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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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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走之前当着儿女的面将嫁妆交给李梅保管,这些嫁妆将来都要传给李氏的子女,若是无儿无女,嫁妆便要被带回李家。
李梅不是李氏,对严延年并无好感,答应做续铉,也不过是无处可去罢了。
“大人,这些嫁妆是姐姐留给几个儿女的,两个小娘子即将嫁人,总要有嫁妆,汤哥要娶妻……”,李梅苦口婆心地道。
严延年若是以后不将这些嫁妆补齐,她怎么应对侄子侄女们的盘问,难道要自掏荷包吗。
“现在急着卖宅子,卖不起价,太容易吃亏,不如将你姐姐的嫁妆先拿出来用了,我日后再补上便是。”,严延年耐着性子解释。
“大人,我们其实也不必住在这里的,还是卖了宅子到便宜里弄里换个大屋子吧。汤哥总是要娶妻,大人名下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自然日后要住在一处,眼下的屋子也不够用。”,李梅怎么说都是油盐不进。
严延年心中暗恨,这个被赵家大奴睡了的女人,若是有点眼色,都该将自己的嫁妆取出来给他用。
“那好吧,还是将这屋子卖了吧。”,严延年冷冷地道。
李梅舒了口气,严延年再不高兴,她也不会将姐姐的嫁妆交出去。
李氏在被押去敦煌郡之前便已经将后事托付给了她,姐姐病得不轻,毫无想努力活下去的想法。严延年也没有去看过几次,这样的男人真让人心寒。
“不要相信严延年。”,这是李氏最后对她说的话。
若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嫁了,李梅也不会留在严家。
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
第55章 秘密
赵家的家宴依旧是开了,只是……主人赵义的内心五味俱呈,送走了诸位客人之后,便借着酒劲,耍了脾气,要一个人在书房歇息。
林氏知道赵大人犯了牛性,也不想俯就,明明家中闹成这样,需要安慰的是她,赵义却一副需要人哄着的模样,真是莫名其妙。
娇娥早先担心庶妹们来找不痛快,让别人看笑话,早早就叫赵成将她们看住。见阿父如此,她笑了笑,命赵成放人去找阿父。
赵义坐在书房里,孤灯一盏,身边只有赵成在伺候。
他内心深处是期望林氏来哄一哄自己的,那怕敷衍着表个态,夫人和他是一体的,家中不会再出这样的事,可林氏并不理他。
一想到不久后赵家就将成为众人嘴中的严家,赵义躺在榻上,将单被拉过头顶,躲了进去。
门外传来了哭泣声,是玉梨和玉棠两人在门外跪着,两人一边磕着头,一边嚷着:“阿父……,阿父,你放过阿母吧。求求您了。”
赵义心里更烦了,在大堂上便淤积在胸中的气便怎么也压不住,要爆发出来。
“你们阿母自己造的孽,我有什么办法?”,赵义怒喝。
“阿父,您一定要相信阿母,这定然是夫人设的计谋。”,玉梨的声音尖细,阿母已经都被关进杂院,谁都不能见了,夫人还不愿意放过。
玉棠只是哭,她记得黄姬走时的交代,千万不要得罪夫人和大姐。
“呵呵。”,赵义不怒反笑,“设的计谋,今日真该让你们去大堂,听听你们的好阿母都做了些什么。嫡母给你们穿给你们吃,被你们生母陷害,还要被你们怨恨,我们赵家的脸面都丢完了。”
“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哭闹,行了,都下去吧,究竟如何,等明日京兆尹府的裁决吧。”
赵义厌烦的挥挥手,这两个女儿这么一闹腾,让他反而为林氏说了好话,内心莫名的憋气也消减了不少,设身处地地想想,任谁被这么对待,都会有气吧。
只是,林氏为何要这么不管不顾地掀了出去,这毕竟关系到他赵家的面子啊。
哎……,赵义在书房里呆不住了,和夫人刚刚和缓,若是再生分了去……他索性又蹩着进了正屋林氏的寝居,偷偷的摸上床去。
“哼,你还来干什么?不是要一个人在书房歇着吗?”,黑暗中传来了林氏夹着委屈和怒气的声音。
果然是生气了,赵义暗自庆幸今晚又回来了,不然不知明日还能不能进屋,他诞着脸,抱着林氏摇了摇:“我那是喝醉了,一醒了,就赶忙来寻娇娇。”
“哼,我还不知道你,告诉你,若是今晚你不回来,就别来了,再别来了!”,林氏放下狠话,翻身背对着他嘟囔着:“睡吧,天天都这么劳累,好困。”
