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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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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您仔细看过了吗?”源二郎用怪怪的眼神望着我并反问到。
“哦?“在他的置疑下我又把信举到了眼前,反复三遍之后这才看出了些端倪。这封信确实很奇怪,既然写了信为什么会没有名字,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名字不方便直接写出来。“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我放下信问到。
“这个人与我们真田家渊源颇深,把他举荐给主公是为了替他图个进身之途!”说到这里他向门口方向看了看,我会意地挥手把站在那里的侍从打发走了。“本来是想把他也举荐给少主作侍卫,但是经过反复权衡之后。觉得他不再适合留在上野。家父也曾就此事请示过少主,少主也是拿不定主意。为此我特意陪同他来见主公,希望主公能够降恩庇佑!”
“是有什么麻烦吗?叫进来让我看看!”虽然得到的答复是表示肯定地点头,但我还是没有太顾虑这件事,毕竟彼此的身份地位不同,对真田家在上野是件麻烦事,对于我在近畿则未必怎样。“也许是真田十勇士中人吧!”我在心里这样想着,但也没有过于当真。
真田十勇士确有其人,但并不想传说中的那么神乎其神。我的忍者关于这方面有些报告,不过就是些围绕在源二郎身边“歪才”而已,充其量可以比比鸡鸣狗盗的典故,不过都有些自命不凡惹是生非。
直到见了面我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可能是真田十勇士之一。这是一个少年武士,看样子也是刚刚元服不久,一张脸属于粗旷中带着细腻,应该是出身武士世家。这个人长得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特色,至少我是没看出来,可据了解真田十勇士中人虽不能说都长得恶形恶状,但至少是属于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那种。
“你叫什么名字?”我盯着这个人问到,身体微微向一侧靠在了用来搁肘的扶手上。
“请恕我无礼!我的名字犯了左督尉殿下的忌讳,也叫信清!”他对我回答时非常自然,看样子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你姓什么?”我非常奇怪,不介绍姓氏的介绍可以说是非常奇怪的介绍。在日本的武士阶层非常重祯姓氏的源流,这是表明他们和一般平民差别的主要依据。
“……”这回他稍稍显出了迟疑,目光向一边的源二郎投去,后者点了点头表示支持。“在下姓武田!”他转回头带着孤注一掷的绝决回答到。
“武田!……武田信清?”我大吃了一惊,这个人居然是武田信清,武田信玄第七个儿子。
甲斐武田氏灭亡了,他的后裔自然是受到了残酷的追杀,如出家的松信尼还好些,男子几乎全被斩尽杀绝。据我所知仅有二郎海野信亲,还留了一个早已淡出武田家的儿子,其他的就全都没有消息了。如果这个身份是真的,那么对于武田的遗产(如果还有的话)他就是最合法的继承人。
“把这个人送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是试探我?……托我保护武田家的遗脉?……是对我表示忠诚?”我的脑中飘过一个又一个猜测,可是却没能找到答案。这些猜测可能都存在,也可能都不沾边,但现在是我该怎么办,我该问出来吗?“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安田国信,可能今后很长时间你都要用这个名字了!”最终我选择不要问出来,而是直接作出了安排。
“是!”他的回答简单明了,用这种方式表示了对我臣服。
“你就现在我的卫队里当个一般的旗本武士,今后怎样就要看你自己了!”我真的像是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新进人员,丝毫也没有因为他的特殊血统给予什么照顾。“佐吉!”看他没有什么反对表示,我就把侍从统领叫了进来。
“主公,您有什么吩咐?”樱井佐吉的声音由远至近,看样子是跑了过来。
“他是一个新人,你带他下去安排一下!”我只是告诉了他,他该知道的东西。
“主公,临来之前我和父亲打了个赌!”在他们退出去后源二郎又对我说道:“出于本能我赌您一定会收留信清殿下,但是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根据。您今天能否亲自指教一下我,包括少主的事,您究竟是为什么吗?”
“值得!”我只回答了两个字。
40、兄弟之份(上)
“前面就是浜松城了,请内府殿下和诸位一定要多住几天,让我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德川家康骑在马上遥遥地向前一指,非常客气而且略现自豪地对织田信长和跟在后面的我们说到。
“德川殿下太客气了,其实这些日子哪天我们不是讨扰您的款待!”说话的不是织田信长,但却是唯一可以在织田信长面前说话少些顾忌的织田信忠。“近畿通往关东最好走的就是东海道,而这往来最为关键的就是三河到骏河这一段。如今殿下已经把这一段囊括手中,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东道之主’。今后东国一旦有事,朝廷和父亲大人还要大大的倚重德川殿下呢!”
