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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花开(婚后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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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穆楠只笑不语,鹿安说:“我去泡茶。”刚转身,温浩叫住了她,“鹿安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别麻烦了。”
  “呃……好吧,那我先出去了。”
  鹿安朝温浩礼貌地笑了笑,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
  温浩看着关上的门,啧啧声摇着脑袋似有感慨,“鹿安还是跟以前一样。”
  徐穆楠坐着,眼睛看着手里拿着书,凉凉道:“哦?看来你跟我夫人的交情好像不错。”
  温浩回头看着他,似真似假地说:“嗯,当年我俩的交情是不浅。”
  徐穆楠不打算继续跟他耍贫,自先切入正题,“专利证书批下来了?”
  温浩把证书交给他,说:“如你所料,那家伙找了个黑客,黑了我的系统,把我电脑里面的设计稿偷了,然后他托关系拿到的“设计专利书”也到他手里了,明天估计他会以飞宇的名义让我的设计稿面世了,你打算怎么做?”
  徐穆楠淡淡的,依旧盯着书本,“告。”
  温浩笑道:“还有呢?”
  徐穆楠站起来,双手闲适地插着裤袋,“把你手上持有的飞宇的股额,以及我那份,全数低价抛出。”
  温浩讶异地一挑眉,要知道,他跟徐穆楠手上幕后操持的股额不小,全数低价抛出,这给予飞宇的不仅仅是沉痛一击那么简单。
  “你打算让飞宇破产?”
  “商业蛀虫,迟早的事。”
  温浩不信,“真的那么简单?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到你了?”
  徐穆楠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看着他,不置可否。
  几天后,扬穆以窃取盗用商业机密为由将飞宇告上法庭,经查证,盗取他人劳动成果,并制造伪证,罪名成立,飞宇老总正式被警方逮捕。
  随即,飞宇股价暴跌,众大户散户将手上的股额纷纷低价抛售,扬穆将其全数收入囊中。
  齐朝临拿着iPad看着这则占满屏幕的新闻,啧啧声,不住摇头。
  徐穆楠这人,看似温文有礼,君子翩翩,但行事风格雷厉风行,必要时,什么时候把你阴了都不知道,一旦下定决心,那就是斩立决。
  忆起往事,欲哭无泪。
  记得当年徐穆楠靠着股价做空,拿着他的股票,把别人阴了一顿,虽然他没什么损失,但被徐穆楠当成一把牛刀拿来宰牛,他实在恨呐……
  鹿安呆呆的看着对面的人,从她进来到现在大半个小时,他就只看着iPad一脸纠结,似乎有气无处撒的样子,她选择默默地喝咖啡的耐心已经到达极点。
  见他似乎打算继续沉溺于某个不知名的星球上,她只好开口提醒道:“你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齐朝临忽然愤愤不平,“徐穆楠这阴人!!”
  “……”
  “飞宇这老总是怎么坐上总裁这位置的?要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长点心眼儿,徐穆楠那小子的东西是那么容易偷的吗?”
  “……”
  “徐穆楠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这招请君入瓮他倒是用得挺顺手。”
  鹿安终于沉不住了,“你这是在,把对穆楠的不满发泄在我身上吗?”
  经她这么一说,齐朝临这才想起找她出来的目的,于是放下平板电脑,话锋华丽一转,“过几天宁董事长过50大寿,你觉得送什么好?”
  鹿安歪着脑袋一想,说:“我爸喜欢下棋。”
  齐朝临皱起眉峰,“总不能送副棋吧?再说了,我对棋类没有研究。”他罢罢手,觉得行不通。
  鹿安接着说:“我爸喜欢喝酒。”这次他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这个好办!!”
