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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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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阿母已经这般多次了,娇娥含着泪,有些埋怨焦方士,这卦到底准是不准。
“快去看看,兴哥在外面。”,林氏拍着榻喊道。
“阿母,我们这就去。”,广哥拉着娇娥的手,赵成和阿里在旁边候着,将门打了开来。
本来只是让林氏听个响声,让她放心,不料竟从外面滚进个人来。
“啊”,广哥睁大了眼,赵成忙将灯笼凑近了来看。
“快关门。”,赵兴掀动干裂的嘴唇,费力地道。
“真的是大哥……阿母……”,广哥和娇娥欢呼起来。
今夜赵家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赵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林氏的病立即就好了一大半,赵义没忍住,又当着孩子们的面哭了一场。
“娇娇,我们兴哥回来了,你一定要好起来,还要给他娶儿媳呢。”,赵义被林氏来势汹汹的病吓了一个多月,终于能放下心来了。
人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赵义还没有老,便已经有了这种感觉,若是林氏有个三长两短,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我自然要好起来的,难道还让你娶了别人来给兴哥几个当阿母不成。”,林氏回嘴也有了力气。
赵义越发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在林氏的心里地位那有几个孩子来的重。
回到家的赵兴,依旧穿着离家时那身博士官弟子的衣袍,并没有什么破损,看上去不像是在外吃过什么苦头,只是脚上走出来了许多的泡。赵兴哄着父母宽了心,洗漱完毕,便浑浑噩噩的睡了一日多。
娇娥有心问哥哥这段时日去了那里,几经试探,赵兴都避而不答,林天为此还训斥了她几句。娇娥觉得林天像是知道什么,想帮着赵兴隐瞒,却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林氏和赵义也并不多问,只说大郎受了苦。
娇娥的心中如同百爪挠心,因她有着前世的困扰,焦方士的话里话外都在说哥哥的劫数变了,可究竟是怎么变得?以后又该怎么办才好
。
前世哥哥消失不见,今生却能全须全尾的回来,难道前世和今生是一样的劫数吗?这期间有发生了什么导致了不同?
赵兴休息了几日,便又打算回到太学去读书,太学里的博士官弟子们知道他回来了,都非常高兴,几个同窗一直为那日的疏忽悔恨,眼下都松了口气。
教授《尚书》的博士官,为这个聪慧的弟子能够平安回来,也是开心不已。至于年底的选官策试能不能通过,谁又会放在心上,今年不过明年过,人好好的就好。
只有严祭酒说,赵兴只怕是在外胡混忘了太学的规定,为了躲避惩罚,编造出来了失踪的借口,言下之意,绝不轻饶。
林晖一直觉得外甥会回来,他知道严延年的弟弟做了太学的祭酒,和赵兴过不去,便隔一阵子就去太学附近打探消息。
商人自有商人的办法,舍得花钱陪小心,自然消息来的快。
知道了严祭酒的话,林晖非常愤怒,这是想绝他妹子的希望啊,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老实人第一次有了个馊主意。
“天哥,你想办法给兴哥编个故事,让赵大人就拿这个结了案子,看谁还会多话。”,林晖又道:“兴哥出去不晓得遇到了什么事,这孩子什么都埋在心里,你想法子去开导开导他,严祭酒那里,我来想办法。这种小事,就不用惊动你姑姑和姑父了。”
当娇娥知道一向老实的舅舅做了什么,先是一愣,后是大笑,最后却是落下泪来,有舅舅和表哥们护着,真是幸福。
严祭酒见到林晖手中抱着的莽哥,便知道了赵家一直深恨大哥的真正原因,莽哥长着和大哥一模一样的鹰钩鼻。
外面传的许多话,严彭祖不是没有听到过,他也知道赵广汉和赵义对大哥要赶尽杀绝,不会没有理由。但大哥是他的血亲,为他们几个弟弟付出许多,他不能眼看着大哥被欺负,却什么都不做。
虽然知道这样对付赵兴有负于师尊的教导,有负于他的美名,但他还是做了。
莽哥便是把柄,赵义也许不会用,但林晖一定会。严祭酒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扪心自问,乱人血脉之事,谁又能忍。
赵广汉将此案件结了,大意无非是,赵兴在八月节和同窗走散,遇到了从扶风郡来的盗贼,被劫持到了外地,他设法逃脱,自行归家。接着又发了道公文,要求右扶风将扶风郡内的盗贼清剿干净,这已是京兆尹发出的第二道公文了。
第73章 大劫
洛嬷嬷淡淡笑了笑,小娘子们为了个“情”字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等到后悔时已经没有力气和机会回头了,这样的事情她见多了。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却又停住。
娇娥又道:“嬷嬷,阿母和阿父不会想着用女儿换个好前程,于廷尉若真有做丞相的本事,又怎么会看上秩俸六百石丞相属官的女儿。这样好的积善人家为何不在高官显族中寻找儿媳,与那些高官显族家的女儿们相比,娇娥除了这容貌还有什么?莫非是要娇娥做妾侍,娇娥死也不会做人家家里的妾侍的。”
听到这里,洛嬷嬷脸上反而轻松了许多,笑着道:“还有呢?”
