说:
“你以后面对要取你性命的是忍者,这样弱不禁风,再挣扎又有什么用。”
“想要活下来,不仅是要变强,而且是要变得比忍者更强。你不是早已做好觉悟了吗,刚才的那个幻术,重来。”
“抱着杀死我的心态吧,千云。”
他是真心想她好。
毕竟那是他最敬爱的师父的遗孤,说是看着她长大也不为过。
堂兄外出执行任务时她倒是有些许余暇,除了帮忙照看侄女八云,多数时候也会到厨房帮嫂子打打下手。
鞍马彩云向她眨眨眼睛,温婉笑道:
“难得今天你群云哥哥不在,出去玩吧,千云。”
她来到这里将近一年了,从没踏出过家门一步。正是爱玩的年纪呐,却像一只被困在囚笼里的鸟雀。
千云摇摇头,继续将胡萝卜切成丝。以前在家的时候父亲是不允许她拿刀的,但现在时日境况不同了,她甚至学会了在砧板上使得一手好刀法。
生活总会令人成长。
堂兄夫妇对她再好,她也始终记得自己是寄人篱下。
如今她也能理解当年卡卡西的处境了。
说到卡卡西。
一日她和堂兄正在修行,后者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一旁的大树。她一时觉得奇怪,也顺着堂兄的视线望过去。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树边出现了一名暗部,周身仍有几缕白烟未散。
那人一头银发,戴着白色狰狞恶犬面具,身材较之一年前要颀长结实。之所以得出后面一个结论,是因为她心中在一瞬间便无缘由地知道那是谁。
“群云上忍,火影大人有请。”
很熟悉的声音。
鞍马群云向他点点头。
“劳烦了,我稍后就过去。”
“biu”的一声,那人凭空消失,至始至终目不斜视,没有看她一眼。
千云转过头,向堂兄确认道:
“那是卡卡西?”
却听见堂兄语气平板严肃地说:
“不要擅自猜测暗部成员的真实身份,记住了千云。”
她领教点头。
鞍马一族的本家大宅,远离村子的繁华街道,背靠着一座矮矮的山丘。
由于族中觉醒血继的人少之又少,近几年来都没能为木叶提供多少优秀的上忍,萧条败落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十多年前倒是出了一个最强幻术师,可惜那人在丧失爱妻后低糜了九年之久,如今也战死沙场。
所以就现在而言,族里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忍者也就只有族长鞍马群云上忍,其妻鞍马彩云上忍,以及其堂弟鞍马云海特别上忍。
如何也看不出当年名门望族的半分繁荣。
果然重振一族什么的只是一个奢想。
鞍马群云从火影处接受任务后,回家告知妻子明后两日都不必准备他的三餐。
训练场上有个女孩还在修行。
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上,安静看着。
很多年前他就和鞍马川云说过,小堂妹是个资质不输师父的天才,倘若悉心教导,他日一定会成为村子里最拔尖的幻术忍者。
那个爱女心切的男子却不在意地笑笑:
“木叶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
这是对女儿忍者道路的不赞同,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实话。
而且,但凡锋芒毕露的所谓天才,大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因此这些年来师父并没有教她忍术或高级幻术,原因之一是鞍马川云并不希望女儿当忍者,之二则是千云幼时被血继反噬,需要精心调养。
但不得不说,那女孩对查克拉的控制是极其精准的。
族中的长老都说,鞍马川云为着自己的私心,生生浪费了女儿修习忍术的最好时机。
其实不然。就对查克拉要求苛刻的幻术来说,千云的底子打得极为扎实。
或许师父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说不定。
如果由师父亲手教导,说是千云将来必定前途无限也不为过。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但那也是就作为忍者的前途来说,到底是福是祸不过见仁见智。
还是做个拥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更为轻松踏实。
两个月后木叶发生了一件大事。
或者说是一件大喜事。
三代火影退隐,四代火影上任——是波风水门。
居然跨过传说中的三忍成为四代目火影,年纪轻轻便有如斯成就,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当然有人跳出来反对,其中言行最激烈的,便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对于这个三忍中天才,千云是有印象的。
五岁那年旗木朔茂还在世,一日午后,她和卡卡西在旗木大宅的后院里玩耍。
说是玩,其实是少年在练习忍术,她坐在院中的小池塘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池中的金鱼与她一样无聊地游来游去。
直到双眼耷拉成死鱼眼,她缓缓转过头,无神的目光落在旁边将她漠视得彻彻底底的银发天才身上。
——好欠揍啊,这小子。
这是鞍马川云对挚友的独子不厚道的评价,不排除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但却真真切切形容出了千云此时的感受。
仰头望天,眯了眯快要睡着的眼睛,脑子里灵光一闪,霎时间睡意全无。
女孩露出一个不符年纪的诡异笑容,双手快速结印。
顿时院子里一阵白雾,散开后,少年前方的木桩变成了一个个三点一式的美艳波霸,正在对着他骚首弄姿,眼送秋波。
卡卡西拿着苦无的手果不其然地一顿,没有戴面罩的小俊脸已黑成一片。
转了个方向将苦无狠狠地扔出去,尖锐的利器从千云的耳边飞过,便听到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的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啊!”