  齐大少爷虽然风流懒散,有时候看起来没个正经,但该出息的地方很出息,不该出息的地方……也很出息。别看他平时就知道泡妞喝酒,人家喝酒可以喝出一本经书来。
  鹿安奇怪,虽然送礼理应投其所好,但是齐朝临明显是在讨好她爸爸,随即转念一想,应该是为了绮安。不过想想也不对,爸爸应该给齐朝临的父亲送了邀请帖,哪有一家人送两家礼的?
  “你到时候不跟着齐伯父一同出席吗?”
  齐朝临往椅背一靠,凉凉道:“我倒是想以别的身份出席,可惜时机还未到。”
  鹿安看着面前的咖啡杯,忽然低声道:“这几年,绮安在美国,是你一直在照顾她?”齐朝临撇唇,漫不经心道:“照顾是有,但也不是一直,你也知道,她很要强。”
  沉默一下子聚拢,没一会儿齐朝临的手机响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表情从前一刻的轻松一下子变得严肃,最后勾着唇冷冷哼笑,带着讽刺。
  挂了电话,鹿安问他:“怎么了?”
  他把iPad递给她,页面是刚刚自己看的那则新闻。
  “穆楠做事向来会留两分情,我就奇怪了,这次怎么就对飞宇杀得这么狠,果然有原因。”
  鹿安隐隐不安,“是……什么原因……?”
  坐在对面男人,嘴角依旧噙着微笑,“前阵子,绮安的公司跟飞宇有个合作项目,没想到那个老色鬼见了绮安几次之后,色心大起,好几次以对设计稿不满意为借口骚扰她,最后一次老色鬼竟然对绮安下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微眯着眼,眼底有股阴寒。
  “然后呢?”鹿安的轻轻柔柔的嗓音传来,齐朝临看着她,不以为意地撇嘴,说道:“然后徐穆楠及时出现,英雄救美。”
  听完后,鹿安沉默了。
  怎么可能是及时出现的?要说碰巧,理由说得过去但似乎有些牵强,说是他时刻注意着宁绮安的一举一动,这个理由可能更贴近事实。
  但这样的事实,让她情何以堪??
  齐朝临有些不甘心,“好家伙!!这事儿我还不知道呢,他就已经把飞宇的狗窝给剿了。”
  鹿安心情正沉重,一听他这话,不免笑道:“你当是剿匪呢?”齐朝临不出声,看着她,似笑非笑,眼底似乎颇有深意。
  鹿安无奈,“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想我好过,还是纯粹的发泄?”
  “你每次都闷声不吭,我还指望你会找他吵架?你不开心,他面对着你,他也不会好过。”
  “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会摆脸色给他看?”
  “摆不摆脸色没关系,反正我不高兴,拖着你也算有个伴儿。”
  鹿安摇头,齐朝临这样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反正他齐大少随意惯了,怎么高兴怎么来。
  徐穆楠这天回来得早,鹿安一进门,他的车随后就到了,她却愣愣地看着他把车停在门口的院子里。
  等他出来,走向她。
  “怎么了?”
  “……你今天这么早?”
  “嗯,刚刚出去了?去哪了?”徐穆楠这话纯属随意交谈,没有询问查岗的意思。
  手探向她交握在腹部下方的手,感觉冰凉冰凉的,蹙起眉峰,摩擦着她的双手过度温暖。见她似乎有些走神,他捏了捏手里冰凉柔软的小手,“嗯?”低沉的单音节,尾音上提,说不出的好听。
  鹿安回过神,“刚刚去见朝临了。”
  他深色的双眸如深潭里的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过几天是爸爸的生日,他问我应该送些什么?”
  “嗯。”徐穆楠把鹿安的双手捏在手心里,半天不见回暖,于是说:“进去吧。”
  忽然白色衬衣的袖口被扯住,徐穆楠垂眼望着只及自己锁骨处的她,光洁的前额垂着几根发丝。
  他沉默,等着她开口。
  “你……”
  “嗯?”
  想问什么?
  她想问,是不是还没有放下那个人,哪怕一丁点?
  是不是所有事,只要有关她,他就义无反顾?
