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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王妃-乱世妖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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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一个年轻的牢卫猛的向前扑到萧南予的脚前,哭着大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没有做那件事情,我最晚进牢,所以只是被他们派出来望风,都是他们做的,全都是他们做的,皇上饶命啊!”
他毕竟还年轻,又从小生活在殷实的家庭中,顶着名门旁支的美名,刚谋了份好差事,怎料竟会出这样的事情,又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下便绷不住,萧南予还什么都没有说,他便己经全部招认了出来。
这些话一出口,其他的牢卫脸色立时变的煞白,张德裕更是连腮边的肌肉都抖动起来,他当这牢头己有近十载,这样的事情,他做过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没有一次载过跟头的,却没想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这遭报应的时候,终于到了!
那个年轻牢卫一言出口之后,其他的牢卫哪里还绷得住,早己磕头如捣蒜一般,拼命的对着萧南予求饶。
“闭嘴!”萧南予猛的一声断喝,原本一片嘈杂的房间内顿时静的连呼吸的起伏声都可听到,众牢卫筛糠般的趴跪在地下,等着自己命运的宣判。
“张德裕,兵部尚书张显德的远方表侄,朕没记错吧?”萧南予盯着跪在最中间的一个人,冷冷的问。
“是,小人张德裕,张尚书是小人的族叔。”张德裕颤抖着声音回答。
“身为牢头,你这些牢卫们做的事情,想必你都清楚?”
“小人……小人……”连微臣都不敢称,张德裕额上的汗水涔涔而下,硬着头皮说道:“回皇上,那是他们胆大妄为,小人并不清楚!”
“胡说八道!张德裕,要不是你提议点头,咱们做下属的,谁敢有那个心思?”
“就是,你说这昧心话,也不怕烂舌头!”
牢卫们听张德裕把责任全部推在他们的头上,又气又急,顿时叫喊了起来。
一阵疾风闪过,说话最凶的两个牢卫脸上几乎是同时多了两个红手印,半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沈玉楼仍然站在角落里,仿佛从没动过,只有袖摆在轻微的摆动。
他轻声却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皇上说了,让你们闭嘴,如果谁不经允许再这么擅自开口,那得到的,就不止是这么一个小小教训了。”
此时房间中没有别的下人,而萧南予身为凌苍之王的手,是不能轻易脏了的,所以,和往常一样,萧南予所不能做,不愿做,不方便做的事情,就由他来代劳。
房间中再次陷入了安静,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随意开口。
萧南予望着张德裕,冷冷的说道:“把你对苏朝颜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张德裕死命的低着头,却死活都不肯开口,侮辱宫妃,这是平三族的事情,就算是死,他也要咬紧牙关,绝不能认。更何况,只要他不认,按凌苍的律法,就不能坐实他的罪名,到时再找人去张显德那里活动一下,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萧南予冷冷一笑,张德裕心里那点小算盘,他怎么可能看不清楚?慢慢的开口,萧南予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说了,朕只诛你一人,绝不牵连你任何亲属,如果你执意不说……”
一个微微的停顿,萧南予的语气猛的变得森然起来:“那就不是三族了,朕会将你九族之内所有的人,通通送到黄泉路上去陪你!”
“皇上!”张德裕猛的抬起来头来,惊恐的看着萧南予。
“你自己掂量着办!”萧南予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说道。
张德裕看着皇帝的表情,心里的念头飞的旋转着,侮辱宫妃,本就是应该诛三族的大罪,可为什么自己认了,皇上只诛自己一人,而如果自己不认,反而会加重处罚呢?皇上似乎只是想要由自己的口中说出这件事情,就像是在向某个人证明一些什么似的。
目光透过萧南予看到萧南予身后的苏暮颜,头脑中立刻清明起来,凌苍历朝历代,几时有过在后妃面前审案的定例?可这次审问,却仿佛是特意摆在苏暮颜面前似的。毕竟在牢中做了这许多年管事的,张德裕立刻明白了萧南予是想向谁证明。
轻叹一口气,也许现下,自己认下来才是最好的做法,只有这样,才能保得了一家老小的平安,如果自己不认,萧南予不能在苏暮颜面前证明他的清白,那盛怒之下的皇帝,可能真的会将自己一家九族通通置于刽子手的刀下。
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头,张德裕嘶哑着声音说道:“回皇上,小人并手下牢卫一十四人,在狱中轻薄前任贵妃苏朝颜小姐,罪无可恕,请皇上责罚!”
