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挂职干部-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鹆朔⒍俗纳簦舾啪褪且簧嗔恋某档焉统底涌鲈鹤拥亩病U裁挚葱っ鞔ㄑ凵癫换叮退担荒闼痪醢桑蚁然厝ァPっ鞔ㄋ担隳潜咭敲皇拢退祷岫鞍伞U裁肿ス恢皇治剩愎ぷ魃鲜遣皇翘乇鹄郯。啃っ鞔ǔこ隽艘豢谄担鄣共辉诤酰褪怯惺本醯帽锲U裁值溃悴幌袷悄侵指芪舜Σ缓玫娜耍遣皇怯腥似鄹耗阊剑空裁忠幌伦泳桶研っ鞔ǖ男乃等砹耍滴耍颜裁致Ы忱铮谒强硼肷锨琢艘幌拢亲永锏目嗨浅币话阒蓖ぷ友塾俊K敢饩驼庋ё潘炎约涸谒硐呱系囊恍┛目呐雠鏊蹈钜幌耄志醯貌缓鲜省K酝伎酥谱≌夤上樾鳎榉车氖撬绞强刂品吹乖较肭阃拢枪晒志⒃谒睦锉鸬慕艚舻模罄此彀鸵凰桑嗨屯弁鄣氐沽顺隼础K底约涸诔滴飨钅坎坷锬眩谙乩锬眩谙缯蛏夏眩谑┕は殖∧眩谂┟衿蚯蟮难凵裣履眩髑吖彩赂眩蛑笔窃谀亩亩选档讲畹愣诵悦饧律希纳暨煅柿耍锤此祷共蝗缛贸底菜懒撕茫蛭且豢趟男木常挥斜徽饽涯悄训牟疲芨删唬芟蛲晃徽琶婵淄度搿秸庹裁滞蝗晃孀∷环承氖峦堂坏淖彀停崴夯旱卮邮蟮捻永锪鞒隼矗碜硬蛔〉囟抖拧R桓龀墒炫嗽谀腥说姆衬罩卸椋敲凑飧雠嗽谇楦猩暇筒缓迷倩赝妨耍蛭飧瞿炅涠卫锏呐耍苁腔岚颜庋髦氐难≡穸ㄎ坏阶詈笠淮紊希庵旨耐辛颂嗲楦杏朐竿淖詈笠淮窝≡瘢韵裾裁终庋呐死此挡皇嵌牟切腋5母冻觯运邓馐钡男睦锸呛苣蜒缘摹�

詹弥把脸上的泪水蹭到他胸上,说,别想不开,好人,终归会有好报的。

倾吐虽说使肖明川心里轻松了一些,但他随后就感到了内疚,这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吐出来的那些东西,此时都泡在了詹弥的泪水里。再回过头来品味一下刚刚吐出的那些苦水,难道都是在水庙线上吃进肚子里吗?自己的心再窄小,再装不下事,可也不至于盛不下水庙线这点苦恼吧?那自己刚才究竟是犯了什么邪?怎么会那样诉苦呢?小题大作?还是借题发挥?这样一问,他就把自己问住了,之后心里禁不住颠了一下,意识到刚才不是那么回事,刚才自己好像把过去在北京,甚至是在大学里的一些烦忧也夹带着发泄出来了,差不多让那些积压在心底、过去一直无处倾诉的压抑,借机在嘴上痛快淋漓地奔跑了一回。这有些过分了啊,自己怎么能这样呢?懦夫才会这样啊!自责的同时,他又很感激她,她的聆听对他来说,是一种理解和安抚。于是他想补偿她,把那些沉重的东西从她身上卸下来。于是他就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詹弥脸颊绯红,右上唇角上挂着一颗泪珠,一动不动地仰视着他,觉得他比往日高大了一些,忧郁的眼神里,依然有着她愿意看到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大男孩儿淘气后的心里慌乱。詹弥伸直两条胳膊,捧住他的脸,摩挲着说,今天不要了,你太累了。肖明川没有感到难为情,反倒是笑着点点头,说,这一回你的美人痣,算是成了泪痣。