  是不是她的猜想至始至终都是对的?
  可是她知道答案,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做无谓的挣扎,那么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没什么……”
  

  ☆、是这样吗

  宁家将寿宴摆在了宁宅庭院的大草坪上,这里宽敞,夜晚的景致怡人,抬头可见星辰,低头可闻花香。
  宁家的许许多多的家庭聚会,都会在这里举办,所以庭院中间建有舞池,最前方还有高度适中的站台。
  这天来道贺的客人会很多,鹿安怕母亲忙不过来,很早便抵达家中,帮忙张罗着。徐穆楠因为公司的事,会晚到一些。
  徐穆楠抵达宁家的时候,就见宁鹿安正忙着检查矩形长桌的布置。
  她挺着腰板,一身玫瑰灰长款纱质晚礼服,Valentino最新款,衬得她亭亭玉立,气质清雅,面容清丽,眉眼舒缓柔和。
  上身露出消瘦的肩头光滑白嫩,锁骨凸出,身板削薄。
  徐穆楠背着手慢慢踱步上前,抬手轻轻扶上她的腰身,低声问:“累不累?”
  他突然出现,鹿安稍稍一惊,侧起脑袋瞧见是他,随后笑开:“不累,不是很忙吗?怎么这么早?”
  他打趣道:“嗯?不应该早吗?”
  她笑着,“你饿不饿?厨房的菜做好了,你吃一点?”
  “不了,我先过去跟爸妈打声招呼。”
  “嗯。”
  徐穆楠现在身上穿的跟早上穿着去公司的西装不一样。
  他的身材高挑俊挺,铁灰色的西装套在身上,身姿挺拔步伐优雅,里面黑色的衬衫今天打上了领带,斯文俊气却也让人感觉多了几丝清冷的气息。
  宁父宁母正在客厅会客,徐穆楠的到来,让几位公司老总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投到他身上。后生可畏,徐穆楠这样的人在几位老一辈跟前绝对是被赞赏的对象。宁父这会儿听着人家对自家女婿赞声一片,几只拇指竖着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早乐开了花,徐穆楠则笑着,回应得彬彬有礼。
  “叔叔,婶婶,可以开始了。”
  众人望向一旁出声的女孩,有人先反应过来,“宁总,您的这位外甥女可厉害着,前些日子我们公司有个新商品的推销需要拧个广告方案,我们有个长期合作的广告公司,当时跟他们议价的时候,就是让她出面的。您这外甥女口齿伶俐,能言善道,愣是把我们公司销售部的总监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得不服啊!!”
  有人笑道:“宁老这家里头的小辈个儿顶个儿的拔尖儿,宁夫人又娴雅,这福气呀,尽挑您家来。”
  这话说的宁父满脸喜色,“都是年轻人,还需要磨练,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自己争气。来来来,咱们到外头,边喝边聊。”
  当齐朝临随着齐家老爷过来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
  齐家老爷带着自家儿子到宁父跟前道贺,徐穆楠也在一旁,齐老对这位杰出的后辈一直很是待见,赞赏有加。
  当年齐朝临还在读书的时候,是个不安份的主儿,三天两头惹了一身痞气回来,气得他爹差点儿得心脏病,想把他送出国又不敢,在自己眼皮底下都这么放肆了,出了国还得了?
  后来也不知他怎么的,认识了徐穆楠,从那时候开始,齐朝临渐渐的有所收敛,虽然没有把自己那一身的臭毛病改绝了,但却出息了不少。那时候,齐老便放心让他出国了,走之前,对他是千叮咛万嘱咐,对徐穆楠则又是拜托又是恳请,让他好好看着儿子。
  然后,徐穆楠担着重大的委托,出国了。
  所以,齐老对徐穆楠是有感激有赞赏。
  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徐穆楠很优秀,他能跟齐朝临成为好朋友,齐老很自然地就觉得,自己的儿子绝不输这位徐家少爷。
  其实徐穆楠对齐朝临确实是有正面影响,但不深,主要是齐朝临自身是个能出息的料,好玩却不丧志,玩起来不过是在添加生活的色彩,不碍事。
  齐朝临对于父亲误以为徐穆楠把自己给成功教化了这一点很是不满,有时候见到徐穆楠还会有一种不甘的情绪在作祟,丫合着自己有本事倒是徐穆楠成全了他?