萧南予的面色明显的一松,不着痕迹的望了苏暮颜一眼,见她愣愣的坐在床上,听着自己和张德裕之间的这场对话,虽然仍觉挫败,但证明了自己与苏朝颜之间并无瓜葛,让他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于是情绪稍稍好了一点,但声音依旧冰冷,冲着门外高声叫道:“来人!”
一个小太监应声趋入,萧南予冷冷的说道:“传朕的旨意,这十五人贪赃枉法,立刻处决,另传旨方黎即日起由禁卫中挑选精明果敢之人,补充狱卫之职!”
“是!”小太监恭声应道,转身出门传旨去了。
转过身,萧南予极小声的说道:“你们做过的事情,但凡有一字漏出去,就等着你们全部十五人的九族去给你们陪葬!”
那十五人在听到萧南予的命令时己经面如死灰,有人还想要再求饶,可此时听到萧南予这句话,想要求饶的立时全闭上了嘴,萧南予肯放他们的家人一马,己经是天大的因德,他们能用一己之死换取家人的性命,又还有什么好争辩的?
109。 嫌隙
门外的侍卫训练有素的两两走近门来,将这十五人全数带离景怡宫,去执行萧南予的命令。苏暮颜一直在一种朦朦胧胧的情绪中,直到侍卫进来带人,才稍稍有了一点知觉。
脑袋里回想着刚才张德裕说过的话,浮起朝颜曾经受过的苦,心里难过的针扎一般,可听到萧南予将他们全部处死的命令后,却又奇怪的泛起一丝不忍。在宫廷之中,是不是解决问题和错误的方法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看着那些人悉数退场,沈玉楼微微躬一躬身,也轻轻的走了出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南予和苏暮颜,真的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只要证明自己和苏朝颜没有关系,就可以抚平苏暮颜心里的伤与打击?苏暮颜颜心里最难过的事情,难道只是这让人觉得有点可笑的争风吃醋?
那个聪慧中带着灵气的女子,那个比谁都更要善感更要敏锐的女子,她所受到的伤,绝对不止是萧南予认为的这一点点!
可是此时此刻,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他自己,不是也己经失去了她对自己的全部信任了吗?
轻摆袍袖,连袍袖带起的风中都在诉说着沈玉楼的无奈。
锦儿早己知趣的退了出去,还不忘为苏暮颜带上门。
萧南予站在房间中的桌前,紧抿着嘴唇看着苏暮颜,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暮颜却微微的低垂下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半晌,萧南予终于艰难的开了口。
“那又怎样?”苏暮颜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和苏朝颜没有任何关系,这样还不够吗?”萧南予猛然间有些愤怒,以一国之尊,己经为一个女人做到了这样,而这个女人居然还不知足,还想要他怎么样?
“皇上和朝颜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朝颜和臣妾却有关系,她是臣妾的姐姐!”苏暮颜语气不卑不亢,从容的应对着萧南予的愤怒。
“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南予烦乱的问道。
“朝颜的身孕!”苏暮颜一字一句:“皇上难道不觉得应该跟臣妾解释一下,朝颜为什么会怀孕?”
“刚才的解释还不够清楚吗?”萧南予力图避开苏暮颜问题的实质。
但是苏暮颜怎么肯给他机会:“臣妾说的不是这个,如果臣妾没有记错,皇上曾经特地安排沈御医为朝颜看病,然后整个凌苍王朝就都知道,臣妾的姐姐苏朝颜,不能生育!更有甚者,如果不是朝颜不能生育,臣妾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然而现在朝颜却怀孕了,皇上对这件事情,要做何解释?”