娇娥横下心来,索性大声道:“外面都在传于廷尉家的小郎君要尚主,他们将我扯进去做什么?莫非是要拿我做挡箭牌么?”
“你倒是个明理的,比你阿母强。”,洛嬷嬷大声道:“还在外面站着做什么?你们母女两个……真正是……一样让人心烦。”
林氏脸红红地推门进来,瞧着一样脸红扑扑的娇娥,顾不上其他,惊奇地道:“娥儿,你什么时候和天哥这孩子……你可是真心……你父亲怎么会答应?”
娇娥的十指绞在一处,声音里夹着哭音,她没有想到她和林天的事这么快就曝光在母亲面前,“阿母,我……喜欢大表哥,大表哥和我一样的心思。”
“天哥确实是个好的……只是……”
“若是那于家真心求娶,或者是其他官家子弟来求娶你做大妇呢?”,林氏虽然觉得天哥确实很好,但赵义必然难以答应,昨晚上还在说想让玉棠嫁给林天呢。
就算赵家同意了,林家呢?王氏和玉瑶并不喜欢娇娥,这样的阿姑和小姑太难缠了。
“你舅母一向不喜欢我,只怕她都不会同意你两……”,不受翁姑喜欢的儿媳太难做了,当年嫁给赵义,日子真是难熬。
林氏不等娇娥回答,一步上前,搂住女儿道:“我的娥儿这般好,就算是嫁给皇帝也足够了,娥儿,你可真的要想好。女人这一生,若是选错了夫君……纵然日后能够改嫁,也是难过。”
洛嬷嬷听着林氏语无伦次的絮叨,在一旁无奈地闭闭眼,林氏的日子还过得糊涂,怎么指望她给娇娥领路,正想发话,阿里匆匆冲了进来,道:“夫人,不好了,大郎君怕是出事了。”
“怎么会?”,林氏和娇娥一脸惊诧,急匆匆赶到正屋,见赵义也是脸色惊惶,屋内有两个穿着博士官弟子袍服的年轻男子,林氏和娇娥也顾不上避讳,连忙问:“大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兴在家里过八月节时,林氏想起去焦方士那里曾经为大郎卜过一卦,焦方士解说为兴哥有劫,化解之法为重阳节前后二十余日,不得外出。若是不得已,不得去人多的地方,不能见家人之外的女子。过了这劫,所求能成。
林氏再三要求兴哥八月节后便告假在家中呆着,等十月再回太学上课,兴哥听了也只能信其有。
但太学将会选任新祭酒,身为博士官弟子,应先见过新祭酒,再告假比较好。
赵义听了也觉得兴哥说的甚是,而且八月节是八月元日,重阳节为九月九日,中间还有一段日子,焦方士一向算的及准,这一次也不会错。赵义便同意大郎八月节后回太学,见过新任祭酒,到八月中旬再告假回家避劫。
娇娥和林天等人贪图热闹,早早便出去游玩了,赵兴不愿意出去乱挤,便说一直在太学里读书,想多陪着父母说说话。娇娥等人走了没有多久,赵兴的几个同学们却寻了来,相约一同出去看热闹,赵兴推拒不得,便跟着去了。
赵义以为儿子看了热闹直接回了太学,却没有料到这几个同学和赵兴走散。八月节到处都是人,人挤人、人推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回了太学,只不见了赵兴,谁会想到一个大郎君会出什么事,同学们都以为赵兴回了家。
昨日,皇帝突然下了旨意,升任严彭祖为祭酒。新祭酒严彭祖是个出了名的治学严谨之人,一上任,他性格中方正的一面便凸显出来,要求清点博士官弟子,挨个见面,考查学问。
这一点名,大家才发现赵兴不在,既没有请假,也未托人请假。
这件事可大可小,严祭酒打算杀一儆百,整顿太学学风。
赵家、林家和严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严彭祖自然知道赵兴是何人。他昨日在朝会上才知道哥哥严延年要去西域,却又被京兆尹府擒获为难,忙托了西域特使冯大人将哥哥保了出来。
严彭祖本以为哥哥会老实在家中呆着反省,等着阿母来长安城。没料到哥哥瞒着自己,想尽办法翻身,又被京兆尹如此刁难。
两人毕竟是一母同胞,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被人欺辱。严母拉扯大五个儿子,很是不易,严延年是老大,对底下的弟弟们付出很多,自古又有长兄如父的说法。