  徐穆楠也是深知这些的,可他就是不点破,当着人爹娘的面儿连句好话都不替他说,气的齐朝临以后都不让他去他家,真是冤孽啊!!
  齐朝临眼观四方,怎么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鹿安脚下的高跟鞋有十公分高,站了一会儿就累了,徐穆楠见她不停地动换着双脚,却不出声,乖乖地一直陪着他。
  他停下交谈,扶着她,说:“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她默了一会儿,看着他说:“我去给你拿点心吧,下午到现在你还没吃呢?”
  他笑,“不用了,你先去吃点,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一贯的温和的语气,他对她说话向来有耐心,温柔以对,不染丝毫的冷淡,却也是理智的过分。
  她倒愿意他带着些别的情绪对她。
  站在一旁的人打趣道:“徐总,对自家太太的关心如果选择放置不理,后果很严重。经验之谈,别怪我没提醒。”
  徐穆楠听完笑看着眼前无辜的杏眸,淡声问:“是这样的吗?”
  鹿安脸皮薄,见他这样,红着脸轻声开口,“应该是吧。”说完不理他的反应就走了,听他的话到一旁拿些点心填肚。
  夹了几块糕点,正想找一处安静一点的位置,却见到了宁绮安。
  自两年前开始,两人就没怎么说话,自己又不善言辞,为避免尴尬,鹿安转身想走。说是介意也有,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两年的时间,并没有长到可以稀释一些东西,谁都没有。
  正想抬步,宁绮安这时却抬起头来,没想到前面的人是宁鹿安,所以她也是一愣。
  事已至此,这时候还转身走人,似乎不太好。硬着头皮,她对绮安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手托着比手掌稍微大一点的瓷盘,鹿安把它抬到宁绮安面前,问:“要不要吃一点?”
  宁绮安拿了一块,“谢谢。”
  两人呆在一起,气氛明显生硬,鹿安没话说,绮安却不觉地想说点什么,“你怎么过来这里,不陪着……”话说到这里停下,鹿安没事儿一样,笑着回道:“刚刚站久了,有点累。”
  “哦……”宁绮安低低应了一声,接着环视四周,“两年没有回来,这庭院还跟以前一样。”
  “嗯,爸爸喜欢这个院子,说改了就没有味道了。”
  “叔叔很念旧,但没想到这儿连花的种类都没换。”
  两人一下子又陷入沉默,鹿安正想着要不要去拿杯香槟,这时候却有人朝着她们走过来了。
  来人是某富家公子哥儿,姓尚。看他视线所投的方向,是奔着绮安来的。
  尚家少爷笑容可掬,朝两位女士礼貌地点点头,说:“今晚这么热闹,宁小姐怎么跑到这幽暗的地方坐着,多无聊。”
  两人都没有出声,鹿安是因为知道他这话是对着谁说的,所以不搭腔,而宁绮安似乎是不想搭理他。
  看来这位尚家少爷并不得美人心,鹿安暗暗地想。
  舞池那边响起音乐,悠缓悦耳。
  尚杰也不拐弯抹角,开口直接就邀舞,“绮安,陪我跳支舞吧。”
  宁绮安冷着张脸,“不要意思,我有点累。”
  尚杰面子挂不住,鹿安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圆场,没想到,又一个人过来了。
  “原来你在这儿啊?还真会跑。”
  鹿安回头一看,发现是齐朝临,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这两位血气方刚的少爷,一个比一个要面儿,等一下不会起争执吧?