“苏暮颜,你不要以为朕宠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无法无天!”萧南予被苏暮颜的问题切中要害,恼怒至极,言语中也开始带着皇帝的威严,用了“朕”字,而不再是以往习惯的“我”字。
“原来是这样。”苏暮颜低垂下眼睛:“那如果有一天皇上不再宠臣妾了,那臣妾会不会如朝颜一样,也在一夜之间,知道自己失去了某种重要的能力,甚至连身上这个孩子也保不住。又或者,被皇上随意扔到哪个牢狱之中,受到这世上最难以忍受的耻辱。”
“苏暮颜!”萧南予猛的喝道:“你够了!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后妃该问的,记住你的本分!而且,朕这么对苏朝颜,又何尝不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苏暮颜忽然笑了起来:“是,皇上是为了我好。以暮颜为诱饵,坐实我亲姐姐的罪名,是为了我好;明知爹爹参与叛乱,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携我去参加太后的宴会,也是为了我好;断掉苏家的所有枝叶,将他们放在京郊监视居住,还是为了我好……”
苏暮颜越说越是激愤,心中更是再也藏不住事情:“如果那些都是为了我好,那么我请问皇上,指使我爹毒杀前任左相,害我爹爹与大娘反目内斗,难道也是为了我好?!”
“你从哪里知道的?”萧南予被苏暮颜的话一震,下意识的脱口问道,然而话一出口,立刻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此时就算想要收回,也己是万万不能。
“原来是真的。”苏暮颜的笑容更是惨然:“就算从爹爹口中偷听到了这些话,我还是不肯相信,可是原来,竟然真的是你指使的吗?”
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在地上直直的跪下,苏暮颜声音凄凉的说道:“皇上,如果这些就是您对暮颜的好,那么,皇上的好实在太贵重,太变幻莫测,太匪夷所思,让暮颜看不明白,更承受不起。暮颜恳请皇上,不要再对暮颜好,请皇上就如此放过暮颜,暮颜宁可从此守在爹娘与姐姐身边,粗茶淡饭,平安过此一生!”
“你……”萧南予己是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为这个女人做了多少让步,费了多少心思,他简直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双手捧着,献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呢?在她的眼中,自己竟然只是这么一个心思歹毒,薄情寡恩的形像!
“好,你很好!”萧南予气的浑身颤抖,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好字,他狠狠的盯着苏暮颜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才厉声说道:“从今天起,到皇子出生之前,你不准出景怡宫一步,一旦皇子出生,你放心,朕一定会把你想要的生活给你!”
猛的一摆袍袖,萧南予粗鲁的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110。 血
“小姐,您别这样,你有身子,要自己多注意一点才行。”房间中黑漆漆的,苏暮颜无声的坐在桌边,双眼无神的望着虚空,似是在想着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锦儿在边上轻声的劝着,象是生怕声音大了会惊了她,让她就这样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半晌,苏暮颜慢慢的转过头来,轻声问道:“锦儿,朝颜那里怎么样?”
“大小姐那边……”锦儿的声音一下子吞吐起来。
“到底怎么样?!”苏暮颜的声音一下子凌厉起来,难道沈玉楼真的开了打胎的方子,朝颜真的又再一次受到了伤害?
“小姐,您干吗总是那么为她着想,那个狠毒的女人,几时为你想过。”
“回答我的话!”苏暮颜罕见的对着锦儿端起了主子的架子,苏家的人的确可以对她不义,可是,除了他们,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里还有什么,更何况朝颜己经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朝颜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皇上后来反悔了,没有让沈御医开打胎的药。”锦儿的面上一阵不平,她刚才的犹豫就是因为萧南予莫名其妙的反悔,反正苏朝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又不是龙种,就算打掉也是天经地义,没准还是为了苏朝颜好,要是苏朝颜哪天神智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居然生了一个与萧南予无关的小孩,以她的狠毒,没准会自己亲手掐死他。
苏暮颜刚才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平缓下来,朝颜没有再受更进一步的伤害,这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深思了一小会儿,苏暮颜忽然斩钉截铁的说道:“锦儿,传我的命令,把朝颜接到景怡宫来,皇上要是问起来,就说我有了身子,觉得寂寞,想让朝颜过来陪陪我。”
“小姐!”锦儿惊声叫道,张口就要反驳。
“快去!”苏暮颜的声音己经不仅是严厉,几乎有些凄厉了,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下,她怎么能放心毫无自保之力的朝颜一个人呆在漱玉宫?她一定要把她放在身边,亲自保护着她,才能够安心。
锦儿委屈的瘪了一下嘴,苏暮颜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可是她也知道,苏暮颜一旦做了出了决定,那就再没有回转的余地。她的这个主子,在温良的外表之下,却有着一颗比谁都要更加坚韧的心。
不再多说什么,锦儿转身出去执行苏暮颜的命令,虽然萧南予中午的时候才在这里过火,还严令苏暮颜不准出景怡宫,可是,这毕竟只是少数人才知道的事情,皇后的威严,依旧赫赫的摆在那里。
看着锦儿出门,苏暮颜叫过几个宫女,吩咐她们在自己房间的隔壁收拾出一个房间来,打了所有人出去,苏暮颜静静的坐在房间里,面上表情陷入一种深深的迷惘。
她不想和萧南予闹成这种样子的,有些事情,她本来打算把它一直憋在心里,就算到死也不说,她甚至己经决定了,如果萧南予希望她什么也不知道,希望她只是单纯的做他的女人,做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疼惜的宝贝,那她就真的当作什么也不知道,把除去萧南予之外所有的东西都彻彻底底的忽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她决定要埋下一切去爱的男人,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将每一个她重视的人都打进十八层地狱,而他的每一个动作,居然都如此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施行。他的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他以为,他的爱,真的就可以掩盖她其他所有的一切?她对亲情的拆求,对认可的诉求,还有她想要保护自己认为重要的人的愿望,他真的能够一手通通包办?
