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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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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永久秀会懂得感恩?这还真是个新鲜的说法!”我在这边咧了咧嘴,而且是出声地笑了出来。
“感恩是不太现实,但摇几下尾巴他还是会的!”织田信长并没有生气,反而承认了我的说法。这就是和他说话的方式,他喜欢有一定语言技巧的人。
“……他的信上说随着武田家地覆灭,毛利家的势力又缩了回去,看样子近期没有再挑战织田家的可能。有鉴于此,重兵布防西近畿也没有必要,所以只等着我的命令就遣散豪族返回大和。而且他提出想要参加京都举行的庆典,亲自向我表示祝贺!”
“您同意了?”我立刻追问了一句,心中不无忧虑。按理说松永久秀提出交还兵马是一件好事,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这种作法也更便于控制,但出于多年来的本能,我对松永久秀主动提出来的任何建议都保持着戒心,总是有一种阴谋就在身边的感觉。
“这有没什么不好,反正大军已经回到近畿,在严密监控下他也玩不出花样!”织田信长果然也这样说,看来试探未果他的精神也有些松懈了。“你的四国军团也不必继续留在淡路,吩咐他们到九州协同大友家作先期的准备吧!京都的事情一了你也立刻赶过去,这回一定要把岛津家搞定,一旦九州拿下就可以对毛利家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我届时就能兵不血刃地逼毛利就范。这回的准备要充分些,也要谨慎些,再要失利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会不会是松永久秀发现了在淡路的布置,所以这次才按兵不动的呢?”对于松永久秀我还是不能放心,这样一个阴谋家要是再无举措的话,那可就真的要平安终老了。
“虽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织田信长的语气里充满了无所谓的意调,黑暗中可能还耸了耸肩。“我从没想过要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敬爱我,事实上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但只要他们识时务就好,知道当今天下谁说了算。这些人如果安分守己的话,那么我也不会吝惜赏他一口饭吃,守着小富贵过一辈子。如果不然……哼、哼,我也同样不介意在这乱世的最后阶段,再向热田大明神牺牲一些性命!”
“那松永久秀的事……”
“从种种反应上看,松永久秀算得上是个聪明人,近来连番的举动说明他只是想在将来再捞些好处!”织田信长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声音里都带着一层困意。“他的计谋和野心都随着年龄消磨殆尽,你就不必再管了。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怀疑荒木村重,这次西国的军事行动中他的作为非常反常,忍者注意到他最近和毛利家信使往来频繁,虽说没有拿到什么确实的证据,但异心肯定是有的。要不是前面‘猴子’抑制了毛利的攻势,而后面又有松永和恒兴牢牢看着,只怕他现在已经反了!”
“哦,他不是一直如此吗?”我不解于织田信长的态度,这确实是荒木村重的一贯作风。总体讲荒木村重还算是一个传统的旧式豪族,依附于强大的外来势力,但又从来都不放弃其独立性。老实说我觉得他真正反叛的可能性并不大,即便反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害。织田信长现在突然提出这个问题,难道是不想再容忍了?
“这么个‘刺头’实在讨厌,我准备亲自处理一下!”他的身体向前直了起来,但依旧没有离开黑影,看姿势可能是紧攥着拳头。“回到京都以后我会测试一下他,就算不反也要把他迁走,放在那里我心里总是别扭!”
“摄津可是近畿大国,您打算交给谁呢?”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别再是又便宜了那只“猴子”吧!
“有恒兴就行了!”织田信长倒是并没有说出那个令我担心的答案。“只要把荒木村重启走,本愿寺又缩在那个‘乌龟壳’里不敢出来,摄津不会出什么大事……”
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好的结果,池田恒兴出任摄津守护我在织田政权中的政权将更加稳固。我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诸星家三代无忧矣!