严彭祖的秩俸并不高,只有六百石,博士官是清贵的官衔,并没有多少油水,他一咬牙卖了马匹和宝剑,换了去西域要用的货物,赶着牛车送到了严延年家中。
“弟弟,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只记得在阿母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让她老人家放心。我从西域回来,再叫这帮人好看。”,严延年见弟弟连身上的佩剑都没有了,赌咒发誓要将吃过的苦都千百倍的还回去,叫弟弟不要担心。
“大兄,我只望你发挥所长,好好为朝廷效力,别陷入私怨之中了。”
“那里是我陷入私怨,明明是他们不肯放过我,想要我死。”,严延年激烈地辩驳道。
老实人还有三分泥性子,严彭祖见哥哥一家受苦,便有些迁怒,这下有了机会,立即当众要求赵兴今日内必须返回太学,说明原因,否则立即取消博士官弟子资格。
赵兴是赵家的希望,将赵兴折了,便是将赵家折了。严彭祖的心中发了狠,好好的博士官弟子不遵守太学的规矩,认真治学,赵兴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样的人选上了官,也不会认真对待政务,他这样做没有错。
和赵兴交好的两名博士官弟子连忙请求亲自去一趟赵家,将严祭酒的话带到,严祭酒同意了,两人到了赵家,两边一对,这才发现赵兴失踪两日了。
娇娥本就是个有心病的,听了这话,直直往后倒去,幸好阿里在一旁,连忙将她扶住。娇娥混混沌沌之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又不在了,又不在了。
两名博士官弟子面上显出不忍之色,这般娇滴滴的小娘子那里能够受的了这些,心头又涌上了自责,赵兴又究竟去了那里?若是他们当时多留点心,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赵兴不见了。
洛嬷嬷和阿桂也赶了来,见娇娥如此,连忙接过,用指甲深深地掐人了人中,这一痛,将娇娥惊醒,她挣扎着道:“大表哥,大表哥……哥哥……”。
一屋子乱了心神的人这才想起去京兆尹府报案,赵义强撑着对两位博士官弟子道谢,谢谢他们来家报信,并请他们回去向新祭酒说明情况。
林天接着信的时候,正跟在决曹椽史的身后,将记载历年的案件的竹简清理出来,准备登记造册,以备赵广汉不时询问。
知道表哥不见了,询问完相关情况,林天的第一反应是:报复,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决了这个猜测。
最有动机做这件事的是严家,但是严家的严汤病倒在床上养伤,严家的三个女子只会窝内斗,严延年当时还在京兆尹府的小黑屋呆着。
苗公手下的那帮盗贼也在八月节的晚上清理的干干净净,按道理长安城的治安应当更加稳定才是。
可表哥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赵广汉大怒,拍着案几道:“这里面究竟有何隐情,我才上报天子,说长安城的盗贼被肃清了,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案件,一个大活人,博士官弟子,丞相属官的儿子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姜还是老的辣,赵广汉立即想到了刚刚投诚的苗公,问他是否知道赵兴的下落。
第72章 婚事
京兆尹府刚接到旨意和赏赐没多久,林天升官的消息就已经在东三市传遍了。
东市长丞和赵义是同乡,又管过林家绣纺的事,知道刚进入京兆尹府做童吏没有几个月的林天被钦点为代主簿,手下一抖,上报的市价单子便花了。
他不好亲自上门,便让东三市的市令刘二将这个消息带到了林家绣纺。
林晖愣了半天都没有醒过神,刘二伸出手在其眼前晃了晃,又对着耳朵眼大喊一声:“林公。”