又或者,他以为他留下她家人的一条性命,他不因为她家人的事情牵连到她,于她而言,就己经是种天大的恩惠,她早应该感激涕零,俯称谢?
可是不是的,就算她的力量微小,可是,在自己重视的人受到伤害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张开自己并不强壮的手臂,牢牢的保护住他们。
她本来以为入宫半年多,她对这宫中的肮脏险恶早己看的无比清楚,可是,当朝颜怀孕的事情无比清晰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她才忽然现,站在从小就从宫廷漩涡中挣扎着成长起来的萧南予面前,她的认知,是多么可笑。
所以,当萧南予对着她说所有的一切全是为她好的时候,她不顾一切的说出了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包括那些她本打算一辈子也不说的事情。
看着萧南予阵青阵白,苦度痛苦扭曲的面容,她的心,又何尝不是痛的在流血?在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虽然他的做法让她受到了伤害,可是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他的心,是没有一丝丝想要伤她的意思的,可是她,却如此残忍的,伤了他。
可是说出口的话,永远也不可能再收回,所以,她只能看着萧南予带着冲天的怒气拂袖而去,看着他面对她时的面容,在一瞬之间,恢复到比最初还要冰冷的温度。
心忽然丝丝的抽痛起来,紧接着,她的小腹处也开始传来阵阵的隐痛,似乎是腹中的孩子察觉了她的悲伤,所以想要跟着她一起疼痛。
苏暮颜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快的倒了杯热茶喝下去,勉强镇住那股疼痛,一丝苦笑滑上她苍白的几近透明的面颊,幸福如此短暂,苏暮颜,你注定就是个不被上苍所喜欢的人吧。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苏朝颜抱怨不满的声音:“讨厌死了,你们这些奴才,想干什么?本贵妃才刚刚睡着,干什么非要我换地方?告诉你们,本贵妃现在己经有了皇子,你们都给我小心伺候着点,惹了本贵妃生气,本贵妃就禀告皇上,把你们全都砍了!”
“朝颜!”苏暮颜强忍着疼痛,几步赶出门外去:“你的记忆?”
听着苏朝颜的声音,比之早上的时候己经有条理多了,难道不过短短半天的工夫,她竟然己经恢复了记忆?
然而在看到苏朝颜的一刹那,苏暮颜立刻打消了这种想法,眼前的苏朝颜脸上带着种小孩般的炫耀,颐指气使,任性妄为,哪有一点苏贵妃风华绝代的影子。
锦儿黑着一张脸,慢慢的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小姐,锦儿有件事情,想和您说。”
“什么事情?”苏朝颜看着锦儿的表情,平和的问道。
锦儿的表情更加黯淡,愤恨之色也愈加浓烈:“今天下午,皇上传旨,恢复苏朝颜贵妃之位,还在召书中承认,她所怀的孩子,是龙子!”
