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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悍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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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尽管大喊大叫,但是也不能让混乱的局面有所好转。而对于这些突厥将领的指挥,刘山也只能归结为一点,那就是让他们的族人拿起武器,奋勇向前冲杀。简单的说就是一窝蜂战术,也就是二十世纪普遍说到的人海战术。

本来,这些也不能构成这些草原骑兵致命的弱点,但是他们在选择驻扎地域的时候,由于分属不同的部落,这些骑兵队伍竟然驻扎在不同的地方,有的甚至相距甚远,大概两个部落彼此还有仇怨,所以恨不得一个驻扎在最东头,一个驻扎在最西头,像两只不能靠近的刺猬,只是这两只刺猬刺也特长了。

这就构成了一个极为可笑的局面,突厥本族的兵马密集的驻扎在一起,但是非本族的兵马却离的很远。刘山在城头上观望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这倒真的像是草原上的狼群,一个群落的彼此生活在一起,但是对于外来的,都彼此划分界限。这也是刘山在开始的战争中轻易将城下的突厥兵击垮的原因。

此时在战场上,这样的布局让刘山看到了突破突厥大军的一个机会。由于大部分的部落军队都向这边赶来,但是相距的距离对于骑兵的马蹄来说都有一些遥远,所以,突厥的骑兵一时间根本拧不到一块。

第一百四十节鏖战凉州(五)

突厥的援军越来越多,已经在人数上取得了比较大的优势,虽然比起装备,凉州的骑兵比草原骑兵装备优良的多,但是草原人的血性和悍不畏死以及人数的优势已经让凉州的骑兵止步不前。两道骑兵的狂潮在战场上拼命厮杀,像是巨人的角力。攻击的阵头上不断的有鲜血飚射而出,艳丽的血已经淌满大地,干渴的北方土地尽力的渴饮着鲜血。

骑兵马蹄下的土地已经被泡软,鲜血混合着泥土被骑兵的马蹄和地上挣扎的人搅成了一片血泥。两军对阵的土地此时竟然被双方的血液泡成了浅浅的沼泽,不断有惨叫声响起,那种歇斯底里的呐喊即使在战场上也听的分明。而受伤的人搅在战争的最前沿,看着身边急速奔驰的马蹄,生命就像飘摇的星辰,或者夜间盛开的昙花,朝不保夕。不断有人在这道冲撞的潮头殒命,两军对阵的潮头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收割生命,让人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片片刀锋划过,骑兵的呐喊冲杀声席卷大地,兵刃的撞击伴随着如雷的马蹄不断的回响,倒地的兵士就别想再站起来,冲撞的骑兵马蹄会将他们踩成肉泥,和松软潮湿的泥土绞为一起,再也分不出血肉和泥土。这样的战场,伤员是极为稀少的,要么活下来,要么死去,这就是残酷的战争,生和死在这里简单的像是扑克牌的两面,冷酷而无情。

望着已经陷入僵局的战场,刘山身后,几百的精锐骑兵已经排成冲锋的锋矢阵型,烈烈的风吹过,骑兵的披风在风中被席卷而起,刺鼻的血腥气息里,刘山敏锐的捕捉到一个敌军的空隙,刘山高举着战刀,战刀的锋刃指着前进的方向,低沉如雷的怒吼在战阵中响起,几百把长刀同时出现在骑兵的队伍里面,一片钢铁的锋利森林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滚滚向前。马蹄踏响,大地发出低沉的回音,像是滚滚的雷霆一般向着突厥兵席卷而来。刚刚站住脚跟的突厥兵猛然看到一支骑兵又杀了过来,人人心中都不免有一些惊骇。

'文'“跟着我!杀!”刘山的骑兵冲到突厥兵一处脆弱的间隙处,对着身后的骑兵大喊,手中的刀没有慢下一分,一个突厥兵本想趁着对方将领回头招呼身后军队的机会将他斩于马上,但是就在他拿刀迎头砍下的时候,他却骇然的发现自己的整条胳膊都被对方的兵器卸掉,而下一刻,对方的长刀刺破他的胸口。战马的速度甚至让他破碎的身体都被从马背上拖了下来。而对方的武器是那么的锋利,只见对方手腕翻转,他的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心脏碎片从胸口冲出的那一刻凄艳的场景。