“嗯嗯,夫人先睡吧,赏绣会总算结束了,我想起来还有事没有做。”
“……你……你这个冤家……轻一点……。”
既然心烦睡不着,不若都闹得睡不着吧,赵义搂着林氏,一边卖力折腾一边想。
第二日,众人早早来看热闹,却得知昨夜案件有了新进展,但事关赵家后宅的**,不能公开审理,只将赵义和夫人放了进去。
这番话,将众人的胃口高高吊起,桑夫人和一干婆子们索性守在府门外等结果。
昨夜三个女人被分开关押,黄姬得了决曹掾史的点拨,知道了大汉律令中有揭发其他人的罪行,可以视情况减罪的条例。
黄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知道的事情通通倒了一个遍。
这下就连见多识广的决曹掾史都同情起赵义了,有这样的一个朋友,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赵义携夫人进入大堂,便感受到决曹掾史那复杂的眼神,心下更加惊疑不定。
林氏扯了扯他的袖子道:“你莫要慌乱,做错事的不是我们。”
听了这话,赵义方才稳下心来,点点头道:“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烦乱。”
决曹掾史心想,你若是知道了黄姬说的那些事,只怕更乱了。
黄姬交代,绣样是由玉棠所偷,交给丁姬,由丁姬交给李氏,李氏并非是卖给云氏绣纺,而是在云氏绣纺内有份子,丁姬和黄姬两人都各有半成份额。
所以这事并非是她黄姬一个人做下,而是两个人合谋,李氏不交代丁姬,是因为其中别有隐情。
这世间的事情,不患贫而患不均。
严延年以为黄姬不敢交代出来在云氏绣纺中有份子的事,这比偷盗绣样出去卖的罪过要大的多,便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他漏想了京兆尹府的人,他们正憋着劲要将大人前阵子吃得挂落找回来呢。
黄姬心中愤恨,得了决曹掾史的提点,便有了决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在胡说什么?莽哥是严延年的儿子?”,赵义大惊,一觉醒来,儿子变成了他人的了,一定是他昨晚行房没有查日子,不小心冲撞了那路神明了。
林氏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赵义以前手心里捧着的小儿子,居然是别人的种。
黄姬重重点了点头道:“大人,是奴婢对不起您,心中只想着女儿,丁姬一心想靠着儿子做当家主母,大人之前又偏袒丁姬。奴婢便靠了过去,想为女儿谋一份好嫁妆。”
“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你可有凭有据?”
“奴婢也是根据诸多蛛丝马迹得出的结论,丁姬之所以愿意分我半成的份额,也是怀疑我知道些什么,她也需要和我联手,方能让大人对夫人离心。”
“你且说下去。”,赵义双眼冒着火光,若说的是假话,他能将黄姬吃了。
“丁姬生了玉梨之后,觉得没有生儿子站不住脚,她一心想与夫人争宠,再生个儿子。”
“她怀莽哥那年,夫人的大哥来府中探视,正逢大人和严延年在吃酒,吃到很晚,喝到高兴之处,大人还赐了赵成等人美酒,一同畅饮。大人可还记得这件事情?”
赵义看了林氏一眼,点了点头,脸上有些难看,那件事情他自然记得清楚。
黄姬露出了嘲讽的笑:“我料到大人是记得这件事情的,大人喝醉了,严延年入了后院,他醉没有醉,到后院做什么,我并不知道。但当日丁姬为了争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院子里转悠,想趁大人酒醉,截住大人,后来却神情慌张,衣衫不整地跑回院子。”
“我带着玉棠在亭子附近转悠,分别瞧见了这两人,神色都不对劲。后来听说,那晚大人酒醒过,在夫人的正屋附近不知瞧见了谁,只怀疑是夫人的大哥。”,黄姬看了看大人的脸色,继续道:“其实那日,夫人的大哥见大人和严延年喝的正欢,便早早走了,夫人也早早歇下。”
这案子不能再审下去了,越审事情越多,赵义扶着额头,脸上五色杂陈,看着同样神色变幻莫测的林氏,他突然不想让黄姬再说下去。
“接着丁姬过了不多久,便有孕了。那时大人和严家宴饮,若是李氏不在,偶尔还会带姬妾们在旁伺候,我看丁姬和严大人神态有异,便心里怀疑。”
“丁姬那一阵子频频到夫人那里请安,夫人不久便呈现孕相,但后来又说是无孕,是肠胃不适。”
“大人是不是便从此在心中便种下了一颗刺,开始独宠丁姬了呢?”
