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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的欲念-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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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就跑不动了。我告诉你,别步我的后尘,再找一个和我老公同职业的,这历史可真被你给倒退了。”她的话犹如枪林弹雨,把卫谨鸣说得一无是处,把我打击得体无完肤,颜面扫地。林编见我不开窍,敲我的脑袋,威胁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很心烦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打退堂鼓:“我不嫁人了!简直是遭罪受!”

  林编怕我钻牛角尖,又拿卫谨鸣唠叨半天:有一个问题你得面对,他家在北京,在北京发展,你是宁城日报社的记者,各自有各自的事业与圈子,口口井水难相融。即使你们真的相爱,两地分居的爱情不现实,女人守活寡倒勉强过得去,那男人一旦寂寞,可就不能用大脑正确思维了,而是会用*来思考问题。再说,你要真嫁到了北京也不见得就幸福,北京的高傲是极为可悲与可笑的,就算你们真的结婚了,他的家人能接受你这么一个外地媳妇么……

  林编既深入、又犀利、既准确、又精辟的评论像一把上足子弹的机枪,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满身是灰。我又陷入了失望里,茫然无措。下班时,几个同事邀约去打羽毛球晚上去泡冰吧,我心情发涩,没去。卫谨鸣电话过来时,我也泄气地推托了。今天是周末,刚下班半小时办公室里全空了,个个都出去找乐子,不像往常有人加班。我觉得寡淡,不想一个人过周末,想到了周凡,心想这下林编这个老女人应该不反对了吧。

暧昧男女
电话里,周凡用软腻的声音说,我刚刚正想你呢,你在哪里。我说还在日报社。他说,给我一刻钟的时间,我马上到。周凡是一个理智兼浪漫的男人,讨人欢心,制造气氛是他的强项,不论是去吃饭还是购物,都感觉不错,温柔体贴,很会照顾女人。我对他的印象不错。我们先去川菜馆吃辣子鸡,然后他带我去百盛购物广场逛,他在周大福买了一根白金珍珠手链给我,指着我手腕上的麻花绳编说,把那玩意换了吧。我向来不喜欢佩戴首饰,觉得累赘,麻花绳编是用来遮掩伤痕的,那代表着耻辱的记忆,不敢示人,也不愿意想起。我预先收下珍珠链,对周凡解释,麻花绳编打了死结,一时半会拆不下来,我改天换。他宠爱地点点头。

  出了商场,他邀我一起去参加他朋友举办的同城群聚会。QQ群聚会我很少参加,就感觉自己玩不开,不入流,人际复杂,环境也不算好。可,既然是周凡邀请的,我没理由推托,毕竟我们是熟人,大家在一起玩,相互会有个照顾。在喧嚣混乱的KTV包间里,一群来自各个阶层的红男绿女,带着堕落的情欲在灰暗的灯光中自由畅饮,享乐,每一种笑声,歌声,划拳声都充满了暧昧。整晚,周凡寸步不离我身边,时不时给我拿吃倒酒,十分地照顾。身边有男人邀他玩色子,我妩媚地挨在他身边,看着他们玩,他输了,我替他喝,宛如内人,心无隔阂。

  到了互动环节,的士高音乐纵然迭起,激荡着每个人的细胞。很多人都放下酒杯,脱掉外套,坠入光怪陆离的舞池里跳舞,扭动着坚硬的肢体,像一具具没有了灵魂的僵尸,在麻木中寻找一种颓废的激情。在此刻,衣冠楚楚的男女们,正夸张地扭动自己的*,任何一种动作都充满了欲望,有个女人爬到大屏幕前的桌子上跳钢管舞,*地扭动着臀部,伸着舌头,很用情,很投入,整场的气氛进入了高潮。有一个黑衣男人跳上舞台上和女人一起跳,每个动作都充满了情欲,男人站在她的身后,贪婪地抚摸着女人的胸部,悄悄地用手解开女人裙子的扣子,短西裙从她的腰间坠下,露出一条黑色的丁字裤,顿时满场沸腾。有声音在喊,还有上面的!上面的!