也许我这个人确实有些缺乏想像力,事情的发展不是平稳而是上升中的,就在清晨我们打着哈欠从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织田信长又得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
43、恩赐
晨光熹微中清凉的风徐徐吹过,薄雾似乎并不甘心就此散去,依旧隐隐纠缠在南面的群山当中。虽然天还没有大亮,但是作为每天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普通人,这个时候就不早了。城墙下不远处的城下町里已经渐渐起了人声,惊得几只守门的狗一阵阵狂吠。
我一个人站在城头上看着前面的景致,熟悉当中竟又是如许的陌生,离开清州已经很多年了,这里虽然城郭依旧却又人事皆非。
织田家兴旺时积起的热落人气,早已经随着主人的迁移而冷清了下去,之后众多商户在政令强制下的动迁,就更加造成了经济的倒退。清州因织田家而年轻又因为织田家而衰老,就像一个权倾朝野的“高干”一旦退居了二线一样,老得往往比一般人更快。
昨夜的欢宴持续到了很晚,我本来以为自己起不了这么早的,大军行进中本来是无论不该这样做的,但这次确实有特殊的理由。原因无他,朝廷的钦差在清州城下迎上了织田信长,颁布天皇的旨意:织田内大臣信长劳苦功高,进从一位授右大臣!
武家能够担任如此高的职务并非绝无仅有,但是即便是做到了武家领袖也未必就行,还必需要有名望,非常之有名望。不过织田信长不一定会就此罢休,毕竟前面还有平清盛和足利义满在那里比着呢!
凭借威胁得来的东西并不稀奇,如果想的话,织田信长在十几年前刚刚入京时,就能够当上太政大臣。
不过那种作为只会成为天下的笑柄,高傲的织田信长是不屑于去作这种事的。今天灭亡了天下至强的武田家,还有大批的使者不断的从各地前来晋见,在这种时候于这锦绣上再添了一朵花,他地兴奋是可想而知的。
“许多年了……”我离开城头继续顺着城墙慢慢向前走,低头看着脚下从石缝中拱出的青草。两侧站立的都是中军本阵的亲兵。看着我在面前走过只是立正作为行礼。看昨天织田信长昨天兴奋的样子,只怕今天不会那么早起。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早起,但昨晚莺忽然对我说想回玉丹谷去看看,叫她这么一说我也动了心思,作为第一块领地那里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织田信长还想停留个一两天的话,那么我就还有时间,不过想请假只有趁早饭之前这段空档。
“诸星殿下,您好早啊!”一个声音突然从我的侧面传来。原来是森兰丸从马道向上走来。
“有件事想向主公请示,来晚了怕碰上那班‘神道’!”我在马道口停了下,看着他来到我跟前。“主公昨夜休息地可好,今天会召集聚会吗?”想到他身负的职责,我就随口问了出来。
“主公晚宴后又和广桥阁下谈了一会,只怕今日是不会那么早起了!”听到我这问话森兰丸本能地回头看了看天守阁上的一面窗子,然后回过来冲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必再等了。
“真是麻烦……”我的心中一阵烦恼,这次离开后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历史上有不少轻视敌人的将领轻漫兵事,结果最后一头栽倒在胜利女神的脚前。眼前最近的就是那个今川义元。可这回的班师还朝已经没有什么军事意义。最多也就是织田信长个人的威仪展示,这种情况下少我一个也不能算少,但我怎么也不能不告而别啊!
“主公马上就会走吗?”既然一时半会见不到织田信长索性我就问问他。如果实在不行我就不去碰那个钉子了。
“这……”森兰丸明显迟疑了一下,身为近侍他不能随便乱说听到的东西。
“哦!我只是想请个假回玉丹谷去看看,不知道主公会不会准!”为了避免可能引起地误会,我非常干脆地道明了来意。
“原来您要问的是这个,不过对您我还真不好说!”他的面色一松对我笑到,不过随即又遗憾地摇了摇头。“因为这一次算是衣锦还乡,所以有一些离家已久地大人都有这个想法,不过主公只准了几个没有领军职务的大人,其他的就都驳了回去。毕竟愈往京都前来迎候的人会越多,身边的人太少也没个样子。我斗胆劝殿下一句。附近有什么事可以抓紧时间去办一下,回玉丹谷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再提起了!”
“任命主公为右大臣的钦差已经见了,前面路上还会有什么人吗?”我微微感觉怪异,要只是一些伏地跪接的地方豪族的话,织田信长也不会放在眼里。
“您果然也不知道,这件事之前我也没听说过!”森兰丸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几分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沐浴荣耀下地自豪。“主公此次建立了亘古罕见的殊勋,朝廷自然要有一番特殊的礼仪。由此开始向前。一共会有五拨钦差在等候,代表陛下对主公的功绩进行褒扬,而且路上公卿的规格一拨比一拨高!”
