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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暧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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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雪失笑,这小东西咋就这么狡猾呢?刚才没注意,这会儿心痛的又看看它,脸上属实没有多少精神头。沉声问:“它有几天没吃东西了?”

    那内监吓的脸都绿了,慌忙跪下叩首颤声道:“回淑妃娘娘,有……有三天了。”

    只是随便一问。就把人家吓成那样。看来这尹淑妃确实威名远播啊!知道不怪他。贝雪也没追究。旁边地宁露颇有眼色。忙吩咐小宫女去厨房拿鱼。那小狐狸也只有贝雪喂它地东西。它才肯吃。

    初入宫闱。贝雪对宫里地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新鲜。整天抱着小墨。让宁露陪着她在宫中闲逛。而她傲慢轻狂。名声在外。大家路上远远望见她便躲开了。实在躲不开。硬着头皮行过礼。也随便找个由头闪人了。大家像躲瘟神似地躲着她。这令她郁闷地都快内伤了。

    ……

    这日午后。秋高气爽。金色地阳光遍照大地。

    贝雪身穿一袭鹅黄色罗纱长裙。懒懒地卧在紫云宫桂花树下地椅塌上。暖洋洋地空气溢满了丝丝香甜。她只用一支桃木祥云簪。将满头秀发随意绾着。轻柔地裙裾从塌上泻到地面。微风一吹。有零零散散地桂花纷纷飘落。当真是美人。美景。美不胜收。

    不用辛苦工作。不用看老板脸色。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米虫日子。除了不受人待见外。倒也乐得清闲自在。

    这时有“悉悉索索”裙裾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贝雪缓缓睁眼,见宁露手捧着黑色漆金托盘,上盛满了新鲜葡萄。那葡萄子粒硕大,颗颗饱满,挂着白霜凝着水珠,一见便令人垂涎欲滴。

    将托盘放到旁边的矮几上,宁露盈盈笑道:“娘娘,这是奴婢在上林苑中的葡萄园新摘的葡萄,你尝尝,可甜呢。”说着摘下一颗细心的剥了皮,递到贝雪眼前。

    张嘴吃下,酸酸甜甜,满口生津。她心情大好,随口招呼道:“别站着,快坐下,咱俩一起吃。”

    宁露吃惊之余,慌忙将头低下,“奴婢不敢。”

    她这才警醒,宁露在宫廷这种氛围的薰陶下,礼仪尊卑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就像自己吃东西有外人在场,总想礼貌的让一下一样。

    所以也不强求,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絮絮道:“现在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还记得往年一到这个时候,我的母亲就会买好多葡萄制成好喝的葡萄酒……”提到母亲,她的话戛然而止,愁绪顿时弥漫开来。想自己到这个时空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见她刚才还好好的,说话间脸色便难看起来,宁露担心的问:“娘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她打起精神,勉强笑了笑。

    “娘娘,你说的葡萄酒是用葡萄做的吗?”宁露满脸好奇的望着她。

    “是啊”她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难道这里没有葡萄酒吗?”

    宁露想了想,挠挠头,“奴婢在宫里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葡萄可以制酒。”

    贝雪腾的站了起,兴奋道:“葡萄酒又好喝又有营养,睡前喝一杯不但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还可以美容养颜呢!反正闲来无事,本宫就酿些让你们尝鲜!”

    这下紫云宫可热闹了,她指挥宫女太监们摘葡萄,捣烂,加糖,封存,折腾了好一气,最后封缸,放在了偏殿中的梧桐树下发酵。看着三大缸未来的葡萄酒,贝雪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是夜,有专门的宫女伺候她沐浴,帮她换上最细腻轻薄的丝绸睡裙。回到寝殿,她的神经一下子被那萦萦绕绕的淡淡馨香抓牢。顿住身子,急促的问:“今日殿中焚的是什么香?”

    宁露道:“龙涏香”

    她脱口而出,“这香甚好,以后天天焚它。本宫累了,你们退下休息吧!”