你再说?再说我还哭。詹弥指着他鼻子尖说。他又笑了,说,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吧。詹弥说,去老窑街喝羊杂碎汤。肖明川俯下身子,贴着她耳边说,一买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詹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说,你大款呀你,你要是钱多了没地方花,就给我们盖一座漂亮的卫生院。两个人笑着在床上滚起来,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把他们的局部身体搬到了墙上,变成了活动着的剪影,活动着的剪影尽管没有规律可言,但是很生动。

19

洋酒把郭梓沁的脑袋和胃搞得也不大舒服,车子一出四仙镇,他就倒在后排座上睡着了。当三菱吉普快开进光阳市时,郭梓沁才睁开眼睛,抽了一根烟,喝了几口矿泉水,感觉头不那么昏沉了,打起精神头,拨通了任国田手机,问他这会儿在什么地方,任国田说正在开会,市里来领导了,郭梓沁就没把想要说的话吐出来。郭梓沁原本打算任国田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叫他晚饭前赶到市里来,一起请白书记坐坐,现在任国田有事忙,他想那就没必要再联系白书记了。三菱吉普进了市区,贾晓七拐八绕,就来到了盈香洗浴城,把车子停到了后院。盈香洗浴城的牌子晃人,可以说是光阳市里最高档的休闲场所,搓澡修脚,洗面足疗,拔罐刮痧,踩背推油,掏耳朵眼洗鼻孔,中式、泰式、港式保健按摩,可谓项目齐全,服务周到,市里有地位有权力的政客,做公司的经理,搞工程的老板都常来光顾,大小煤贩子也时常在这里现身。郭梓沁也是盈香洗浴城的回头客,他头一次来是请白书记,第二次来是任国田请他,另外他跟贾晓还来过几次。

两人脱了鞋,领了毛巾、衣柜钥匙。郭梓沁和贾晓由一个男服务生引导进了男宾浴室。郭梓沁站在衣柜前,从身上脱下来一件,就被一旁手拎衣架的服务生接过去一件,内裤和袜子也不放过,直到你脱得一丝不挂,服务生才会背手哈腰,嘴里含了玻璃球似对你说,先生您请,小心路滑。这里的池子很多,有冲浪池,振荡池,药浴池,花粉池,冷水池,温水池和热水池,这些池子,郭梓沁都不沾边,不像贾晓,每次来,都是这个池子里沾一沾,那个池子里泡一泡,好像不进哪个池子,就亏老本似的。郭梓沁只是在喷头下冲浴,然后去桑拿间,蒸上十来分钟,出来就搓澡。搓澡不是干搓,背上要淋奶,要撒盐。搓澡的师傅,大都是扬州人,身子显瘦,手法一般不错。冲好了,郭梓沁穿上拖鞋,把毛巾搭在肩上,使双手往后搓几下刚刚洗过的寸头,径直去了桑拿间。郭梓沁今天蒸的工夫不算短,出来时满脸通红,汗珠滴答,背上冒着热气。一个脸熟的小个子师傅给郭梓沁搓了背。郭梓沁一身轻松下了床,刷了牙,刮了胡须,冲了一遍身子,之后走过去招呼坐在石墩上看电视的贾晓去大厅休息。带贾晓来,郭梓沁只能去大厅休息,要是跟白书记和任国田他们来,规格就升上去了,必去二楼贵宾室休息。换了衣服,拿着烟和手机,郭梓沁去了大厅。大厅里光线黯淡,一股淡淡的桔香味,游荡在舒缓轻盈的背景音乐里,超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放着一部武打片。