“现在就已经是大纳言菊亭阁下了,再往后还能高到什么程度?”我觉得随着织田信长声望的攀升和天下安定步伐的加快,朝廷的礼仪(做作)也是与日俱增,这要是恢复了太平盛世还不知道会怎样。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到了京郊地时候就是关白近卫阁下了!”
“还真是荣宠无双啊!”我不免感叹。
其实这种形式很早以前就有,我从一些书籍里也看到过,只不过是当作一种传说来看。最后一个享受这中待遇的是足利义满,那也已经过去快两百年了,今天织田信长享受到了,也许这本身就可以说明些什么吧!
对于织田信长这个好大喜功的人来说,如此的诱惑是难以拒绝的,既然要应对这么隆重的场面,身边的“金刚”,、“罗汉”自然是越多越好。我决定不再找织田信长请假,不如抓紧时间……抓紧时间到妙乐斋爷爷的坟上祭扫一下。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我向森兰丸告别准备回到自己下榻的寓所。内城院子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虽然织田信长一直没吩咐今天要干什么,但是正因为如此车驾队列更要随时准备好。
“嗯?”我忽然又生出了一个想法:既然菊亭晴季是此次颁旨的正使,那么事后单独谈话的怎么反而是身为属员的广桥兼胜?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算了!”虽然回头又看了一眼森兰丸,但是我还是没有问出来。即便问了他也未必知道,而且看似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忠兵卫!”这时一个声音在叫我,而且此刻在这个城里会这么叫我的只有一个人。
我仰头看了看刚刚森兰丸注视过的那面窗子,依旧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忠兵卫!”又是一声传来,而且这次似乎有些不满。
“哦!”这时我才发现,原来织田信长此刻坐在了天守阁三层的瓦片上。所有的岗哨和卫队都故意微微低下头,眼睛故意的往脚前五尺的地面上看。
尽管非常的不情愿,可我还是无奈地在他的手势命令下爬了上去。虽然这只是一般的瓦并不算滑,但我还是腿有点发颤。“主公……你没多休息会儿!”我在一道瓦梁上小心地坐了下来,尽量不去往下面看。没办法,谁让我晕高呢!
“你知道广桥兼胜见我是什么事吗?”织田信长眼睛直勾勾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说出了一句我刚才在想却又感觉没头没脑的话。
“为什么?”稍不留神还是看了一眼下面,我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
“他是来替松永那家伙作说客的!”他没有依旧坐着一动不动,只是嘴角挂上了笑意。
“朝廷和很多人都对我说可以开设幕府了,虽然我没有正式的答应,可大多数人却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松永久秀的确是个聪明人,聪明而且善于把握时机,他在朝廷中买动了很多人替他说话,想再弄一个幕府执政来当当!”
“真亏他怎么想的,轮到我也不会是他呀!”我被这个极为幽默的“笑话”逗笑了,以致说话一时少了顾忌。
“他自然也还是有边的,只是要求一个中枢机构里的职务!”织田信长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并没有在意我那句有些僭越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我原来也是觉得这很可笑,甚至是非常的荒唐。可是后来在知道就是他策划了这次盛大的仪式后,我心中还真是有些活动了。我不会设立类似幕府执政那样大权独揽的职位,但总还需要一个处理日常事务的机构。松永久秀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倚重不是没有道理,也许……也许将来我也会需要这样一个人!”
“您……您打算让他代替丹羽殿下?”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就好像一种大睡将醒的那种状态。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就是织田信长说他想发动一场文化大革命也不会比这更让我吃惊了。
“我还没有糊涂到那个程度,但也不妨给他留一个位置!”织田信长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眼睛睁得也没那么大了,看来昨晚的兴奋对他还是有一定影响。“天下即将平定,我的身份自是不同了。有些事情今后也不方便我再亲自动手,有这样一个人代劳不是也很好吗?”