    宫人们退下,偌大的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轻轻闭上双眼,深深吸着那泌人心脾的香味,一遍一遍就像永远都吸不够一样。不知不觉,思绪随着缕缕芳香,飘荡到了林中的那个雨夜。

    树枝搭建的小小窝棚,为他们挡风遮雨,自己和他离的是那样近,他衣服上的香熏和现在殿中焚的熏香一模一样,不过再怎么像却还是少了点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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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皇帝霸占我的床】………

    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回想起那日在篝火边,他温柔的为自己拭去面颊上的杂物,便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摩他曾摸过的地方。一抹少女怀春的羞涩笑颜,慢慢浮上唇角。

    片刻,想起这个让她一见倾心的男子,竟然放自己鸽子,脸色又骤然冷了下来。他曾亲口承诺要拿银子把自己从南公子手里赎出去,为什么最终没来?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想到这,心里一片凄苦惆怅。

    “这么入神,想什么呢?”

    沉浸在忧伤思绪当中的贝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声,吓的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回头一看,正是皇帝南翔。她立即站了起来,像被人偷窥到了心事,慌乱局促的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南翔的那张俊脸乌云密布,眉头蹙了蹙,沉声道:“刚到”

    见他脸色不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猜测大概是谁惹着他了,或者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贝雪暗暗提醒自己,他毕竟是皇帝,天威难测,自己还是谨慎点,别不小心捅了马蜂窝。

    努力驱赶着心中的愁云,她嗔怪道:“这些奴才也真是的,皇上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南翔说着坐了下来,打开茶杯盖,见杯子空了,一脸阴郁的用手指“嗒嗒”点了两下桌子。

    贝雪幽幽叹了口气,这皇上真是被人侍侯惯了,茶壶就在桌子上,自己顺手不就倒了?还非要人家来给他倒。贝雪腹诽着,却也不敢怠慢。

    帮他倒好茶水,这才惊觉,现在已经快三更天了,这么晚他到自己宫里干嘛?心里想着嘴上便问了出来,“皇上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南翔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没什么事,朕要在你宫里歇息。”

    贝雪脑中登时警钟大响。急道:“皇上与我可是有约在先地。我地淑妃只是个名头而已。是不会侍寝地。”

    见她又惊又怕又紧张。本来有些倦怠地南翔。顿觉颇为有趣。阴郁地脸上露出些许玩味地轻笑。逗弄道:“过了今晚你把契约一撕。当个实实在在地淑妃岂不更好?”

    “你……你是皇上金口玉言。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被气地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别以为你是皇上。天下间地女子就都得奉迎巴结你。告诉你。我贝雪不是!”

    这话说地有点重。南翔脸色变了三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丫头。朕跟你开玩笑地。你动那么大气性干嘛?”

    对于他地反复无常。贝雪也不是领教一次两次了。还是不无担心地扬眉道:“那你为何而来?”

    南翔闻听此言有些生气。自从夜宴上贝雪拿自己做挡箭牌。说声音变甜美全赖自己给淘地秘方。冯昭仪便仗着自己对她地宠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任性地撒娇撒痴。闹着要秘方。自己上哪去弄那子虚乌有地秘方?今夜又被她扰地不胜其烦。便直接来到紫云宫中故意气她。想给她个教训。让她有所收敛。

    不过,这些原由,南翔不好和贝雪明说。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森然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看他是坚定要住在这里了,贝雪无奈,只好妥协:“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没有人时,贝雪在他面前是绝不会自称臣妾的。

    “等等”他高声喝道。

    “还有什么事?”贝雪扭头看着他。

    “为了不让宫人乱嚼舌根,你必须跟朕住在寝殿里。”他的口气分明是命令,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还真会找理由,贝雪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大叫:“那我们怎么睡?”

    “当然睡床上了,你若不愿意睡地上也行。”见贝雪气的脸都青了,他保证道:“放心,睡床上朕也不会碰你一手指头的。”

    贝雪嘴一撇,小声嘟囔,“鬼才相信!”

