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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王妃-乱世妖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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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苏暮颜的想法?
可是每一件事情,他都明明是想为她好的。
烦躁的一甩袖袍,萧南予强迫自己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来,轻声说道:“亦儒,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亦儒苦笑一下,他不像沈玉楼,有着御医的身份,可以时不时的出入一下后宫,那个皇后娘娘,他只是在册封大典上见过一面,当时只觉得很清丽温婉的一个女子,委实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居然让一样冷静的皇帝烦乱至厮。
清一下嗓子,陆亦儒恭敬回道:“回皇上,微臣方才是说边关大捷,沐靖远沐将军己帅师班师回朝,目前己经到了平津郡,最多再过半月,就会抵达京城。与他同行的,尚有在战役之初力挽狂澜的盛偃师盛将军和精绝国第十七皇子凤清魅。
凤清魅此来,是遵两国协议前来和亲,可是先皇子嗣单薄,膝下并无公主,其余旁室女子,也大半己经出嫁。来人迫在眉睫,这和亲的人选,究竟是从士族家中选取,还是从宫中择人册封公主之名,还是尽早定下来的好。”
萧南予听着陆亦儒的话,陷入了一种深思之中,精绝此番肯与凌苍和亲,示弱的表现己是相当明显,自己自然不能等闲待之。可是这和亲的人选,还真的是一大难题。
先帝没有现成的公主可用,士族家的适龄女子又因为和亲消息的走露,在这月余的光景中能嫁的都嫁了出去,剩下的,要么品貌太差,要么地位太低,手边上,当真还就没有趁手的人。
略沉吟一下,萧南予抬头望向沈玉楼:“玉楼,你有什么好的人选么?”
沈玉楼也不说话,只轻轻摇摇头。在与苏暮颜的这场交锋中,他所受到的打击一点也不比萧南予少,甚至更多,这月余来,他沉默了很多。
萧南予皱着眉头又想了一想,挥挥手说道:“这件事情朕知道了,在靖远回来之前我会解决好的。你们先下去吧。”
“是。”两人轻轻一应,慢慢的转身向外走。
“玉楼!”萧南予忽然又扬声叫道。
沈玉楼转过身来,疑问的看着萧南予。
“开些上好的补药给皇后!”萧南予压紧了声音,别扭的说道。
“是。”沈玉楼躬身淡淡一应,心内却泛起了苦笑,他何尝没有开,早在萧南予吩咐之前,他就己经开了不知道多少,只是,那个骄傲的女子,怎么肯再接受他这么一个骗子的好意?
113。 计划
“暮颜……”一声轻轻的呼唤,将正坐在窗前呆的苏暮颜由一种未知的情绪中拉回来。
“婉灵,是你……”苏暮颜勉强笑了一笑,忙起身上前拉着石婉灵的手,笑着说道:“难得你来看我,快坐。”
“暮颜,你怎么……”石婉灵握着苏暮颜细骨纤纤的手,面上滑过一片真诚的难过之色,心疼的说道:“你怎么瘦成这样?没有好好吃东西吗?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哪有,大概是孕初,所以才吃不下去。”苏暮颜笑着岔开话题:“你难得来看我,不说这个。我许久不出宫,外边儿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来了,正好和我说说。”
“好。”石婉灵体贴的不再说下去,顺着苏暮颜的牵引在一边的暖榻上坐了,此时己是三月初,天气虽然暖了些,但所谓春寒料峭,若是稍稍穿的少了些,还是会冻的人直打寒颤。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棂照射在坐在窗边的二人身上,渲染出一种金色雾气般的光晕,吩咐锦儿看了茶,苏暮颜象是想起什么,忽然问道:“婉灵,你来这里,可曾得了皇上的允许么?若是没有,你还是趁早离开,我待罪之身,留不得你。”
“得了。”石婉灵轻轻点头,心头泛起一阵温暖,这个女子,象是春日里最不经意的一丝暖风,你还什么都未知觉,她却早己将一切都为你想到。
“那就好。”苏暮颜开心的笑了起来,住在景怡宫月余,形同幽禁,除了进进出出的宫人和偶尔一来的皇上与沈玉楼,她谁也见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这种境况,甚至也连累了苏朝颜,使得她也不得不在这幽闭的空间中怀胎待产,怀了身孕的苏朝颜情绪极不好,景怡宫虽然不小,但还是让她整日烦躁的坐卧不安,在宫中四处乱逛,让苏暮颜时时刻刻都担心她会有什么闪失。
所幸她有孕的日子渐长,随着身子一点点起来,人也懒得多,情绪倒是比刚来的时候好,人也温顺很多。
忽然没来由的想起苏朝颜,苏暮颜不由的苦笑了一下,让朝颜生下这个孩子真的好么?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神智,真的能接受一个不是萧南予的血缘的孩子么?自己又究竟有没有资格代她做这个决定?
