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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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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广汉下令捕获荣畜,是听了赵彭祖的汇报,觉得荣畜被人告发这件事可大可小,先捕获来再慢慢取证,且看看举报之人和荣畜都有些什么动作。

    没想到荣畜死了,连调查凶手的时间都没有,便上演了一波接着一波的大戏,让他焦头烂额。

    荣畜之死,不同于以往办理的案件,都有长安游侠和行里提供情报,有迹可循。此次下手之人是多年的官场老吏,做了长时间的营谋,事发突然,线索全都被剪断。

    赵广汉现在已经知道凶手就是严延年,可也找不到证据来。况且丞相府已经展开了对京兆尹府的攻势,他却揪出凶手便是丞相府中的属吏,失了先机,可信度便打了折扣。

    这严延年果然是个难对付的,不可小瞧。

    赵广汉缓过神来,立即调集所有能够调集的力量,传下令去。

    “全力看着严延年,追查他这几日都做了什么,一条一条,均不放过。”

    “查一查,丞相府的消息是谁透露出来的?是否和严延年有关?”

    两个时辰后,看到摆上案来的信息,以及那封尚未从长安城发出去的信简,赵广汉诡异的笑了。

    他那粗大的手指,摩挲着丞相夫人的寿宴请柬上的金粉。

    赵广汉决定携夫人和郎君一起出席。
第42章 布局(一)
    林天的声音沙哑而沉重,透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倦意。林立的心情也随之低落下去。

    两人都不说话。

    到了家门口,林立先跳下车来,扶着哥哥下车,只觉得手掌接触之处,都是滚烫。

    林天发了烧,昨夜被打尚未好全,今日又在京兆尹府忙乱了一天,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了。再加上,荣畜的死,让他的心跌倒了低谷。

    放在他眼前的机会,眼睁睁地被浪费了。

    荣畜还是死了,尽管他和赵彭祖两人守在门外,送来的食物和喝的酒中有相克之物,荣畜的咽喉处红肿,不久就说不出话,喘不上气,不到一刻的功夫,人便去了。

    他觉着愧对娇娥,若不是林立来接,真不想回家。

    林天病倒了,老是不见好。

    王氏埋怨林晖把儿子打的太狠了,几次都抱着林天哭道:“大郎若是去了,我便也不活了。”

    林晖也有些后悔,只盼大郎早些好起来,一家人只有林立知道哥哥得的是心病,却找不到心药来医。

    京兆尹府门外堵满了人,自称是荣畜的家人和友人,披麻戴孝,围坐在府门口。

    他们领了尸体却并不下葬,将京兆尹给的棺材甩在一边,任由荣畜暴尸在外,天气热,一天的功夫,尸体便发了臭。

    长安城的百姓好奇,围了里外三层观看。

    那群人不止静坐,还不断的宣扬荣畜死的不明不白,京兆尹赵大人因私怨而杀人,他们这般便是要问个说法。

    赵彭祖嘴上起了一大片的泡,一向英武神明的阿父,从来都被百姓们顶礼膜拜的阿父,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被这样的一盆污水倒了过来,他憋屈的很,可又找不到法子。

    魏相收到了严延年的禀报,说京兆尹赵大人因私怨杀人,死者荣畜的亲朋好友不服,围坐在京兆尹府,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昂,纷纷谴责杀人凶手。

    严延年知道魏相一定会弹劾赵广汉,这两人自昭帝时期便有了不愉快,今年又因为赵广汉的门客卖酒之事引发了一场争执,最终以赵广汉降了一级俸禄而告终。

    赵广汉自视甚高,桀骜不驯,长安城里的高官大族没有不被他收拾的,却在魏相这里翻了跟斗,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魏相性格刚强自傲,又对赵广汉有心结。

    这样的两个人一有机会,怎么会不发生点什么呢?

