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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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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材薄德微,既恐辱没了祖先威名,更怕贻误了右大将殿下的治乱大计!”山名丰国坚决地推辞到。
“既然山名殿下如此说……我也只好尊重你的意思了!”织田信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起来真的很惋惜。“我已向朝廷上疏,奏请由殿下叙任民部大辅一职。今既然殿下不愿再返山阴,那么我就不揣冒昧请殿下赴南近江佐久良城,以五千石安置,殿下以为如何?”
“殿下对我丰国实在是恩同再造……”山名丰国并不觉得五千石有什么不好,对织田信长不住地道着谢。
“如今前朝的名门大多调谢了,我实在是不忍见到这种局面。现在既然山名殿下打算常驻京都,那么就请殿下担任联接朝廷与武家的幕府参事吧!”织田信长慷慨大度地说到。
听到这个新的任命,山名丰国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看到了吧,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山名氏末代子孙!”山名丰国退出去后,织田信长扭头对我和织田信忠戏谑地说到。
“没想到令足利义满都寝食难安的‘六分之一殿’,居然一下子颓废至斯!还真是……”织田信忠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苦笑。
“所以说以后一定要教育孩子什么才是武家的根本,千万不要养出这么个东西来!”织田信长轻轻捋着自己上唇的那两撇小胡子,眼睛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您的意思我大概能够明白,可让他当幕府参事是不是有些过了?”我皱着眉头,故意装作困惑不解的问到。“一直以来我对这些‘空心大佬’也算照顾了,山阴差不多的人都给予了安置。可我从来不曾给过他们什么实际权力,这个幕府参事……”
“那你先告诉我,什么叫‘幕府参事’?”织田信长开心地用折扇指点着我。
“这我也想问您,幕府历来也没‘参事’这么个职务啊?”我的神色显得更加“迷茫”。
“哈、哈、哈……”织田信长开怀大笑了起来,手中的折扇不住的猛敲着桌子。这是他的一个本能动作,说明心情是相当不错,只要出现了这个动作,那么即便他当时表现得暴跳如雷,最后结果也不会杀人。“这是我突发奇想创设的职务。如今幕府都没了,他还参个屁事啊!”
“哦~!”我作恍然大悟状。
“其实我只是拿他作个实验品,如果效果好的话以后还可以继续扩大!控制全国后封个三四十人也不为过吧……”织田信长显得很是兴奋,完全是恶作剧成功后的顽童样子。“那时我就设置一个‘参事府’,把这些‘华丽的垃圾’都搓进去!这些人别的用没有,装装门面还是满不错的。其实什么事也不用他们干,只是在我作出决定时让他们喊几声好,到时候还显得我体恤众意。有了这么一帮吹喇叭、抬轿子的,谁还能说我的意思不是代表了天下的人心?”
“高明!真是太高明了……”我嘴上颂扬着织田信长的智慧,心里却在比照着这个参事府和政协的异同。老实说这确实是个值得称赞的创举,对于减缓新旧政权交替时的上层矛盾确实作用不小。老百姓只要不是活不下去,一般对谁掌权并不太关心,但上层的激烈冲突却会让他们多流不少血。
“在因幡的安排人选上,你有什么想法吗?”织田信长随口问了我一句,但并没有等我回答就继续说道:“这两年藤孝干得不错,他又是西国管领细川氏的旁系苗裔,到山阴去应该会有稳定人心的用处!”
“主公明鉴万里!”织田信长实际已经作出了决定,问我一下只是给个面子,我自然不会不识抬举。
“既然你也这么看,那这件事就定了!”织田信长“从善如流”的拍了板。“……以后山阴的事情还是要你多注意些,毕竟从各方面来讲靠其他人抗衡毛利我并不能很放心。猴子有些急功近利,藤孝根本就是个书生!”
“是,属下不敢有丝毫懈怠!”我恭恭敬敬的对织田信长回答到。对于织田信长的褒奖我并没有感觉跟兴奋,而是捕捉到了“以后”、“还要”等几个关键性词语。
“对于今后山阴的战略,你持什么看法?”织田信长今天好像真的很虚心。
“以属下的浅见,适当可以收一收手了!”我装作沉思片刻后才谨慎的答到,其实这些日子已经考虑很久了。“……经此一役毛利家确已伤筋动骨,但要想彻底摧垮他们依然要投入全力,逼迫过甚则有可能招致激烈反弹!目前山阴的战线过于前出,继续大力投入兵力有被截断后路的危险,而山阳中部的诸多势力态度尚在犹豫不定,也不适合强力压服。毕竟上杉、武田还有随时宣战的可能,近畿左近也不是很安宁!”