“暮颜?”石婉灵的叫声再次拉回了她的思绪。
看着石婉灵担忧的面孔,苏暮颜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你难得来看我,我还这么不专心。”
“不碍的。”石婉灵轻轻说道,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极为白痴的话:“暮颜,你……还好么?”话甫出口,石婉灵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好不好,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苏家接连出了这许多大事,虽然皇上对她一直网开一面,可随着苏朝颜怀孕消息的曝光,暮颜与皇上之间己经势成水火,原本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忽然间成了两只刺猬,只要靠近,就会受伤,她的暮颜,如水一般温柔,如风一般敏感的暮颜,怎么可能会好?
苏暮颜在听到石婉灵话语的瞬间讶异的睁大了眼睛,随即释然的笑笑,石婉灵是在关心她,这一点,她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浅浅绽开一抹笑容,苏暮颜轻轻说道:“婉灵,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可是,你瘦成这种样子……”
“婉灵,沐将军有消息么?”不愿再说这样的话题,苏暮颜打断石婉灵的话,问出对石婉灵最重要的话题。
“他……”石婉灵果然顺利的被转移注意力,面上泛起一阵嫣红,轻声说道:“和精绝的战争己经结束了,我朝大获全胜,柯将军在边关镇守,至于靖远……”
声音略略的带上几分喜意:“他带军班师回朝,己经在路上了,据说,要不了几天,就会回京了。”
“恭喜你!终于等到了。”苏暮颜握住石婉灵的手,眼中是由衷的喜悦。自己的伤痛,并不能阻止她感受她在意的人的喜悦。
皱眉想了想,苏暮颜又问道:“皇上可曾和你说起过,要如何处理你与沐将军的事情?”
石婉灵明显一愣,忽然想起来,眼看着沐靖远即日到京,萧南予居然还从来没有和她说起过要如何处理她和沐靖远的事情。
“还没有么?”苏暮颜的心何其玲珑,石婉灵一个表情,她便己知道的清清楚楚,稍稍用力捏了一下石婉灵的手,苏暮颜真诚的说道:“婉灵,按说这件事情,我是应该帮你说说的,可是我如今的处境,说了,恐怕不仅不会有好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我知道求皇上赐婚这种事情,让一个女孩家去说,确实很难为情,可是,就当是我这个做妹妹的僭越,劝你一句,感情的事情,有的时候,是一定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如果错过这一次,很有可能,就会错过一生。”
“可是……”石婉灵原本漾满喜意的脸庞瞬间变的极为难:“可是,我要如何启齿呢?无论怎么说,我现在的身份是皇上的妃子,是皇上五大主妃中排名第三的贤妃。就算皇上念着和靖远的兄弟情谊,留我一个完璧之身,我怎么能和皇上说,皇上,请您将我嫁给别人?”
“这个……”苏暮颜也瞬间陷入了一种为难的境地。
沉思半晌,苏暮颜忽然抬起头来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婉灵愿意不愿意?”
“什么?”石婉灵此时己如一个落入深水中的人,但凡有一点助力,哪怕是根稻草,她也拼命的要抓住。
“婉灵,你家里可有人在军中供职?”
“有。我有一个堂哥,在京中禁卫中任一个小统领。”
“这就好,你想办法让他弄一套男子长袍和贴身软甲来,然后,再买一把上好的宝剑。”
“这是做什么?”石婉灵听着苏暮颜的交待,面上神色迷惑不解。
“你先去弄好了,务必要在三月五日迎花神之前办好。那一天,我要在景怡宫中设花神宴,到时候,你准备一只剑舞,然后就穿着那身衣裳,配着宝剑来,到时,我自会教你怎么说话。”苏暮颜眼中一片坚定的神色:“放心,我保证,就算皇上不答应你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坏的影响。不会连累到沐将军,不会连累到你,也不会连累到我。”
石婉灵看着苏暮颜真切柔和的面容,那恳切的神情与真诚的语调,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告诉她,眼前这个女子,值得她用全部的性命去信任。
忽而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石婉灵轻声说道:“暮颜,我相信你!”