“我家大郎升官了!”,林晖抱着刘二摇了摇,连赏钱都没有想起来给,便道:“今日不做生意了,不做生意了,先回家去。”
刘二瞅着林晖远去的背影,有些失落,平日里林晖最是大方,今日这样的喜事反而这般小气了。
林立从里屋跳了出来,喊住刘二:“刘二哥,阿父只顾着高兴去了。”,又塞了几个钱到刘二的手中,道:“刘二哥买几个果子吃,等阿父兴头过了,再来请大家吃酒。”
刘二攥住那钱,道:“怎么好……”
“那里那里,我也得先回家一趟,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刘二哥,以后常来坐坐。”,林立顾不上多说,又进屋去了,阿父这么一走,还有许多事情要料理清楚。回去的时候要买些时兴果子、酸浆、肉、酒、鲤鱼脍,家里必定会先闹腾一阵子,才想起来要请姑姑一家来庆贺。
同里的邻居和里令们也会登门的,毕竟林家出了个官呢!多少人家几辈子都没有在官府当差的,哥哥给林家挣了好大的一口气。
林立的嘴角翘得高高,努力压制住喜色,哥哥真是好样的,他林立也不差。有哥哥在先,读书读不进去,阿父便不会再那般不满意了,将来由他来做好家中的买卖便是。
哥哥还说要把赵大人家拉进来入伙,若是成了,这买卖今后不一定只围着绣纺打转转,有的是用武之地。
正如林立所预料的,林家已经乱翻天了,王氏又哭又笑,眼睛红肿。
邻居们听见林家闹腾,过来询问,听说林天升了大官,祝贺奉承之声不绝于耳,王氏的眼泪水流了又流,又颤颤巍巍地指着林晖道:“以后可不能再抽大郎。”
这话旁人听了不解,林晖知道,王氏指的是林天要去京兆尹府之前被吊在树上打得事。他没来由为大郎鼻子一酸,强笑道:“那壶不开提那壶,大郎做官了怎么还敢打。”
玉瑶在一旁笑的眼睛眯了起来。
林晖又拍了拍脑门道:“这等大喜事,该给妹子家去报个信的。”
玉瑶撅着嘴,大哥这么好的喜事,为何不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庆祝一二,阿父又要叫上姑姑家的人。玉瑶以为阿母也会不高兴,却不料王氏点点头道:“正是。”
“阿母?”,玉瑶扭着头,奇怪地问。
王氏心里打着算盘,没想到大郎这么争气,以往每次见面总觉得矮了小姑子一头,如今大郎还先比赵家的兴哥做官,等到赵兴过了策试选上官,还不知是猴年马月呢。
有了这等好机会,自然是要在林氏面前显摆一番的。更何况,玉瑶是官家妹子,日后嫁人可以挑着门楣高的嫁,洛嬷嬷可是个厉害人,林氏和娇娥都被教的改头换面,体面的很,若是玉瑶能得到几分指点,还愁什么。
“要请洛嬷嬷来家坐坐。”,王氏又加了一句,林晖只当是妻子尊重妹子的义母,笑着应了。
玉瑶听懂了阿母的打算,她晃着小环髻,支着双颊想,自个也是官家妹子了,比起那赵家的呆头鹅表弟也差不了那里去。
想到广哥等会要来这里调皮捣蛋一番,玉瑶有些高兴又有些烦恼,连忙回屋子,将稀罕物件都收起来。
林氏和赵义听到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娇娥痴痴地笑,想着那夜林天说起擒贼意气风发的样子,脸不由的更红了。洛嬷嬷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娇娥,推说身体不爽,不能去林家赴宴。
赵义的腿还没有好,被抬到林家吃酒,见到林晖,赵义又感慨道:“舅哥,我可没说错,天哥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后生可畏啊,我都快而立了才混上三百石的属官呢。”
王氏热情地给林氏布菜倒酒,笑着问:“那洛嬷嬷怎地不来。”
每次林家来请,洛嬷嬷总是推说不适,林氏和娇娥只得道:“嬷嬷今日赶巧,身体不便,只说等林天有空,要给个好礼物。”
王氏撇撇嘴,不再吭声了,还是命人给洛嬷嬷送了几碗菜去。
里令和邻居们都敬着林天的官位,没有入堂来吃酒,在堂下喝的热闹,林晖一趟趟地到堂下和他们说话敬酒,林立也在一旁作陪。
林氏得意地道:“立哥和天哥都是好孩子。”,王氏也得意地点点头。