  很明显鹿安把情况想的太严重了,齐朝临根本就没有给对方发作的机会,牵着宁绮安的手直接滑入舞池,留下面色铁青的尚家少爷和有点无辜的徐家少夫人。
  为了挽回面子,尚杰只好把魔爪伸向一旁的鹿安。
  “听说徐少夫人善于舞蹈,舞姿出众,不知道尚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呢?”
  鹿安看他笑起来,嘴角很明显的扯得勉强,拒绝的话倒说不出口了,只好笑着伸出手,搭在对方的掌心里。
  这里年轻一辈的男性,没多少人敢跟宁鹿安搭讪,人家正牌老公在场,即便是心无邪念,也不敢当着面贸然上前。
  徐穆楠这人让人摸不透脾性,近日无声无息地解决了某公司,要是今天在这儿因为跟他老婆走得近些,引发醋意,明天就让他把自个儿公司给端了,那不冤死啊!!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凡事都得留个心眼儿。
  相比之下,同样是美女,宁绮安那儿倒是热闹多了。
  一曲毕,大家纷纷步下舞池,或换了个舞伴继续。
  曲子刚刚结束,齐朝临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来电显示,再环顾四周,发现他爹黑青着一张老脸,双目嗔怒,猛瞪着他,旁边站着刚刚他爸自作主张给他搭的某千金女伴。
  齐朝临在宁绮安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就走了,尚杰见机会又来了,立马上前。
  宁绮安不喜欢尚杰,所以一见到他那张看得过去却在自己眼里稍显猥琐的脸时,脸又黑了。
  偏偏他不知死活,硬是凑了上去。
  徐穆楠被某个不知名的千金有意无意地撞上舞池,皱着眉转身刚想走,前面的身影倒退着撞了过来,他伸手一接,扶稳了撞过来的宁绮安。
  “小心。”
  宁绮安站直身子,抵着脑袋,“谢谢。”
  这时候舞曲又响起了,徐穆楠抬眸瞥了一眼前方的尚杰,拉下眼皮微微一沉吟,顺着势,牵起身前人的手,滑起了舞步。
  这当着众人的面,二次的拒绝,让尚家少爷一阵羞愤,拉起旁边同样呆愣的某千金,跳起华尔兹。
  此仇不报非君子,尚杰脾气挺大,但心眼儿忒小。
  趁着女方旋转的舞步即将开始,尚杰领着女方靠近徐穆楠,在女方旋转的时候,手里稍微一送再一松手,某千金恰好撞上了宁绮安,徐穆楠这回挽救的手伸出的不及时,两位佳人摔作一团。
  宁绮安垫底,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右脚狠狠地扭了一下,疼的她直冒冷汗。
  在舞池下看着的鹿安一见舞池中央乌泱泱的围着一群人,一会儿就见徐穆楠怀里抱着脸色不对劲儿的宁绮安走出人群,他沉着脸,似乎隐忍着怒气。
  

  ☆、他们之间

  鹿安望着两人的背影愣了半天,直到宁母过来,拍拍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来。
  “妈……”
  “想什么呢?你过去看看,穆楠一个人在那儿也不方便。”
  鹿安点着头,随着徐穆楠的背影进了客厅。
  徐穆楠脱下宁绮安的高跟鞋,脚跟处红肿,直连着脚腕,眼前的画面让他的眉峰再次紧蹙,“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只是扭伤了。”
  “如果是骨折了,那很麻烦。”徐穆楠语气中的担心几乎掩饰不住,宁绮安望着眼下浓墨般的发丝,鼻头开始酸涩,于是动了动脚,转移注意力,说:“你看,脚还能动呢,应该不会骨折的。”徐穆楠依旧不放心。
  “我来看看吧。”
  两人皆望向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鹿安,双双愣了一下,鹿安蹲下身子,抬起眼前受伤的右脚,查看了半天,摁了几下,才说:“只是扭伤了,擦些药油,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鹿安小时候练舞,免不了磕磕碰碰,弄得一身淤伤,宁母干脆让医生教她一些医学常识,以及跌打损伤的救治方法,女孩子,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