    “你说什么?”南翔盯着她问。

    “没说什么。”

    南翔也不管贝雪同意不同意,便坐到她的楠木嵌玉石螺钿的雕花床塌上,伸脚嚣张道:“过来,给朕脱鞋。”

    呵,他不但霸占自己的床塌,还欺人太甚的让自己给他脱鞋?他想的可真美啊!贝雪脾气上来了,气恼的“哼”了一声,将脸别到一边不理他。

    对于贝雪的桀骜不驯,不服管教,南翔不是不气的,但却不想因小失大。轻笑着自己脱掉鞋袜,双手抻过被子,刚将脚伸进去,突然满脸惊恐的跳到地上。他的举动着实将贝雪吓了一跳,心想这皇帝有什么毛病啊!

    往床上一瞧,床上的粉缎喜鹊登梅锦被动了动。片刻,一个黑黑的睡眼惺松的小脑袋瓜,从里面探出头来,仔细一看,竟是她的宠物小墨。

    “扑哧……”贝雪忍不住笑出声来。再看皇帝光着脚,站在地上惊恐狼狈的样子,她更是忍俊不禁。

    南翔站稳了,一见刚才触到的毛绒绒的东西,竟是她的小狐狸,气的冲她怒吼:“别笑了!”然后指着小墨大声质问,“这狐狸怎么会在你的被窝里?”

    知道南翔害怕带毛的东西,这一吓定然不轻,再看他暴跳如雷怒目而视的样子,贝雪更觉好笑,半晌,止住笑声,抱起小墨,理直气壮的说:“小墨喜欢粘人,晚上经常跑我床上睡觉,怎么,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你这女子简直是不可理喻。”南翔气哼哼的喊来宫女,叫人抱走小狐狸,换了床新被,也不搭理贝雪,独自上床躺下。

    与一个男子共处一室,贝雪格处警觉,她最担心南翔迷糊间把自己当成他的嫔妃,于是坐在绣墩上以手支颌,大眼瞪小眼不敢入睡,本想这样坚持一宿,可最终还是没抵过嗑睡虫的召唤,爬在桌上睡着了。

    天微微有些放亮,贝雪在昏沉中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并且有一种淡淡的伽南香钻入鼻孔。这香……这香是南翔身上的!坏了,自己怎么就睡着给了他可乘之机呢?贝雪立即清醒过来,蓦的睁开眼睛,屋子虽然昏暗,但还是看清了南翔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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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珍婕妤的挑畔】………

    此时,南翔已将她放到床上。激愤的她正欲挣扎喊叫,却被南翔快速点了穴道。她的身体立时僵住,焦急欲喊,却发现口不能言,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可恶!该死!这个邪恶的皇帝,今儿个本姑娘算是栽你手里了。

    对上她那睚眦欲裂的眼神,南翔狠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朕怕你胡乱喊叫惊动了宫人。”说罢,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睡一觉吧,穴道一个小时后会自动解开。”

    见南翔出去,贝雪紧绷的神经渐渐缓和下来。暗恨:好你个南翔,害我坐了一夜,现在大发善心了,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

    站在朱壁宫墙内抬头望去,那片广阔无垠的碧海云天都成了方形。贝雪幽幽叹了口气,这里虽然锦衣玉食,可她最渴望的还是自由自在,信马由缰的日子。真不知这宫闱生涯何时才是个尽头。

    宁露从身后过来提醒道:“娘娘,今日太后精神不错,各宫里的妃嫔都去给太后请安了,娘娘咱们是不是也要……”

    贝雪知道自己在这深宫里是替尹淑妃活着,所以她该做的事,自己就得去做。轻轻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于耳后,点头道:“好,准备准备,咱们也不能被别人落下。”