玉瑶和广哥两人在一旁玩六博棋,娇娥也陪着打发时间,广哥今日特别老实,既不和玉瑶斗嘴,也不耍赖。玉瑶有些失落又有些新奇,便有意逗弄,撩拨再三,广哥都不应声,惹急了便跟个小大人一般,摇头晃脑道:“好男不和女斗。”
娇娥忍住大笑的冲动,悄声问道:“谁教给你的。”
“大表哥说的。”,广哥俨然已经把林天的话句句当真。
等到月上柳梢头,堂下的客人都散了,林天方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进到堂上,衣服也未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只看着娇娥傻笑。
娇娥的脸红了又红,又怕长辈们看出端倪,强忍住羞惭道:“大表哥喝醉了。”,林立见不是事,打着掩护道:“哥哥喝醉了,恐怕没法子说什么话了,我扶大哥回去换衣服休息。”
赵义拍了拍胡床道:“舅哥,我们也回去了,看样子天哥的同僚们把他灌多了,明日这孩子还要早起,可不能误了正事。”
一众人等散了个干净,林天喝了些醋汤,心里有点清醒了,笑着拉着弟弟的手道:“立哥,今日赵大人答应在我家入份子了,只是这钱太多,我算了算,只做绣纺生意怕是没什么意思。”
林立一拍大腿,喜道:“哥哥真是厉害,你我自小在东市里长大,那些东西有销路,该多少价我们还没有数吗?”
“嗯,等我与娇娥商议了来,我们做票大的,立哥你肯定行。”,林天困了,翻个身便睡。
“你才行,这个时候还想着表妹。”,林立嘟囔道,不情不愿地将门合上。
赵义一回到家中,就唉声叹气,林氏替侄子高兴,并无睡意,在楼下剪着灯花。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天哥有个好前程,你在这里唉声叹气做什么?”,林氏有些不耐,见不得赵义魂不守舍,翻个身叹一口气的样子。
“娇娇,我原来曾想着林天是个好的,若是能将玉棠嫁给他倒是一门好亲事,现在林天如此了得,怎么会看上玉棠呢。”,赵义有些惋惜,之前是顾及着林氏,但心中还是有些妄想的,如今连这点妄想都没有了,忍不住便说了出来。
“赵义,你以后就和你的那些庶子庶女们过去吧。”,林氏一听上了火,怒喊道:“阿里,去给我将赵成喊来,把家主的东西搬到书房去。”
“娇娇,你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这个养不熟的,天哥多好的孩子,你还想用那两个长歪了的庶女来侮辱他,什么东西。”
赵义又气又臊,怒道:“林氏,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竟然敢辱骂家主,有没有一点闺范了。”
“现在你后悔了?”,林氏冷哼一声,这个混账,太气人了。
赵成来了,旁观着家主和夫人吵架,缩头缩脑地站在一侧不动,林氏也不搭理,自行上楼去睡了。赵义挥挥袖子,温声道:“你去睡你的吧。”,赵成顺着墙根下去了。
搬出去,才不,摔断条腿才混进来,容易吗。
赵义也觉得自己鬼迷心窍,怎么当着林氏的面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只有明日求着广哥和娇娥哄哄夫人。
娇娥不知道父母闹腾的厉害,晚上偷偷地笑了又笑,抱着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到了早上才又补了眠。
一大早广哥便来闹,说要姐姐帮忙看看,他要去上小学了。
娇娥眯瞪着起床,替弟弟整了整衣领,又检查了随身带着的书筺,这才牵着广哥的小手一起去父母那里请安。
气鼓鼓一夜没有睡好的赵义,黑着眼圈,看到姐弟两才想起来,广哥要去上小学了,只好叮咛两句。林氏昨晚也气的没睡好,也不梳洗,下了楼先陪着广哥吃了早饭。
广哥笑着告诉娇娥,“大表哥说,二表哥也在小学里上学,先带着我熟悉一下,日后大表哥安排他的人在附近巡视,不会有人敢欺负我。”
娇娥眯着眼睛瞧着广哥道:“只有大表哥想着你么?”