    严延年得意的笑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魏相确实动了心,赵广汉和自己一样都是从小吏起家,对方却因为推举当今天子即位而早早获得了关内侯的爵位。在前大将军霍光死后,又是赵广汉第一个跳出来找霍光儿子霍禹的麻烦。当时霍家女还是皇后,赵广汉就将霍禹非法酿酒的器具砸毁,砍烂了霍家的大门,皇帝也不过是训斥一顿。

    也就是这,魏相才发现皇帝其实不满霍家已久,不像表面上那般对霍家恩宠有加,便投靠了皇帝的前岳父平恩候许广汉,上奏霍家不轨,应当除之,得了皇帝的欢心。

    赵广汉从小吏攀升到代理京兆尹,因举荐皇帝登基封了关内侯,两次担任京兆尹,在颍川郡担任太守期间,风评又极好。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丞相的人选。

    但魏相不希望赵广汉来接班,他更希望是丙吉或者萧望之,丙吉是自己的好友,萧望之是自己的弟子,这样自己的子孙才能过得好。

    赵广汉想作皇帝的孤臣,谁都得罪,这长安城内的高官大族,皇亲国戚,没有不被他赵大人得罪过的。

    自己的子孙不说要照顾了,只怕犯了事第一个举起屠刀的就是他赵广汉。

    反过来,若是他魏相要收拾赵广汉,那么就会有许多人要伸手帮忙。

    这是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由严延年制造,魏相抓住,而赵义在一旁看着却只能干着急。

    赵义在家中长吁短叹,扼腕叹息,这世上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万年,严延年真是好命,荣畜的事情就这么过了。

    娇娥听了父亲的分析,方知道前世赵广汉为何死的那么惨。

    因为所有的人想让他死,荣畜之死是严延年下的第一个套,魏相知道了这个机会,便弹劾了赵广汉,赵广汉忍不下这口气,就又出现了丞相府里的婢女之死,这又是另一个将事件激化的套。众人群起而攻之,随着丞相府一起弹劾,赵广汉就必死无疑。

    可按照赵广汉的脾气,一定会上套不可。

    大表哥究竟在搞什么鬼,几天都不来家中说事,娇娥坐卧不安,着急想提醒赵彭祖,不要让他的父亲像前世一般,上了第二个套。

    若说第一个套无声无息,中了计倒也罢了,第二个套,却绝对是瞅准了赵广汉的弱点下的。

    娇娥在家中坐卧不宁,洛嬷嬷问了缘由,奇怪地道:“你一个小娘子,怎会为了外面的事情这般发愁?这些事情不该是大人操心的事吗?”

    “嬷嬷,不瞒您说,我家和严家势同水火,这套是严延年下给京兆尹的,赵大人得罪了多少皇亲国戚,高官大族,您比我知道的清楚。这严延年冒着风险,闹这么大的动静只为了将赵大人拉下马吗?我看必然还有后招在手。”

    “若是严延年赢了、得了势,我们赵家、林氏绣纺依旧还是逃不过。”,娇娥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苦恼地看着洛嬷嬷,像只小兽仰望着母兽,十分肯定洛嬷嬷能够解决这个难题。

    见娇娥这个样子,洛嬷嬷忍不住笑了笑,道:“你怎么不来问我。”

    “嬷嬷有法子吗?”

    “你这般在我眼前晃悠,又叹又怨的,可不就是想让我发问插手吗?”,洛嬷嬷洞若观火,道:“你这小鬼头,还想着法子来套话。以后明白问了便是。”

    娇娥扑上前,抱住洛嬷嬷摇了摇道:“嬷嬷,虽然我这样不合您经常说的礼数,但是娇娥好想抱抱您。”

    洛嬷嬷不由得有些动容,轻抚着她的背道:“我只把你当我的孙女辈,私下亲昵些也没有什么。”

    想着前世洛嬷嬷的孤苦,娇娥抱得更紧了些,点点头道:“嬷嬷若是愿意,娇娥愿意为您养老。”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请您来家时,阿母便说了这样的话。洛嬷嬷不嫌弃我家,自然希望能养洛嬷嬷一辈子。”

    林氏竟然有这份心,洛嬷嬷更加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娘两身上。

    “洛嬷嬷若是愿意,让母亲认你做义母可好?”

