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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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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迁摇了摇头,一勒缰绳将马匹停了下来,有些迟疑地说道,“我看不会!我们地内线不只是一个人,从几方面应证下来,宋国公主来西北的消息应该是真的,而且我们的眼线也发现,佞德城中正在秘密准备接驾的事情,道路皆清扫干净。馆舍也修葺一新,不可能是假地。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在京师的探子也把消息发过来了,的确有皇室公主西行。”
“怪不得大哥你如此笃定,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李继冲恍然大悟道。
原先他以为大哥转了性,也喜欢上冒险了,这下子才知道,其实他是有了十足地把握才决心放手一搏的,想到这里后,对大哥的钦佩又增加了几分。
“我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李继迁问随军向导道。
“大人,我们对面是浑州川,过了河就是招安驿,是西北通行的毕竟之路。”向导看了一下地图后对李继迁说道。
李继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河水横亘在东西方向,而对面地招安驿地形较低,过往的队伍可一目了然,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一条山脊上面,非常便于打伏击,当下决定下来,将骑兵队伍埋伏在山脊后面的小树林里面,伺机而动。
因为是过往毕竟之路,白天的时候行人很多,李继迁等人只能龟缩在树林里面不动,只有到了夜间的时候才出来活动一下,沉闷的很,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也没有见到有可疑的人马出现。
“为什么还没有来?不是说已经该到了么?”李继冲见左右等不到要伏击的对象,不由得又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他们是在宋军腹地数百里之内,若是不能够一击成功,掌握到重要的人质,这一次的行动就算是全盘皆输了,而且还有全军陷入重围之中地危险。
“不要着急,耐心等着就是”李继迁安慰着别人,实际上自己的心里面比谁都急,却又不能让别人看出来,难受得很。
李继迁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出来的时候,所携带的粮食并不多,虽然沿着河流取水容易,但是干粮却只够三天之用,算去回程的粮食,最多也就只能在这里待上一天了,也就是说一过了明天,无论能不能等到人,都要启程返回了。
又是枯等了一夜,临近了夏天,树林里面的蚊虫非常多,而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要带驱赶蚊虫叮咬的药物,夜间李继迁的人马被蚊虫叮咬的不胜其烦,被咬了个遍体鳞伤,难以成眠,早上起来的时候,一个个哈欠连连,叫苦不迭。
“大人,有动静了!”派出去的斥候飞马回来报道。
“在哪里?”被蚊虫弄得精神疲倦的李继迁等人立刻兴奋起来。
爬到山脊上一望,果然见到一支队伍正从浑州川的对面慢慢地行了过来,细数之下,约摸有三四百人之多,其中有一队大车,足有二十多辆,打的旗号果然是大宋皇家的标识,迎风一展,格外醒目。
“是他们没错儿!”李继迁大喜道。
虽然还不能断定大车里面坐地是不是大宋公主。可是那些仪仗是错不了的,在大宋的境内,也不会有人敢盗用皇家仪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李继迁低声吩咐众人将身形藏匿好,然后就等着对方过河,准备来个中流而击。
浑州川并不宽,两岸是通过一座浮桥相连的,下面有几十条大船浮在河面上。以铁链相
连,上面架设着宽大的木板,虽然不是很平坦,过人马车辆却绝对没有问题。
对面的队伍显得非常谨慎,先派出百余人的骑兵开路。试验了一下浮桥地稳定性和牢固程度,行到河对岸警戒,然后才有一辆大车打头阵,缓缓地从浮桥上面经过,经过测试无碍后。车队才有序地从浮桥上行了过去。
李继迁看到对方的大车都已经过了河,而后面的队伍还没有跟上来的时候,果断地下令全军突击。
党项骑兵们呼啸着从树林里面冲了出去,沿着山坡分成两路将对面的大车包围了起来,宋军地士兵却也丝毫不见慌乱。大车虽然来不及掉头,却迅速地集中到一起。背对大河,围成了一个圈儿,百十名骑兵和驾车的士兵们以大车为屏障,手持兵刃成扇形防御着对面冲过来的党项骑兵,而后面的人马也迅速地渡过了河流,接应前面的队伍。
“尔等何人,竟敢阻碍公主出巡道路,可知身犯何罪?若是速速退去,可免一死!稍有延误,定斩不饶!”宋军队伍里面出来一名将领模样地人。对着李继迁等人大声呵斥道。
李继迁还没有答话,李继冲就冲了上去,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定斩不饶!我河西李家倒要看看,你们宋皇有什么本事能够将我们定斩不饶!”