苏暮颜轻轻一愣,然后也绽开一抹灿烂的微笑,与石婉灵相顾颐然。
114。 凤清魅
谈话至此,石婉灵忽然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萧南予特意叫了她去,让她来景怡宫陪苏暮颜说说话,宽宽她的心,让她多吃点东西,照顾好身子,可是如今,她该说的话一句还没说,反而却让苏暮颜为她费心费神,忧虑起她的事情来。
面上一片懊恼之色,石婉灵试探性的说道:“暮颜,其实皇上对你……”
“婉灵,你能来我真的好高兴,所以,我们就说些高兴的话,好么?”苏暮颜不客气的打断的石婉灵的话,虽然表情和善,但话中的意思,却显然是将这个话题拒之千里之外。
“暮颜,你不要这么固执,有些事情,只是一个执念,看开了,什么都不是。”石婉灵不被苏暮颜的冷淡所吓倒,坚持说完自己要说的话。
“如果皇上说,要沐将军杀了你的父母,然后才能娶你,这样的执念,婉灵又能看的开吗?”苏暮颜话语轻淡,说出口的话,却仿如重磅炸弹。
“这……”石婉灵一时语塞,停顿一下才为萧南予辩白道:“可是皇上他并没有……”
“婉灵,我说过了,我不想说这件事情!”面色一肃,居然是少有的严厉表情,如此直白了当的拒绝,任凭石婉灵脸皮再厚,也再说不出为萧南予辩白的话来。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苏暮颜歉然的笑了一笑,放缓了语气,轻柔问道:“婉灵,这一个多月来,还有什么其他的新鲜事么?”
“有。”石婉灵也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声说道:“这件事情说出来,可就是咱们女人家的私房话了,万不可给人听见,否则,一定会被人笑咱们没身份,不自重。”
“哦?”苏暮颜听了这话,倒也来了兴趣,笑着说道:“快说说,我在这里都快闷死了,就愿意听点这样的事情。”
“是这样。”想起自己要说的事情,石婉灵面上也轻轻的涌起一个笑容:“这一次柯将军和靖远他们在边关大败精绝,逼得精绝王不得不亲自负荆请降,不仅如此,还情愿事事称臣,纳贡朝拜,为了表示诚意,特地派他第十七子随靖远一同前来我朝,意欲娶我朝公主和亲。”
“这又怎样?”苏暮颜听了半天,丝毫也没有听到有趣的地方,不由疑惑的问道。
“暮颜,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精绝王的这位第十七子么?”石婉灵面上现出一点讶异的神色。
“这个……”苏暮颜有点为自己的无知赧然,听石婉灵的语气,那个人的名声应当相当大:“我从小就深居苏府,对外面的事情知道不多,对于这个什么十七子,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没有听说过他,真的是你的损失哦。”石婉灵轻快的笑起来,希望把气氛弄的轻松一点:“精绝王十七子名叫凤清魅,是精绝王最小的一子,今年才不过二十二岁,据传,这个凤清魅自三岁稍稍长开时起,就能让每个见到他的人惊为天人,所谓肌如凝脂,面如冠玉之类的词己经完全不能用来形容他,他的美,美到一见就会让人窒息,仿佛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存在。”
说至此处,石婉灵己是真的兴奋起来,那种传说中的男子,只要想一想,都会让人的体温升高几度:“虽然远在西疆,但他的名声还是透过在边土贸易的人轰轰烈烈的传了进来,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说自己的语言根本无法形容他的美貌于万一,而每一个见过他的女子从此不论再见到什么样的男子,都会觉得难入眼帘。他的名声在京城官宦家的深闺中可是如雷贯耳呢,几乎每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都希望在自己出嫁之前,能够见他一面。”
“真的有这么夸张么?”苏暮颜被石婉灵的激动弄的轻笑起来:“婉灵,你说的,就好像自己亲眼见过他一般,盛名之下,未必情实啊。”
“他是不一样的。”石婉灵也不顾羞,张嘴辩驳道:“如果一个男子只是被女子说好,那的确是要让人好好考量一番话的可信度,可是他在精绝负责与我凌苍朝的贸易工作,每一个见过他的男人都这么说,那还能有假么?我说的,还不及那些商人们传回来的十分之一,据说,他不仅貌美,而且不象精绝之人那般粗俗,浑身上下都透着种谪仙般的雅气,让人一见,就会倾心。”
“那你可千万别见他!”苏暮颜掩嘴窃笑,依然并不十分相信石婉灵的话:“否则的话,要是你移情别恋,那沐将军可就惨了!”