    洛嬷嬷眼眶有些酸,沉沉地点了点头。

    赵义和林氏都觉得女儿这个提议不错。自洛嬷嬷来家后,林氏的进步,家里的变化,赵义都看在眼里。而且洛嬷嬷在宫中时也是有品级的老人,知道的事情定然不少,若能帮助赵家一二也好。

    不像赵义想的那般功利,林氏对洛嬷嬷全是敬慕之情,女儿的提议正中下怀。

    几个人说做就做,当日便摆了家宴,约了林晖及家人前来观礼。

    娇娥好几日没有见大表哥,正好想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些京兆尹府里的情况。

    左等右等,却只来了林晖一个人,林氏奇怪,仔细盘问才知道林天病得厉害。

    娇娥心里慌乱,也顾不上女儿家的矜持,一定要当日便随着舅舅去林家看大表哥,林氏无法,只好随了她去,备了一些果品和滋补之物。

    “娇娥对林家大郎惦记得紧。”,洛嬷嬷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晖的背影。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娇娥对天哥比对兴哥还亲近些。兴哥从小爱读书,喜静,倒是天哥从小就哄着娇娥和广哥玩。”,林氏不在意地答道。

    洛嬷嬷将话都放在心里,娇娥眼见着大了,这么美貌又甜美的小娘子,怎么能不找个好夫君,享尽一世荣华,可不能像林氏一般明珠暗投,浪费了去。

    娇娥心中忐忑,对着舅舅问起洛嬷嬷的话,也是问三答四的。

    林晖见状,眼神有些幽暗,他的确是不看好大郎和外甥女,但是两人却又明明对彼此有情。

    大郎为了外甥女病成这样,做人父亲的便一片私心,想成全了两个孩子。

    见到瘦削的林天,娇娥的眼泪又忍不住滴滴答答的掉个不停。

    林天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嘴唇干裂,“娇娥,我没做好,我没做好……我们两个人守在那里,荣畜还是死了……我……我没用。”。

    “傻表哥,你怎么成这样了。”,娇娥叹道。

    “那严延年是老狐狸了,你们怎么斗得过他。”,她拿着水杯,递到林天唇角,让他喝下。

    林天见娇娥如此,边喝着水,眼泪边忍不住掉了下来。

    明明一切都想的好好的,结果……

    “表哥,你若是如此就放弃了,我便不相信你能……能为了我……”。娇娥怒道。

    听了这句话,林天的精神却振奋了起来,一把抓住娇娥的手道:“你还相信我?”

    “嗯。”,娇娥翻了林天一眼,林天却喜滋滋地,像是得了莫大的赏赐,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表哥,你躲在这里生病,赵彭祖大概都要急坏了,你想进京兆尹,这不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吗?帮他们找出是谁对荣畜下毒,让那严延年不能得逞才是。”

    林天点点头,道:“我两分析了半天,也找了送饭进来的人,对方什么痕迹也没留下。赵彭祖说只怕找到了也没有用,食物和酒中分开放了两种相克之物,荣畜死的很快,我们听到动静冲了进去,他已经说不出来话,呼吸困难,竟然是……是活活憋死的。”

    “阿父从东市上回来,每日也给我带外面的消息。原先被赵大人压制的服服帖帖的游侠们近日都蠢蠢欲动,到处宣扬赵大人是因为私怨杀了荣畜。京兆尹府门外,荣畜的尸体被放的发臭了,也不下葬,他们说要等朝廷给一个公道。”

    林天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赵彭祖,堵住严延年。

    “大表哥,你们忘了找一个人,一个对荣畜真正有情的人。”
第41章 荣畜之死
    林天多年后每每回忆起那一夜,都找不到适当的词来形容。

    林晖听了妹夫的话,抚掌哈哈大笑,接着连连灌了赵义几觥酒,让林氏扶着上楼歇着去了。

    转身便冷下脸来,拎着提心吊胆的林天回了家,吊在树上,拿出荆条一顿好打。

    林天的双手被绑在一处,要踮起脚尖来,才能挨着地。

    那晃晃悠悠的感觉真不好受,更何况还有小指头粗的荆条往身上招呼。

    有了对比才知道,阿母每次下手是留了情的,也许阿母是盼着他有朝一日能醒悟,再也不去找娇娥,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阿父这般……

    林天一边哎呦呦地叫着,一边想今夜的月亮都看了去,他林天为了表妹可真的是豁了出去啦,一片诚心,日月可鉴,各路神明一定要成全。

    看林天只是叫唤,但并不求饶和认错,林晖有些生气,又命人抬了水来,将荆条浸在水里,又拿出来一通抽打。

    王氏颤颤巍巍地出来,道:“这又是为何?”