“河西李家?”那名将领听了之后,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反而进一步求证道,“莫非你就是河西李继迁?”
“原来你也并不是孤陋寡闻之辈!”李继冲傲然一笑道,“本人李继冲,正是定难军节度使李继迁的亲弟弟,你若是束手就擒的话,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那将领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原来你不是李继迁,他为什么没有来呢?”
李继冲见此人如此轻视自己,不由得伸手一指站在后面一些的李继迁,有些恼怒地说道,“不知死活的家伙,那边地骑马者,不就是我哥哥么?”
李继迁很纳闷儿地看着对方,并没有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却偏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上来面前此人与何人有些相像。不过他却来不及多想,见道自己地弟弟在那里与对方闲扯,不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继冲,不要跟他们闲扯,抓紧时间把点子拿下来再说不迟!”
李继迁等人立刻策马冲到了车队前面,因为距离太近,有忌惮伤了车中之人,因此都没有使用弓箭,反而拔出了长刀,准备肉搏,李继迁算盘打得精细,对方顶多也就是三百来人,而自己却有一千精挑细选的骑兵,优劣不须言明,只需要拼杀几个回合,自然可以将对方的点子给拿下。
可是几个回合下来,李继迁却发现对面的宋军战斗力也非常强悍,马上功夫比之自己的骑兵也毫不逊色,看行动的样子,似乎都是经历过战事的,并不像是普通的禁军护卫,不由得暗自诧异,不过仗着人多势众,一刻钟后还是将对方压制到了车队之中。
见到对方收缩兵力,李继迁得意地对着那个最打最豪华的车子说道,“河西李继迁,久闻大宋公主地风华绝代,心向往之,今日特地不远千里前来拜访,能够在途中得遇,实在是人生幸事!就请公主移驾河西,暂住几日,也算不负本人的一片心意了!”
李继迁的手下见大局已定,不由得纷纷鼓噪起来,帮助主人制造声势。
对面的宋军却对李继迁的话置若罔闻,而那名说话的将领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连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用长枪的枪头儿指着李继迁大笑道,“我原来还当你是个英雄,原来却也是个庸碌之辈,照你这个鬼样子,难道也配纵横西北?我看你还不如早点束手就擒,跪地求饶,或许本将军一时开心,能够饶一条活命给你,否则的话,哼哼七爷我认得你,可是手中的长枪却不认得你!”
李继迁闻言大怒,心道此人竟然如此猖狂,身陷重围还敢如此轻视自己,简直就是存心找死,不由得大怒道,“众人上前,活捉公主,其他的人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是!”党项士兵们大声答应道,眼中流露出来的都是血腥的光芒。
那名宋将却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对着那辆大车说道,“嫂嫂,人家可是冲着你的名头儿来的,盛情倒是难却,河西的风光据说也是不错的,不过只怕我六哥他有些吃醋,不会同意吧!”