'人'刘山没有慢下一分,身后的骑兵依然如同犀利的钢刀一般,在刘山的带领下,这支骑兵迅速的挑对方队伍的薄弱地方向前突刺。鲜血飞扬,断肢残体肆意挥洒,在如此密集的骑兵队伍里,只要有人受伤,绝对是死路一条,后面的马蹄都可以将他踩为肉泥。

'书'骑兵如刀一般切入,面对生力军的加入,凉州骑兵顿时交战的交战面压力顿减。只听一声如同雷霆的喊杀声,上千的铁甲骑兵用撕裂咽喉的声音大喊,顿时,大地像是起了一声炸雷。冲天的喊杀声里,骑兵的队伍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对方阵头压力顿减,此时凉州骑兵士气如虹。只是一声如同暴雷的巨吼,骑兵的前锋切进了对方已经抵抗减弱的阵头,顿时,骑兵的势头就像是一柄烧红的巨剑,一下子刺进对方的军阵之中。鲜血和不断落地的尸体被肆意的马蹄践踏而过,滚滚的蹄声之中突厥的阵头已经开始松动。

'屋'虽然突厥兵有着惊人的耐力和血性,即使在失败面前他们依然发挥出让刘山感到震惊的战斗力。但是不可否认,由于处在部落或者部落联盟的落后时代,他们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兵力分散,城下的战争一打响,他们的援军竟然赶不到交战的地方。而此时,他们虽然有三万多的骑兵队伍,但是却没有办法如臂使指的指挥这些骑兵,他们冲击的时候依然是传统草原游牧部落一窝蜂的冲击势头,看似大气磅礴,气吞山河,但是在单位面积里面能够聚集的人数实在少之又少。

这样的骑兵队伍面对密集的骑兵集群冲击,极为容易被如同刀锋一般的密集骑兵集群切割宰杀。

而且,此时这些草原骑兵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系统,以草原可汗为纽带的部落联盟此时因为草原可汗并没有在这里,他们部落各自为战的劣势彻底表现了出来。加之他们一开始就对汉人的蔑视,使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此时,后面还有大队的骑兵前来增援,但是这些骑兵都很分散,他们像是草原上无序的狼群一般,像是划过大地的凄厉音符一般。

有了刘山骑兵的加入,凉州骑兵和刘山的骑兵迅速的打破了僵局,在局部的战场上将突厥人杀的哭爹喊娘,即使悍勇如他们,面对对方迎面砍来的长刀也不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面对从胸口突进的尖枪也不能不凄厉的吼一嗓子。

刘山的骑兵和凉州的骑兵越杀越勇,越杀士气越高,士气只可鼓,不可泄,此时的凉州骑兵和刘山经历了一连串的胜利以后,士气几近巅峰。而草原骑兵的队伍才开始还对对方无比的藐视,渐渐的他们知道了对手的可怕,面对同伴如同稻草一般被收割的场面,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软弱的时候。

一连串的失败终于让草原骑兵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多么可怕的队伍,渐渐的,抵抗的草原兵也开始有人哭喊着向回逃跑。再丰富的水草也会孕育出瘦马,再壮丽的草原也不可能保证生存的马匹都强壮健硕。人也是如此,《小说下载|wRsHu。CoM》整体的坚韧并不代表每个个体的强势,此时,突厥兵被杀的急了,也开始出现了溃兵。

这是一个让刘山看到希望的萌芽,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失败以后,突厥兵终于出现溃兵。刘山知道,将对方击溃的机会就在眼前,此时,只要击溃了对方的先头骑兵,那么,利用乱军搅乱对方冲击的队伍正是刘山最拿手的。

“杀!”一声嘶吼,刘山的战马向前纵越而出,亮丽的刀光在刘山的身前拉出一道凄厉的长虹,一个突厥兵连人带马被刘山劈开,温热的血喷了刘山一脸,刘山的身上早已遍染鲜血,血水顺着刘山的铠甲流向地面。