“主公……您还真是胸怀广阔啊!”看着此时的织田信长我无话可说,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德川信康。
44、渐渐消失的疑虑(上)
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草木还是那些草木,人还是那群人;京都还是那个京都,酷热还是那般酷热。天气真是要热死人了,不要说远处的田野,就是花园也有些面目全非了。
自我们五月踏上征途,一直到现在八月份回来,近畿五国加上东到近江、美浓,西到备前、丹后、摄津,南到纪伊、伊势,北面则到了若狭,这广大的地区里依旧是滴雨未下。
琵琶湖里的水已经到了正常水位以下两丈,旱情最为严重的山城树龄十年以下的树木已经全部枯死。面对这种百年也难遇的大旱,任何人都难免会想到两个字,那就是“天遣”。自然没有人会傻到把这话说出来,触了织田信长的霉头他还想不想活了!只是每个人都难免会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为什么这样的事只是发生在织田信长统治的核心区域呢?
饥荒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但是在织田信长的严厉命令下,各地都花大力量加强了控制,所以进入京都市区的饥民并不是很多。各大寺院和公卿们也都开始装模作样地开设了一些发放食物的场所,但他们既不可能倾囊相受同时力量也确有不及,一切都要看织田信长怎么决定了。
“肯定没有问题吗?”我坐在花园小筑里面,看着院子里一群忙忙碌碌的人们,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询问到。
“属下请有经验的工匠反复测算过,请主公放心!”京都府邸的总管井上鞠躬向我保证到。
“这就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对令我满意的人我是从来不吝惜赏赐了的。“你去对他们说:完工后每个工人奖励五贯钱……还是十石大米吧!”我向院子里的工地指了指,这个时候粮食即便有钱也是买不到的。
京都四条河里面地水已经都干了,我府邸里的七口井也干了六口,随着我带着大量随员的进入,用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好在请人看过之后还有补救的办法,院子里的这三口井还是能够出水的。只不过要再往下打上一丈。连我的生活都受到了如此影响,一般百姓会怎么样也就不问可知了。
井上过去后那边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叮叮当当的敲凿声响得更加紧密了。
“主公,池田殿下前来拜访!”樱井佐吉前来禀报。
“快请他进来!”我这里也一直在迟疑他怎么会这么晚,但是事情一忙也就错过去了。
“天下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居然还在这里悠哉游哉!”他衣着随便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两只眼睛微微有些发红。
“水深?我怎么看不到!”我用折扇搭起凉棚向院子里地工地张望了一下,揶揄地说到。“主公文治武功才建立了如此盛事。居然叫你一说就这么不堪,你可要注意了,警惕自己站在了什么立场!”
“少说那些没用的,先赶紧借给我十万石粮食!”他一屁股坐了下来,语气还是以往的那么随便。只是我还是察觉到了他深深的忧虑,这在他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可是不常见的。
“借?真是好大的口气,你借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过!”玩笑虽然少不了开,但事情也必须要作,不然交情就是一句空话。“和泉现在也仅仅是维持了,不过我可以先从四国给你运去五万石。主公已经下了命令:为解决京都一带的问题。要我拿出二十万石来。现在我那里也开始了紧张了。你无论如何得再坚持一下,再过上一个月,我派去朝鲜运粮的船队回来也就好了!”
“看来现在也只有如此了!”他理解我地难处。这么艰难地时世里地主家也不会有多少余粮。“这场大灾也波及到了尾张和美浓,现在主公指望得上的人也不多了,除了你之外,柴田胜家也被命令筹措二十万石。可笑朝廷那班公卿,为了讨好主公居然还强努着摆下这么大排场!”
“昨天你就来了?”我闻言一愣,昨天入城并没见到他。
“我是昨天夜里来的,不过情形我都听说了!”可能是心里地事塌实了下来,他这时才想到渴,端起茶杯咕咚咚喝了下去。“不但全班的上位公卿,就是太子诚仁亲王也降阶相迎。真是好威风。好煞气!昨夜一来连觉也没有睡,早上去见主公一出来就来见你,够意思吧!”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消息应该给你早送去了啊?”我还是有些不理解,这不符合他喜欢凑热闹的性格。
“荒木村重的迹象有些不稳,我多停留了几天作了些布置!”
“什么!”我的疑惑变成了惊讶,事情怎么发展得这么快。
织田信长即便有所谋划,可此刻完全没有作好准备啊!“你的意思是说不止是你知道了,现在连荒木村重自己也知道了?”