“好说、好说,一切但凭内府殿下吩咐!”德川家康立刻满脸堆笑,那神态就像是个幸福的小地主。
讨伐武田家的战争结束,织田信长把明智光秀迁到甲斐封20万石,并任关东领管,选择了一个较弱势力的军团长来这里发展,可见我之前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德川家康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骏河国,完成了多年以来的宿愿。
“德川殿下,你想迁到骏府城的事,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看到德川家康心满意足的感觉,织田信长皱了皱眉头。“骏府城虽说远山近水,但却是山水无倚,怎么看都无丝毫气势,并非屯兵用武之地。我不管怎么看,可都是不如这连接东西、地控南北,而又险要无比的浜松城啊!”说着他还用手中的折扇向四下里指了指。
“内府殿下所说自然不错,但……但总还是骏府要好些!”德川家康说着也拿折扇向四周指了指,一边指还一边啧啧咋着舌。“这里,还有那里,简直就是穷山恶水嘛!东海数国比起来,远江一国环境原本就是最差的,过去东有武田虎视耽耽时时图谋吞并。把居城和主力摆在这里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可现在……”
“哦,现在又怎么样?”织田信长以折扇的扇骨轻轻敲击着马鞍,嘴角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看德川家康的眼神很怪,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现在?现在不是已经天下太平了吗!”德川家康不解的反问到。“现在内府殿下已经是威震天下四海宾服,还有什么可以担忧地呢?”说着他又开始了幸福的憧憬。“……小时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骏府生活的那些日子,远远夕阳下的富士山;静静流淌过墙边的安倍川;天守阁里款待各路宾朋的盛宴,至今令我魂牵梦绕!那时我看今川治部的气势是怀着无比仰慕地心情。不想我家康也能有今日……”
织田信长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微笑变得越来越“甜蜜”,终于等到德川家康说完了才点点头,伸手在德川家康的肩头重重一拍。“三河弟弟!”他用了已经荒废了数十年的亲密称呼。“你说得不错,经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磨难,也到了你我该共享富贵的时候。有你在扼守东海道的门户,我在京都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吉……吉法师大哥,一切全都仰仗了!”德川家康一脸的激动地点点头,几乎快要流出泪来。
如果我生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你要是对我说他是个最危险的野心家。那看了这个场面后我一定会和你争论到底。现在伫立不远地地方。看着他们兄友弟恭地样子,我只有一种想笑又笑不出的样子。
浜松城原先就是一座军事目的十分明确地城堡,因为是在平原上阻断道路的体系。所以城郭的体系非常之宽大,但要说到豪华就谈不上了。在参观的时候德川家康也对此表示了一定的不满,让人一听就会感到这才是他迁居的真正理由。一直到晚上的接风宴上,德川家康依旧在不停地陈述着自己的打算,让人对他的“心满意足”不再存任何怀疑。
“德川殿下,我好像记得您几年前又得了一位公子吧!”知道结果的戏剧都是非常无趣地,坐着坐着我忽然想见见那位历史上好像算是垂拱而治的二代将军。即便如今历史被改变了,可他还是我这盘棋上的重要一子。
“小儿长丸现下倒是确在浜松,不过他只有三岁,出席这样的场合恐怕不大合适吧!”德川家康有些意外。现在他的这个儿子可还并不出名。
“这也没什么,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织田信长一扬手止住了德川家康的推卸,此刻他像个普通人一样,也对亲戚的孩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我也听说德川殿下你已经对这孩子着意培养了,看来心里也是有了一定地打算。正好今天信忠也在这里,让他们早些彼此熟悉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的基业也靠他们来永世维持下去!”