    不习惯一出门身后便跟着一帮人,她只带了机敏稳重的宁露前去太后住的慈安宫。

    转过上林苑听雨轩的回廊,远远便见斜刺里的芙蓉树下,一个女子带着两名宫女向她们的方向徐徐而来。那女子长的秀气白净,弱质纤纤,身穿一袭葱心绿的八幅罗裙,鬓边银簪上垂下的米珠流苏,随着她轻缓的步调左右摇曳,秀美中增添了几分灵动。

    最与众不同的是,她见到贝雪,并不像其它嫔妃那样如见瘟神般慌忙躲避,而是大大方方迎面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嫔妾见过淑妃娘娘。”

    她的举动令贝雪深感意外,虽然不认识眼前的女子,但也对她有了一份好感。

    宁露见贝雪看到眼前女子一脸地茫然。也不觉奇怪。后宫女子多如牛毛。别说是不常和妃嫔走动地尹淑妃。就是皇上。除了几个常宠幸地。其它那么多都拉出来。多半也叫不出名字。

    于是没等贝雪问。宁露便贴心地上前低声提示。“娘娘。她是柔夷轩从四品地傅婉仪。”

    惊叹宁露机灵地同时。贝雪还是端着架子。抬手展颜道:“傅婉仪不必多礼。”她站直身子。低头保持着一副恭谨地样子。

    看她走地方向也是去慈安宫。贝雪和颜悦色道:“听说太后身子骨好些了。本宫正欲给她老人家请安呢。傅婉仪和本宫一块去吧!”

    她莞尔颔首。“嫔妾尊命。”然后规规矩矩退到一边给贝雪让路。

    本打算一路和傅婉仪说说话。看这架势。不由感叹。自己是正一品。她是从四品。这中间差着几级。就连走路。她都得跟在自己身后。这话怕是也没什么好说地了。

    太后的慈安宫座北面南,面阔九间,有宫女引领,穿过层层飞檐卷翘的院落,最后进到太后寝殿。

    屋内满是浓烈的草药气味,贝雪轻蹙眉头,紧走两步和傅婉仪屈膝给太后请安。

    “臣妾尹氏”

    “臣妾傅氏”

    “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太后吉祥,福寿安康。”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暗哑,没有多少底气。

    站直身子,贝雪仔细观瞧,只见太后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白了近半,端正的容颜带着病态,却丝毫掩饰不住眸间的精光。

    塌边,太后的外甥女,刚进宫的珍婕妤,身穿杏黄色苏绣折枝葵花襦裙,妆容精致,眉宇间透着一股子飞扬跋扈的傲气,正坐在塌边亲自给太后揉捏着双腿。

    抬眼看到贝雪也没起身,微微点头,算是见过礼了。旁边先来一步的冯昭仪和姚贵嫔,这时也给贝雪屈膝福身,贝雪赶忙将其搀起。

    虽说太后精神好些了,但仍是病恹恹的一脸倦容。她伸手揉揉太阳穴唤道:“珍儿,快来给哀家揉揉,哀家头又痛了。”

    珍婕妤立即停止了揉腿,让太后斜倚着自己,贴心的为其揉起了太阳穴。

    环视着眼前正值青春年华的美貌妃嫔,太后想起了她的心结,幽幽叹道:“诶,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转眼哀家也是土埋半截的人了。皇上登基不久,虽然以前昭容娘娘怀过一个子嗣,但……算了,不提她也罢。”

    昭容娘娘是谁,贝雪不知道,猜想多半是失了宠的妃子。

    这时太后的神情有些伤感,继续道:“你们现在都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当竭力多为皇家诞育子嗣才是,也让哀家早日抱上皇孙,安享天伦之乐。”

    屋内嫔妃听闻此话,皆施礼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似是累了,闭眼默默片刻,又睁眼看着贝雪,意味深长的说:“后宫暂未立后,你是正一品的淑妃,冯昭仪也位列九嫔之首,你二人要携手打理好后宫事务,为皇上分忧才是。”说完,吁了一口气,向众人摆摆手,“全都下去吧,哀家累了,想睡一会儿。”几位嫔妃一并退了出来。

    正欲分手之际,珍婕妤突然看着冯昭仪问了句:“姐姐,听说皇上昨晚翻了你的绿头牌?”