  舞蹈还在进行,舞池下的人在拍手跳跃,意志失去控制,是没有灵魂的尸体,舞台上的公众*还在继续,我已看不下去,感到厌恶,收拾东西想走。周凡喝多了,用大力拉我入怀,不让走,粗鲁地亲吻我。我感到太快了,扯开他的手,他抱住我的头,在耳边迷糊地说,今晚别回去了,陪陪我。我挣扎着,欲想把周凡推开,他反之抱得更紧,我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他却迫切地说:“我很喜欢你,微澜。”

  我对喜欢这两个字敏感,尹焕冬也常常对我说喜欢,从来不说爱。男人就是狡猾,喜欢的可以不负责,以死相逼他也坚决不说爱。我心里一丝警惕,*地笑,用手指顶他的胸脯,直奔主题:“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又重复我真的喜欢你,不正面回答问题。我呸了一口唾沫说,“我不想听这个,我要明确时间!”他愣了半响,才趑趄嗫嚅地说我有女朋友了。我很诧异,瞪大眼睛看他,之前对他的好感立刻换成了厌恶。为了面子,硬装平静,给他台阶下:“女朋友,你们会结婚的,对么?”

  他老实交代:“等房子装修好了,她就回来结婚。”

  “异地分居,你很寂寞?”

  “不,我认为两个人没必要整天腻在一起。结婚只是结婚,各自应该有各自的生活空间与自由。”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不对啊,你这是什么逻辑?相爱又不在一起,你就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追求我?难道你不喜欢她?若是不喜欢,你为何要结婚?既然喜欢她,你为何又来喜欢我?”我给了他一窜问号,同时也把自己给问傻了,脑子里都是问号。

  他说:“我只和爱的人结婚,但我喜欢你不假。如你这般浪漫的聪明人,我是没有必要去解释太多。”

  我闹悻悻地说:“你记着,我浪漫,但不*。周凡,你的作风有问题!”

  他摊开双手,傲慢地说:“这是我的生活方式,你没资格指责我。”

  我用鞋跟狠狠地踩他一脚:“去你妈的生活方式!”掏出珍珠链朝他的脸砸去,操起自己的小包冲出了包间。

  他没有追上来,我一出娱乐城眼泪就掉下来了,想我17岁开始初恋,10年之间,一路桃花一路衰,到如今,难道不能正确分辨爱与喜欢的真正意义。那夜过后,我和周凡之间的关系不用说明,就这样不了了之。次日,我把每个画面滴水不漏地描述给林编听,她的脸刷地就变了,十分尴尬,借口说有事先去忙,都不敢再与我说话,躲了我好几天,没脸见人。后来她解释,周凡没想到我竟然是这样的女人,而我们更没有想到他是那样龌龊的一个男人。。 最好的txt下载网

风情小街(1)
中夏集团是宁城最大的高端电子商务产品销售企业,据说是中德合资,中国的销售总部在北京,集团沿用了一套德国的公司管理体系进行管理,办事流程严谨而繁琐,就连筹办的商贸峰会都是如此的郑重其事,从策划到执行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月,单独是我去集团开筹划会就跑了三次,繁琐得要命。我大大感慨这样的付出太辛苦太不抵值,毕竟这是老潘谈的案子,放给我执行,好处都他捞走,整天劳碌奔命的是我,挣钱的却是他,换到谁的头上都会抱怨。

  在峰会开办的前三天,中夏集团又通知我去开会,我感到烦,把通知单甩给老潘,说我忙,让他自己去解决这个事情。老潘知道我这段时间的心情不好,也不敢摆领导架子,一个劲地劝我去开会,说回头他请客吃饭,还承诺他开车送我去,省我一笔打车钱。

  会议没有什么新内容,整天为一些老问题绕不开,还开了2个多小时。我没心思听,坐在椅子上打盹,会议结束后,我又在中夏集团的办公区见到了卫谨鸣,他大老远就把我叫住,大大方方地走到我跟前握手,兴意阑珊。我被他一口纯味北京腔所吸引,有种亲切感,只要不看他,就仿佛是与尹焕冬在对话。