林氏听了大惊,原来这几年赵义这般对她,竟是在心中莫名种下了一颗刺。这又是什么意思,赵义竟然怀疑她和大哥,她惊讶地看着赵义。
“你胡说。”,赵义不敢再听下去,连忙拉着林氏的手道:“夫人,不是这样的,你别信黄姬的话。”
“你说下去。”,林氏冷声道:“你说下去,我便保玉棠无事。”
得了这句承诺,黄姬闭上眼睛磕了个头道:“我自知容貌不比夫人,年纪大了也不如丁姬得大人爱宠,只有这个女儿,不想让她再做妾,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玉棠。”
“我会给她安排嫁个好人家。”,林氏慢慢地道。
“夫人,我在丁姬的屋中发现了至人呕吐的猫耳草,这种草我恰巧认识,还以为丁姬制造孕吐的假象来争宠。当时还在心中暗笑丁姬为了争宠竟然什么招数都敢使。”
“可后来却是夫人无孕,而丁姬借着给夫人请安时晕倒,查出有孕。为了这事,大人还和夫人大吵了一架,说夫人对妾侍苛刻,丁姬可以在生产前都不来夫人这里请安。从那之后,严大人便帮着丁姬在大人面前固宠了。”
赵义的脸红了,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他紧紧捏着林氏的手不放,生怕一放手,林氏便就此离他而去。
林氏也不挣脱,但手却越来越凉。
“我是个生了女儿的妾侍,所有的一切都是怀疑,什么都不敢说。丁姬原来只会争风吃醋,后来却变的聪慧起来,拢住了大人的心。”
“丁姬生下了莽哥,这个孩子和大人并不太相像。严大人却话里话外对莽哥很喜爱,经常在大人面前夸他聪慧,大人也越来越喜欢莽哥,丁姬在后院越来越有分量,颇有些想做当家主母的念头。我便想大人莫非是给了丁姬什么承诺,她才会这般行事。”
“丁姬突然有一日来找我,说在后院里想要立足,需要我两联合起来,让大人和夫人离心,离的越远越好,让奴婢投靠她,奴婢没有儿子傍身,不敢不答应……后来便是绣样……这也是丁姬拉我和玉棠下的水,只说做一次,事成之后给了我半成的份子,说只要一直帮着她,就会一直给我,甚至可以传给玉棠。”
“奴婢一心想让玉棠嫁好,有份好嫁妆,不要被人小瞧了去,一错再错,便做下了这等错事。”
第54章 攀扯
严家出名了,顶风臭十里。
严夫人被带到时,众人已经将严家最近的那点事都抖落完了。
桑夫人素来是一张快嘴,旁边还有从严家阵营投诚过来,急于表现的耿夫人捧场,说的绘声绘色,材料俱全。
各贵妇人派出来挑绣样的婆子们最喜收罗趣闻轶事,好回去说给主子听来解闷。
一方爱讲,一方爱听,到把大堂弄得像是七大姑、八大姨聚会的场所般热闹。
决曹掾史也不拦着,在堂上也听个乐呵。
赵广汉眼下最讨厌严家的人,全京兆尹府都知道,这不用亲自动嘴,便能将严家搞臭,讨上官高兴的机会还真不多。
赵义脸色绯红地站在林氏身侧,虽然众人是聊着严家的事,但今日之后,只怕赵家的事也要如此这般被拿出来说。一向要脸面的赵义,想到众人嘴中嘲谑的严家换成了赵家,便觉得如坐针毡。
林氏知道赵义的心结,却并不想说什么,这会知道怕丢脸,早干什么去了。
严夫人在众人肆无忌惮的嘲谑和急切的期盼中走进大堂,她一脸病容,形容枯槁,头顶上包着一张蓝色的帼巾,缓缓走入,有气无力地站在大堂中央,像是风一吹便要倒了般,以往的趾高气扬全都不见踪影。
一众同僚夫人们都围坐着看热闹,李氏脸上并没有任何得尴尬或羞惭,这让林氏暗自称奇。
李氏一向爱占便宜,爱面子,今日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对决曹掾史来说,李氏这样的他见多了,不是自信能全身而退,便是已经认清形势,不再蹦跶。
果然李氏爽快承认,这绣样是她从赵家拿出来给云霸的。
她见云氏绣纺的生意不如林氏绣纺,便动了心思,和云霸一拍即合,趁着和赵家交好,从赵家内院将绣样偷出来,卖给云氏绣纺。
桑夫人忍不住“呸”了一声,李氏自许在低级官吏夫人们的圈子里身份最高,日常话里话外都有些瞧不起这些小吏的夫人们,但是做出来的事比起市井无赖还不如。
决曹掾史问道:“李氏,你做这事时可有帮手?”