低沉喑哑的笑声仿佛含在喉咙里,突兀地在他们斜上方处响起,两人一惊,循声望过去。只见后院的高墙上坐着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暗金色的眼瞳正俯视院中的两人。
千云不由得咬了咬下唇,伸手扯着身旁少年的衣角。
“小鬼的幻术不错,不过身体比例有些不协调。”
男人开口说道,嗓音比一般人要沙哑得多。目光偏了偏,落到最右边那个由幻术变造出来的女人身上,挑剔地半眯起眼睛,说出的话却是很中肯的。
“那女人的盆骨太大了。”
千云怔住,目瞪口呆。
倒是卡卡西抽了抽嘴角,片刻才叫了一声:
“大蛇丸大人。”
男人从墙端稳稳当当地落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千云甚至没有看到他移动。
“旗木家的小子,我来找白牙。”他说。
少年侧侧身子,向他示意了一个方向。
“父亲在客厅等您。”
男人勾着嘴唇进入屋内。
等人走出眼帘后,千云晃了晃少年的衣角,满脸好奇。
“那是谁?”
卡卡西鄙视地瞥她一眼。
“与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并称三忍的大蛇丸大人。”
彼时的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一阵深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人一定和父亲一样以小黄书度日,才会一眼看出幻术中女人的不妥之处。
多年以后大蛇丸袭击木叶,从日后的第一技师口中得知他的种种变态事迹,她才知道自己当年错得离谱——那人对女性身体构造之熟知,和父亲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当然是回忆加后话。
四代火影就任仪式那天,整个木叶一片欢腾。
街道上人山人海,鲜花满道,拥挤着向新火影欢呼鼓掌。可见波风水门在村中人气之高,接任这个位置确是众望所归。
“火的影子照耀村子……”
风度翩翩的金发青年,站在火影岩上发表就任演讲,底下的听众早已激动不已,争先推挤着涌向更接近他的前方。
真是一群疯狂的粉丝。
千云头疼地看着这般景象,被人群推来挤去差点夹成肉酱。
——早知道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女孩悔不当初,恨自己太低估了新火影的魅力。如今这样人海汹涌,进退艰难,再苦恼也无济于事。
前面有个体积大她两倍不止的女人,扯着嗓子尖叫高呼,不知为何突然后退一步,霎时将纤瘦的女孩弹开好几步。
——那一堆居然是肌肉。
千云捂着被撞得发疼的鼻子,脑海中竟浮出这样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下一秒才想起自己真算是危机四伏的处境。
——要是摔下去肯定像踩蚂蚁一样被踩死。
她当然没有摔下去。
背后忽然出现了一股救命般的阻力,挡开了她与身后人群的接触。
惊讶扭头,一张白色恶犬面具映入眼帘,那人的一只手正扶着她的背脊,护得她安然无恙。
是隐藏在人群中维护火影安全的暗部。
“卡……”
刚开口,蓦地想起堂兄的告诫,千云的话语消散在喉咙里。
她定定看着那人的恶犬面具。
少年扶着她背脊的手环到她身前,配合着另一只手结了个印。
白烟萦绕,眨眼间她站在了人群之外,前方依然是熙熙攘攘的沸腾,而她所在的地方空阔了不少,连空气的流动都更为流畅。
——得救了。
这是女孩的第一反应。
身旁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踪影。
几天后从堂嫂口中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去年嫁到日向分家的堂姐云烟,生了个儿子。
就算是被用作联姻的女子,也终于有了与自己骨肉相连的依靠。
这当然是好事。
坏消息倒是也有一个。
“嘛,所以说,就是这样。”
千云看着对面悠然端起茶杯说了这么一句话的木叶第一美女,不禁眼角一抽。
——明明除了一句“要离开村子去外面游历”之外什么都没有提及了好吧,这个“所以说”到底是怎么来的!!!