“你是说我担任摄津守护。和改易荒木村重这两件事情吧?”虽然我没有直言其事可池田恒兴却是坦言直承,完后还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是之前就知道了,他应该只是预感到了什么,不过这也没有什么,近些年他对主公的命令阳奉阴违,确也是早该动他了。现在摄津的小豪族已经没有几个再听他招呼,仅凭我地力量就和他是旗鼓相当,届时只要你和‘猴子’每人支援我一千兵马进行合击,甚至主公都不必劳动!”
“你还真是乐观!”我有感于现在各人的心态,怎么都是如此的乐观。织田信长是消灭了武田家,但要作到真正的四海一统可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路要走。“不是我瞧不起你,论统兵作战的真材实料,荒木村重真是在你之上!加上这十多年来韬光养晦,谁知道在这近畿一带还暗藏了他多少党羽。主公这事办的有些过激了,你也该劝劝他,这个守护也不过就是晚上三到五个月而已,何不办得妥当些呢?”
“你是不是有些过于谨慎了,现在他还能翻得起什么浪来!”虽然没有对我的劝阻表示不满,但池田恒兴还是不屑于我的谨慎。“就算荒木村重是尊铁打地金刚仅凭他一个人又能打出几根钉来,现在主公执掌天下大事已成,没有谁会再跟着他铤而走险。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也只能怪他几年来出工不出力,要是像松永那么会来事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你提起松永久秀也正是我要说的,这些日子他在西近畿你就没有发现一点问题吗?”我对这件事也政感到奇怪,就顺嘴问了出来。“松永那家伙可是一条老狐狸,嘴里又长着一副狼的牙口。按理说他不可能没个举动,你可别是叫他给蒙住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对松永久秀有成见,但居然连一封负面情报都没有传过来,这不能不令我感觉到奇怪。
“你们刚刚起兵那阵子我也确实是草木皆兵,一天到晚瞪着八只眼睛四面盯着!”池田恒兴嘿嘿一笑,像是笑我又像是自嘲。“可松永久秀这回真的是兢兢业业,一点令人生疑的举动都没有。这次他统领近畿豪族要想暗中串连自是大有机会,这本也是他的强项,可就是这样他也没有任何异动。我看你也就不要那么在意他以前的事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不会看不清形势!”
“哦……”我一时间瞠目结舌,过了很久院子里打井的纷乱声音才又传回我的耳朵。这是真的吗?池田恒兴居然也替松永久秀进行辩解,今天的太阳只怕已经不是在东边出升的了。“你确定没什么问题,一点点异动都没有不是反而更不正常吗?”
“你本来不是织田家头脑最灵活,最懂得变通的吗?怎么今日却这么一根筋了!”池田恒兴丝毫也没有受我的疑虑所影响,看我不相信反而有些着急。“既然这样……我索性就对你说了吧!”稍经思索他好像下了什么决心。“对你我也不怕明说,你知道这次随我来的还有什么人吗?”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说到。
“什么人?”被他的神秘情绪所感染,我忍不住问到。
“什么人?嘿、嘿,说了你未必相信,就是本愿寺家的请降使者!”他得意地说到。
“本愿寺投降了?!”我不能不说小小地吃了一惊,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
我在本愿寺家里面有“鼹鼠”,而且已经混到了部将这一级。当然,因为近五六年来那边着实没什么新闻,我也就把注意力慢慢移开了。按时间推算本愿寺确实也已经到了濒临降服的阶段,但问题是我居然不知道,难道是我的情报系统出现了问题,那可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没有那么快,现在只是派人试探一下主公的态度而已!”池田恒兴可能是有些误会了我的态度,因而愈发显的得意了起来。“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双方已经争斗了十数年,就是部下们的思想也不是那么容易转过弯来的。本愿寺显如只是秘密派人过来看一下,就是不成也不至于影响军心!”
“这倒是还可以理解!”我点了点头,心里好过了一些。
“还有一件事,这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池田恒兴卖关子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道:“联系并且促成这件事情的,正是松永久秀!”