第一百四十一节鏖战凉州(六)

此时,在城头上的林蒙只看到视线里一片凄艳的红色,大地就像是被血洗了一般,从城下五百米到城门外的一千多米的短短距离里,此时浮尸累累,鲜血已经将干渴的大地都浇灌透了。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道扑来,一些站在城头没有怎么闻过鲜血的新兵都感觉喉咙难受,有人甚至趴在城墙上干呕起来。

林蒙看了看趴在城墙上,干呕的腿都发软的兵卒,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喊,集结全军,凡是会骑马的都给我将战马骑出来。

此时的凉州靠近北漠,长期和强邻为伴,凉州的人会骑马的很多,而凉州和草原人暗地里的生意,使凉州的战马数量也不少,而且,刘山从太子那里得到的战马以及在凉州补充的战马也不少。更何况还有从那些奸商那里查出的大批战马,在出城的时候,刘山就将这些战马的使用权给了林蒙,此时林蒙并不缺战马,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命令。

而在城下,刘山的骑兵和凉州的骑兵冲击之下,突厥的前队骑兵终于顶不住了,开始有溃兵向后撤离,这种撤离开始还是极为个别的几个人,看到鲜血纷飞,地上尸泥成堆的场景,溃兵越来越多,溃兵的出现,标志着突厥兵士气的极端低落,在突厥骑兵后面的大队人马里面也不乏有见识的人,他们也看出自己的前队要完蛋了,并不是所有的草原兵和草原贵族都只懂冲锋。

这些草原贵族们也已经看出,自己支援的队伍由于距离较远,根本形不成整体的战力,面对对方在某一道战线的优势兵力,草原骑兵虽然兵多将广,但无奈的是一时间根本没有将这些战力集合到一起的能力。

就在前军马上崩溃的时候,这些草原贵族做出了一个弃车保帅的决定。后续的增援果断的撤回,几路兵马迅速的汇合。这种决定如果在一开始,肯定是极为正确的,但是此时这种决定却让前军看到了自己希望的后援断绝的危险。看到敌人增援军队的举动,刘山大笑,此时的刘山全身浴血,在战场死人堆里大笑的场景,如同一个浴血修罗一般。两路骑兵汇合在一处,如同锋利的剑锋一样戳进突厥此时已经抵抗力极为薄弱的前军。一时间搅起的腥风血雨弥漫了战场,所有人的视线里只剩下刺眼的红,敌军身上喷涌的鲜血,自己一方遍染鲜血的征衣,连手上紧握的长刀长枪上此时都滴着泪泪的血滴。

面对后援撤退,敌军骑兵杀来的场景,终于,这些草原兵彻底的崩溃了,他们的人抛弃了他们,他们此时都纷纷调转马头,即使统兵的将领想要阻止这种局面也无能为力,更何况,呼啸的长刀就在耳旁,他们已经能看到敌人的铁甲上面最小的铁质鳞片。军队的崩溃就像是喷发的火山,短短的瞬间,崩溃的势头就像是一场可怕的瘟疫传遍全阵。突厥贵族撤军集结,以待反扑的决定此时惹出了可怕的连锁反应,他们前阵厮杀的军队都向着身后调转马头,疯跑起来。

“杀!”不用任何人的命令,刘山的身边骑兵齐声高喊,喊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嗡嗡作响。伴随着如雷的吼声,上千的浴血骑兵如同暴怒的洪流一般向着突厥溃兵压去,那阵势,就像是猛然炸开水坝,从水库里翻涌出的惊天狂涛。又像长久积压的火山,瞬间喷发出无比绚烂的绯红。

蹄声如雷碾过大地,战士手中的武器几乎是挨着敌军的脊背砍了下去。鲜血狂飙,瞬间艳丽的红色填充满了视线。耳朵里只听到突厥兵凄厉的惨叫,开始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突厥骑兵此时恨不得自己的马长六条腿,更希望自己的马长上翅膀。可是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他们此时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冲在自己伙伴前面,只要冲在前面,敌人的刀枪此时就不会加在他们身上。断断续续的呻吟从战场飘来,伴随着战刀砍进肉里的声音,那种声音是如此的凄惨和绝望,抛下累累的尸体,前进的骑兵马蹄下顿时淌出一片血色的大地。