女孩在心中暗暗吐槽。
她偏头想了想,眼睛亮亮地看向对方。
“是因为自来也大人和大蛇丸大人都离开村子了,纲手大人才也要走的吗?”
“当然不是。”
纲手伸出大手使劲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神情说不上是认真,却也不像敷衍玩笑。
“我呀,早就想出去外面游历一番了。”
停顿了片刻,又看着她接着说:
“当年如果不是你还小,大概你父亲也不会留在村子里吧。”
这句话倒是隐约带有几分唏嘘。
千云当然明白“当年”指的是母亲去世后的那段时间。
毕竟这个生养了他们的村子,同时也埋藏着他们最为痛苦的回忆。
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纲手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好了好了,十来岁的女孩子别像老太婆一样啰嗦,我今天也不是来听你啰嗦的。”
说着,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推到她面前。
“这是以前我和你母亲一起记录的药剂配方,也许你会用得上。”
千云翻开本子,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纲手的字迹她熟悉得很,那另一种陌生的字迹想必就是母亲的了吧。心中顿时被一种复杂的感情所缠绕,难以名状。
“可是纲手大人,我又不是医疗忍者。”
“用不上的话就留着做个念想吧,反正放在我那儿也是积灰尘。”
双马尾的女子不甚在意地说。
……
……
这一年过得还算安宁平和,往后的日子也是踏踏实实的大同小异,虽然堂兄对她的修行越发苛刻,而她也只能在心底咬牙苦撑,不敢在面上表露半分。
波风水门成为第四代火影后,整个木叶村像是焕发了一股勃勃生机,人心安稳。
这样又过了一年。
直到那一天,炽热艳红的火光笼罩了半片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哟水下氧气不足快点上来冒个泡啊啊啊~~~
☆、九尾来袭
寓意着不祥的红光漫过天际,仿若世界毁灭的那一刻。
远处似有猛兽的怒吼阵阵震天,但几声下来,却让人心底发寒——那哪里是什么猛兽,分明应该是从修罗场偷跑出来的鬼兽才对。
每一缕空气的流动,都伴随着浓浓而刺鼻的血腥。
那是一股强大而冰冷的,令人绝望的查克拉。
鞍马大宅内,正在用餐的四人被这剧变的气息惊得心头一震,纷纷皱起眉头。
三岁的鞍马八云本能地爬进母亲的怀里,寻求温暖。
一名暗部霎时出现在客厅中,身形匆匆。
“九尾袭击村子,请鞍马上忍速随我前往村口支援。”
群云和彩云对视一眼,后者把女儿抱到千云身侧,神色严峻。
“千云,你和八云去村子里的避难所,路上小心。”
说完,夫妻俩站立结印,与暗部一同消失。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千云深知事关重大,不敢耽误,拉起侄女的小手,往村民避难所方向走去。
一路上荒无人影,有房屋成片倒塌,燃起熊熊烈火。
周围竟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远方的天空中回荡着一声声嘶吼与惨叫,这个村子仿佛在一瞬间变成地狱。
小八云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手,仰起小脸泫然欲泣:
“千云桑……”
千云将小侄女抱起,轻拍背脊以示安慰。
经过一座大宅时,她突然脚步一顿。侧耳倾听,幻术者感官特有的灵敏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
屋内果然是有婴儿的啼哭声。
环顾四周,附近一带已成一片废墟,唯有这座老宅完好无缺。
屏气凝神,她当下心中了然——有人早已设好结界,保护家园。
强大到可以抵挡住这股邪恶查克拉的结界,必定出自大族之手。
宅子外墙的门牌上写着——【宇智波】
是了,她记得这里是宇智波一族的本家大宅。
屋内的婴儿仍在放声啼哭,响亮到让人心生不忍。
这样偌大的屋宅,空阔得令人深感渺小和无助。
“千云桑?”