“有。”
李氏在丁姬和黄姬僵硬的脸上扫了扫,答道:“禀大人,是黄姬。”
丁姬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转念一想,又怕黄姬将自己咬了出去,连忙保证:“姐姐,我会想法子给玉棠谋一个好前程。”
黄姬充耳未闻,直愣愣地看着李氏,按常理,李氏更应该指认丁姬,丁姬在赵家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但偏偏对方却选择了将自个咬出来。
这是为什么?
黄姬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在最后那一刹那有所明悟,她愤怒地唾了丁姬一口,骂道:“都是你这个骚蹄子不老实,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拉了我下水,现在还被人护着,想要老娘一个人认了,门都没有。”
李氏也不知道为何严延年交代让她保下丁姬,一口咬定黄姬。
按常理,丁姬已经遭到了赵义的厌弃,被关在内院里不能见人,一双儿女都交给了黄姬照料,已然是枚废棋。如今应该顺理成章地将丁姬交待出来,若是日后有需要,还可以今日之事威胁黄姬做事。
但是严延年却认为丁姬更有用。
李氏自知逃不脱,便一门心思按照严延年说的去做,咬死是她和黄姬二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黄姬的生女玉棠借着跟嫡母学绣样的机会,将绣样偷偷模仿画出,再通过黄姬转到自己手上,卖给云氏绣纺,盈利与黄姬一人一半。
“若是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黄姬那里起赃,黄姬这些年卖绣样攒了不少钱,都是为了给女儿备嫁妆。”,李氏最后抬出了这柄杀手锏。
黄姬做这事的动机、条件、赃物全都具备,怎么也说不清楚。
“你这贱人,我和夫人怎么待你的?你竟然做出这般吃里扒外的事情?”,赵义大骂,只觉得这几年真是白瞎了眼了,竟然当黄姬是个温柔小意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竟然合着外人对付起夫人娘家来。
一个一个都是白眼狼,他赵家的后宅怎么这般,只有夫人是个好的。赵义再也不想看黄姬一眼。
林氏却站在一旁皱着眉,没有吱声,内奸之事,林氏和娇娥早有猜测。
李梅在赵家想对赵义下套,是找的丁姬入手,黄姬只躲得远远地,显然丁姬和李氏早有瓜葛,而且更得倚重。
黄姬可能也与绣样之事脱不了干系,但李氏为什么不咬定已经在赵家落败的丁姬呢?