  “我去拿药箱。”
  鹿安去拿药箱,留下两人,一时无话。
  两年的时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家里的庭院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固执的人心里如磐石般坚固的情感……
  鹿安在平时置放药箱的壁柜里找不到要用的药水,自己房间里有,跟他们说了一声就上去拿药了。
  鹿安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自己去拿药,放他们俩单独呆在一起,或许她只是觉得,即便此刻在徐穆楠的思绪里面,占据大多数的身影并不是她……即便他可以当着她的面,远离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平静,紧张另一个人的时候又可以那么自然……即便他的平静与自然皆刺痛了她……可她宁愿选择刺痛,因为这样起码能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或许,痛着痛着,就免疫了。
  又或许,她一直都很清醒,清醒地甘愿用心痛来稀释自己对他浓烈到承受不住的爱……
  鹿安和绮安的房间是比邻而坐的,进入自己的房间前,必须经过绮安的房间。鹿安经过宁绮安的房间的时候,她的房门没关,鹿安很自然的伸手想关上房门。
  走进房间,手刚触及门把,却在见到房间拉着布帘的一角时,顿住了。
  那个角落已经存在很久了,而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布帘里面藏着什么,以前她每次进入到这个房间,绮安总是推着她远离那个角落,久而久之,自己也觉得既然是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那她也就不去窥探许多。
  如今再次见到,一探究竟的想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强烈,强烈到她觉得那个角落跟她的距离一步一步地在延长,长到当她抬起手的时候,手心里一阵冰凉。
  楼下的两人偶尔的搭着话,但更多的是沉默。期间宁母进来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大碍就又出去了。
  徐穆楠到厨房给宁绮安倒了杯水,她接过陶瓷杯,这个陶瓷杯是大学的时候,鹿安亲手做出来送给她的,看着陶瓷杯,心里猛地一阵不安。、
  忽然她站起来,想起什么似的脚一拐一拐地往楼上走,徐穆楠快步上去扶住她,“怎么了?”
  她紧张道:“我想上去。”
  “为什么?”
  “我的房间……”
  宁绮安欲言又止的模样,徐穆楠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二话不说,抱起她就上楼。
  房门依旧是开着的,里面不见鹿安的身影,徐穆楠走到床沿把她放下,眼里盯着房间的某一角,径自地走了过去,抬手掀开。
  见到里面的场景的那一瞬,只是稍微地吃惊了一下,也许他是猜到里面的情形的,很久以前他也来过这个房间,只是那时候他只看了一眼这个角落就走了。
  宁绮安想阻止,却来不及,或许,也有不想。
  徐穆楠看着玻璃架子上放置安妥的各种马克杯,玻璃架延着壁面嵌入,在角落形成一个三角形,一共三排,每一排都放着马克杯,那是他那几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送的。
  那时候他问她想要什么,她每次都说:“要杯子,漂亮的杯子。”答案每次都没变过,以至于后来,每次他回国前去挑选给她的礼物时,首先想到的,就是杯子。
  给鹿安的比较费脑,她的礼物不能重样,送女孩子的又得精致,所以得费心思。
  想到这里,他难得的有些走神,当察觉身旁有人靠近时,才回过神来。
  徐穆楠望着玻璃架上的第一只马克杯问:“每一只都在?”宁绮安没有回答,他接着问:“因为舍不得用?”