“好、好、好,我立刻让人去带他出来!“德川家康一迭声地说好,并立刻让贴身小姓进去通知。虽然他这几天来一直表现得很兴奋。但刚才一扭头时我还是发觉到他左腮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德川家康的心意我大概知道一些,他是不会让现在的长子于义丸继承家业的,那么就只有迅速培养这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小儿子,就算一切顺利也是十五六年后的事情。织田信长刚刚的话似乎已经认可了这个儿子的地位,在他看来这自然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看了织田信长一眼,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真的是想要认可德川家康的心意嘛?这真不好说,还得再看看。
“给内大臣见礼!”三岁的孩子是被乳母抱出来的,小小的身体上却穿着一身非常齐全的武士服饰,虽然是改小版但还是显得笨拙而臃肿,圆圆脸上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样子并不明白说出来的那句刚,刚被教会的话。
“果然是一表人才,各方面都与德川殿下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织田信长眯缝着眼睛打量了半天,在德川家康都忍不住紧张起来时他才说话。“人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我看这孩子的相貌,将来一定是个坦诚忠厚的君子!你们说呢?”说着他又询问地看向了我们。
“是,主公果然一双慧眼!”我们自然是连连称是,难道还能说别的吗?
织田信长从的从面相上看我不知道有多大的把握,在原先的历史上这位二代将军好像确实没有建立什么出众的武勋。不过在他当政其间,却也作了诸如削去福岛正则领地的事情,切实巩固了江户幕府的权威,这个人的真实能力怎么样确实不大好说。不过我对他的你能力仅仅是出于好奇而来的兴趣,如果我搞不定德川家康,那么对于他的儿子也就更加无能为力,反之则也是完全没有必要考虑。
“感谢内府殿下的关怀,德川家一定世世代代追随织田家!”德川家康说这话时胸口产生了剧烈的起伏,眼睛里也奕奕地放着光彩。
对于历史上的人物我大多的认识是源于记忆上的书本,从来不敢以知人之明自居。因为后来的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德川家康普遍被看作了一个阴谋家,不过他到底是什么后才开始谋划天下的呢?这个可并不好说,至少如果织田信长不死或是丰臣秀吉不死,他是没有丝毫机会的。向着不切实际的目标去努力,只能成为令人嘲笑的傻瓜,所以他此刻应该只是以繁荣家族为目的吧!
“德川殿下,你还真是个幸福的人哪!”织田信长把酒杯举到眼前,冲着德川家康晃了晃。因为饮酒与兴奋,他的脸变得通红通红。“武田家已经灭亡了,你我联手不会再有什么可以忧虑的敌人,再加上马上还会搬迁到骏府那样的好地方,你的一切真是该‘满足’了!”
“骏府的重建也需要花费很大的力量啊!”织田信忠不无“担忧”地问到。“当年因为武田军的残暴,骏府的天守阁和所藏珍宝几乎全被烧毁,至今只留下了用于城防的部分。德川殿下如今已经是执掌八十万石的大名,又处在东西往来的重要通道,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能太简朴了吧!”
“这还是得感谢内府殿下的恩赐,呈请朝廷把骏河一国下赐给了德川家!”德川家康绕过桌子来到织田信长的面前,亲自满上了一杯酒。“德川家原本只是三河地方的一个小大名,不是靠了内府殿下多年来的提携也不会有今天。
有了天龙川和富士山两个金矿的收入,我想在三年之内重建骏府应该不成问题!”
“多年来德川家一直处于抵御武田入侵的最前沿,有所补偿也是应该的!”织田信长说得似乎轻描淡写,但事实上他非常高兴。因为性格上的自高自大,他很喜欢这种施舍并得到别人感激的感觉。“这次朝廷会褒奖一系列有功之臣,到达京都请你随我一起面圣,也让天下人看看维护正道的力量!”
“德川家永远追随内府殿下!”德川家康施了大礼,从某种意义上讲织田信长这是代替朝廷的许诺。这次看来德川家康的官职又要升迁了,他多年的坚韧换来了更多的报偿。
“哦,对了!”织田信长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不经意地问道:“于义丸怎么没有见,那可也是我织田家的女婿呢!将来为了维护天下的安定,信忠、长丸、于义丸他们要将你我这兄弟的情义永远持续下去。德川殿下,你说是不是呢?”
“是……”
41、兄弟之份(下)
虽然德川家康一再的热情挽留,但是大军还是只在浜松停留了一天,虽说缓缓而行有利于声威的扩散,可毕竟不可能这么一直走下去,这一路上还有几十座城池呢!