“自然还有姐姐的,还有阿母、阿父。广哥去了。”,广哥甜甜地道,挺着小胸脯,迈着小短腿,带着赵成去了。
赵义忍到林氏又上去补眠,拦着娇娥,把昨晚的事大略说了几句,央着女儿替他哄哄林氏。
娇娥听了父亲的话,心中也是又惊又气,父亲怎么就没有想过她和林天呢,若是舅舅家也对大表哥的婚事打了主意,又该怎么办?
她昨晚才想着今后两个人成亲的可能性更近了一层,却忘了想想父母和舅舅一家是如何打算的了。
到洛嬷嬷那里请安、学画的时候,娇娥便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你这般小女儿情态干什么?林家的那个小子想娶你,还是很困难呢。”,洛嬷嬷也不再藏着掖着。娇娥眼见着越陷越深,再不将那点念想掐断,只怕日后难断。
“嬷嬷,你也知道我……我喜欢大表哥了。”,娇娥低着头。
“喜欢就好吗?你阿母不也很喜欢你阿父,结果过的如何呢?你当日不是陪同你阿母一起去请的我吗?当日我说的话,你难道忘了?”,洛嬷嬷觉得娇娥不长进,越说越像是训斥。
“嬷嬷说的话,娇娥都记在心里,只是大表哥和阿父不同,我和阿母也不同。”,娇娥鼓足勇气辩驳。
“痴儿,你长这般容貌,小小官吏能护得住你吗?与其将来和你母亲一般后悔,不如寻个合适的人家嫁了。你自小和林天一起长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等遇到了好的男子,自然就将他忘却了。”,洛嬷嬷继续苦口婆心地道。
“我……大表哥不会负我。”,娇娥不知该怎么辩解,洛嬷嬷这些话,前世她大抵都听过,洛嬷嬷的意思是女人在后宅之中拿捏住男人,生了孩子,便能过得好。
前世她信洛嬷嬷的话,是因为只有洛嬷嬷给了她温暖,林天不知所踪,她无力反抗后母。
眼下,她能够选不是吗?
“你阿父怎么会将你嫁给林天?林天眼下虽然升到了三百石,由吏到官已是极难之事,谁能料到他日后还是否有这般的运气?”
娇娥想到赵义说的那些话,阿父也是承认林天不错,但也并未打算将她许配给大表哥,心中更加黯然。
洛嬷嬷见状,又道:“林家从前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难道能在林天这一代有所变化不成?就算有那一日,等到林天升了千石高官,只怕你也年老色衰管不住他了。为何不现在选能够护得住你的高官嫁了?对自家的父兄也有好处。”
娇娥觉得辩无可辨,浑身无力,她突然想起什么,问:“嬷嬷可是知道些什么?”
洛嬷嬷也不瞒她,道:“廷尉夫人近日频频约你阿母去廷尉府做客,这你是知道的。你阿母原以为是绣图的事,结果上次去了,两人只是闲聊,倒是话里话外问了许多你家的事。于夫人又说要下次还要带上你一同前去,你阿母揣测着,于家的小郎君快三十岁了,还没有娶妻,于夫人怕是瞧上你了。”
“我母亲……”,娇娥被这个消息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阿母自然是有些高兴又有些忐忑,有些拿不定主意,怕你吃苦……你这般聪慧,又有我教你,你怎么会受苦?”
娇娥想起八月节,于夫人命人送来一筐新挖的藕,一筐红枣,还有两份鲤鱼脍,据说是难得的好物。
当时阿母和阿父的脸上神色均有些怪异,自个只想着和大表哥去哪里玩耍,竟没多想。
难道于夫人上次在丞相夫人寿宴上便瞧着自己了?
“廷尉大人我也曾经见过,几任皇帝都推崇他的德行。于大人家在东海郡,他的父亲于公断案公正,东海郡的人给于公建了“于公祠”,这样的积善之家,儿孙必要发达。于廷尉受到皇帝的推崇和重用,只怕将来能够做到万石的丞相,于永眼下也是秩俸千石的中郎将,这是一门多好的亲事。”
“你上次在丞相夫人的寿宴上也是见了于夫人的,一副好相貌,于永也是长相风姿极佳……”
“我才不嫁那个老男人,做我的父亲都足够了。”,娇娥忿忿地道。
第71章 厚赐
八月节才过,刘病己便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赵广汉没费一兵一卒,在八月节一举将长安城内活动的盗贼全部抓获。
未央宫宣室内,身着玄色朝服的群臣分文、武两列,按官职职级跪坐,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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