就在此时,刘山听到身后一阵如同天边雷声滚滚的鼓声,那是进军的鼓声,刘山仔细一听,激越的鼓声轰隆隆的传来,鼓手越敲越快,越敲越重,一个个激越的鼓点顿时混成一片激昂的战争前奏。而伴随着渲然响起的鼓声,刘山感觉到大地上发出沉重的回响,在追逐敌人的时候,刘山不禁回头望去,视线里面,一片片的骑兵像是汪洋大海一般席卷大地,视线里面,全部是身着唐军铠甲的骑兵。黑色的铠甲顿时汇聚成一片奔流的暗涌,骑兵的马蹄碾过大地,甚至有将大地踏的下沉的趋势。奔涌的骑兵阵列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刘山看着这道骑兵的狂澜,马上意识到林蒙是如何组织起这些骑兵。

“疯子!”即使刘山这样疯狂的不计后果的人也不禁在心里大叫了一声。深深惊骇于林蒙的举动,此时凉州城的军队数量刘山是再清楚不过了,四万余,马步骑兵,总共才四万余,自己出城的时候已经带出了城里的三千骑兵,这些骑兵几乎已经是凉州城骑兵的精华。而此时冲出凉州城,奔向战场的骑兵竟然有将近两万余骑,能够组织起这么庞大的骑兵集群,林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所有会骑马的人全部出城。

刘山此时也佩服林蒙的勇气,更是对凉州兵的素质有了重新的认识,凉州由于地域的关系,一直和突厥比邻,在这里,骑马的人不在少数,几乎男子成年以后,有过半的人都会骑马,这也是林蒙能组织起如此庞大骑兵集群的先决条件。

不过这群骑兵看似人数众多,在精干的将领不断整顿和带领下,骑兵的集群看似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这是一支表面异常光鲜强大的骑兵。但是刘山深深知道,这些骑兵里面,至少有过半的人从未经过战场厮杀,也许,前几天他们还是市场上卖肉的屠户,城外种着几亩薄田的农户,挑着菜走街串巷叫卖的小贩,而此时,他们都拿起了刀枪,夹在骑兵的集群里面在战场上厮杀。

战争迫使着和平的人们放弃了自己安逸的生活,战争让原本没有沾染过鲜血的人奔向了战场和死亡,面对这如山洪一般奔涌的骑兵,听着耳边振聋发聩的鼓点,刘山转过脸来。

“杀!”暴吼声响起,刘山明白这样一支骑兵根本就没有战阵厮杀的实力,他们只能打顺风仗,第一次上战场的兵士,是要让他们见见死亡和血液,只有在战场上磨练出的兵士,才有勇气面对以后的艰险和危局。但是,此时却还没有到他们在艰苦的对战中与敌人纠缠厮杀的时机。

林蒙的骑兵与其说是上阵杀敌,此时不如说是战场练兵。刘山顿觉自己肩头的责任更加的沉重,而在刘山视线里面,突厥人草草后撤,几路骑兵的队伍已经开始集中在一处,彪悍的草原骑兵集群越聚越多,越聚越大,此时,刘山只有一个机会,在敌人没有完成汇合以前利用乱军将敌人的队伍冲散,只有这样,当林蒙的大军赶到的时候,大军掩杀,才能将这些草原骑兵彻底的杀退。

第一百四十二节鏖战凉州(七)

战马在嘶鸣奔驰,滚滚的马蹄如同闷雷一般碾过大地,无数飚射的血液里面,阵阵悲凉的嘶号和临死的痛吼交织在一起,刀兵相撞的刺耳声音响彻战场,人在战场之中,就像是湖泊里卑微的水滴,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还能站着。

刘山的骑兵一路衔尾追击突厥的败兵,此时的突厥人为了躲避被屠杀的命运,只能和自己的同伴竞速。凉州城外荒凉的土地上此时就像是举行一场全民的那达慕大会,只是充斥的死亡和飚射的鲜血让人知道,这是生死相向的战场。