“夫人,奴婢虽然平日里喜好拈酸吃醋,但并没有胆子做什么大事。夫人,这事奴婢确实参与其中,但却是被丁姬拖下水的,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黄姬不求赵义,只求着林氏。
“夫人,您别信黄姬的血口喷人,这个时候她还不思悔改,妄想将我也拉下水。”,丁姬也跟着喊道。
两人互相攀扯,将多年来彼此做的那点事都抖落完了。
赵义觉得在众人的眼光中,自己越来越矮,越来越站不住了,往日对这两个姬妾的浓情蜜意,如今全变成了毒汁,让他痛苦莫名。
李氏在一旁捂住胸口,忍受着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冷眼看着赵家的姬妾们乱成一团。她身为东海郡大族李氏的女儿,强撑着一口气站在这里,输人总不能再输阵。
跟严延年做夫妻许多年,最终落得个这般下场,李氏不能说不心寒,但形势却也只能如此,她不是为了严延年来认罪,而是为了儿女来认罪。
断了严延年的仕途,儿女们也没有了将来,而她李氏插手太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绣样的事她至始至终都在参与。
既然如此,便舍了她一人,保全了夫君和孩子们好了,只是可怜娘家要被拖累了。在李氏心中,严延年并不是一个能信任的,她把妹妹和孩子们召集在一处,当着他们的面向严延年提出了要求,若是她死了,或者被休弃,严延年必须娶堂妹李梅为继室。
李梅在赵家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家嫁娶,李氏临去这一安排,让儿女们和堂妹都有了依靠。
在李氏看来,李梅是托孤的最佳人选,毕竟两个女儿都没有嫁出去,儿子尚小,不懂事,需要可靠的人来照看。李梅又无处可去,跟了严延年还能做官夫人。
看着眼圈发红的李梅,抽抽搭搭的孩子们,严延年的脸上虽然不好看,但还是答应了。
严延年心中存着赵成那根刺,李氏知道,李梅也知道,但现在是严延年在求李家不是吗。
看着依旧光鲜美艳的林氏,站在她身边面色铁青却依旧儒雅俊朗的赵义,李氏想起以前和严延年经常嘲笑这对夫妻,一个有脸无脑,一个耳根子软,白白有着这么好的基础,却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李氏不由得苦笑数声,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若是能够再活一次,李氏也会选择嫁给赵义这样的男人,也不愿再嫁给心有大志、才干过人的严延年了。
只是还能重来一次吗?
决曹掾史在堂上并不着急,由着黄姬和丁姬互咬攀扯,过了一阵才道:“今日不早了,该下衙门了,明日再审,赵家的两位小妾和严夫人便留在京兆尹府候审吧。”
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哄”的一声,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等到明日来继续看热闹。
“大人,您看我这般审理此案可好?”,决曹掾史下了堂,便立即汇报给了赵广汉。
“对,这事必有隐情,事关严延年的都给我往深里挖。”,赵广汉赞许地点点头,一双浓眉舒展地排成了个一字。
严延年,你以为京兆尹府的人都是傻子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赵义无精打采地和林氏两人出了大堂,远处传来了娇娥的声音:“阿父,阿母,舅舅,我们在这里。”
“女儿家到这里来看什么热闹?”,赵义本就有些不愉快,听到娇娥的声音,说的不免重了点。
林氏白了他一眼,并不在人前下他的面子,只是笑着和几位夫人点头致意。
“外甥女,你好巧的心思。”,林晖大笑道。
众人都往娇娥这处看去,桑夫人挤了过来道:“哎呀呀,我方才在想这是谁家的小娘子,这么聪慧,正想偷偷看着学了去。原来竟是赵家大娘子,这下不用偷看了,叫我明着看了吧。”
“桑夫人,你别夸她了,再夸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林氏嘴上谦逊,唇角却忍不住爬上了得意的笑纹。
娇娥生气不能出门,和玉瑶嘀咕了半天,再加上广哥在一旁无事忙,三个臭皮匠竟真有了个好主意。三人将家中斗笠里的竹圈取下,用长长的素纱围着,缝制了一圈,戴在头上又可以出气,又不影响往外看,又在素纱上绣制了几朵大蝴蝶,绵延不绝的云纹,便将一张脸儿隐藏起来。
这法子的确巧妙,娇娥忍不住便戴上纱帽,带着玉瑶和广哥挤在人群中看热闹。
“桑夫人,这个帽子,我们绣纺这几日便能做来卖了,有空经常来看看。”,林晖意识到这是个商机,迅速揽着生意。
“哈哈,都来都来。”,众位夫人看了一天的热闹,心情愉悦的紧,也愿意来捧着个场。
远处,躲在一旁的严延年眼中射出了仇恨的光,赵家、林家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
第53章 狡辩
这种盛况,自林氏绣纺开业以来,还是第一次。
林晖笑的两颊都有些酸,林立在一旁既替阿父高兴,又觉得阿父太辛苦。他昨日便请了假,好帮着阿父忙里忙外。
前一阵绣纺的生意不好,勉励维持,林晖便减了些人手,凡事亲力亲为,忙不及了便叫两个郎君帮衬着。
如今这短处便彰显出来了,不仅是绣纺内的杂务需要增添人手,这绣纺的绣娘也要增添许多,要不这么多的绣单怎么做的过来?