  他问我宁城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说你可以去中山路,那里的夜市很热闹。从你的酒店打车去不远,你也可以做32路公交车。他乐呵呵地说:“好啊,那还要麻烦你当导游。”话里充满了企图。我想躲,想想反正也没什么事,陪他去玩一玩也无妨,他这样的老实人也不至于对我霸王硬上弓。

  城西的中山路是这座城市最为风俗化的小吃街,这里汇集了本地几十种风味小吃,南方附近的桂林米粉、柳州螺丝粉、北方的面条、饺子、馄饨、麻辣烫也能在这里找到。由于宁城距离海岸线不远,海鲜应有尽有,各种海鲜烧烤,海鲜粥,风味海鲜火锅成为地方一绝,是最让宁城人拿得出手的美食。大凡招呼第一次来到宁城的外地友人,我们都会推荐他们到中山路来逛逛夜市,体验一番宁城最民居最真实的风采。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我们打车来到中山路口,一下车,看见人间华灯初上,夜色妖娆,狭小街市挤满了人,道路两旁摆满了桌椅,狭小的路烧烤摊见缝插针地错落其中,有不少食客早早地在那里坐着,桌上摆满了啤酒。我们在一处烧烤摊的露天席位坐下,要了一些海鲜烧烤和冰镇啤酒。卫谨鸣环顾四周,看什么都是新奇。我说在北京没有这样的夜市吧。他说有,隆福寺的小吃就很多,但,比较这里,消费比较贵。卫谨鸣对消费层次的敏感总要人感到他的失败。

  我到对面的凉茶铺要了两杯生冲雷公根茶,递给他。他问这是什么,绿油油的像墨汁?我说你尝尝,降火用的,效果和王老吉差不多。他刚接过,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妈妈的电话,她说有人又介绍了一个男的,上校军衔,是一个军官,问我意下如何。我三句两句把她的话打住:“老妈你嫌我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是吧,非要把我发配充军不可?我一个文,他一个武,这能配对么?”

  妈妈忙着纠正我的想法:“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想呢?他是军校毕业的,是技术兵,就在宁城工作。你们一文一武也不错,这叫互补,文武双全。”

  我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尖着嗓子说:“要是你家女儿被他欺负了,你就知道什么是文武双全了!”说罢,“啪”的一声关掉手机盖。卫谨鸣似乎听出了端倪,痴痴地在偷乐。我烦躁地挠头发,借酒发泄:“气死我了,我妈当我是嫁不出去的便宜货,正在满天下叫卖!”

风情小街(2)
他无奈地笑:“我妈从不为我这些事着急,她就是爱管我,整天唠叨不给我吃这个,不给做那个,连睡觉都要催,很烦人。”

  我相当吃惊:“不是吧,你多大了,还这样管你?”

  他坦然说:“我今年30而立。”

  我吃了一口烤韭菜,随口问:“你结婚了没?”

  他很爽快答,没呢。

  我问,有女朋友了么?

  他立刻又提起了精神:“干什么嘛,给我介绍?”

  剩男!我指着他哈哈大笑:“一定是太挑了,结果是把自己给挑剩了。”

  “才不是!”他很自信地说,北京的生活压力大,像我这样没结婚的很多,不奇怪。没相对好的收入来源,结婚了也不幸福。

  “别狡辩,在我的印象里北方男人都是早婚早孕的,我想一定是你的问题。”

  “那你呢,年纪也不小了吧,是不是也是自身有问题?”

  “瞎说!我是等一个人等得太久,殆尽韶华。”一提起尹焕冬我就丧气,心情一下子变潮湿起来,掩饰地笑,表情做作。自顾倒酒,自顾喝。他看出我眼里的忧伤,脸上满是歉意。我强装无所谓,与他兴致盎然地连连碰杯喝酒,他劝我别喝了,免得伤胃,又闹肚子。起身到对面的果汁铺给我要了一杯芒果冰,大老远问我还想要什么。我大声告诉他,什么都不要了,回来吧!