    “这小畜生,竟然背着我自作主张,瞒住我们,已经连着多日没有去小学读书,缠着他姑父要保荐,去做什么里令。”,林晖头也不回答道。

    “哎……”,王氏看儿子被打的遍体是伤,心里抽疼,劝道:“你只不许他去便是。”

    “慈母多败儿,你看你养出的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都敢背着老子决定前途了。”,林晖生气,说的重了些。

    王氏的脸猛地落下来,道:“你瞧不上我,另寻别人去,可惜别人也是捡着高枝嫁。我的儿子不想做商户,又怎么了?”

    “你……”,林晖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加重了力度。

    林天暗暗叫苦,父母两个的争执,只会叫阿父打的更重。他并不求饶,只将头垂下,阿父打一顿,目的便是叫他放弃,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不是谁都有机会认识京兆尹家的二郎君,也不是谁都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进京兆尹府。也许里令这个位置在旁人看来过于低微,但是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进去就意味着有了将来。

    如果不去试一试,他不甘心。

    见林天倔犟,林晖虽然心疼,却又更加生气。

    大郎此举是为了什么,林晖知道的清楚,他有些恨大郎为何要有这般的奢望,这时走错了,今后还怎么回头。

    小吏的名声是比商户好,可是小吏的秩俸低下,常常连自己都养不活,很多人连娶妻的聘礼都凑不够。

    林家没有那个底蕴能支撑大郎往上走,这必然是一条艰辛的路。

    与其叫他将来后悔,不如现在将他打醒。

    林晖打着打着也有些心疼,那荆条不由得就落得慢了、落得轻了。

    看看林天被打的说不出来话,站在一旁的王氏再也忍不住,扑在儿子身上,喊道:“你若再打,连我也打了去,大不了我们娘两死在一处。你就眼不见为净了。”

    林玉瑶也扑过来,抱着林晖的腿道:“阿父,饶了哥哥这一遭吧,哥哥都被打成这样了。玉瑶求求阿父,若是哥哥还不学好,你打女儿便是。”

    玉瑶最喜欢大哥,说着眼泪便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气的丢下荆条,林晖跺了跺脚道:“罢了,逆子,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将来不要后悔,给你讲了无数遍,不要想着去摘天上的月亮,你偏偏不信邪。日后有你受苦的时候。”

    林天被放下来的时候,还忍着痛哄着阿母和玉瑶:“没事,没事,其实阿父没有怎么使劲。”

    听了这话,王氏哭的更伤心了,道:“你们父子两个,个个如此。随你去吧。”

    也不再管他,扶着玉瑶回屋自个伤心去了。

    林立搀扶着大哥,郁郁地道:“大哥,以后若是表妹负你,你后不后悔?”

    “只要娇娥眼下心里有我便够了,我还能求什么?娇娥的婚姻大事,她自己又拿不了主意。我不会怪她的,只会怪自己没本事。”

    “你真是被灌了**药了。”,林立跺了跺脚,林天被扯了扯,咧嘴道:“轻点啊,疼死了。”

    望着天上的月亮,林天喃喃道:“娇娥若是能嫁给我,我愿意挖心挖肺对她好一辈子,现在放着机会不试一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晖背着手,黑着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心绪难平。

    一向听话的大郎,竟然为了外甥女做到了这一步。

    到底是比自个强些。

    半夜,林天开始发烧,有些昏沉。

    他感觉到有人不断地用凉帕子在额头上贴着,又有哭泣声,但眼皮却很重,怎么也睁不开。他想说,别哭了,我就是有点累,有点疼,睡睡就好了。

    清晨,林天饿醒了,他听旁边有人在小声啜涕,勉力睁开眼。

    只见娇娥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只帕子,捂着嘴憋着小声地哭。

    “娇娥……”,林天有些怜惜,娇娥连哭都不敢大声,不知怎么得了信来找他了。

    “大表哥,你醒了?”,娇娥见他醒了,连忙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喜地道:“烧退了啊,大表哥。”

    林天轻轻抬了抬身子,扯到伤口,疼得厉害,脸上一阵抽搐。

    “别动啊,你要做什么?”,娇娥连忙扶着他。

    少女淡淡的馨香钻进了林天的鼻中,这么近地挨着娇娥,能看到她耳边的小痣,脸上一层浅浅的绒毛,以及那一双红肿的眼睛。

    “你哭什么啊,傻子,我骗阿父的,打的又不重。”

    “你还说,你这个混蛋,为什么非要一心去京兆尹。我早都说了,怎么样都是站在你那一边的。”,娇娥气呼呼的,大表哥为何就不懂她的心呢?