“到底是老臣,想得这么全面!我之所以这次并没有一定要毛利家降服,也是考虑到了这些因素。”织田信长对我的回答显得非常满意,又扭头对一边的儿子说道:“这才是具有全局观念的想法,你以后要多学着点儿!”
“是,诸星殿下一向是儿臣的楷模!”织田信忠立刻点头到。
“主公和少主抬爱了,属下愧不敢当!”我更加注意自己的语言和态度,感觉一些实质性问题要开始逐步展开了!
126、统一战线工作(下)
“我们之间不必作这些虚假的客套,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织田信长说着看了看立在屋角的大座钟,好像有点担心时间。“今天的人里我不想留谁吃午饭,以免在外界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下一个是谁赶紧叫进来,下午我还要听佛罗伊斯教士讲解西洋历法。”
“哦,是……”织田信忠拿起一份清单翻了翻,很快在第二张上找到了需要的内容。“是尼子义久和胜久两人,他们主要是想来向父亲表示感谢的!”
“尼子家?我对这些败家子可是真没什么好感!”织田信长听到这两个名字马上皱起了眉头,并微微显出了厌恶的神情。“尼子家的迅速败落除了天数之外,人和也不能不说是一个重要原因。这些家伙对外不知己亦不知彼,对内猜忌嫌隙苦斗不止,你还非要把他们都弄回来,真不知道有什么用!你就不嫌多事吗?”
“唉,属下和您可不能比呀!”我长叹一口气,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属下根基浅薄人微言轻,虽代主公管理数国,可又常感力不从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很多地方小豪族常常自持氏源久远瞧不起臣,甚至对臣的指令阳奉阴违。臣也是不得已,想树起个令行禁止的榜样啊!”
“就尼子兄弟这样的?你可真有出息!”织田信长仰头用鼻子哼了一声,作出了不屑一顾的表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总有三千钉吧?”我眯起眼睛猛咂一阵嘴巴,作出了一副唯利是图的小商人状。“尼子家是京极氏的分支,出身也算说得过去了。再说尼子经久一代人杰鬼雄,主政山阴10国广结人心,就臣所知现今毛利家所属的不少城主当年都受过他的恩惠。山阴地处偏塞道路不便,以至民智生蛮极为排外,我们去了可能受到明里暗里的牵制,要是尼子家……”
“嗯……嗯、嗯……你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织田信长边听边点头,脸色也逐渐郑重了起来。“在西国今后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是需要一些当地人参与管理,对于这么道路艰难的地方我只要他们降服即可,没想着全部剿灭!可尼子氏毕竟是当年的西国霸主,你就不怕有一天养虎遗患吗?”
“主公刚才也评价过尼子兄弟,您认为他们会是虎吗?”我窃笑反问。
“来人,去把尼子两位殿下!”织田信长稍稍想了一下就对着外面喊到,随后又扭头对我说:“我可以安排他们一下,不过这可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可一定要记得哦!”