“嫂嫂?!”李继迁听了那宋将的话后,心中有些狐疑,不由得问道。
正在他犹豫之时,只见那辆大车的车门大开,一位身着公主服饰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与此同时,只见大车中一道寒光闪过,丈许长的一支铁枪就冲着自己这边飞了过来。
“这人是谁?!”李继迁一边躲闪着,一边大惊道。
第五章 峰回路转
李继迁双手挥动开山刀,试图将冲到面前的大铁枪给磕飞,突然传到手上的却是一股非常强悍的力道,幸亏他的马上功夫了得,一翻身借着刀上传过来的力量跳了出去。
只见那只大铁枪来势不减,顺着原来的方向向后飞了过去,由于他的身后都是密密麻麻的党项骑兵,因此那杆铁枪一连穿透了五匹骏马才落到了地上,带起来的血花儿将周围众人的衣衫染得一片血红。
“西律律……”被铁枪洞穿的战马一时之间还没有毙命当场,倒在地上悲凉地鸣叫着,泛着血花儿的肚腹里面露出了肠子,四蹄不断抽搐着,嘴角里面也泛出血沫儿。
没摔倒下来的骑士们有的筋断骨折,有到被铁枪扫到,血肉横飞立毙当场,下场要比马儿更加凄惨一些。
众人慑于眼前的血腥场景,一时之间都呆住了,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李继迁挥动手中的开山刀,大声喝道:“好胆!尔等已经无处可逃,竟然还敢做困兽之斗!都不想活命了吗?!”
那身穿公主服饰的女子却没有怎么理会李继迁的吼声,而是对旁边的宋将说道:“七郎,你觉得我们算是困兽么?”
“那要看嫂嫂肯不肯亮出压箱底儿的东西了。”七郎嘿嘿一笑道。
公主轻笑了一声,然后一挥手,只见二十几辆大车同时将四面的车厢壁打开了,每一辆大车里面都藏着十几名手持精钢手弩的士兵,而且每一辆大车里面都架设着一只全钢打造的床弩,上面搭载的东西是一个圆肖状的东西,看起来非常怪异。
“姐妹们,大家在里面窝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公主笑言道。
李继迁却是神色大变,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光是这些车内隐藏着的战士,就有三百多人,个个手执手弩,再加上外面地那些骑士,怕没有五六百人。光是这一股儿力量,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吞得下去的。更何况他们的手中似乎都是些利器,还有那些不知道什么名堂的东西,若是自己在此与他们相持的话,对方一旦来了救兵,这浑州,就成了自己折乾沉沙的墓地了!
随着公主的话音落地后,从后面地车子上下来十几位女子,年纪都不是很大,相貌却很出众,娇媚之外带着一些英气;手上钉不空着,连兵刃的种类都是应有尽有。
那宋将见到众人之后,恭敬地喊了声,:,嫂嫂们好!”
李继迁看得两眼发呆,实在想不出来这些女子究竟是谁家地内眷,正在此时,身后的一名将领突然认出了七郎,指着七郎的身子大声地喊了起来:“我认出来了。他就是杨七郎啊!那个神箭七郎啊……”
“神箭七郎……”李继迁的两眼寒光一闪,大声问道。“难道你就是杨延昭的七弟,被人称作神箭七郎的杨延嗣?!”
“真是小爷我……”七郎一声朗笑,傲然将背后的长弓一把扯出,用手指弹了一下弓弦,空气中立刻传来了嗡嗡的闷响。
“那她们……”李继迁一指对面的众多女子“莫非就是天波府地女将?”
七郎鼓掌笑道:“不愧是西北有名的凡贼,你猜得不错,可惜没有奖品!”
李继迁却也不恼怒,指着公主有些不解地问道。“看来这是一场骗局了!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难道你们连公主仪仗也敢冒用?这算是杀头的罪名吧,用这么一个方法来引李某人入彀,你们的胆子真的很大,就不怕给你们天波府招来杀身之祸?”
“谁说我们冒用公主仪仗了?”七郎呵呵一笑道“难道你竟然不知道我六哥其实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大宋的胎马爷?我六嫂开始皇帝亲封的公主啊!如今你的行踪已经败露,又在我大宋腹地,走脱是不可能了!我劝你还是早一些投降为好,也省的皮肉受苦!”
这下子李继迁算是明白多来了,原来自己竟然是中了对方地计策,不由得有些苦笑,想不到一时贪功心切,以为自己可以抓住大宋公主作为人质,逼迫杨延昭答应一些条件,却没有料到对方的心思更加镇密,居然能够设下这么一个大胆地局来针对自己,这一回可以算是满盘皆输了,可是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认输,将头一昂道:“就算你们在车队里面藏了几百个人又如何?以你区区不到五百之众,一支孤军,就敌得过我千余精骑?退一步讲,我要离开,又有谁能够拦得住?你六哥的人马,远在百里之外,远水是解不了近渴的!”