  他端着芒果冰走回来,穿过人群,缓慢地朝我靠近,要人恍然。这时,有人和他打招呼,原来是老潘,他笑眯眯地与卫谨鸣握手,说怎么那么巧啊。卫谨鸣朝前边指了指,说我们在吃烧烤,要不要一起坐坐?老潘也不回避,就和他一起走过来。

  见到老潘,我极大不悦,但不能表现,穷装热情地站起来,与他点头问好。老潘摆摆手要我坐下,嘴里连声说别那么拘束,我也是在那边和几个同行吃宵夜,没想到竟然碰到你们。话虽是这么说,但,我怎么看老潘都像个间谍,说不定是跟踪而来。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提醒自己要时时小心,说话做事都要留个心眼,免得再让这只老狐狸抓住把柄,再到刘军面前去胡说八道,到时候,我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子夜狙击
原本徜徉不已的两人世界一下被这个糟老头给搅合了,我心里很不爽,酒不想喝,话不宜说,干脆掏出手机玩智力游戏。老潘和卫谨鸣套近乎,搂着他的肩膀套近乎,信口胡掐地夸耀他年轻有为,能力过人,不要两年就升总经理职位,那马屁是越拍越离谱。卫谨鸣在一旁倒酒,一边打哈哈地应承,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看桌子上的餐盘里烧烤吃得差不多了,建议卫谨鸣再去烤些东西来,也好打断老潘的攀谈。卫谨鸣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我吃饱了,他看看餐盘里吃剩的茄子皮,大概记得我一开始肆无忌惮地吃烤茄子的样子,又问还要不要吃烤茄子,我说不要了,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他再问老潘的意思,老潘说别那么客气,我吃过饭了,卫谨鸣说那我就每样都随便来一点了。

  卫谨鸣离席后,老潘阴测测地看在对面烧烤摊点东西的卫谨鸣,再看看我,自悟地笑了起来,奇怪的表情要我背后一阵冷。我主动敬酒排解尴尬,老潘手拿酒杯,豪爽地说:“小宋,你今天做得很好,我看好你。”我似笑非笑,不知自处,只好拼命喝酒。我想他一定是见我与中夏的人外出搞关系,认为我正在弃暗投明。毕竟中夏集团的案子是他给的,我的倾左倾右就代表着他们之间的你胜我败。我双手握住酒杯,装蒙装乖,谦卑地说:“今后还需要潘主任多多教诲。”他春风得意地说:“小宋是个人才,只要你听话,不到一年你定成为经济线的名记!”我讪讪地点头,不断地给他斟酒,他听到自己的手机信息提示声响了,掏手机出来看了看,离开座位到外面打电话。

  卫谨鸣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着烤好的鱿鱼串,浑身火烟味。他看看老潘的座位是空的,就问我他人呢。我把脸朝老潘的方向抬了抬,说他没走,在打电话。卫谨鸣跨腿坐在小板凳上,递给我一根鱿鱼串,我没什么胃口,接过肉串看了看又顺手放了回去。老潘挂了电话走回来,乐滋滋地说有急事去忙一下,表情很诡异。他走后,我的心情被搅合得一团糟糕,没什么兴致,很快也回去了。

  我回到小区刚刚上楼,刘军的电话就追来了,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说你在楼下等,我就到你的小区了。5分钟后,刘军的丰田从浓重的夜色里凸显,在我旁边急刹车。他命我上车,我说去哪里,他说有新闻线索。我二话没说跳上了车,刘军沉默不语地开车,速度十分的快,一直往城西走。半小时后我们抵达茶花宾馆,刘军仓促地把车停靠在大门外,直往大堂里冲,乘电梯上了6层。狭窄的楼道口围满了警察,我们朝630房间走,看见套房里堵满了民警,有七八个人正蹲在墙角边上,抱头面壁,地毯上撒了一地麻将牌,看来是在聚众赌博。其中有一个人我认得,是老潘!