45、渐渐消失的疑虑(下)
正午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无私地把它的光明与温度洒向大地,尽管这种品质确实是崇高的,但无可否认的是这反而会使它这“恩惠”的被施与者带来更大的灾难。这有些像上位者之于普通百姓,好心未必办的出来好事,而事情一旦办坏了,因为他们具有的超级能量,那么破坏也肯定是超级巨大的。
我的车队缓缓地行进在京都的街道上,而此时正好避免了惊扰行人的麻烦,纵然是奔波于生计的人也不会在此时上街了。仅有的人迹是趴在街角阴凉处的几个乞丐,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除了食物和水,即便是再高贵的等级也失去了实际意义。
车轴发出的轻微吱嘎和卫队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街道上传出很远,不过也仅有石板路作出了一些不满的表示。我坐在车厢里昏昏欲睡,如果不是路程太短真是想小憩一下。
今天是一次盛大的陛见,规模之隆重至少是我以前不曾见过的。先是在广场,所有在京的公卿和近畿大名出席,太子向天下宣读天皇的圣谕;接着是在大殿,上位公卿和重要大名出席,天皇亲口依次对有功之臣进行褒奖,这其中自然也有我,而且名次相当靠前;第三步是赐宴,参加的就只能是核心人员了,店堂上的人数终于降到了两位数,我喧闹的心情也趋于平静了些,不然这饭还真是吃不踏实;饭后就是天皇父子召见织田信长父子,我们这些人也就识趣的告辞了,也许为了安抚一下这天下最大的权力者,陛下还会有许多更为肉麻的话说出来,不过身为外臣也要知道分寸,天皇的面子还是不要丢在大庭广众之下吧!
今天我也见到了松永久秀,一张老脸笑得像盛开的牡丹花一样,而且是属于“青龙卧墨池”的名种,因为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够黑。不知是算不算是我良好的自我感觉。总之每次目光扫过他的时候,他都在那里对我真诚友好地微笑着,只不过后果却是令我的心里一阵阵发毛。
“这老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呢?”我闭目靠在车厢的壁板上,指尖轻轻在一丝不乱油光闪亮的头发上滑过,由额上划出了道道浅沟通向脑后的发髻。
池田恒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看法的人,不是因为证据和道理,仅仅是由于第一印象的好恶,虽然这说起来是很荒唐。但往往这更加不容易改变。因为不管你的理由多么地有道理,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个道理你还怎么讲!
现在池田恒兴都对松永久秀改变了看法,把一条真正的狼、狐混血儿,看作了一条无害的哈巴狗,这个转变究竟是怎样形成的呢?虽然并不是对他有什么好感,但仅仅是放松警惕已经是一种质的改变了。
“松永久秀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呢?”饱食过后的身体并不适合思考,加之燥热的空气使我有些昏沉沉的。不过这些都还不足以影响我的判断力,又是类似“1十112”、“松永久秀是什么人”之类地问题。
我地忍者系统也没报来什么异常,或者说异常都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在这次织田信长刻意制造的机会当中。有许多“老朋友”重新聚在了一起。自然而然地也会说上一些知心话,对于织田信长的不满并不算什么新闻,尤其是一些地方上利益受到损害的小豪族、神社、寺院等等。
松永久秀在面对这些抱怨和牢骚时。并没有表现得很过激,既不是替织田信长辩解更不是扇阴风点鬼火,在表达出一定的同情后还时不常地出几个小主意,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的一般表现。当然,个别的密谈还是有的,但就范围和程度来讲绝对造不成什么危害。任何钱粮和部队的调动也是公式化程序,不存在什么瞒天过海的可能。
总之,松永久秀的一切是太正常了,正常到令我怀疑这不是松永久秀。
车子行驶得非常平稳,魂游太虚中我竟没有察觉到已经停了下来。可能是觉得等得太久了,有人在外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主公,已经到家了!”一个刚好能令我听到的声音在外面说到,是樱井佐吉。
“哦……”我的脑子中被这个声音震动了一下,不过希望能想明白的还是没能想明白。算了,以后再想吧!我站起身,听到里面有响动竹制车帘被拉开。
“主公,正亲町阁下来了!”我踏着脚凳刚刚下来,脚还没有踩上台阶。伊木半七就从里面一溜小跑地迎了出来,可能他也是刚刚把正亲町季秀送进去。
“大热天的,怎么还有这折腾的劲头!”我不免有些疑惑,他可不是个自己找苦吃的人。
“你的心可是真够野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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