林蒙的骑兵越压越近,近到已经能看到前面骑兵的脸,此时统领这支骑兵的将领也明白自己的骑兵是由什么样的兵组成的,所以前排的骑兵尽力压制着速度,不让这片骑兵的潮涌提前进入战场。

但是此时的突厥人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这支骑兵的来历,看到如同黑潮一般奔来的骑兵,突厥溃败的军马更加拼尽全力的逃跑,他们此时恨不得自己的战马可以插上翅膀,只恨自己的马只长了四条腿。这些突厥兵一想到那黑潮压来的场景,就已经心惊胆战的要命。

对方的三千骑兵就将他们杀的大败而溃,此时竟然对方出动了上万的骑兵,突厥兵本能的认为这上万的骑兵都是和前面遭遇的骑兵一般凶悍,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骑兵竟然有过半没有上过战场。

滚滚的马蹄向前,每逃出一米,突厥兵就要扔下十几具尸体,在他们背后掩杀的唐军将长枪都戳断了,将长刀都砍的卷刃了,有些兵士甚至赤手空拳的就催马迎上突厥崩溃的骑兵,从马背上将突厥人死命的拉下马,战马的铁蹄会很快将落马的人淹没,直到飞奔的马蹄将落地的人踩的成为大地上一片再也辨不出摸样的肉泥。

有的失去武器的战士还从突厥人的手中夺下弯刀,弯刀在他们的手上,一点都不比在突厥人手上差劲,因为此时衔尾追赶的他们只管将手中的武器往敌人的背上砍就行了。

被上万骑兵的阵势所迫,这些溃兵早就生不起丝毫的抵抗之心,他们根本不敢回头,只管催着战马死命的逃跑。

在这场血肉绞杀的追逐中,原本最前面的溃兵竟然将他们之前撤退的同伴都追上了,几道溃兵的狂澜一一被刘山的骑兵砍杀的混乱不堪,逃跑就像是可怕的瘟疫,比靠空气传播的最致命的病毒还要迅疾,一旦出现崩溃的苗子,突厥的人马就像是全部染上了崩溃的病症。

一道道的溃兵被卷进溃兵的混乱队伍里面,阵阵哭爹喊娘的声音里,刘山面前的溃兵规模越来越大,人数越来越多,突厥的溃兵此时数量早已超过追赶的骑兵数量,当然,这不包括林蒙带领的骑兵。

突厥紧急后调的军队此时勉强的汇合在一起,但是敌人眼看杀到,还略显混乱的突厥后军此时不得不提前向前冲进,若是再迟疑哪怕一分钟,对方驱赶的溃兵就会将他们冲的七零八落,让他们再没有翻牌的机会。

“族长,我们的人逃过来了,怎么办?”滚滚的溃兵此时已经不能止住马步,后面就是紧随他们脚步的死亡,各个突厥的部落族长已经看到了自己崩溃的人马,要是任由这些人马冲过来,毫无疑问,仅仅是自己一方的溃兵就会将草草集结的突厥骑兵集群冲散,敌人随后掩杀,全军的崩溃就在眼前。

“弓箭手准备!”随着一道道的命令,突厥的后军亮起了一排排森寒的弓箭,弓箭的箭尖直接指着他们崩溃下来的前军。

一个草原上的魁梧汉子骑马走出阵列。对着崩溃下来的突厥溃兵大喊,突厥人的喊话刘山根本听不懂,没有办法,刘山不是专攻语言学的,就算是专攻语言学的,也不可能学会突厥语。不过刘山看那汉子的表情,猜也猜到对方是让溃兵赶紧停下,甚至让溃兵赶紧转向攻击自己。当然,那个汉子还用了警告的语气,谁要是还向这边逃跑冲击自家的军队,他们就放箭了。

崩溃的军队此时就像是从山顶滚落的巨石,谁能让这块巨石在滚动的过程中停下来,突厥溃兵甚至连愣神的功夫都没有,他们根本管不了自己人的警告,滚滚的骑兵洪流直接向着自己的军阵撞击而去。