“是,属下承情之至!”我连忙答应到。
“在下尼子义久(胜久),拜见右大将殿下!”稍顷两个人走进来跪在了织田信长的面前,五体投地态度谦卑之至。
“两位殿下起来吧!不必客气,请坐下说话!”织田信长随意地挥了挥手,态度明显不及刚才对山名丰国,不过总算是给了个座,面子上是下来了。
“谢右大将!”两个人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这才起身来到了指定位置上。我终于有机会看清了这两个人的相貌,从各方面讲尼子家都与我交织纠缠在了一起,而眼前这两个人就是尼子家的正宗代表。
尼子义久眉宇之间确实和阿雪有两分相似,只是显得有些过度苍老,论实际年龄也就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可说是五十往上也绝对有人信。可能是长期被幽禁的结果,他不但两鬓染上了浓霜,眯起的眼睛里也不时闪过沧桑落寞之色。
尼子胜久到底是刚满二十的人,腰板多少还要直些,只是脸上、身上都很瘦消,似乎有营养不良的症状。
“两位殿下真是辛苦了,家里人都好吗?”织田信长也在歪着头打量面前的两个人,嘴里不咸不淡的问候了一句。
“有劳右大将屈尊动问!寒族上下困居多年,多亏右大将殿下执公理秉义行……”尼子义久说话时显得非常谨慎,低垂着眼皮不敢看织田信长,可能为了表示崇敬还微微侧着些身。尼子家的一切此刻都操在织田信长手里,他不得不如履薄冰。
“嗯……好……”织田信长没听几句就烦了,我注意到他又眯起了眼睛,眉尖还一跳一跳的。“你们能明白这些道理就好,其实我也不指望得到你们的报答!”他等尼子义久说完后大度的说到。
“右大将对尼子家的恩德天高地厚,我们即便是粉身碎骨也难偿万一……”尼子兄弟再次垂下了头,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既然回来了就安心住下吧!不知两位殿下对毛利家……”一边织田信忠看似无意的提到。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尼子胜久到底是年轻些沉不住气,听到仇人的名字立刻恨声说到。
“胜久殿下,请注意自己的言行!”织田信长虽然沉声喝止了他的冲动,但目光中却闪过一丝明显的喜色。“如今本人秉承天皇陛下意旨达成天下和平,修养天下安乐万民才是人臣正道,那些私人恩怨还是先不要放在心上吧!”织田信长说得义正词严冠冕堂皇,但不经意间却把“放弃”说成了“先不要放在心上”,这可能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是,在下失礼了!”尼子胜久立刻克制自己的情绪恢复了谦恭的态度,这是一个寄人篱下者的必修课业。
“说起感激,有一个人你们倒是真该好好认识一下……”织田信长转过身用折扇遥遥的朝我点了点。“这就是诸星忠兵卫清氏,不是他的一再要求我可是未必会伸手管这件事的!”
“诸星予州殿下的大名我们久怀敬慕,在这里我们拜谢了!”虽然这个时候不方便多说话,但我在他们两个的眼中看见了深深的感激。
“不必……”
“就是!不必说这些没用的了……”正在我想客气两句的时候,织田信长却突然插进来把话接了过去。“口头上的感谢未免虚伪,两位殿下还是拿出些实际行动来吧!”
“这……”尼子义久与胜久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显出了尴尬的神色。“寒族忍辱偷生十余年,实在是身无长物。我们恐怕无力……”
“这怎么可以!”织田信长沉下了脸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勉强”耐着性子启发道:“其实谢礼也未必就是金银珠宝什么的,有些其他的东西也很珍贵……”
“在下斗胆将幼妹雪请献于予州殿下驾前,愿早晚侍奉报殿下以报答恩德于万一!”尼子义久到底是作过大名的人,加上十几年的隐忍可谓修练有成,一听话音就反应了过来。
“这就对了嘛!”织田信长点着头表示非常满意,看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我就谢主公和义久殿下成全了!”我此时只好就坡下驴。织田信长绝非一个傻瓜,他这么作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在他面前我不禁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既然义久殿下这样的识大体、明事理,那么我也就可以放心借重了!”织田信长给了这两兄弟一个“算你们识相”的眼色,然后继续说道:“有了这层关系再恢复尼子家名,我也就对其他有功之臣算是有了交代。现在我就发还你们出云国月山富田城的八万七千石领地,并向朝廷保奏义久殿下为从五位弹正少弼!”
“谢右大将的再造之恩!”尼子兄弟的脑袋一起重重磕在了地板上,四目之中尽是血泪。
“虽然现在已经与毛利家达成了和睦,但也不是说山阴地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织田信长的声音陡然变得深长,眼中也满是狰狞之色,如不熟悉的人很容易为他的气势所压。“现在四方还有许多宵小之徒,隐迹山林的恶党也为数不少,整顿应仁以来的混沌局面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出云乃西国重镇,我可是不希望再看到丢失上月城那样的事情发生了!”说完他瞪了尼子胜久一眼,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尼子家上下即便全部粉身碎骨,也必不让出云有失!”尼子兄弟立刻冒出了一身冷汗。
“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织田信长挥了挥手,又恢复了一派温文儒雅的气质。
“是,我们这就告退了!”两个人站起来,躬身如对虾一般退了出去。
“我这可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绝对没有理由让他们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门一被拉上织田信长立刻就转向了我,语气里“你自己要明白”的意思清晰可鉴。
“属下感激不禁!”我只好恭恭敬敬地回答,同时也知道他的人情实在是不好欠。
“现在山阴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可其他方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建造铁甲船和扩编大筒队都需要很多金钱!”织田信长好像要与我商量什么事情,可语气又不像是商量的意思。“……近畿的财力差不多到了最大限度,再要提高商人们的献金只怕他们就都要搬走了。所以我打算收回你但马一国的守护权,交给信照来担任,同时生野银山也将作为直辖产业管理!”