    好端端的,不知她为何做此一问,冯昭仪盯着她,“是啊,怎么了?”

    她用手指绞着衣裙上的丝绦,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那皇上何故半夜三更去了淑妃娘娘的紫云宫呢?想来定是你没服侍好皇上吧?”她好像是在开玩笑,可话语中带却着奚落嘲讽的意味。

    虽然珍婕妤比冯昭仪在位份上差了一级,但她是太后的亲外甥女,皇上的亲表妹,所以位份虽然不高,但有这层关系谁也不敢小觑,得罪了她。

    她这个人平日就心高气傲,说话口无遮拦,能对冯昭仪说出这翻话,大家也不觉奇怪。

    当着众嫔妃的面,这话深深刺痛了冯昭仪的心,也让她丢尽了脸面。她面红耳赤的指着珍婕妤:“你——”

    大家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真怕她一个忍不住,俩人再动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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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绿香水榭的意外】………

    珍婕妤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脸纯真,笑眯眯的望着冯昭仪。

    看着她的笑脸,冯昭仪忍了又忍,自找台阶道:“珍婕妤真会开玩笑,这些日子皇上一直睡在本宫的云暖阁,本宫可不敢独得专宠,才劝皇上要雨露均沾的。”

    宫里的娘娘,谁不愿意独得专宠,谁愿意把宠爱分给别人?姚贵嫔和傅婉仪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笑意,但不好当着冯昭仪的面笑。而珍婕妤却毫无顾及“扑哧”笑了出来,扭头对贝雪道:“瞧瞧,淑妃娘娘你还是沾了人家的光呢,可别忘了谢谢冯昭仪啊!”说罢竟毋自扬长而去。

    谁都知道冯昭仪那么说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可珍婕妤却据此说事,挑拨离间的同时,羞了冯昭仪,也损了淑妃娘娘的颜面。

    贝雪颇为尴尬,冯昭仪也有些发窘,姚贵嫔和傅婉仪虽置身事外,却也觉的很不自在。

    这时姚贵嫔开口解围,“珍婕妤口没遮拦惯了,两位娘娘都别往心里去。

    贝雪尽量平静的说:“快中午了,各自回宫吧。”说完,一干人等悻悻离去。

    ……

    这一日闲来无事,贝雪抱着狐狸小墨,带着两个宫女,到绿香水榭来纳凉赏鱼,路上她就觉的有些恶心,呕了几下也没吐出什么来。身旁扶着她的一个宫女焦急道:“娘娘好端端的怎会作呕?”旁边另一个好像想起了什么,自作聪明的喜道:“呀!莫不是娘娘怀了龙种?”

    她的话差点把贝雪雷吐血!怀龙种?笑话,自己跟他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也难怪,她们并不知道这些。于是面色一肃,瞪眼道:“不许胡说,本宫应该是早饭没吃对劲。跟怀龙种没有关系。”

    “哦”那宫女没想到娘娘是这样的反应,不敢再言语了。

    绿香水榭一部分建在岸边。一部分伸入万鲤湖中。湖榭相映成趣。混为一体。

    远远贝雪便见水榭中。莺莺燕燕一群女子。一边说笑一边凭栏喂鱼。近来贝雪也孤单坏了。想上前凑凑热闹。径直走了过去。

    淑妃娘娘一进水榭。里面地人立即噤若寒蝉。忙不迭地躬身施礼。“娘娘吉祥。”

    宫中真麻烦。见个面还要拜来拜去。她见众人基本都是位份比自己低很多地婉仪。小仪。贵人。常在。于是随意拂袖。示意众人起来。

    众宫嫔束手束脚地恭敬站着。连个大气都不敢出。水榭中更没有了刚才地欢声笑语。

    扫了她们一眼。贝雪不禁怅然。看来当真是高处不胜寒!自己在这。与其弄地大家都不自在。还不如自己离开。她一边抚摸着怀中地小墨。一边高声道:“大家不要拘束。本宫只是路过这里。被笑声引来。你们继续。”说着转身欲走。