德川家康把自己麾下的部队和豪族都遣散了,只带着几十个人随织田信长进京。这是作为织田家最忠诚盟友应得的一份权力,去分享这将会被永久传颂的荣耀。
永禄8年的上洛,只能说明织田信长占得了先机,那时全天下不次于他的力量还不知有多少;长筱之战也是一个坎,正式确立了织田家势压群雄的领导地位;今天随着上杉谦信之死和武田家的灭亡,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了起来,织田势力弥漫于整个日本,笼罩在每个或大或小的大名头上。或许今天依旧有人不遵从织田信长的号令,但这种行为即便是他们自己的家臣也会认为是无比愚蠢的举动。
不是这样嘛?就连最北面的最上和伊达家,也派来了带着礼物的谦卑使者。
一天之后我们进入了三河,休息了一宿之后又走了一天,然后就到到达了冈崎。与刚刚兴旺起来的浜松不同,冈崎是德川家经营数代的巢穴,并以此为中心统治着西三河的广大地区。松平清康当年在这里的时候,甚至给予织田信秀极大的压力。
这是在德川领地内的最后一站,因而早已通知人作好了一番布置。可是在进入城门时却遇到了一点他事先没有想到的“小意外”,因而情绪稍稍显得有些暴躁。
“你怎么在这里?”德川家康的微微皱起了眉头,左眉尖还轻轻地跳动了两下。他似乎从没非常严厉的大声嚷嚷过,至少我没有见到过,因而这种阴沉略带冰冷的声音就应该算是表达了一种极度的感情。
“是!父亲……”于义丸站在冈崎城的城门下,单薄的身体给人一种孤零零的感觉。堂堂德川家地长子身后却并没有几个随从,要不是年龄和高矮的问题,他似乎和一边的冈崎总管并没有什么不同。“听说您和内府殿下今日驾临,因而儿臣特来迎候。这也是刚刚才到。还并未进城!”他非常会说话,懂得怎样能最大限度地表达清楚对方想听的意思,这也许就是长期处在逆境环境中形成的自我保护意识。
于义丸和茶茶订了婚,按理就应该算作是织田家的人质了,不过织田信长却给了他相当宽松的政策,只要一年中有一半住在安土就行了,其他时间可以回家居住。不过织田信长的这个“恩典”,却给了德川家康添了不小地麻烦。
作为现在德川家的长子和织田家的女婿。那么就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像当年的德川信康,就是坐镇冈崎统辖西三河,这在德川家仅有两国的情况下可是非常了得的事情。现在德川家康自然是不可能给于义丸这个政策,虽然还有于义丸并未元服这个借口,但要是太刻薄在织田信长面子上也不好看,反复权衡之下只好把他安置在了小城足助,忍者的情报讲这对父子一年也就见个三四次面。
“你……来得非常好,快给织田内府和诸位殿下见礼!”德川家康极快地掩饰了他真实的情绪,一来他本身就不常表露真实的情绪。二来是这里地场合也不合适。
“免了。免了!”织田信长已经跳下了战马,上来一把抓住于义丸地左臂,将他已经弯下去的身子拎了起来。“小子。跟我不必客气!你这样的晚辈又不是在正式地朝堂上,何必做得那么中规中矩。来……”说着他回首又召过了织田信忠。“你们原是认识的,而且以兄弟之份也不需要过多的客套。将来安定天下还需要你们协力同心,赤诚相待才是兴旺之道!”接着又是一番彼此的热闹。
德川家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和进行,强颜欢笑当中流露着深深的无奈,原本一个送出去作人质的儿子却意外的得到了强大的政治资本,这世间的事谁说得清楚呢?“还是赶快进城吧!酒宴已经备下了……”他只得用这种方式影响一下事情地进程。
冈崎城的筵席比浜松不渝多让,但是德川家康的心情确实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自己最不得意甚至是十分顾忌的儿子坐在身边,可又找不到改变这一现状的办法。现在的情况是“客大欺主”。并且这些客人很有些诚心招人讨厌的意思。
“于义丸少年老成深得德川殿下精髓,我真是越看越喜欢!”随着酒宴的升温织田信长兴致也是越来越高,与德川家康发青的脸色不同地是,他的脸色越来越红。“老实说我见过的后辈里,聪明的不少但这么沉稳的着实少见,于义丸这孩子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踏实。我看他隐隐约约有长秀的影子,将来也一定是个可以处理天下政事的能臣,天下承平后就越发有用武之地了!”