林立递了块用凉水浸过的毛巾给林晖搽汗,林晖接过来,又递给了身旁一位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高等绣样的商贾。
撅了撅嘴,林立心里不免有些抱怨,姑姑和表妹怎么也不来帮帮忙,他毕竟还小,心里想着,话里话外就带了出来。
林晖瞪了他一眼,道:“你母亲和妹妹不也没有来么?你姑姑是我的妹妹,你以后舍得让玉瑶和你一般辛苦吗?”
“做人不要只盯着自己鼻子底下那么一块,眼光太短浅了,要学会体谅别人的难处,你姑姑是官家夫人,姑父又升了官,她不顾体面来这里好吗?娇娥貌美,连你哥都不叫她来了,你就盯着那点事,真想操心绣纺的事,就向娇娥学学。你看她出的那些主意,不就把绣纺救活了吗?”
林立耷拉着脑袋,他只是心疼阿父,才说了几句,阿父和哥哥一样维护表妹,阿母说的对,阿父心里只有姑姑一家,姑姑和娇娥做什么都是对的。
见儿子心里不服,林晖忙于在各商贾之间周旋,也没有时间教子,只简短说了句:“不要只见到阿父的辛苦,你姑姑和娇娥能绣出这长安城独一份的绣样,也是花了很多心血的。做人要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若是像个女人一般计较只计较眼前得失,做不了大商贾。你以后要维护玉瑶,就像我维护你姑姑一般,女儿家娇嫩,过得好不易。”
这句话让沮丧的林立精神一振,阿父这是期待他能成为大商贾吧,才这般要求。他挺直了身板,注意着林晖如何应对商贾们,过不了多久,也能像模像样地招待商贾们了,林晖见了,心中也宽慰不少。
娇娥和林氏其实很想来,可是林晖和赵义的意见一致,都不同意林氏到东三市,免得被人唐突。至于娇娥,林天说除非表妹能想法子将脸遮挡起来,不让人见到才成,至于有什么事,交给他去做便是。
赵义又建议在“赏绣会”当日举办宴会,既庆祝了生意,又顺便应了同僚们要吃酒庆祝的要求,传出去,总不会有人说他刚升了丞相征事便得意忘形。
林晖非常赞成,让王氏和玉瑶也去赵家帮忙。
听了哥哥和赵义的话,林氏留在家中准备晚上的宴会,而娇娥则气呼呼地窝在寝居里,和玉瑶两个嘀嘀咕咕打发时间。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林晖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嗓子也有些嘶哑,又往京兆尹府赶,去看案情审理的情况。
在这里,林晖又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桑夫人一行从林氏绣纺出来后,见时辰还早,便去了京兆尹府看热闹,随同的还有各贵妇人派出来挑绣样的婆子们。
东市长丞将云霸交给了京兆尹府中负责断罪决狱的决曹掾史。
云霸说绣样是从外面买来的,决曹掾史让他说出在那里买的,从何人那里购买。他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只等着僮奴去请了两位大后台来救。
决曹掾史已经得了林天的招呼,不仅知道事情的始末,还要将此事审个底朝天。见云霸还等着两个后台来捞他,不由得失笑。
严延年难道现在还敢出现在京兆尹府吗?
原来的丞相征事,现在在少府做符节令,才上任几天,位置还没有坐热呢,又多少人盯着少府的肥差,他敢出头来打招呼吗?
决曹掾史也不理云霸,将云氏绣纺和林氏绣纺的绣娘拘了几个来询问。
这一问,云氏绣纺从林氏绣纺高价挖绣娘,绣样和林氏绣纺的相同,等等……都暴露出来了。
旁边还有商人和东市长丞作证,云霸总是拿着绣样找林氏绣纺有来往的商户,许诺价格低于林氏绣纺绣品半成。
云霸不出声,决曹掾史也可以给他顶一个扰乱价格、恶意破坏他人生意的罪名。
看热闹的众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云氏绣纺的无耻,又称赞林氏绣纺机智,竟想了这么好的法子。又说林氏绣纺今日出的绣样,云氏拍马也赶不及,只能做这么没脸没皮的事。
云霸的脸黑红一片,但还竭力支撑着。
去搬救兵的僮奴赶到了京兆尹府,在人群外远远做了个手势,云霸见了沮丧地低下了头,知道这次难以逃脱,便打算学壁虎一般,短尾自救,以图来日。
他便交代说这绣样的确是买的,不过是从林氏绣纺的绣娘手中买的。
林氏绣纺所剩的绣娘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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