“暮颜,你……”石婉灵的脸瞬间就红了,不依的扭扭身子,泄恨般的说:“你就只管取笑我吧,等你见了他,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姐姐,不要生气。”苏暮颜微笑着握住石婉灵的手,想了想说道:“精绝王怎么会叫他来和亲?这不是成心挑起咱们凌苍国里大家女子的内斗么?”
“什么?”石婉灵轻轻一愣,面上的表情忽然又换了惋惜的样子:“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你大可放心,就算想看戏也看不到的。”
“这为什么?不是每个女子都想要见他一见?”苏暮颜好奇的问。
“见归见,可若是说到嫁给他,那是门都没有的。”
“婉灵,到底为什么?你不要卖关子,快讲给我听。”
115。 精绝习俗
“这个,就要怪精绝国古怪的传国规矩了。”石婉灵不屑的撇了撇嘴:“精绝国和咱们凌苍不一样,众多的兄弟中如果有一个继承了大统,其他的兄弟多少可获封个王什么的,在他们的规矩里,如果有一个兄弟立了王,那么其他的兄弟,就必须全部在新王面前自残身体的某个部位,然后由新王统一派人押送,送到精绝最最险恶的穷山恶水里去,再由士兵在那个地方围上七天,牢牢把守各个出口,在这七天中,生死由命。
七天之后,如果死了是最好,如果没有死,就由在外的守兵再随意削掉一手或一足,此后,任其自生自灭。至于他们的家眷后人,男子通通杀掉,女子官没为奴,永世不得赎籍。
所以,虽然每任精绝王都有众多子嗣,但这些子嗣中,能够好好的活着的人,其实只有一个而已。这个规矩,是由精绝的开国之王创立的,据说,是为了防止兄弟夺权,祸起萧墙。”
“这太残忍了。”苏暮颜不自觉的皱皱眉:“若那凤清魅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貌,他必然也是极骄傲的,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身体有残缺?这样子,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干脆。”
“可不是。”石婉灵附和着,又说道:“不仅如此,那等蛮荒之地,真的是一点礼仪都不懂得。精绝国是不立太子的,因为所有的子嗣都知道将来只有一个人能好好的活下来,所以,如何让自己成为那唯一的一个人,就成为他们生命之中老王去世之前最最重要的事情。也因为那种残酷的传承方式,他们之间彼此的明争暗斗乃至屠戮,都是在律法所允许的范围之内的。
所以,在精绝的王室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一点亲情可言,每一个王子,和王子身后的势力都在拼命的想方设法去残害其他的皇子。这种风气自上而下传染至民间,也因此,精绝民风好勇斗狠,以武力为第一要义。再进一步说,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屡屡犯我凌苍边界的原因,因为他们相信,拳头比道义更硬。”
“怎么可以这样,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如果凤清魅不能够成为下任精绝王,那他的妻子就注定会孤苦一生?”苏暮颜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种样子,凌苍还怎么可能愿意与精绝和亲,又或者说,事实上,凤清魅己经是现任精绝王所内定的继承者?”
“才不是!”石婉灵极快的否决了苏暮颜的猜测:“这位精绝十七王子,除却美貌非凡之外,还极为喜欢我们凌苍的文化习俗,自幼熟读诗书,温文尔雅,且手无缚鸡之力,这让一向凶蛮床绝王凤歧也极为喜欢他,可是,如果让他和他的那些哥哥们斗,他肯定是一点生路也没有的。所以这次派了他来和亲,其实是精绝王给他的一条生路。”
“怎么说?”苏暮颜己经深深被这异国奇异的风俗所打动,紧盯着石婉灵,催促她说下去。
“如果按着精绝百世的传位习俗,就算他们给的条件再优厚,咱们凌苍也绝不可能去和他们和亲的,谁愿意自己家的女儿还没嫁,就知道她一定会当寡妇的?现任精绝王显然也非常了解这一点,所以这次在提出和亲要求的时候,特别规定,此次和亲的王子,不再参与王位角逐,而改封为太平王,享有免死金牌,无论继任的精绝王是谁,都绝不允许对太平王有任何加害。如果新任精绝王违反了这条规定,那精绝国七十二族可群起而攻之。你说,这是不是给了那个十七皇子一条生路?”石婉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口唇干燥的不行,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原来是这样。”苏暮颜的表情放松下来:“还好有这样的安排,如果那十七皇子真的如你说的是那般天人一样的人物,就这样死于皇位斗争中,还真是件可惜的事情。”
“面儿都没见,就先关心上人家了啊?”石婉灵促狭的笑着:“刚才还不信呢,现在怎么当上真了?”