我知道,正题终于开始了!
127、重新洗牌
“这些年你的功劳谁都看在眼里,我当然也不会让你太吃亏的!”不等我报委屈织田信长就自己提高了价码,看来他也明白不能像前几次那样随意摆布我了。“……虽然我收回了但马一国,但却准备把和泉、纪伊两国交给你,这可都是紧邻近畿不错的地方啊……”
虽然我用错愕地眼神望着织田信长,但心里其实并不如何吃惊。山阴现在基本安定了,所以我就必须离开山阴。只要我还在那里,不管谁来当因幡、伯耆、出云、隐岐的守护,我都将具有绝对的发言权,还会严重影响山阳美作、备前、备中三国的立场定位。把如此广大的地域置于一个派系的控制之下,这是一个既无法控制,也无法接受的格局。
和泉有14万石的土地,是个经济、农业都相对较为发达的地区;纪伊24万石但面积广阔,所开发者连一半都不到,要是下些力气并大量移民的话,成为一个五十万石以上的大国也不成问题。但这里有两个隐含因素,和泉的堺町是织田信长直辖,而纪伊有大量国人众作乱,现在织田家所控制的不过是北部的五六万石而已!
我的但马可不是表面上的11万石看起来那么简单,不但有年产50万两白银的生野银山,还以此为连接控制着因幡的部分区域,另外如果战略转移到了濑户内海地区,那么只怕现在属于事实占领的美作四郡也会因战略部署的原因,必须退出至少一半来。反复衡量我觉得还是吃了大亏,必须要织田信长再放些“血”出来,至少补给我……
“这样吧!我再把堺町和石山町的管理权补给你……”织田信长看我翻了半天白眼有些沉不住气,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着着实实地吓了我一跳。“……只要你上缴一半税收和献金,怎么管完全由你,我决不干涉!”他又补充到。
直接管理堺町和石山,这可就和全部控制日本的商权差不多了!我脑中激烈的算计着:这两座城市的税收和献金在织田信长手里一年大约有三十几万贯,这和年产五十万贯的生野银山比起来可是差远了!就算在我手里也不会迅速增加,这点谁也没办法。
织田信长只怕也是这么想的,用十几万贯换五十万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把尼子家封在出云并让我们联姻,再把我们摆在无法呼应的两地,这既是为毛利找了个老对手,又变相让我和尼子相互担保,还“勉为其难”地给了我个天大的面子,还真是一步绝妙的好棋啊!
不过织田信长居然一下子把这两镇町的管理权也交给了我,这可真是个足以倒置乾坤的决定!就织田信长本人而言虽然作风新派,但他也绝对不会直接参与商业运营,可我却非常清楚在市场中既是规则制订者同时又是参赛者的好处!80%的对欧贸易;60%的对大明走私……我不能显得过于兴奋,免得让织田信长看出破绽!
“主公真的容我便宜行事吗?要是这么一调动,我的军费可是一下子出现了不小的缺口呢!”我故意愁眉苦脸地对织田信长说到。
“那当然、那当然……”看我有松口的迹象,织田信长忙不迭地答应道:“我也想了许多办法,可要那些商人们再多拿出些钱来真得是不容易!当然,和他们这些人打交道你一向是最有办法的,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说着他还觉得语气不够恳切,就转头对织田信忠吩咐道:“如今的世道已经改变了,金钱与领地的作用同样重要。在这方面忠兵卫是家中最有本事的,你以后一定要向他多多地请教!”
“是!诸星殿下材德兼备,儿臣不敢不敬!”织田信忠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了上来,看来这爷俩是安排好的,早有预谋!
“可是……可是……”我皱着眉头紧咬着后槽牙,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可要是我遇到了什么难处,主公您可不能在一边看我的笑话!”