    “娇娥,你还小,大了就不会这么想了。”,林天叹口气。

    林立昨天问的话,他何尝没有想过,所以他才一定要去试一试。

    “我才不小。”,娇娥心道,我前世比你现在大多了。

    外面林立咳嗽了一声,大声道:“阿母,你回来了?表妹来了,哥哥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娇娥着急地望着林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舅母。

    林天见状一笑道:“我先躺着,你去问个安,再来看我。”

    “可我这眼睛都哭成这样,怎么见舅母啊。”,娇娥低下头,脸上又羞的通红。

    经过昨夜那么一闹,娇娥觉得舅母会越发不待见自个了。

    “你再丑还不得要见我阿母啊。”,林天心情变好了。

    “去你的,好好躺着。”,娇娥转身出去了,过不了一会,又进来站在床脚道:“舅母像是生了我的气,大表哥,我……”

    “哎呦……”,林天又哼哼着。

    “怎么,你又那里疼?”,娇娥吞下要走的话,急急忙忙地坐了过来。

    “你陪我坐会子再走吧。”,林天握着娇娥的手道。

    “可你不要吃些东西吗?我在这里坐着,你怎么吃喝?舅母会嫌弃我的。我还是走了。”

    “也好。”,林天有些失望,但还是认同了娇娥的话。

    来日方长,阿母本就对姑姑一家有心结,由来已久,若是更加对娇娥不喜便不好了。

    “娇娥,京兆尹的人计划着昨日将荣畜抓捕,赵彭祖发现他手里有严延年在扶风郡平陵县做县令时的把柄。姑父说的没错,这两个人相互牵制。”

    “荣畜每次都趁着严延年不在的时候去找那个孕妇。”,林天说到这里打住,赵彭祖说两人关系紧密,荣畜对胎儿十分期待,像是自己的般。这事奇怪的紧,严延年也觉得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赵彭祖的武艺了得,经常潜到孕妇家中听壁脚,严延年到罢了,荣畜是个有些武艺的游侠,赵彭祖不敢贴的太近,好些事听不真切。

    但这些话不好对娇娥讲。

    “京兆尹的人发现了什么?”,娇娥期待地问。

    “赵彭祖说,他将这事告知了赵大人,赵大人说此时必有隐情,先捕了再说。”

    “大表哥,这严延年想借京兆尹的手除了荣畜,可他又怎么能保证荣畜不为了自己保命,将这些事情抖落出去?难道他还有后招不成?”,娇娥想起前世荣畜死在京兆尹,事情越闹越大,觉得不对劲。

    “对啊,大汉律令里有交代他人罪行可减刑的条例,严延年不可能不知道,难道他想在京兆尹下手?”,林天连忙起身道:“表妹,你先回去吧,我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去找一趟赵彭祖。”

    娇娥有些担心,但还是应了,她慢慢地退出去,对站在屋外的林立道:“二表哥,你陪着大表哥吧,他才醒来,又说要去找赵彭祖。”

    “哥,你要做什么,我去吧。阿父才答应你可以去京兆尹,你好好养着身子吧。”,林立连忙冲进屋内,见林天正挣扎着脱下血迹斑斑的中衣。

    “阿父答应了?”,林天激动地扭过身来,背上一阵疼痛。

    “对啊,一大早就叫我去姑父家里递话,说麻烦姑父给个保荐了,表妹也是我喊的。”,林立皱着眉头回答。

    “哈哈。”,林天精神了几分。

    “那我更要去了。”

    “为何?”

    “我要告诉赵彭祖一件大事,陪着他,若是表妹说的对,我进京兆尹便十拿九稳了。”

    “又是表妹。”

    林立拗不过哥哥,亲自送着林天到了京兆尹,正好碰见里令和里令长们结束了点卯,从京兆尹府中结队出来。

    “赵兄,我有事找你。”,林天从马车上慢慢下来。

    赵彭祖听了林天的推论,给了他一拳道:“好小子,这都想得出,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万一有人想借机使坏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天嗤牙咧嘴道:“我今日也没有什么事,陪着你守着他吧。”

    掌灯时分,林立又去接林天,只见京兆尹府门口摆了一口薄棺材,他奇怪地问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荣畜死了。”
第40章 前程(小修)
    林天追上娇娥,进了娇娥的院子。

    “表妹,你真觉得那黄姬有问题?”