“什么?!”苏暮颜猛的瞪大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摇了一摇,锦儿连忙上前一把扶住,惊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苏暮颜勉强站直了身子,伸手推开锦儿的搀扶,淡淡的说道:“我没事,扶苏贵妃去东暖阁休息。”
看着下人将兀自抱怨的苏朝颜安顿好,苏暮颜吩咐锦儿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身姿平静的回到房间。
回身关上门,苏暮颜挣扎着走到床边,忽然呛咳一声,用力呕出一大口血,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11。 鸿沟
当苏暮颜再次本来的时候,房间里依然漆黑一片。黑暗中,苏暮颜轻轻的舔了舔自己还依稀范着咸腥味的嘴唇,强忍着身体深处一波一波袭来的虚弱感,挣扎着站了起来。
衣服上,床上,还有床前的地面点,喷溅着点点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在桌边坐下,苏暮颜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浅浅的抿了一口,想起萧南予的那个决定,目光中忽然涌起一股比这黑暗还要深重的悲哀。
是呵,这才是萧南予,彻彻底底萧南予的风格,萧南予的作法,没有人可以在伤了他之后还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也没有人能够肆无忌惮的践踏他的尊严。
也许是他对自己实在太好,好到让她居然忘记了这一点,忘记她和他之间,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在桌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苏暮颜推开房间唤进一个值夜的小丫头,吩咐她把房间中的血迹收拾干净,看着小丫头疑问的目光,她以鲜有的威严严厉说道:“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
小丫头畏惧的去了,苏暮颜再次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却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她不过是个不受庞的妾室之女而已,她的人生明明就应该很简单,只要她肯认命,肯服软,所有的一切,都会无比美好的进行下去。
可却偏遇到他,给她最大的依靠与纵容,让她知道,她的生活,是可以靠自己来创造的。而如今,她最大的依靠,成为她最不可信任之人,接下来的路,她要如何去走?
胡思乱想间,苏暮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己是第二日清晨,锦儿端了洗脸水,轻声的唤醒她。
起来洗漱过了,坐在铜镜前让锦儿帮着梳头,苏暮颜轻声问道:“朝颜起来了么?”
“起来了。”锦儿一脸的没好气:“那个女人,把这儿当她自己的宫殿一样,颐指气使的,张狂的不要命。下人们和她说这里是皇后的寝宫,她还叫嚣,说皇后又怎么了,她现在有皇子,她比皇后可要大多了。”
苏暮颜轻轻一笑,淡声说道:“无妨,她本来就是我的姐姐,说比我大也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小姐,你都不会觉得不对劲吗?”锦儿扔下梳子,转到苏暮颜的前面来,不平的说道:“那个苏朝颜,我们去牢里看她的时候,明明一副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为什么才被接回宫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忽然什么事都明白了,谁官大谁官小,她肚子里怀那个贱种有什么意义,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偏偏又装疯卖傻,独独对着您不敬,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怀疑?”
“锦儿,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苏暮颜的面色瞬间严厉起来:“朝颜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你怎么还能怀疑她?不管真疯假疯,她都是我的姐姐!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锦儿委屈的看着苏暮颜,半晌才低低的应道:“是。”然后重新回到苏暮颜的身后,帮她梳理头。
待一切收拾妥当,苏暮颜吩咐锦儿:“把早餐摆到东暖阁去,我要和朝颜一起吃。”
“朝颜,好吃么?你有身子,要多吃一点。”苏暮颜把一块青笋放进苏朝颜的碗里,柔声说道。
“我才不吃你的破东西,你一定是看我有了龙子,所以想下毒害我!”苏朝颜一把打掉苏暮颜的筷子,警惕的盯着她。
“苏朝颜!”锦儿怒声喝道:“你敢对皇后娘娘无礼!”
“皇后?什么皇后?”苏朝颜猛的撒起泼来:“皇上说了的,我怀的才是龙子,我生了龙子,他一定就会立我当皇后的,你这种女人,趁早有多远滚多远!少来和我抢皇上!”
“苏朝颜!”锦儿还要说什么,却被苏暮颜抬手制止,她看着苏朝颜轻轻的说道:“朝颜,我不会害你,无论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害你。你一定要记得这点。你不喜欢看见我,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苏暮颜竟然真的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小姐。”锦儿追上来:“您还一点东西都没吃呢,我叫人再送份东西到您房间里好不好?”
“不用了。”苏暮颜淡声说道:“我不饿!”