“这个自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织田信长回答得飞快,以至我没有从中听到任何一丝诚意。“对了,你既然提起……”他突然用折扇一敲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这些年还真是没给过你多少援助,是该给你些补偿了,就先从人员上开始吧!”
“哦?”我不禁猛地一愣,这事居然事先没有得到一点儿耳闻。
“自从长筱之战后我就很少亲自上阵了,那些小家伙们已经开始变得懒散,哎……”他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现在也该是让他们活动活动的时候了,我就把秀政和一氏交给你,让他们替你……镇守一下岸和田城吧!”
“是,属下谢主公!”我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就像府中城是越前的枢纽一样,岸和田城也紧锁着和泉一国的咽喉,不用问堀秀政和中村一氏的使命也和“府中三人众”差不多。不过相对来讲这两个人性情都很随和,和我也很合得来。
“那你就尽快准备好交接吧!米五郎虽然勤勉但并没有处理好和泉和纪伊的事,我已经准备另外安排他的工作了!”织田信长快乐地连连点头,我看他是等不及把生野银山攥在手里了。
“我到西近畿去主要的任务是什么还请主公明示,属下也好尽快着手准备!”我用“极不自信”的语气问到。
“主要就是接替米五郎进行四国攻略,第一敌人就是我们的老对头三好家,本愿寺的事情不用你管!”
“只怕……还真是不容易呢!”我不住的吸着气,一脸为难的神色。
“这个我当然也清楚!”织田信长正色说道:“木津口之战后熊野水军实力大损,濑户内海实际上已经成了三岛和淡路那些海贼们的天下,在没有取得制海权的情况下想要进兵四国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一两年之内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安定领内,第一、压制淡路和来岛那些人,不让他们上岸为祸;第二、扫平纪伊的国人反对势力!”
“回禀主公!”织田信长的一贯方针和我并不一样,所以有些话还是当面问清楚的好。“纪伊虽大但自古就是朝廷流放人犯的地方,恶党国人众不但势力庞大而且根基深厚,要想彻底铲除恐非一朝一夕之功!属下想问的是……非得全部将他们斩尽杀绝吗?”
“这个……”织田信长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又有些犹豫,斜眼看了看一边的织田信忠。“具体要怎么作,你自己就看着办吧!”在交换过几个眼神后他说到。
“是,谢主公!”我答应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不少。
就我所知纪伊整个居民构成95%上都是国人众,这个比例可是比近江甲贺郡的忍者还有高上一倍有余,可以说除了国人众基本上就没有一般平民了!在这种情况下实行一味的武力压服效果一定不会很好,历史上织田信长也是拿他们没什么办法。我觉得还是打进去、拉出来、分化瓦解、威胁利诱,拉拢上层的好!
“主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眼看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下午还有别的事情。
“等等!”织田信长又叫住了我。“我在你的随行卫队里并没有看到那些南蛮骑兵,怎么没带到京都来吗?”织田信长闲谈似地问到,织田信忠也是一脸的好奇。
“是,他们刚刚到我旗下不久,还有不小的野性,所以不敢轻易带出来!”我不敢确定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因而回答的也是磨棱两可。
“我真不知道日本还有这么多南蛮人,你是怎么找到的?”织田信长异常关心地问到。
“都是一些在本国混不下去的野武士,只要给钱替谁打仗都行!”我“轻松随意”地说着,显得这是一件无心之举。“……属下觉得他们既然来到日本反正也闲不住,不替我们打仗就会到别人那里,说不定还会形成大股的盗贼党,所以就都收容了起来!”
“你作得不错!”没想到织田信长马上对我的行为给予了肯定。“……这些南蛮人长得确实高大威猛,如果穿戴起盔甲一定比什么旗本都威风,奇怪我过去怎么没想到这个点子?我也一定要佛罗伊斯教士替我找一些来,要是穿上金莳绘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列队走在京都的街道上……”他又陷入自己的YY当中。
“哦……”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也许以后在日本招募南蛮卫士会成为一种时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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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坐在宫车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肚里的酒食使我在这冬日的下午有些犯困。最后还是被织田父子留下吃了一顿午饭,也许此刻府里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了。“等就让他们等一会吧,也许因为织田信长的原因而被耽搁他们能够谅解!”我闭着眼睛想到。
“嗒、嗒、嗒”车子的木质门框上轻轻响了三声,但并没有停下来。
“进来!”我用正常声音说到。
“主公!”钻进来的是加藤段藏,一进来就满脸愧疚地对我说道:“都是属下无能,以至此次事出突然让主公措手……”
“这件事并不能完全怪你!”我打断了他的自责。“从信忠少主的神色上看,有些事情他对谁也没有说。一个人藏在心里的事情,谁也发觉不了!”