郭协调,贾晓!猛然听到喊声,郭梓沁和贾晓不约而同站住了,朝右边一团模糊的影子看过去。是咱,小付。模糊的影子走了过来。小付是任国田的司机,一个二十来岁的未婚青年。贾晓搓着手,往前赶了几步说,嘿,巧了。郭梓沁没想到会遇上小付,遇上了小付,就等于碰上了任国田,可是刚才任国田明明在手机里说市里来了领导,他在县上开会呢。不过转念又一想,也有可能是小付自己跑来的,如今领导的司机,有时玩起来比领导还要潇洒。小付被贾晓拍打了几下。小付冲着到了他身边的郭梓沁说,郭协调,任书记和白书记在二楼呢,芙蓉包。郭梓沁就又吃了一惊,这回是没想到白书记也在这里,心里禁不住嘀咕,今天是任国田把白书记请到了这里?还是白书记把任国田喊来了?不管他俩谁招呼谁,都是在背着自己搞活动,看样子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一种被人冷落的感觉,像猫爪子一样,在郭梓沁心里抓了一下。郭梓沁问,小付,上面就白书记和任书记吗?小付说,就他俩,郭协调,你上去吧,我们仨在底下。郭梓沁脑子里又闪出了问号,小付说的仨是什么意思?现在这里就三个人,我上去了,怎么还是仨呢?就在他纳闷的工夫,从卫生间那边,走来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招着手说,郭协调,你好。郭梓沁一看,原来是白书记的司机。郭梓沁跟两位书记的司机,心猿意马寒暄了几句,就留下贾晓去了二楼。上楼梯时,郭梓沁意识到不铺垫一下,就这样搞突然袭击,怕是不大好,万一弄出尴尬来,大家就不好找退路了,到时谁别扭都没意思,就在楼梯口停下来,拨打任国田手机。任国田的手机无法接通。郭梓沁皱了一下眉头,又调出了白书记的手机号,可是他犹豫了半天,也没摁下OK键,而是调头走下楼梯。郭梓沁来找小付,而且脑子里已经编好了词,他说,小付啊,我怎么犯迷糊呢,你上去看看。小付挺起身子说,芙蓉包,郭协调。郭梓沁没接小付的话,而是看了一眼贾晓,贾晓心领神会,就对小付说,郭处中午没少喝,你就上去看看吧,走错包不合适。小付没再说什么,下了床,一溜小跑去了。郭梓沁闲着没事,就坐到了白书记司机的床上,拍打着人家的肚子,亲亲热热地说,小肚子往起鼓,准是领导替补。白书记司机乐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嘿嘿,郭协调,咱这辈子,蹿起来能摸到你头顶顶高,就不白活了。郭梓沁说,想蹿起来,那你得先减肥。白书记司机道,弄不成将军,搞个将军肚玩玩嘛。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逗了几句,小付呵呵地回来了,说,都在芙蓉包,叫你上去哩,郭协调。郭梓沁笑道,不好意思小付,让你辛苦了一趟。小付说,这咋说哩,郭协调。郭梓沁转过身,捏着手指,再次朝楼梯口走去。

郭梓沁刚走上楼梯,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曹董事长的。接通后,曹董事长说他这会儿正和谢处长等人在延庆的滴水源度假村钓鱼呢,他们都很想念他。郭梓沁停下步子说,难得曹总在快乐的时候,还能想起我这远在异乡的吃苦人。曹董事笑了一阵子说,你这个后备局级干部是我们未来的靠山,你说我们能不想着你吗?好了好了,让谢处长跟你说几句。郭梓沁很快就听到了谢处长的声音,郭处长,什么时候回来呀?你再不回来,那封感谢信,我可就要摘下来了。郭梓沁说,怎么谢处长,我那点不起眼的小事,你还在展览呀?谢处长说,如今这种有血有肉的感谢信,不容易见到了,你说我们能不多挂些日子吗?古墓事件过后,郭梓沁的事迹就上了市报省报,还被北京一家大报转载了,而任国田更是会锦上添花,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写了一封感谢信寄到北京,在这件事上收尾的谢处长,这时也更是处理锦上添花,他把这封感谢信和从大报上复印下来的郭梓沁保护古墓的事迹,一同张贴到机关大楼门厅的宣传橱窗里,着实让远在水庙线上的郭梓沁,在男女同志和大小领导的眼皮子底下风光了一回。郭梓沁道,要说也是啊,扶上马送一程,等不见影了,再隔三岔五打电话关心关心,应该是你们这些组织部门领导的义务嘛谢处长。谢处长说,那得好眼神才行啊,有些人,我们关心着关心着就找不到影了,可不像老弟这么拿组织当回事啊。郭梓沁笑起来。