  当低沉的声线从喉间轻轻溢出,很容易扯动人心,扯的身旁的人悸动,扯得门外的人难受。
  “别人送我的礼物我一向保护得很好……”在她无力的辩解间,徐穆楠蹲下,打开搁置在玻璃架下面的柜子,取出一张画,画纸上面的笔画线条幼稚怪异,看不出画的什么,却跟他书房里夹在书本的那张一样,不成画,不像话。
  画纸的下面是一盒围棋,棋盒压着棋盘,他一同取出。
  围棋是新的,干干净净,没有灰尘覆盖。
  他把旗盒和棋盘放回原位,只是拿着张画站起来,“这画留着没什么意思,扔了吧。”毫无情绪的语气,淡淡的声线,说不出的疏冷。
  徐穆楠抬手想把画仍进垃圾桶,却被宁绮安一手抢过来,他挑了下眉峰,冷冷地看着她,眼神疏淡。
  她却低着脑袋,不敢看他,“这是我的。”
  “这是我送的。”
  “送了,就是我的。”
  “那我要回来。”
  宁绮安终于抬起脑袋,不甚明白地望着他,他却笑道:“你收回了情感,我只要回一张画,不过分。”
  “你是在……怪我?”
  他的眼神依旧冷淡,却说:“不怪你。”
  宁绮安一时激动起来,“你怪我离开,可那天你又为什么没有来机场?如果你来了也许……”
  “也许什么?”徐穆楠打断她,嘴角勾着讽刺,“你想告诉我,如果那天我去了,你也许大概会留下来?你会留下来吗?还是,即便你没想留下来,却又怪我不去留你?”
  宁绮安被说得一时语塞,声音咽在喉间,极其不舒服。
  那天他没去机场,她是失望的,失望到使得离开的步伐更为坚决。
  一室的静默,却让徐穆楠猛然回拢理智,敏锐地发觉似乎忽略了什么,刻不容缓地转身往门外走去。、
  马克杯……
  围棋……
  画……
  他们之间,那么多的故事,那么多的专属,那么多她不知道的画面……
  那一刻,鹿安觉得,她困他们之间的夹缝中,即滑稽又可笑。而置她于这种尴尬境地的,却是她自己,多讽刺……
  她插足于其间,一直自信满满地扮演着无知,自以为是地做着无力的所谓的争取,到最后,却是成了最可笑的一方。
  或许,她一直在刻意地忽视,眼睁睁地忽视,直到周围的一切都看不下去了,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让她直视他们之间才有的与众不同。
  鹿安疾步奔向楼梯,由于跑的太快,在门口跟此刻进来的人狠狠地相撞,身体失衡,往后倒下。
  齐朝临没想到进个门也会碰到横冲直撞地人,反应不及,把人撞倒了,一见对方是宁鹿安,急急忙忙地蹲下去,扶她,“你怎么样?摔疼了没有?”
  鹿安坐在地上,没有回答也没有看眼前的人,视线不知虚视着哪个方向。
  齐朝临见她一脸的失魂落魄,更加紧张,怕是自己把她撞傻了,“喂……鹿安,你哪疼?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医院?医院……为什么?”说着说着眼眶湿润了,眼睛越眨泪水流的越凶。
  “你是不是……”刚开口,就听到了脚步声,循声望过去,在见到从楼梯口过来的两人时,自己愣住了。
  徐穆楠扶着拐着脚的宁绮安,慢慢地靠近他们。
  当宁绮安见到鹿安的时候,想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尝试性地开口叫她,“鹿安……”
  她依然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徐穆楠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抬手帮她擦拭脸颊两边的泪水,鹿安把视线直直地放在徐穆楠的脸上,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睫毛长长的,眼珠的颜色跟浓墨似的,鹿安想起了夜晚的天空,很漂亮,却是深而不见底,广而不着边际,一直以来,难以见到一丝波动。
  可是刚刚在楼上,他们俩隔着一道墙,他在门内,她在门外,她却察觉到他声线中几不可闻的颤抖,生气,刻薄,犀利。
  她猛的站起来,转身直视身后人带着惊愕的视线,柔和的声线中却带着冷硬的腔调,“你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当初选择放手,那么今天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既然当初那么坚决地离开了,就应该知道,在有些事情还没有彻底改变之前,就别回来。回来折磨自己,又给别人添堵,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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