    她脸上一瞬间的失落,被人群中的傅婉仪看到了,眼疾手快的上前拉住她,“淑妃娘娘,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来跟嫔妾们一块喂鱼吧,这万鲤争食可壮观了。”

    傅婉仪一带头,其它几位宫嫔皆随声附和,“是啊是啊!淑妃娘娘留下来吧。”虽然知道她们虚应其事,但众人齐声挽留,她也就顺水推舟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常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圆圆的娃娃脸稚气未脱,一身桔黄色撒花宫装,可爱中更添了几分浪漫无邪。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贝雪怀中的狐狸小墨时,眸间闪亮,目光说什么也挪不开了。只见它一身又黑又亮的皮毛,小巧可爱的耳朵,机敏灵动的眼神,乖巧可爱的伏在贝雪怀里,怯生生的看着众人,那小模样,刹是惹人喜爱。

    再看贝雪似乎也不像宫人们口中传说的那般,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便胆大的上前昵声道:“哟,这小家伙好可爱啊!”说着伸手欲摸,不料看似温顺的小墨,却突然做势欲咬,吓的她花容失色,惊叫着将手缩回。惹得众人“咯咯”直笑。

    这下,气氛立时活络起来,贝雪看了看她,笑道:“你别看它温顺的看似无害,其实,小墨厉害着呢!”

    傅婉仪上前,不无羡慕的说:“宫中人谁都知道,皇上最讨厌带皮毛的动物,什么猫啊,狗啊,这些东西宫中都是禁止伺养的。唯独准许娘娘养狐狸,可见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是其他人无可比拟的。”

    贝雪温和的笑着不置可否。这其中的原由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无关宠爱,只因南翔要利用自己,就不得不做些妥协。

    这时,众人簇拥着她来到水榭伸入水中的那端。傅婉仪抓起一把鱼食洒入水中。波光潋滟的湖水里,万鲤聚集,千头攒动,竟相争食,那场面像是在中水绽开一朵大大的金黄色的牡丹,搅的一池碎金荡漾。

    众宫嫔此刻少了拘束,欢笑着指着哪条鱼最大,哪条鱼颜色最好,哪条鱼最能抢食……

    而贝雪怀中的小狐狸,突然不安分的挣扎着欲往下跳,贝雪无奈只好将它放到地上。

    傅婉仪往水中洒着鱼食,不经意看到身旁贝雪微笑的侧脸,她将鱼食随手交给了旁边的小仪,向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贝雪说,“不怪皇上宠爱娘娘,娘娘的容貌气质更胜从前了。”

    贝雪只顾看鱼,并没听清她说什么,问了句:“你说什么?”

    突然有人惊叫,“娘娘,你快看,小墨这是怎么了?”脚下,小墨直直的盯着水中鲤鱼,左右踱步躁动起来。

    刚才想摸小墨的那个常在,眨了眨眼猜测道:“它是不是想吃鱼了?”

    贝雪被她的话逗笑了,冲着小墨叫道:“你要想吃自己抓去。”谁成想话音刚落,它真的“扑通”一下跳进湖中。

    “小墨,你不要命了?”没想到它真的会跳,贝雪急的在岸边直跺脚,众人也惊的目瞪口呆。

    水中成群的鲤鱼,被突然入水的家伙惊的四散奔逃。只一会的功夫,贝雪的心定了下来,只见小墨从水面露出个脑袋,嘴里叼着一条拼命挣扎的鱼,正四爪蹬刨的往回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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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要命的下马威】………

    傅婉仪兴奋的叫着,惊喜的冲水面一指:“娘娘,快看,小墨它会游泳啊!”贝雪的紧张立时被欢喜所替代,嗔怪道:“这小东西还真是调皮,早上都将它喂的饱饱的,这会子却搅了咱们喂鱼的雅兴。首发”