“你太乐观了……”七郎看着李继迁,有些鄙夷地摇了摇头说道,“谁说我们是一支孤军了?”说着向身后一挥手,打了个手势。
只听得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传了过来,车队之中有一辆大车的上面升起了一只精光闪闪的架子来,粗大的圆筒直直地指向蓝天,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继迁等人正在发愣,只听得七郎笑道:“一只烟花箭,广军万马来相见!”
只见那车上的人发动机关,一阵机簧翻动的声音传了过来,低沉而有穿透力,一颗黑乎乎地东西从那圆肖之中飞了出来,直入长空,声到百丈高度之后突然爆开,一朵七彩的云雾在空中散开,形成了方圆数十丈的一团云彩,远远望去,格外醒目,怕是在几十里以外也能看得很清楚。
李继迁一见七郎已经放出了信号,心知所剩时间已经不多,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逃走,或者是将对方的重要人物给擒下,用来做谈判的筹码,既然这里的人都是杨家的人。那么我是没有理由拒绝他提出地条件的。
想到这里,李继迁下令道:“全力攻打车队,为首的几个人一定要活捉。”
党项骑兵们得到了李继迁的命令后,一声呼应,便如同潮水一般向前冲了过来。
面对多出自己一倍还多的敌人,七郎并没有多少担心。而是指挥手下们依托大车位屏障,利用手弩。分批射杀敌人的骑兵,由于党项骑兵们身着轻甲,防御力并不占优势,被突破力强悍的手弩所射杀地不在少数,拖着死尸的战马继续向前冲来,对车队地阵型造成了一些破坏,一轮齐射后,放倒了约摸百十名党项骑兵。
李继迁见状大怒,虽然也曾经耳闻宋军手弩的厉害。却没有想到如此方便,几个批次的士兵配合,几乎可以做到连发,冲上去的党项士兵们基本上无一卒免,这在他看来绝对是耻辱,自从他用兵以来,从未遭受过如此挫折。
“吩咐左右卫,继续冲击,按老规矩来!”李继迁红着眼睛发狠道。
这只亲自统帅的骑兵算是他的老本钱。若是连几百名宋军都打不过,那他还是趁早就死了图谋西北。反攻大陆的野心吧!
四百名骑兵分成两路,呈现出尖刀的形状向车队冲了过来,试图减小与宋军正面接触的面积,以减小伤亡,临到近处时,将身子一翻,立刻藏到了马腹一侧,令对面地宋军难以把握到他的位置。
七郎见此,毫不在意,手中长弓一挥。只见二十几辆大车上面架设的床弩一起开动,丈许长的钢矛冲着党项骑兵正面射了出去,就像穿糖葫芦一样轻松地从一匹马的身子穿过,然后接着又射穿了另一匹马的身子,由于地方狭小,敌人的骑兵有密集,所以战果颇为辉煌,每一支钢矛射出,都会有多匹战马中不门
这些倒下的战马给党项人的前进造成了不小地障碍,使得他们的速度放缓了许多。
不过手弩与床弩地使用毕竟耗费时间,不少的党项士兵们终于突破了封销,靠近了车队,有些人已经冲了进来,试图斩杀那些手持弓弩的宋军士兵们。
“来得好……”七郎不慌不忙地将长弓放下,反手从身后抽出一杆长枪来,使一个拨草寻蛇,顿时血花四减,挑翻了两名冲到面前的党项骑兵。
七郎的枪法比箭法毫不逊色,能够胜过他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只见一杆长枪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有如灵蛇吐信,又如苍龙入海,杀得党项人哭爹喊娘。
不过宋军人数究竟很少,外围的两百多名士兵根本无法阻挡越来越多的党项骑兵的接近,一旦进入肉稗后,中间的弓弩地意义就不是很大了,李继迁瞅个空挡,拍马冲了进来,目标直取公主。
在他看来,其他人都是陪衬,只要将公主拿下,此战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为过,因此舍弃了所有的目标,眼中只有公主一人,手中的开山刀左右横劈,将冲过来的宋军磕了出去。
公主面对来犯之敌,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相待。
一名女子跃马而出,手中的柱铁棍从斜里挑了过来,堪堪地挡住了李继迁的来路。
李继迁对此毫不在意,手中加大力道,准备硬闯过去,一举将公主擒下,谁知道两人的兵器碰撞之下,一股巨大的力道传了过来,李继迁立刻觉得喉头一阵发甜,热血上涌,眼前就有些眩晕的感觉。
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子不过十七八的年纪,长得眉目清秀,却是一身丫鬟的打扮。
“我堂堂一个西北豪杰,党项李氏的首领,竟然连天波府的一个丫鬟都打不过!噗……”当下李继迁的心头怒火中烧,肝气一旺,一口鲜血就忍不住喷了出来。
李继迁拨马便往回跑,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尽快回到河西去,此次东进,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错在他连对手的真正实力都没有搞清楚,就贸然引兵前来,蔫有不败之理?