“是!”加藤段藏见我不怪罪,神色稍微好转了一点。
“我现在要离开山阴了,‘那件事’进行得怎么样了?”我向后一靠,闭着眼睛问到。“今后我可能不能再把主要精力集中在那里,所以一定要干净利索不留尾巴!”
“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僵蛇’的行为也一切正常!只是时间上……”
“至多三个月一定要办好,而且不能显得太突兀!”我态度坚决的说到,而后对他挥了挥手。
“是!”他躬身退了出去,车子依旧正常行驶。我继续闭着眼睛打盹……
第四卷 梦幻之南海
1、今日和泉
“能把和泉还算完整地交到你们手上我也就放心了,在这里确实是力不从心啊!”发完这句感慨丹羽长秀把酒杯朝我举了举,也不等我与他相碰就仰头一饮而尽。要说形象他永远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外交家,但我却注意到这次他两鬓有不少银白竟然忘了修饰。
“丹羽殿下客气了,晚辈初来乍到还要多多仰仗!”我带头下,堀秀政、中村一氏一起陪了一杯。
这几年丹羽长秀的主要工作还是京都的政治,这方面也确实作得有声有色成绩斐然。但作为织田家一方军团的首脑,西近畿一带的战事也是他明确无误的责任,至今取得的进展可就只能用“尺寸”来形容了!
本身在织田家的几大军团中丹羽长秀就是最弱的,绝对人数并不算少,但手里并没有什么强悍的直辖部队,当地小豪族拼凑起来的“地主武装”占到了85%以上!面对如狼群般活跃在纪伊山林里的杂贺众,面对似鲨鱼般在海上窥伺的来岛、淡路海贼,他虽然也是殚精竭虑枕戈待旦,但还是陷入了顾此失彼的尴尬境地。
恰在这个时候我来了,他可以毫无责任的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回到自己熟悉的工作领域当中去,他的心情是真高兴的!
对于处理这里的问题我虽然有一定信心,但绝对谈不上盲目。这几个敌人都不太好对付,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靠一两个决战来解决,不是我不想打合战,是根本没人跟我打!虽然正式的移交应该是在过年以后,可趁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随着来接收岸和田城的堀秀政、中村一氏先过来看看。
这次我只是考察研究,并没什明确的打算。再说身边只有1000亲兵和堀秀政、中村一氏的1600人,即便有什么打算硬件条件也不支持。
路过饭盛城原来只想悄无声息地拜见一下丹羽前辈,反被他极为热情地留下来酒宴款待。实在却不过一番好意,只好在这里住上一天。
“老实说这几年把和泉、纪伊搞成了眼下这个样子,没人的时候私下想一想,还真是觉得对不住主公啊!”酒喝到了三成以后,丹羽长秀也犯起了一般老年人的通病,有些感悟伤怀。“……想当年在尾张的时候,讨信友、克信清、平定美浓,我自问也是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可自打随主公上洛以来,常常生出无能为力之感,看来我长秀的材能也只有在……”
“父亲……”觉得父亲的话可能引起我的误会,丹羽长重叫了一声把话接了过去。“今天诸星殿下和两位大人莅临,实在是一件高兴的事,我们还是应该多多预祝他们再建殊勋吧!”
丹羽长重今年也快三十了,但一直在父亲身边以至没有太突出的表现,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虽不杰出,但也算中规中举了,只是在政治上显得有些谨小慎微。据我所得的各种情报分析,他确实不是韬光养晦,仅仅是一种缺乏谋略自信的表现,不过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
“长重大人客气了,既然到了这个位子上清氏自然会竭尽所能!”我侧身对丹羽长秀深深地躹了一躬,在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已经算是重礼了。“……我诸星清氏自入织田家始,就一直在丹羽殿下手下听用,殿下的栽培、提携之恩我不敢有片刻忘怀。可以说没有丹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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