“你这人!”苏暮颜半是娇嗔的轻捶了石婉灵一下:“这个世界上,美丽的东西,当然是被保护的越精心越好啊。”
“暮颜,你知道吗?你也应该被精心保护才对。”石婉灵接过话茬,真心的说道。
“你不也是一样?”苏暮颜温柔的笑看向石婉灵。
两个女子在午后的阳光下相视而笑,构筑出一道绝美的风景。
一小会儿之后,苏暮颜还是半带怀疑的问道:“婉灵,那个十七子,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当然,你还不信啊?”石婉灵夸张的叫道。
“那不知道比起皇……”话下意识的出口,却在说出与那个人有关的字句时戛然而止。原本温和明媚的面孔,也在一瞬间黯然下来。有没有那个人漂亮,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与他,如今早己水火一般,不可相容。
石婉灵的神色也僵了一下,她显然意识到苏暮颜想说什么。不自在的轻咳一下,石婉灵轻轻说道:“这两种美丽,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皇上的美,是夺天工造物之神奇,高贵,骄傲,带着侵略性,英气逼人,让人一见,就再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而凤清魅的美,据说是温和的,内敛的,可同时,又带着种奇怪的妖异与魅惑,让人一见,便会被深深引诱。”
停顿了一下,石婉灵轻笑着说道:“算了,我不说这么多了,反正使节到来,你身为皇后也是要见的,到时,你见了就知道。”
“恩。”苏暮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石婉灵看着又恢复沉默的苏暮颜,无奈的轻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站起身说道:“这天也不早了,说着话,居然没现时间过的这么快,暮颜,我就先回宫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苏暮颜也站起身来,送了石婉灵几步:“今天真的谢谢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自家姐妹,说什么客气话?”石婉灵在苏暮颜的相送下慢慢往宫门处走去,想了想,终于还是又开口说道:“暮颜,你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子,大人间的事情,总不连累了孩子,孩子总是无辜的。”
苏暮颜的身子明显一震,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将石婉灵送至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远去,转身回了房。
方一回到房中,就猛然觉得胸口处一阵血气翻涌,急忙掩上房门,从床后拽出一只木盆,腰身一弯,哇的一口鲜血随即喷涌而出。
虚弱的扶着床边立柱站立起来,苏暮颜将那只木盆推回床后,打算等到了夜里再叫那个见到她吐血的小丫头来处理。
自从那天夜里吐血之后,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胸口时不时就会有这种血气翻涌的状况出现。她知道,是那一口气不顺,郁结成疾,堵在了心口。这种事情,她不想让锦儿知道,因为如果一旦锦儿知道,就一定会闹到萧南予那里去。
在这种状况下,她不想再以这种弱者的身份和面孔去面对萧南予,求萧南予,也不想被这种事情,轻轻松松就掩去了他们之间的心结。
所以,她索性不再让锦儿来伺候自己,而是换了那个唯一看见自己吐血的丫头。看着锦儿委屈埋怨却又不敢辩驳的表情,她的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从把她捡回来开始,她们两个,从来没有这么生分过,可是如今,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整理好裙装,确定没有血迹喷溅在上面,苏暮颜起身向着门口走去,既然答应了要帮石婉灵,那就一定要尽力做到才好。离迎花神的日子只有三天,这三天里,有很多事情要做。
推开门,唤来几个管事的大宫女,苏暮颜一迭连声的吩咐下一大堆事情去,从宴席的时间地点菜色,请客的名单,仪式的操办和妃嫔们所要准备的节目,样样件件,都吩咐专人去负责传达。
当苏暮颜专心的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却没有想到,刚才她在房中吐血与收拾的举动,一点不漏的全部落入窗外的一个人眼中。
那个人的眼睛阴狠的眯了眯,在苏暮颜推门出来的瞬间,悄然没入景怡宫庭院中的花草之中。
116。 花神宴
有事情可以忙碌的时候,时间就会过的特别的快。
转眼之间,三月初五迎花神的日子就到了。这是凌苍帝国的一项传统节日,在春日刚刚到来的时候举办盛大的祭典,迎请花神,请求花神保佑来年一整年百花盛放,雨顺风调。
因为请的是花神,女性的意味浓厚,所以祭典一般都由皇后主持,而祭典过后,按照凌苍朝的传统,通常还会于晚间在皇后居住的宫殿内举行规格庞大的宴会,所有人等,只要被皇后邀请,均可不避亲疏,不避禁忌,尽情欢乐。
事实上,凌苍立朝数百年来,这所谓的花神会己经变成了在皇后的主持下,为皇室和贵戚世家的适龄男女搭桥牵线的庆典。
苏暮颜虽然被幽尽在景怡宫中,但这个消息却从未对外正式宣布,只有当事的几个人知道。所以这花神大典,按惯例,还是要由她来负责的。
一早起来,苏暮颜维持着一脸淡然平和与萧南予一起在郊外的祭天场所完成了迎请花神的祭典,然后有礼的向各大臣和世家出了晚宴的邀请。自始至终,萧南予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只不过几天不见,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又能生生瘦下去一圈,她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难道她就不知道,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么?