    “谁知道呢?反正她们以前没有少给阿母气受,让她们狗咬狗,说不定反而能咬出些什么来。近来我和阿母都要忙着丞相夫人寿宴的事,给她们找些事情做,黄姬受着也不冤枉不是。”

    娇娥说完又斜了眼林天,“莫非你怜惜她们了?觉得我对小妾和庶妹太苛刻了?你要是和我阿父一般拎不清,我便再也不要理你。”

    “说什么呢?我白对你好了。”,林天瞪了娇娥一眼,拉着广哥走开了。

    “大表哥,你有心瞪我,还不如想想怎么向舅舅和舅母交待呢。”,娇娥在背后嚷道。

    看着林天头也不回的背影,娇娥气的跺了跺脚,也不喊广哥,自个回屋里歇着去了。

    明知道林天对她是真心一片,可又偏偏忍不住要用话来噎他,谁让大表哥什么都不乐意告诉她呢。

    在榻上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若不是严若雪在她面前揭破,林天已经许久没有去小学读书,娇娥还不知道大表哥已经跟着赵彭祖巡视敏行里一段时日了。

    大表哥对她是事事都想插手,却偏偏自个的事情瞒的死紧,这是毛病,得治。

    几番逼问,林天才告诉她,他打算不再读小学,也不再争取入太学了,想借着和赵彭祖共同巡视敏行里套下的交情,进京兆尹做巡视行里的里令,以后好跟着赵广汉学钩距法,断案破案。

    娇娥听了之后很是震惊,大表哥才跟着赵彭祖一起巡视了几日,就有了许多变化,以后呢。

    以后的路,林天朦朦胧胧地有了自己的想法。

    赵彭祖是个磊落的直肠子,两人熟悉之后,便将许多京兆尹府的事情都告诉他,闲下来也说些贵人们的趣事。

    京兆尹府管辖长安城,赵广汉又将各府府吏家的少年郎全都召集在麾下,巡视行里,自然京兆尹的信息最为灵通。

    林天日日陪着赵彭祖转悠,听到的奇闻轶事自是不少。

    大到长公主选夫看上了廷尉家的大郎君,皇上最疼爱的张婕妤的哥哥如何在朝中拉拢人选,想将张婕妤推举成为皇后。

    小到魏相夫人的金钏丢了,误以为是最喜爱的侍女偷了去,后来却发现被老鼠拽到床底下的洞里。

    还有些眼下的大人物都是如何得到保举,如何爬上去的。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林天觉得和赵彭祖在一起,像是离他想去的那个阶层近了许多。

    他计划里的第一步便是摆脱商户的身份。

    靠进入太学,通过策试来选官,对他的资质来说,是及其不靠谱的。娇娥还太小,并不懂得绣纺家的娘子和官夫人的差别究竟有多大。他不想她有朝一日来后悔。

    赵彭祖说,巡视行里的里令还缺人,林天立刻自荐。赵彭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但他不是官家子弟,必须找到官吏的保荐。

    林天为了得到赵义的保荐,求了许多回,却瞒着父母和娇娥。

    娇娥不是很情愿大表哥去受那个苦,大表哥读不进经史子集,但是对律令感兴趣,何尝不能去转攻律令。

    就算最后不成,也可以继承绣纺,商贾虽然不受人重视,但是前世有许多大商贾的日子过得一样有滋有味。

    若是林家绣纺这次翻了身,何尝不能利用前世的消息,大赚几笔,买地种田,转为耕读之家呢。

    林天才十四岁的年纪,和赵彭祖站在一处,要矮近一个头,又没有赵彭祖那么粗壮,却要跟着他一样风里来雨里去,太阳下暴晒,在行里里穿行,若是一直没有上升的机会怎么办?

    这么重大的事情,林天连个声都不吭,每隔几天来找自己,总是若无其事的瞒着。娇娥心里一直憋屈着,等把李梅的事处理完了,表完了支持大表哥的立场,可这心头火也就拱起来了。

    林天和广哥在院子里玩,并不来哄她,娇娥狠的牙痒痒,也不愿意去找他俩。

    夏婆子跟着进来,见两人没有凑在一起,虽然奇怪,却也松了一口气。

    夕食时分,兴哥叫僮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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