接连数日,苏暮颜都会亲自将苏朝颜的饮食起居安排的好好的,虽然萧南予下召承认苏朝颜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可是以他的心机,难保不会假借什么意外的手段拿掉苏朝颜的孩子。
苏朝颜现在满心以为那个孩子里她和萧南予的,也满心以为只要她生下那个孩子,萧南予就会喜欢她,就会立她为皇后,如果现在压走她的孩子,那不异于杀了她,也一定会更加重她的病情。
苏朝颜似乎对苏暮颜有着极大的偏见,根本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妹妹,而且只要见到她就会恶语相向,什么狐媚子,不要脸,恶女人,什么难听骂什么。苏暮颜只作听不到,依然温柔以待。
这期间沈玉楼来过两次,一则是为苏暮颜和苏朝颜安胎,二则也是看看苏朝颜神智上的伤害有多严重,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苏暮颜寸步不离的守在苏朝颜身边,神色间淡淡的,而这种疏离,却正是不信任的最好证明。沈玉楼也面容平静,连不合礼的多余注视都没有一眼,然而仔细观察着他的锦儿却知道,在沈玉楼眼睛的深处,满是看不见底的悲伤与苦涩。
苏朝颜在苏暮颜全心的呵护下,一日比一日容光焕,几乎己经恢复到当初当皇贵妃时最鼎盛的样子,时常无忧无虑的笑着,坐在苏暮颜为她准备的暖榻上,抱着小手炉,吃着各色的小点心,永远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而与此相对应的,苏暮颜却是一日一日的憔悴下来,本就瘦弱的身体在这月余的时间里,更是单薄的仿佛风一吹就走,脸色也越的苍白。
萧南予对于苏暮颜擅作主张将苏朝颜接来景怡宫的事情并没有多说什么,似是默认了这件事情。但从那日拂袖而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景怡宫过过夜,虽然回来过景怡宫几次,但却对出来迎驾的苏暮颜看都不看一眼,就径直牵起苏朝颜的手,将她扶回房中去。
每每此时,苏暮颜面上的表情虽然平静到一丝波澜都不起,心里却难过的犹如刀搅一般,这样的场景,多象是不久之前的重复?那一次,苏朝颜去栖凤宫找她兴师问罪,责怪她不守诺言,皇帝及时赶来,然后当着苏朝颜的面,温柔的扶起自己,可是不过多久的时间,她们的处境,竟然就完全的反转了。
苏朝颜总是柔顺的偎在萧南予的身前,脸上明媚的笑容,象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犀利的武器,狠狠切割着苏暮颜的心。
曾经的美景佳年,曾经的亲密无间,仿佛是在一瞬间,裂开了一道大大的鸿沟,任凭你有千百种神通,都无法攀援而过。
112。 和亲
“该死!”萧南予狠狠一捶砸在书桌上,吓了前面正在汇报事情的陆亦儒一跳,他虽然早就看出今天萧南予的心思完全不在他所说的事情上,却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猛烈的爆出来。
“皇上?”陆亦儒轻声叫道。
沈玉楼抬眼看了看萧南予,却什么话都没说,他知道萧南予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有机会可以像这样暴一下,可是,他却没有这个资格。
萧南予今天刚从景怡宫回来,虽然表面上他从来不看苏暮颜一眼,可事实上,他心里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微小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苏暮颜的身上。苏朝颜对他而言,从来就什么都不是!
每去一次景怡宫,他都能看到苏暮颜以肉眼可辩的度迅的虚弱下来,她的面色极差,苍白的如透明的白纸一般,甚至连原本娇嫩的嘴唇都己经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她的眼窝深深的陷了进去,眼眶下面,还有即使最好的脂粉也遮不住的谈谈黑色,显然这许多个夜里,她一定自己一个人被诸多事情煎熬,无法成眠。
还有她那令人心惊的瘦弱,明明是怀着身子的人,居然能瘦成那个样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更该脆弱到什么样子?她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更何况那副身子里,还有着孩子,有着他们两个的孩子!
脑袋里忽然想起沈玉楼的话,他说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仿佛会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这件事情,谁都无法阻止,无法改变!
一语成箴!他本以为无论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定能解决,一定能成为苏暮颜最大的安慰,可谁知道,他居然是整个事件中最大的反派,难道,他真的伤了苏暮颜?他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太过自以为是,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苏暮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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