“全仗内府殿下提携了!”德川家康非常勉强地说到。
“于义丸!”织田信长对着正在谨慎陪坐的于义丸叫到。“你生为庶出,这也是毫无办法的事。将来如果你的弟弟作了德川家督。你愿意心甘情愿辅佐他吗?”
“于义丸一定竭尽人臣之道!”于义丸立刻伏地回答,想来这套词平时是演练得极熟的。
“对了,忠兵卫!”织田信长忽然一拍脑袋转向了我,心血来潮地问道:“你的那个二儿子叫龙王丸吧?我记得他好像也是庶出,而且和于义丸差不多大!”
“主公真是心无遗策,龙王丸是比于义丸殿下大一岁!”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多说。
“青果、红果同枝所生,你不会没个打算吧!”向我点头时他的右眼飞快地眨了一下,嘴角还微微一抽。
“原来如此!”见到他的这个表情我立刻恍然大悟,看来是需要我配合他一下。这种事我自然是乐于相助,何况这也是我早就有了的想法。“龙王丸这孩子被过继到了波多野家,当初为了抑制那些新归降势力,领地是被大大削减了的。他的母亲虽是侧室,但在我刚刚成为武士时就开始跟随在我的身边,这些年来很是受了许多的苦。再说因为她的操劳孩子生下来时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觉得对不起他们!”
“有功,有材,就应该得到报偿,其他的事情并不要那么在意!”织田信长将酒杯在桌子上重重一顿,溅出的酒液沾到了他的身上,环视一周作出义正词严的表示。“波夺野家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风流云散,现在也无需那么忌讳。丹波的守护权我已经全权交给了你,怎么作全是你个人的事情!”
“主公如此体恤是我们作家臣的福份,原来我还一直惧人议论呢!”我“感激”地对织田信长说到,同时用余光注意着德川家康的表情。“因为近年来对于纪伊和四国的征伐,丹波的豪族实际上已经迁走了很多,而且在多次战争中原波多野重臣在作战中勇武建功,适当的也应该给予补偿。微臣考虑在龙王丸元服的时候,把波夺野家领地增加到二十万石。主公您以为如何?”
“你这个想法不错,我没有丝毫意见!”织田信长欣慰地连连点头。
“其实微臣还想……”注意到德川家康有些变瘪的嘴角,我忽然又是灵机一动。借着织田信长的兴头,我不妨再猛推德川家康一把。“龙王丸这孩子武艺确实一般,但是学业上却也不落人后。如主公所说,天下平定后的头等大事就是治理地方,造就一个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微臣还想把丹波的守护,让给龙王丸!”
“哗啦!”席间产生了一阵波动,我的这个举措绝对足以引起一场小小的震动。在中古时代的日本,对于氏族的重视更甚于血缘,把本家的守护权让渡给别的姓氏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虽然把自己的儿子过继出去的也不少,但那绝对都是为了从那边得到些什么。也就是我的本质观念才作出这样的决定,可在别人眼里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了。
“这才是我织田家大公无私的样子,用这样的胸襟去治理天下何愁不靖!”织田信长大为兴奋的一拍桌子,在他看来我作出这样的“牺牲”完全是为了配和他的意思。而且此举也是实实在在的证明,诸星家对天下并无任何野心。
“能有你们这样的家臣和朋友是我信长的幸运,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两年之后于义丸和龙王丸一起元服,我将亲自为他们主持并向朝廷申请官职。德川殿下,您认为如何?”他回手又把“绳子”套在了德川家康的脖子上。
“这……但凭内府殿下安排!”德川家康的嘴里此刻有一副再苦不过的“中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吐不出来。
织田信长事事拿我比着,显然是逼着他给于义丸一份充裕的家业。可眼下他手里的三国哪个都给不出去,不然面临的就是整个德川家的分崩离析。
“德川殿下我自是极为信任,好歹也会看在我这个亲家的面子上嘛!”织田信长紧紧盯着德川家康的脸,端着酒杯哈哈笑了起来。
42、神佑
“呜~~咿……”介乎于和歌和经文之间的吟唱,从白发苍苍的庙祝嘴里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颤抖强烈的音阶使大多数人无法听清究竟是些什么。但庙祝自己却不以为意,微闭的眼睛隐藏在满脸的皱纹里,显出了一种自我沉醉的状态。