20

芙蓉包,郭梓沁以前光顾过,就是任国田请他那一次。敲开门,郭梓沁跟两位书记打招呼时,表情把握得还算自然,就像事先与他俩约好了来这里见面,只不过是他晚来了一步。倒是任国田,虽说脸上堆着笑,但很不自然,不如白书记放松。郭梓沁把两位书记的表情收到眼底一滤,就明白了,今天张罗事的人,十有八九是任国田。

我说郭处长,你可以当间谍了,你这一枪,就打了我和白书记。任国田故作风趣地说。如今任国田在白书记面前,明显不像那会儿郭梓沁领他去白书记家送礼时那么放不开手脚了。白书记抻了个懒腰问,中午在哪喝的呀郭处长?郭梓沁说,路过四仙镇,跟肖处一块坐了坐。白书记捻起一根牙签,在什锦果盘里选了好半天,才扎起一片火龙果,递给郭梓沁。郭梓沁接过来说,白书记,你这体形是怎么保持的,显得比我们还有型,是吧任书记?任国田没提防郭梓沁会来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有些措手不及,只好用他那惯使的以不变应万变的傻笑,把郭梓沁的话给应付过去了。白书记低下头,看了看肚子,拍打着说,郭处长,就我这口锅,还会比你那肚子少盛五谷杂粮?郭梓沁吃下手里的火龙果,放下牙签,顺手摸起软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毕竟是不期而遇,没有事先敲定的话题挂在嘴边,再就是任国田和白书记嘴上,也没有接续的旧话题,就好像郭梓沁来之前,他俩始终没在谈事,要么就是要谈事都说明白了,即便是没说明白,现在当着他郭梓沁的面也只能打住,总之是气氛不怎么和谐。白书记点着一支烟,东一句西一句,没话找话,后来就找到了水庙线上,问了施工中几个比较专业的问题,郭梓沁勉强回答了。后来白书记话题一转,就切到了运输上,说,郭处长啊,运输这一块,眼下你们说是吃饱了,往后土建方面有什么活,我还可以给你们推荐有实力、有信誉的施工队伍,你看怎么样郭处长?郭梓沁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心里不由得别了一下劲,因为白书记这番话让他心里盛不下,什么运输这一块吃饱了,土建活他还可以推荐队伍?好像白书记的意思是,过去在运输活上求我郭梓沁帮过忙,而我郭梓沁又没有帮到地方,那么今后在土建活上,我郭梓沁应该有上佳表现,不能再放空枪了。郭梓沁想,过去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有过大意啊?于是仔细回忆,可就是想不起来白书记什么时候给自己推荐过运输队伍,倒是在任国田的关照下,前些日子帮一个叫欧阳彩虹的女人,在几家乙方施工单位搞到了一些运输活。郭梓沁想到这,就本能地斜了任国田一眼,任国田暗中冲他挤了一下眼睛,打岔说,郭处长,白书记就是这么个热心人,这你还不知道?郭梓沁模模糊糊感觉到,任国田这家伙,很有可能在白书记和自己背后捣了什么鬼,有心不接他的话,看他往下还怎么表演。可是溜眼一看任国田,心里又有些不忍了,因为这时的任国田脸色猥琐,让郭梓沁点到为止的意思,正从眼睛里往外扑闪呢。郭梓沁只好假装不好意思地说,任书记,我还不知道白书记和你都是热心肠?在水庙线上,我是应该想些办法,多为大家尽点义务,今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浪费的,白书记。白书记说,现在哪都是僧多粥少啊!说罢,很那个劲地瞟了任国田一眼。任国田的脸色,多少有点吃不住劲了,好像他这时忘了他还会傻笑。