顿时,突厥兵的阵头上,万箭齐发,尖利的空气刺啸声像是密集的雨点一般传来,接着,崩溃的骑兵队伍被自家的弓箭射杀,大片的骑兵在疾驰中被射落马下。他们逃跑的是那么快,即使失去生命,这些骑兵的尸体还向着突厥人队伍的方向滚去。他们多想回到自己人的怀抱,可是,他们没有机会了,他们的自己人已经对这他们射出了利箭。

成片成片的骑兵倒下,顿时,刚才溃败的突厥骑兵止住了战马,战马人立而起,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被从战马上摔下来的骑兵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悲凉的哭声响了起来,身后是敌军衔尾掩杀的队伍,身前是自己人如雨的箭矢,他们被加在中间,像是被他们的神抛弃的弃儿。有的人已经彻底的疯狂了,有的人已经彻底的崩溃了,而更多的人在短暂的失神以后继续催着战马向着自己的队伍冲去,边冲还边喊,刘山不知道他们喊什么,猜想应该是不要放箭,是自己人。

可是他们的自己人丝毫都没有对他们留手的意思,成片成片的骑兵成了地上的一具具尸体,箭矢密集的地方,倒下的尸体就像是刺猬一般,鲜血从箭孔渗出,片片的血液已经将他们的战甲打湿。

面对对方根本不分敌我的一通乱射,成片的羽箭下,刘山挥手止住了队伍,他们几乎是在短短的距离中看着突厥的溃兵被射杀成地上累累的尸体。

而此时的林蒙终于冲了过来,和刘山的队伍汇合在一起。

此时两方面都有上万的骑兵,突厥人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由于一开始的数量就占有优势,此时他们的队伍依然庞大的可怕,而且,突厥人已经聚集到一起,用箭雨将自己崩溃下来的人射杀以后,敌方已经止住脚步,此时的刘山,想要靠溃军掩杀突厥人的计划已经不能执行。

“弩手,都给我上前!”在刘山的命令下,成排成排的弩骑兵向前奔来,奔驰中,所有人手中的战弩已经平端,战阵之上,成片的弩骑横列在凉州骑兵的前方。对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成片的弩矢如同落雨一般的射向突厥的队伍。

弩的优势此时毕露无疑,在弩箭的射杀下,成排成排的草原游骑惨叫着跌落马下,面对对方比自己优秀不知多少倍的远程打击力量,突厥贵族已经知道,在远程打击这一方面,自己早就输给了对手,他们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骑兵的高速冲锋将这段死亡地带冲过,然后近兵交战,将对方的骑兵冲垮。

呜呜的进军号角声响起,突厥的大军已经动了起来,像是一只庞然巨兽一般,整路的大军像是呼啸的海浪一般压了过来。大地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回音,骑兵奔驰中,尘土飞扬而起,一道土色狂澜席卷大地。

第一百四十三节鏖战凉州(八)

看到突厥前冲的队伍,狂卷的尘土被马蹄肆意的踢起,烟尘滚滚中,突厥的骑兵像是一道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恰似黄河在平原地区决口狂奔不可收拾一般。而在奔驰的骑兵队伍里,弓箭手早已退到了后方,远程打击这一块,他们还是太脆弱了。

而此时刘山和林蒙的队伍也已经动了,成排成排的弩骑将战弩放在马侧,手中的长枪已经端起,缓缓的马蹄踏响,战马喷着鼻息迈开铁蹄,迎着突厥的骑兵冲击狂澜,大唐骑兵没有丝毫的退却。

而在大唐骑兵前冲的时候,凉州铁骑和刘山带领的精锐骑兵奔到了黑色潮水的潮头,最精锐的骑手鞭打着战马,催促着战马的马步迅速的向前。两方面的骑兵像是不约而同一般选择了近身缠斗,弓弩手全部放弃了远程打击的武器,改为近身拼杀的刀枪。