日本的这种神道虽然也源自于古代祭祀鬼神的巫术,但是经过上千年的发展后,和撒满一类的形式已经有了极大的区别,不但服饰礼仪不再朝着华丽、热闹的方向发展,反而素净得有几分诡异。就比如此刻,在这诺大的殿堂里只燃着八支蜡烛,摇曳中映着墙壁上的影像有如鬼影重重。正面供桌上摆着一个大大香炉,里面的沙子中掺杂着一些炭灰一样的东西,一明一暗显得十分诡异。
庙祝穿着一身全白的朝服,头上还带着一顶比公卿还要高上许多的立乌帽,手中拿着一个类似彩披和拂尘之间的东西不时地甩上一下,更增添了一股森森鬼气。
织田信长跪在供桌的前面,手握银色大念珠口中念念有词。我们二十几个重要将领分两排排在他的身后,每个人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在进行着祈祷。
供桌后面的帷幔当中,隐隐绰绰有一个黑色的高大影子,那就是那件据说是热田大明神遗物的铠甲,那身改变了织田家命运的铠甲。
织田信长的本阵离开三河进入尾张以后,停留在热田大明宫进行了隆重的祭祀活动,不但献上了大量本次缴获的战利品,还命令数万将士整衣束甲面向神舍,双手击掌三下然后祈祷。那声势,可真是够壮观的!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一个神舍的兴衰只要看它的供奉大名的强弱就可以辨别了,随着织田家的兴旺发达,现在热田大明宫可就成了全日本最大的神舍。当然。这里面也有我地功劳,这些年诸星家已经成为了继织田家后最大的供奉者,且不说一共有多少金银财宝,仅那些西国名将的甲胄武器和三好家的战旗,就完全可以说明问题了。
原以为织田信长折腾个半天也就足以了,不想他的虔诚却是异常的爆发,非要在深更半夜再组织个祈福降神的仪式,因而也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请内府殿下执祭!”可能是觉得差不多了。老庙祝将拂尘放在了供桌上,又拿起一只锣一样地铜盘捧到织田信长面前。铜盘里装着一层白色的细碎粉末,好像是淀粉样的东西。
织田信长将念珠交在左手,右手抓起一把那种粉末就向香炉里投去。
“呼~!”原本明灭不定的火星突然窜出了两尺多高的火苗,整个大殿里都被照得一亮,最为奇特的是那身黑糊糊毫不起眼的铠甲,居然也隐隐泛起了一层“宝光”。织田信长又投了两把,然后失去动力的火焰才渐渐淡去,一切又恢复了原有的样子。
“上神已经降下福祉,织田家永世昌隆!”庙祝带着庄严肃穆的神情说到。好像自己真是神在世间地代言人。
“织田信长叩谢神恩!”织田信长叩了一个头站了起来。我们也都随着作了。这毕竟是连日地军旅匆忙,也是该早些回去歇着了。“今夜我将在这里静坐冥想,请宫主替我找一间静室!”没想到的是织田信长并没有往后转。而是又出了新课题。
“一切都是现成的,内府殿下请!”老庙祝向边上作了个请地手势,那里有一条非常不起眼的走廊。
“忠兵卫,你陪我一起去!”
“是!”原本等着他的身影一消失就立刻回去睡觉的我,莫名其妙地又被他叫住,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随他向里走去。
“主公,为臣……身无禅心静意!”来到里面的一间小巧静室坐定,我愁眉苦脸对织田信长说到。
“我知道!”织田信长想也不想的就点了头,看来对我是非常了解。“之所以叫你进来就是和我聊聊天。不然我一个人用不了多久就要睡着了!”
“哦?”我愣了一下,看来还是不够了解他。
“松永久秀来了上书,要求解除摄津一带的紧急状态!”织田信长并不是规规矩矩的静坐,而是歪斜着靠在一面墙上,真的眯缝起了眼睛,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老儿居然不再擅权自专,这倒是一件新鲜事!”我靠向另一边墙壁反问到,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地不信任。
“我看你们这些人是太把他当一回事了,叫我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织田信长的脸隐在暗影里。但我还是感觉到那上面流过了一丝冷笑。“说到底松永久秀也就是个谄佞小人,借着主家衰落跳出来咬了几下人,一旦你的力量强大如巨石般压在他头上,那么他就会像乌龟一样缩起来。随手抛给他几块零碎食物,他就会感恩戴德地过下半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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