沈玉楼表情担忧的看着苏暮颜在春寒中几乎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子,眸光阴郁,面上的苦笑似乎己成了这些日子来他唯一的表情,这个骄傲的女子,果然不肯再接受自己的任何一点好意。
面色冷冽的接受了苏暮颜的邀请,萧南予几乎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怎么能冷静成这样,在与他势如水火的如今,还能把自己的分内事做的如此之好!
景怡宫中人马穿流不息,为今晚这场花神宴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终究是心疼苏暮颜太过辛苦,萧南予把历年来经手过花神宴的所有有经验的嬷嬷全部调派去,听众苏暮颜的统一安排。
时辰一晃就到,月亮初升的时候,所有被邀请的人全部就坐,宫中的妃嫔和职位高些的女官今日也在皇后的邀请下暂时抛开禁忌,坐在宴席上。在一支长袖翩然的舞蹈之中,神威十五年的花神宴徐徐拉开帷幕,以精雅之姿华丽登场!
待舞毕,群臣纷纷向着皇帝皇后敬酒,感谢皇后的精心准备,也恭祝皇上皇后身体安康,国家平安昌盛。
苏暮颜因为有身孕,不宜饮酒,都以茶代了。
等到进行完这一轮礼仪性的虚应,苏暮颜向着萧南予微微一福,轻声说道:“启禀皇上,往年的花神宴,无非是各位大人斗斗诗文,后宫的姐妹们只能看着,今年的花神会,臣妾想换个新的过法,让后宫辛苦了一年的姐妹们也能参与一下,乐上一乐,不知道皇上可否允许臣妾?”
萧南予先下意识的扶起苏暮颜拜下去的身子,怕她伤了自己,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表情略为尴尬的收回手,然后说道:“既然皇后有这份心意,朕又怎么能拂了皇后的意?皇后但说无妨。”
“谢皇上。”苏暮颜低头敛袵一笑,算是感激,这才转过身去,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各位大人,众位为国辛苦一年,本宫里常存感激,却又无以为报,借此花神之宴,本宫想了一个小节目,权当为各位大人放松身心,还望各位大人莫嫌粗鄙。”
底下声音纷纷响起,无不是谢恩之言。
待声音降下去,苏暮颜接着说道:“各位大人平日为国操劳,己经够辛苦了,难得一日假期,还要在这花神宴上费尽脑汁,吟诗赋词。今日本宫就请各位大人好好歇一歇,只看我们各位宫人的表演就可以了。”
略停一停,环视四周,看着众人都一脸迷惑的样子,苏暮颜轻笑一下,又说道:“早在前两日,本宫就己经向宫中妃嫔及高级女官通传,要求她们每人按着自己的喜好选择一种喜
欢的花儿,然后精心编排一支最能表达这种花的精神品格的节目,诗也可,琴也可,歌也可,舞也可。到今日按抽签顺序,逐次表演,就请各位大人做个评判,将其中意境最美,表达最贴切,技艺最的高的评出一人来,本宫与皇上,将会好好奖赏于她。不知众位大人,觉得本宫如此安排可还妥当?”
“妥当妥当,皇后娘娘如此安排,真是体恤下臣,用心良苦。”
“皇后娘娘兰心蕙质,这等绝妙主意,不知怎么想来!”
……
一片阿谀之声四起,萧南予也略带惊奇的看着苏暮颜,想不到她竟能想出这么别出心裁的主意来。
看着众人都没有反对意见,苏暮颜对着萧南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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