    说话间,她突觉腹部像有人拿把刀子用力搅动一般,那肝肠寸断的痛楚,使她忍不住大叫一声,弯着腰跌坐在地。头上豆大的汗珠纷纷滚落,痛的都快无法呼吸了。

    众位嫔妃刚才还沉浸在小墨带给她们的欢乐之中,贝雪突然的腹痛弄的她们措手及,直到她痛的跌坐在地,众人这才反映过来,七手八脚的上前来扶。而此刻,痛苦不堪的她,蜷成一团倒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大家拉不起来,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进宫探望太后的三王南翼正巧路过这里,见水榭处大呼小叫,好奇的走到近前,一见地上的贝雪痛成那副样子,惊道:“淑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见是三王爷,众人急忙低头,“刚才还好好的,娘娘突然就这样了!”

    南翼一皱眉,喝道:“那还不赶快送娘娘回宫,快叫太医!”

    傅婉仪和众位嫔妃为难道:“太医已经叫了。可是……娘娘她……我们拉不起来。”

    此时贝雪的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全身上下不停抽搐。人命关天,情况危急,此处皆是慌了手脚的女子,唯他一个男人。南翼也管不得什么君臣礼仪,弯腰抱起贝雪,快步冲向紫云宫。众嫔妃“呼呼啦啦”一大群紧随其后。

    贝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人撕裂了,巨大的痛楚,促使她双手紧紧抓着南翼的胳膊不放,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些许痛苦。南翼蹙着眉,顾不得被她抓疼的胳膊,只顾飞奔。

    南翼将贝雪抱回,紫云宫上上下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太医得知消息一刻不敢耽误,立即赶了过来。请过脉后,眉头紧锁,急忙给贝雪服了碳灰,并灌了碱水,用鸭毛蘸花生油催吐。

    这么大的事,也早有人报告了皇上,南翔急匆匆赶了过来,殿内众人纷纷施礼,他不耐烦的一挥手径直冲到床前。

    只见床边地下被贝雪吐地一片狼籍。有宫女正在收拾。再看贝雪面色惨白。双眉紧锁。额边被汗水濡湿地碎发。一缕缕地贴在面颊上。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不醒人世。虽然昏了。但她地身体仍在微微颤栗。像是承受着巨大地痛苦。

    因为她曾在融汇客栈为了拖延时间装病。说她脑震荡时常发做。一发做便痛地忍受不了。南翔以为又是如此。盯着太医。焦急地喝道:“淑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旧疾发作了?”

    太医一听。紧张地躬身施礼。“回皇上。不是旧疾发作。”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地脸色。慌忙低下头去。知道这话说出去定是一记重磅炸弹。他踌躇片刻。结巴道:“淑妃娘娘她……她中毒了。”太医地声音不大。却语惊四座。众位嫔妃皆错愕地面面相觑。

    “什么?”南翔一听就恼了。若贝雪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精心安排地这步棋算是毁了。冲动地上前一把抓住太医地衣领。大声怒吼:“她怎么会中毒?中地什么毒?还能不能救过来?”

    太医胆小。被皇上暴怒地举动吓麻了手脚。愣愣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见此情景。三王南翼上前拉开皇上地手。劝解道:“皇兄莫急。让太医慢慢说。”

    用袖子拭了拭额头上地汗珠。太医这才颔首道:“淑妃娘娘是中了断肠草地毒。断肠草又名钩吻、山砒霜。中了这毒后。肠子会变黑粘连。人会腹痛不止而死。还有……”

    皇上暴燥的打断他,“你少给朕啰嗦,朕只问你,这毒能不能解?”

    太医吓的一哆嗦,“扑通”跪下道:“虽然微臣已为娘娘催吐,但娘娘中毒太深,况且现在瞳孔已在慢慢散大……”他没接着往下说,可言下之意是救不过来了。

    究竟谁有那么大胆子,敢给淑妃下毒?猝不及防的变故令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南翔更是又气又急,想不到他的后宫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虽然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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