任国田在白书记和郭梓沁之间确实做过手脚。前阵子,在一次吃饭的时候,白书记曾让任国田到郭梓沁那儿开发一下,看能不能搞点运输活过来,他一个战友的儿子,刚刚弄了几辆车跑运输。按说这么一件事,白书记可以直接找郭梓沁说话,用不着踩任国田这块跳板,只是白书记考虑到,此前已经求过郭梓沁帮老婆家里的一个亲戚,弄到了不少挖管沟的土方活,如果脚尖踢脚跟再让郭梓沁给方便,觉得舌头上的劲不大好把握,于是就把这件事,撂到了任国田舌尖上。那天饭局散伙后,任国田并没有连夜返回洪上县,在市里住下了,但不是住在自己家里,而是去了他当水利局局长时发展的小情人那儿。如今这个小情人,已属过时一族,整天腻腻歪歪过着单身女人的日子,性生活一年四季供大于求,渐渐成了任国田压箱底的库存,任国田只是偶尔用用。那天仗着酒劲,任国田的性欲就像泡开的胖大海,噗噗地涨开,耕牛一样,在身下这片几近撂荒的自留地上精耕细作,多遍施肥,搞得小情人咿呀呜哇,尽情叫床。一来二去,折腾过劲了,筋骨劳累,精气两亏,下床喝茶的时候,酒劲已至后脑勺的任国田,突然就觉得无聊了,便想起了白书记委托给他的事,就嘟哝着找手机,要给郭梓沁打电话。这时小情人多嘴,问他什么事,他就把白书记的事说了。小情人一听这话,就把他赖叽上了,拱进他怀里,不让他打电话,撒娇的口气埋怨他不是东西,说她表姐欧阳彩虹的忙,他就是不往心上吊。原来小情人的表姐也是搞运输的,任国田把这个茬口给忘了。以往在处理这类非正常交易的事情上,任国田还是比较谨慎的,小情人要他帮的忙,他一般情况下都是嘴上使劲,心里不动,生怕哪回一大意,毁在了这些没有名分的女人手里。然而那天任国田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就应下了小情人,说是活一弄到手,就塞给她表姐。任国田认识欧阳彩虹,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穿戴时髦,脂粉味十足,吆喝男人很投入的中年女人,曾请他吃过饭。第二天上午,任国田一回到县上,心里就松动了,琢磨着白书记的事,最好还是放在白书记身上,移到石榴裙里,流产了没毛病,可是万一怀上就麻烦了。就在他决定还是给白书记办事、并准备给郭梓沁打电话时,欧阳彩虹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浑身散发着香气,坐下来嚼着口香糖,一通软磨硬泡,搞得任国田只好又把白书记放到了一边,当着欧阳彩虹的面,给郭梓沁打了电话,而且电话打得很机智,上来就拿腔弄调地说,我是古省长啊小郭,有点小事要求你办呀。郭梓沁一听就听出他的声音,就半斤对八两的口气说,小事能有多小啊任副省长?真真假假与虚虚实实中,交易就谈成了。几天后,郭梓沁回话了,说是事成了。这时的任国田,就不得不多想了,白书记的事成在了欧阳彩虹身上,日后一旦白书记听到什么风声,这屁股上的屎可就擦不下来了,所以说这会儿最好是给白书记一个交待。在给白书记怎样一个交待的细节上,任国田冥思苦想,最后打算在白书记和郭梓沁之间走一遭险棋,就是欺上瞒下——通骗。他给白书记打了电话,解释说郭梓沁管辖内几家施工单位的运输活,现在都拎在韩学仁手上,听说韩学仁刚给古副省长的一个什么人,把几家施工单位的运输活都弄走了。面对这样清晰的来话,白书记当然说不出什么,古副省长的事,啥时候都应该排在自己前面。任国田敢跟白书记这样扯淡,也并非是他胆大包天,而是他想到了白书记和郭梓沁都是精明人,而精明人的最大弱点,就是过于精明,他料定白书记事后不会去找古副省长问个一二三,也不敢去问个一二三,而自己当面跟郭梓沁论证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那么再冲着古副省长说郭梓沁,郭梓沁的舌头尖,自然也不会挑着这件事去古副省长那里买好,他会认为那样做很没有品位,最后就剩下郭梓沁会不会拿这件事在自己身上找辙了,不找万事皆休,找的话,想必也翻不出什么东西,因为有一开始那番真真假假的话垫底,自己左突右冲的回旋余地,到时要多大就会有多大。然而让任国田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当事人,今天居然在盈香洗浴城里面对面扯到了这件事,这让他躲闪不及,心里着实虚空了一阵子。好在他这时看出来了,就在自己尾巴夹得难受时,郭梓沁并没有挖地三尺,或是逮着蛤蟆攥出尿的意思,周旋中一个马虎眼,就让悬在他嘴边的险事搁浅了,不然自己这马脚真就有可能露出来。娘的,往后可不能再脑子发热,也不能张嘴就吃回头草了,女人就是给自己玩耍的东西,帮不得,帮了,早晚是个棘手事。