  刘军找队长到角落谈话,不一会,队长就大喊,潘得胜,谁是潘得胜,过来办手续!老潘从人群里走出来,穿着格子裤衩,*的上身皮肤又白又胖,看见刘军,脸色全变了,一阵青一阵紫。

  回去的路上,刘军把把车开得很慢,过了白沙大桥,他高声说:“老潘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玩业务麻将怎么玩到警察的蛇口去了?”老潘印堂发黑,拉着脸呆坐半天才吐出谢谢你几个字。刘军狞笑:“你怎么谢啊?”老潘明知自己中了全套,有点恼羞成怒:“我都成了刀板子上的肉了,还有商量的余地吗?”刘军嗤地笑了一声:“别这么说,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是到看守所蹲着录口供,那影响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啊,微澜?”我呵呵地笑,老潘没话可说了,像泄气的皮球,头垂得很低。刘军扬声说:“今晚上也够巧,我接到爆料说有聚赌,没想到,潘主任也在,队长我又认识,就和他求情,行个方便,少一事好一事。改天咱俩一起请队长吃饭,老潘你可要多敬人家三杯。”老潘听之信之,连声说是。我还是一脸懵懂,觉得事情十分蹊跷,似乎事情的来龙去脉并非刘军所说的那么简单。

  车开到老潘的住所,刚刚停稳,老潘突然惊愕地问,“那,那稿子还写不写?”

  刘军随口说:“写啊,市民爆料的新闻我不写无法交代嘛!”

  老潘低吟半响,喃喃地说也是也是。

  刘军拍拍他的后背,推心置腹:“别担心,我们曾经是战友,就算不能合作也不应该相互残杀,是吧。”

  老潘拼命点头,跟拜神一样恭敬。待他走远,刘军阴阴地笑,自言自语:“和我斗,先把自己的手脚给洗净了再说!” 。。

同窗相会(1)
商贸峰会在青山森林公园的万人大草坪上如期举行的那天,我做为这次活动的一线记者,一大早就到会场去拍照采访,开幕式结束后,我举着相机在展区里闲逛,看见几个身穿印花绵绸衬衣的印尼男人在展销印尼工艺品,觉得有趣,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突然镜头被一只手遮住,我拿开相机一看,是大学同窗马小爱。她第一时间亲热地展开双臂,与我拥抱,拍拍我的后背心,激动地说:“果真是你,微澜好久不见!”我呆立半晌,感到很突然,当年飞黄腾达的金凤凰竟然能在这曾被她形容成草窝的宁城再次相遇,而且,这个心高气傲的美女身后还跟着一个连我都看不上的彪形男人,男人的面相显年轻,却有着貌似日本相扑的身形。黑裤子,黑T恤,黑边眼镜,短头发微微竖立,好一个真人版的功夫熊猫。

  马小爱是我的同学,曾是我们学校最具有代表性的才气美女,也是最要男人想入非非的绯闻女生。她长着如范冰冰一般娇媚的脸蛋,能写能唱,是当年才貌俱佳的校园明星。在那个青涩的年代,如马小爱这般美女加才女的人间*不可多得,倾慕她的人自然也很多,绯闻满天飞,闹得沸沸扬扬,还有男人为她自杀,打情架。大二那年,她认识一个京城导演,与大自己17岁的父亲级的男人开始了一段高调的恋爱,私情公诸于世,全校皆知,让那些爱慕的她的男生一个个摩拳擦掌,愤焰难咽。学校的导师大概是为了维护学校声誉,净化校园氛围,多次找她谈话,要她恪守校风,检点自重,可她却抗拒不从,反而是当面质问老师,一股愤世嫉俗的派头,无奈下,学校只好给予记过处分,停学处理。马小爱受了重罚还不知收敛,擎着她至高无上的爱情,毅然和父亲级导演去了北京,一晃时光瞬息,我们再见时,已经是阔别6年。