几步之遥有个少年轻声唤道,略略惊讶地看着此刻站在宇智波本家门前的女孩,她怀中的小小孩童正闪着怯生生的眼神看他。
千云向他点点头,目光随着一声巨响望向天际。他们头顶上的那片天,满目血红。她再也没有见过比这更恐怖的景象。
想了想,少年大概知道她们要去哪里了。
他径直越过她们,双手结印,结界被打开一道空隙,侧身,黑眸中浮上一抹关切。
“前往村内避难所的道路早已成一片火海,千云桑你们还是进来这里躲避吧。四代目已经过去了,估计很快就会结束了。”
木叶的金色闪光,是最让人安心的存在。
这个世界仿佛被火光包围,却寒意凛冽。
小八云抓了抓堂姑肩膀上的衣服,畏缩着脖子,小小的脑袋埋在少女的肩窝中。
千云向少年投去一记感谢的目光,抱着侄女踏入结界,他尾随其后。
大家族的本宅结构几乎大同小异。走过长长的木回廊,三人来到一个小偏厅前。
婴儿的哭声越发清晰,里面传来一道稍显稚气的声音:
“佐助啊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哥哥绝对会保护你的……”
少年推开门,哄着小婴儿的男生顿时抬起头,而后欣喜地叫了一声:
“止水大哥!”
然后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不动声色地将疑惑压下眼底。
止水解释道:
“这是鞍马家的千云和八云,暂时在这里躲避一下。”
五岁的小男生朝她们点头,礼貌道:
“我叫宇智波鼬,这是我弟弟佐助。”
宇智波家的孩子,纵然年纪小,也能看出极好的教养,无论是当年的止水,还是如今的鼬,当然还有那个活泼过头的带土。
小佐助哭声不止,在鼬的怀里不停扭动着小小的身子,似乎有着什么令他难受不已。
同样年纪尚小的兄长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摇着弟弟耐心地哄着。
突然脸色一僵,鼬尴尬地看向面前的三人。
“佐助他……尿了。”
闻言,止水也是一僵,看向身旁年纪稍长的女孩。
这种事情,他们两个男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了,只能寄希望于生活经验略胜一筹的年长者。
千云嘴角抽了抽,放下小侄女,从小兄长鼬手中接过小小佐助,问道:
“知道尿布在哪里吗?”
他点点头,跑到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大堆的婴儿用品。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孩给弟弟换尿布。
还有一旁的止水和八云,也是眼巴巴的好奇样子。
被六只眼睛这样专注地盯着,饶是平日淡定的千云也不好意思起来,又抽了抽嘴角,颇为无奈。
“喂,我说你们……”
小少年鼬却一脸认真,正经八百地说:
“千云桑,我要学,方便以后好好照顾佐助。”
止水也笑笑:
“千云桑不用介意,我也只是看看。”
小侄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她完败弃械,手下利落地给婴孩换好尿布,才松了一口气。
这两年来照顾八云,也算没有白浪费经验。
小佐助终于不再哭闹,在哥哥轻柔的哄声中入睡。
她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他日长大了的佐助要是知道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换尿布,会不会从此见到他们就绕路走?