就在任国田如释重负的时候,刘海涛把沙漠王开进了盈香洗浴城的后院。

那会儿刘海涛从街上回来,见詹弥已经走了,就跟肖明川瞎扯了几句,然后问他哪儿又出乱子了?肖明川就说,非等出了乱子再出去啊?走,去就近的工地看看。刘海涛一听他的话很没劲,就懒得再跟他讲话了。沙漠王开出四仙镇,上了通往光阳市的公路,这时肖明川突然改变了主意,说不去工地转了,去光阳市洗桑拿。接着问刘海涛,哪一家洗浴城最好,刘海涛就告诉他,听贾晓讲,盈香洗浴城最火,肖明川说那好,咱们就去盈香洗浴城。

肖明川下了车,活动筋骨时,见刘海涛趴在方向盘上,正在用一种少见的眼光审视他,就说,别胆小,今天我请你。刘海涛没接话,侧着脸,用嘴朝车窗外指了一下。肖明川扭头一看,目光就撞到了一辆三菱吉普上,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辆三菱吉普就是郭梓沁的专车。肖明川问,你什么意思?刘海涛懒洋洋地说,肖处,你看看车牌号。肖明川一看车牌,头皮顿时发麻了,呃一声打了个酒嗝。擦边球——肖明川想,真是冤家路窄啊,烦谁遇见谁。一股无名火,这就顶到了嘴边,肖明川气哼哼走过来,拍打着车门说,那又怎么了,他洗他的,咱洗咱的,下车。刘海涛点了一支烟,不慌不忙说,肖处,我看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肖明川一脸较真,为什么?刘海涛故意拖延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地说,行了肖处,别跟个愤青似的,我是觉得这里有些服务内容你不适应。

扯鸡巴蛋!我什么不能适应?打炮又能怎么着?我又不是没长鸡巴!肖明川动了粗口,脸上也张扬出了霸气。

我今天没带鸡巴来,等会儿你总不能给我现场直播吧,肖处?刘海涛说,绷着脸,歪着脑袋。

气哼哼的肖明川,竟然噗哧一声乐了。这一乐麻烦了,肖明川脸上的霸气,还有心里那股豁出去的蛮劲,顿时烟雾一样散去,脚底下随之发沉。直到这时,他才省悟过来,刘海涛的善意提醒,阻止了他一次鲁莽行动,心里不由得揪了一下,懊丧中他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邪?刚才哪来的那股硬碰硬的火气?刘海涛勾着手指头说,肖处,上车吧。肖明川上了车,口气放缓和了说,眼不见心不烦,有钱哪儿不能花?刘海涛拍了一下方向盘道,就是。肖明川关上车门说,哎海涛,听说金沙滩洗浴中心也不错,要不咱们去那里看看吧。刘海涛把车子发动起来,慢声细语道,领导挥挥手,咱就跟着走。摇头又摆尾,忠心又耿耿。三餐不讲究,只要啃骨头。肖明川笑了,说,有出息的狼狗,比人强。

第七章

21

郭梓沁斜躺在床上给古副省长打联络感情的电话,咸咸淡淡已经说了好长时间,要不是这时搁在他身边的手机响了,他还得聊上一阵子。那边的古副省长说,是你手机响了吧?又有事忙了吧?那就不多说了,梓沁,有空过来玩。郭梓沁说,好好古省长,回头我去看您。放下话筒,郭梓沁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开盖一看来电显示,来电号码半生不熟,努力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手机铃声还在顽固地响着,郭梓沁接听了。郭协调吗,我是河北管道公司老杜。郭梓沁听出来了,道,啊杜经理,你好,在哪呢?河北管道公司的中标段,全在郭梓沁的协调区域内,近来因各种原因,工程进度处于爬慢坡状态,曾被项目部口头警告过,于是杜经理坐不住了,专程从河北本部赶来督战。杜经理不到五十岁,矮胖,长脸,扫帚眉,能喝酒,前天晚上还请郭梓沁、任国田和乡里几个干部喝了一顿,用意无非是让郭梓沁和任国田这些嘴巴上拿事的人,今后在一些事上多多关照他的施工队。