  6年后的马小爱已经不再适应宁城的炎热天气,手拿路边买的工艺扇来纳凉,嘴里老喊热。但,无可厚非的是她比当年更是妩媚靓丽,一身轻盈的雪纺衣,百褶裙,裸脚穿绒面平底皮鞋,手挽韩式布艺包,徐徐山风吹开她大波浪卷发,长发飘飘,白金珍珠耳钉在发丝间若即若离地闪烁着璀璨的光。马小爱比过去更瘦了,娇小的她,站在体魄硕大的张彼旁,更惹人注意。而6年后的我,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黑布鞋,白T恤,皮肤被宁城的紫外线洒出了色斑,为了贪方便,模仿张韶涵剪了个波波头,青涩邋遢,属于要男人看了多半没有什么情欲的那种。

  和马小爱寒暄了几句,知道了她一些近况,她已经从北京撤兵归来,在宁城发展。她说:“在宁城买的房子已经可以住人了,有空去我家坐坐。”我说好啊,眼睛笑得弯弯的,心里有点嫉妒。这个女人真了不起,能回来买房子了,也不知道她的钱是哪里来的,是按揭还是首付。我问她家里给赞助么?她轻松自如地说没有,50多万的房子一次性付清都是她这几年挣的钱。这要我大受刺激,眼红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想到了些什么,指着身边的功夫熊猫介绍道:“对了,聊着聊着都忘记了,这位是留韩硕士,张彼。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作家协会会员,你爸报业集团里的第一名记宋微澜。”可见得马小爱真是个超级擅长广告的马屁精,把我夸得云里雾里,天花乱坠,同时也不忘记对我显露她身后那位公子哥的身份。 txt小说上传分享

同窗相会(2)
张彼礼貌地与我握手,像见了偶像明星一般,自己激动:“幸会幸会,先前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马小爱接杆子往上爬,借我的光环对张彼炫耀:“你当然听说啦,我的同学可是宁城文艺界的大红人呢!”这话浮夸到讽刺,要人听了刺耳。

  我谦虚起来:“啊?这样啊?不会是代表着什么负面新闻吧。”

  张彼连连纠正,不是不是。给我发名片,同时与我索要名片。我说我喜欢暗骗,不喜欢明骗,拿出手机按他名片上的号码反拨过去,张彼掏出手机看,惊呼:“你的号码尾数怎么又7个4啊?”马小爱抢过他的手机争着看。我呐呐地笑:“没关系,我就嫌活得太长死不快。”嘴上这么说,其实脸上火辣辣的,很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对数字麻木,买手机号时专挑垃圾号,能省卡费,套餐资费也便宜。

  自从成了房奴,我就开始缩衣节食,老觉得原来的手机套餐资费太贵。那天我刚刚交了房贷去移动营业厅买号码,看来看去还是不满意,一个劲地嚷*乱收费。服务生怕我影响生意,想早点把我打发,一咬牙就指着一个号码说,这个套餐零月租,免接听,每分钟2毛钱,还赠送60元话费,你要不要?我一听赠送,立刻掏出一百元来说要。从此,我就背回了这么一个绝世佳号,一直闹出了不少笑话,可谓是人见人惊。我有点想不通马小爱这些年都在做什么,竟然能随手甩出50万来买房,而身有房青年的我,却活得连奴隶都不如。张彼说时候不早了,要忙着赶回去。马小爱与我挥手道别,说一定要去她的新家坐坐。我说好,一转瞬,他们的身影就散在了人群里。

  我提着相机朝展销会里走,觉得有种奇遇,今天是什么日子呢?遇见她,比彗星撞击地球的几率还小很多倍,今天竟然遇到了。在大学里,我与马小爱关系很淡漠,她的生活是所谓的云上的日子,我望尘莫及,也不曾仰慕。在过去,我们是相识不相合,只混个熟脸,却没有交情,更别说会有久别重逢的思念欢喜了。马小爱的拥抱很反常,似乎暗藏着玄机,实在要我心惊。娇气女人与小人同等,看似温柔单纯,其实心机很深,她的秉性我了解,小腹鸡肠,口蜜腹剑,唯利是图,狡猾奸诈,一个势力女子该有的,她都有。这个世道,常常是善人被欺,恶人当道,我得堤防着点,马小爱也不是一般人,她是我们班中率先混出名堂来的人,有自己的势力,虽然,她的手段要人不可恭维,仍旧迎合了伟人的箴言:黑猫抓住了老鼠也算是好猫。