突厥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弓箭手实在是比不过对方的弩手,而且,突厥兵经历了前面几个波次的失败以后,此时还在将失败的原因归结为他们前面冲击的队伍太散,让对手得到了逐波击溃的机会。此时突厥兵聚集在一起,他们的信心顿时暴涨,近身马上搏杀,他们根本就不怕大唐兵。而唐军放弃弩手的远程打击力量,是因为弩骑此时实在是少之又少,林蒙带领的骑兵里面几乎没有弩骑兵,弩骑兵的数量仅仅只有几百,这样的数量在上万冲锋的敌骑兵面前,实在是取得不了多大的效果,而且弩箭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优势,但不可否认,弩箭射击的频率实在远低于弓箭,而在战马上逐波射击的技巧,义军组成的弩骑兵还没有掌握,眼中影响了射击的频率和速度,在全速奔驰的骑兵面前,弩箭能射出三箭已经相当不错。

而且。此时这些弩骑也是刘山手下除了陈虎张彪的骑兵以外最精锐的骑兵,战场冲杀,此时将他们留作远程打击力量,也是浪费。

此时的刘山在全力冲刺的时候,手中紧握着一杆长枪,刘山并不是习惯用枪的人,而且,他此时的捉枪动作也实在特殊,一点都不像要依靠长枪近战拼杀的样子。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两队骑兵的潮头不断的接近,战马的马蹄一个纵越,就能将两方面的距离拉近好几米。

就在此时,刘山单手握在枪身距枪尖三分之一处,手掌向上,反手握枪。战马急冲之间,刘山的手忽然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尖啸响起,用手短距离掷出的长枪,竟然像是弩机松开时弩箭发出的声音一般,只是此时这个声音比弩箭发射的声音还要响亮。但是,尽管尖啸刺耳,但是如雷的马蹄声早将这个声音淹没。

短短片刻,冲在突厥骑兵最前面的一个贵族骇然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一根长棍将他的脖颈捅穿一般。策马正在狂奔中的突厥贵族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向后飞去,而且,脖颈间的剧痛在瞬间将他所有的生机带走,待到周围的突厥兵看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时,他们带头的贵族已经被一根长枪穿过脖子,钉死在地上,那根长枪是那么的强劲,在刺穿对方的脖子以后还将对方带出去几米,然后才落向大地。此时这个贵族的头半歪着,血从张开的嘴里像是一条细线一般流了出来。他的身体被钉死以后,身体成倒斜的姿势被长枪支撑,他的眼睛依然圆睁,惊恐的看着前方。而他的双手骇人的抓着脖颈间被长枪撕裂的伤口,像是身上瘙痒的人用手抓向瘙痒的地方。甚至,他的手指都深深的陷进肉里,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双手流了下来,这样的场景即使让周围精悍的草原兵看到也不免胆寒。而此时两军相聚还有近百米,对方一掷之力,竟有如此威势。

突厥的前阵出现短暂的骚动,然后滚滚的铁骑继续向前。

突厥兵嘶叫着,狂吼着,用手将弯刀在空中奋力的挥舞着,而此时的刘山身后,刘山带领的精锐骑兵和凉州骑兵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几千人手中的长枪全部改为单手紧握。

战阵不断接近,战马的蹄声已经交织在一起,滚滚的蹄声中,数千骑兵布成了一个新月形的冲击队形。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已经可以感受到对方骑兵卷起的尘土呛人的气息,已经可以看到烟尘中骑兵那扭曲的面孔。

“掷枪!”一声暴吼在凉州骑兵和刘山的精锐骑兵之中响起,伴随着这个命令,前排的骑兵纷纷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投掷出去,顿时,数百支长枪从战士的手中脱手而出,奔驰的战马加快了掷枪的速度,整齐划一的动作让人有种眼花缭乱赏心悦目的感觉。

伴随着第一排战士将手中的长枪掷出,紧接着,第二排的骑兵也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投掷出去,就在此时,一片清越的抽刀声在刘山身后响了起来,数百把大唐陌刀在阴沉的天幕下发出森森的寒光。

身后的骑兵不断的将长枪投掷而出,然后迅速的抽出佩刀。两军的军阵上空,顿时长枪组成了一片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对数千射向自己阵头的长枪,突厥兵一时间傻了眼睛,急速奔驰中的战马已经不可能停下马步,在突厥阵头慌乱的呼喊声音之中,长枪像是陨落的流星一般划落突厥的骑兵阵头,顿时,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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