杜经理说,我在槐家村工地,郭协调。我这里出事了,一个焊工死了,我现在就在村子里,还没来得及报警,我这是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郭协调。郭梓沁脸色难看,他从杜经理说话的口气,以及他现在所处的地点,初步判断这件事可能与村民有关,于是问,杜经理,到底怎么回事?跟槐家村有牵扯吗?杜经理说,郭协调,那个焊工是我们从洪上县临时雇用的,他当时正在村子里跟一个老乡的老婆发生关系,被老乡堵住了。后来据村干部说,焊工跳窗逃跑时,在院子门口摔倒了,脑袋扑到了一把镐头上,镐尖正好扎到了左太阳穴,焊工当场就没气了。郭梓沁嗯了一声,问,死者多大岁数?对方沉吟了一下说,能有四十来岁吧。不过郭协调,不瞒你说,我觉得这里面有疑点,其一是我看到的现场,究竟是不是案发第一现场还不好说。再就是焊工到底是自己摔倒碰到了镐头尖上,还是被人用镐头袭击了,从现场情况看,这一点也很难说清楚。郭协调,人命关天,我想还是报警吧。郭梓沁的第一反应是先不要报警,他说,杜经理,这样吧,我马上过去,下一步怎么办,等我们见了面再说。杜经理道,这样也行,郭协调,我等你过来。通话结束,郭梓沁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把刚才的第一反应,细化出几个问题来思考。第一个问题是,杜经理的态度基本出来了,那就是要把焊工的死,定性为他杀。郭梓沁能识破杜经理的盘算,这件棘手的事,从第一反应上说,如果不及时推出去,杜经理赔偿死者家属一笔钱是小事,关键是他这个工段的零伤亡指标就无法实现了,而这个指标完不成,甲方所追求的安全优质工程也得跟着泡汤,按着承建合同规定,甲方这时要在经济上对乙方进行处罚。话又转到了钱上,但那点罚金对杜经理他们这样一个施工单位来说,还是算不上什么事,在这件事上最要杜经理命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在国家重点工程上死了人,而且还是这样一个无光无彩的人,有损公司的形象,砸牌子,传开了声誉抗不住,往后还怎么在市场上揽活?再一处是河北公司有可能被甲方中途换掉,相应经济损失由乙方消化。当然了,在这个事件的最终处理上,郭梓沁也不排除杜经理可能还会有别的一些想法,诸如个人名声和前途什么的。

再说第二个问题,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当,会不会影响到任国田什么?按说在洪上县境内,死个人是很正常的事,可是这件很正常的事,万一在哪儿擦出火星子来,就很难正常了,因为火星子遇上风,很有可能飞到市里或是省里,落下来也很有可能引起一场火灾,到时任国田有没有能力去扑灭那些火?这个谁都说不好,因为事件的背景太大,水庙输油管道工程,那可是国家重点工程啊,说没事大家平安,说有事,到时谁都说不好会倒多大霉,况且区区一个县太爷,轻飘飘没分量啊!接下来让郭梓沁担心的是老乡那头。老婆叫人睡了,甭管老乡杀没杀那个焊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村民们,到时都会站在自己人这一边,你若是处理不得当,必定招致哗然,事情闹大发了,说不定会有别有用心的人,趁机煽动村民聚众上访什么的,到那时甭说任国田招架不住,项目经理部也不会安宁。至于说这件事对自己有没有直接冲击,郭梓沁认为自己不会受到株连,因为自己的身份是土地协调员,而乙方雇用的焊工睡老乡老婆这个事,不论从哪张嘴里倒出来,都不在自己协调范围内,就算土地协调工作有一定的延伸性,可再怎么延伸,也延伸不到村妇的肚皮上。此外郭梓沁还感觉到了一点,那就是杜经理现在对雇用焊工到底是怎么死的,心里也是没底,他打来这个电话,就暗含了他现在举棋不定和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