命数姻缘(1)
我在中夏集团的展示区前徘徊,拍了一些照片,正好撞见卫谨鸣。他在指挥员工调整展示产品,一身衬衣领带,胸口挂大工作牌,厉喝声中,有种领导姿态的威严感。他看见我,主动过来打招呼,我问他忙完了?他说她们知道怎么做就行了,拍拍手上的灰尘,笑得傻傻的。正当时,我的手机在震动,一看号码是妈妈打来的,我走到外面去接电话。卫谨鸣过来给我一瓶矿泉水,把我拉到阴凉处,说阳光太强了,注意防晒。

  电话里,妈妈乐呵呵地说:“小澜啊,我告诉你一件事情,那位军官和你可般配了。” 见她又在乱点鸳鸯谱,我质疑道:“人都没有见过一面,何来般配?”妈说,我和你的三姨去算命,顺带拿你们的生辰八字给合了一下,那风水先生说你们的命很般配,若是能在一起,一定会人丁兴旺,事业发达。我怎么听都是胡言乱语,讽刺道:“妈,你真糊涂,现在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城镇户口只准生一个,生多了要罚款的,你想人丁兴旺都不可能!还有我是一个穷写书的,他是一个当大兵的,每月就蹭这那点皇粮度日,哪来什么事业发达?”妈妈见我犟嘴,喋喋不休地教训我:“你这丫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听妈话,后天给我去见见人家!”我不想顶撞老人的好心,把话题转开:“妈,我先挂了,我正在采访呢。”敷衍了事,急忙收线。

  身边的卫谨鸣一直在呐呐地笑,我满脸羞红地唬他:“你笑什么笑,烦死我了!”

  他说:“别那么早盖棺下定论嘛,说不准他真是你的真命天子。”

  我一口咬定:“免谈!当兵的都是粗人,一律格杀不论!我要先信人,再信命。”

  他想了想,神秘地说:“前几天有人说我们有夫妻相,不如我们去检验检验?”突然兴起一阵坏笑。我提防起来,试探他:“怎么想到与我拉姻缘了?”他坦荡地说:“感觉咱们挺有缘的呗!”好一股北方男子豪爽坦诚的气度。我有点闹不懂,他这是在表白?好想不是,我不想落全套,故意讥笑他:“这70后和80后就几年之差,没想到思想落伍了那么大的一截,竟和我妈一样的迷信。”

  “谁迷信了?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事情,是不能完全用西方的哲学去解释的。”

  我鄙视地说:“宿命论本来就是申雪主义,你还狡辩什么?”

  他呱呱地叫反驳起来:“我在大学的时候就选修过易学,周易是中国传统的科学门类,就相当于我们现在学的数学,地理,天文一样,只是现在的人没有抓住易学的真正内容,而趋向神秘主义,严重歪曲了易学的学术地位,蒙蔽了易学的真正价值……”

  卫谨鸣滔滔不绝地理论了20多分钟,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我一阵恍然。“哦?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自豪地对我抬抬下巴:“你抛祖忘辈,追新崇尚,当然是闻所未闻了。”

  我面红耳赤,嘴上酸溜溜地说:“唉,我写了半辈子书,落到最后却是才粗学浅了?” 心里有种羞耻的失败感。

  卫谨鸣见自己占了风头,便不知好歹,又一刀插到时代的软肋上:“你们80后都这样,表面上看是开拓创新,其实是不学基本功,缺乏脚踏实地精神,浮躁!”

  我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冲着他嚷:“你再说一次80后看,小心我跟你没完!”

  见我容颜大怒,他扭转矛头:“呵呵,一定是你怕了,想逃避。”

  我横他一眼:“怕什么?不见得我命中注定要嫁给你!”扭头朝上山的路走。说实话,我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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