带土和止水也好,鼬和佐助也好,宇智波家的兄弟爱,温暖得令人羡慕。
而在同一时间的宇智波宅外,村子里像是被地狱之火冲洗过,一地狼藉,满目苍夷。
九尾被封印,木叶幸存。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牺牲。
这是一场比战争更加残酷的劫难。
四代目的死使整个木叶都笼罩在灰暗的阴霾之下,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村民,眸底黯淡了无生气,完全看不到未来的光。
接下来是要确定第五代火影的人选了吧,此刻根本无人在意。
那个男人是这个村子的支柱,却就这样离他们而去。
一刹那,木叶仿佛失去了信仰。
空气中飘散着濒临绝境的岌岌可危之感,三代目宣告复出,重新担任火影的职务。
双眼布满血丝的老人站在高高的火影岩上,瘦削苍老的身躯在广阔的天际下坚定无比。
“……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我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木叶的未来不会就此终结,水门拼死守护下来的火之意志,一定要有人来继承……”
疲倦却有力的声音直达每个木叶人的心底。他们哪里有资格用颓废低沉来消耗四代目拼死守护的未来,他们如何能够让一位老人独自支撑着这个村子。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为了现在和未来,为了同伴和下一代。
七年前白牙含恨自尽,两年前最疼爱的弟子大蛇丸叛逃,自来也和纲手也先后离开村子,如今再痛失徒孙水门。
这位老人却连独自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火之意志,一定要在木叶代代传承。
鞍马本家位处偏僻,损耗并不大。
除了后院积满厚厚的灰烬,只有两间平日不常使用的杂物房遭到九尾查克拉的殃及。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这场变故过后的一个月后,千云跟随堂嫂前往日向分家探望堂姐云烟。
已作少妇打扮的日向云烟较出嫁前丰腴了不少,白皙的脸庞添加了几分为人母的柔和,一双黑眸也比以前有精神。
看来夫家待她不薄。这当然是好事。
没有人比千云更希望她好,因为两年前在病房里,正是她彻底点醒了沉浸在丧父之痛中的女孩。
“卡桑……”
一岁多的小男孩摇摇晃晃地走向母亲,面容五官像极父亲日差,那双白眼更是完全袭自日向家。
咿咿呀呀地向母亲索要拥抱,小脸趣稚可爱。
云烟笑着将儿子一把抱入怀中,眸光温柔如水,教他认人:
“宁次乖,这是舅母,这是小姨。”
小小宁次不怕生,朝着她们甜甜地笑,小手乱挥。
说起来,最近这一两年木叶多了很多小小孩童。
早就说过了吧,这个世界总是朝着有光有希望有生机的方向不断前行。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有衣物被吹到树上,挂在树枝上晃啊晃。
云烟见状,说道:
“我去叫人来帮忙。”
千云却站起来,穿上鞋走进院子。
“我来吧。”
说着,纵身一跃,身子凌空越过枝头,取下衣物。
在半空中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远方,微微一怔。
——远处的火影岩旁,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体术进步了不少呢,千云。”
云烟笑道。这个小堂妹肯坦然面对没有了至亲的世界,她自然为她高兴。
虽然如今夫君待她很好,儿子乖巧听话,她已十分满足。但谁又能保证,若是千云和她踏上同一条道路,是否也会有她这份好运。
还是靠自己刻苦努力为好,有能力的人,不必听从命运的安排。
“日日刻苦修行,从来不喊累,千云真是长大了。”
堂嫂彩云甚是欣慰地说。
这两年她一直看在眼里,这个原先体术和忍术均一窍不通的女孩,真的是一天天地在进步。
叔叔鞍马川云泉下有知一定也会放下心来。
千云笑笑,没有接过话。
人总是要成长,更何况,她哪里还有做任性无忧小孩的资格。
再说,被迫成长坚强的远远不止她一人。
你看如今,下一代都已经在牙牙学语了。
回程途中她向堂嫂微微一鞠躬,说是有要紧事情要做,晚些时候再回去。
然后朝着火影岩的方向走去。
他果然还在。
四代目的头像下,有个少年静静伫立,仰起头凝视那俊朗青年的石像。
但是无论怎么等待,那青年再也不会朝他粲然地笑。
木叶再也没有会揉着他的银发说说笑笑的波风水门。
千云停在少年身后离有一段距离的树下,没有出声,也没有再接近。
那里是他心底尚且血淋淋的伤口,一定不希望被人打扰。
她也是极喜欢那名总是温柔笑着的英俊青年,只不过不似少年那般痛入骨髓,毕竟那可是曾经在黑暗中拉他一把的老师。
在旗木朔茂逝世后的这些年里,是波风水门一直带给他宛如父亲般的温暖。
幼年丧母,7岁丧父,12岁痛失挚友,14岁痛失师父,上天对这个木叶天才实在不算厚待。
卡卡西终于收回长时间停留在火影岩上的视线,回头,看见树下的女孩微微舒了眉头。
他早就知道她在那里。
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正在等着他的她。
卡卡西慢步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露出来的一只黑眸中残存着悲伤。
千云张开双臂,轻轻拥抱面前高出她半个头的少年。
这个世界总算没有夺走他的一切,旗木卡卡西永远记得身后有个鞍马千云。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论~求冒泡~求妹子(啥!)
其实我在考虑要不要双更……
这章发了五个多小时都死活不出来啊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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