“大哥……”李继冲见兄长一个回合下就受伤败回,不由得大惊失色,要知道李继迁从小也是苦练武艺。一身的马上功夫向来少有人能够敌过,此次竟然在一个小丫鬟手上栽了跟头,真是叫人理解不了。
李继迁只低低地说了一句“回河西去
扑倒在马背上。
也不能说李继迁没用,主要是连日来鞍马劳顿,又没有休息好,本身就比较虚弱了。原本想出其不意地将对方首领一举拿下的想法也无法实现,心情本来就很恶劣了。再加上没有同对方的主将交手,就被一个小丫鬟给打成了重伤,急怒交加,气血上涌,便晕原过去。
李继冲见兄长情况不明,而宋军的战斗力又是出奇地强悍,不敢再做停留,也不顾正在与宋军交战地骑兵了,自己扶着李继迁。带领着本部人马全力逃了出去,沿着浑州“一路向西北而去~
七郎见状,将剩下的党项骑兵们杀散,正准备带人去追时,公主说话了“七弟,不必追了!”
“为什么?他们就剩这么几百人马,李继迁又受了伤,抓住他只是时间问题啊!”七郎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不懂的……”公主摇摇头道~“这是你六哥的意思~”
“既然是六哥的意思,那自然是有道理了。”七郎一听是我的意思。便没有了异议,转而吩咐手下之人收拾战场,整理车队的物资。
“大人,东南二十里处,发现了彩烟信号。”在七郎和公主等人与李继迁等交战地时候,斥候已经将情报传了回来。
“好……”我等待已久,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大声喝道“众将听令,立刻随本官迎接公主鉴驾。”
众人哄然应诺。大军立刻朝着彩烟出现的地方急速驰去。
再说李继迁一路上仓皇逃窜,并派出人手通知袭扰西北各地地党项部众,终于在黄河边儿上将人马聚集了起来,算了一下,出发的时候共有三万人马,此时经过各种消耗,已经不足两万五千人了,折损的人手接近两成。
李继迁的伤势依然比较严重,手下用绳子织了一张软网兜,将担架放在几匹马的中间,行走起来到也平稳迅速,军中所有大事,都由他弟弟李继冲临时担负起来,几员大将的心情都很不好,一路上闷声不语,只顾赶路。
等众人到了洪州以南的时候,碰上了运输青盐的驼队。
李继迁挣扎着起来问道:“青盐的销售可算顺利?有没有遇到宋军地阻拦?”
负责运输青盐的手下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大人,青盐二十万担,已经全数售出,只是对方一再压价,所得银两,不过往年的七成而已。”
李继迁长出了一口气道:“那就好!价钱低一些不打紧,毕竟我们这一次的贩运数量巨大,能够全数售出就是大功告成了,所获的银两也在百万两之上,足够我们在河西数年经营之用!此次出兵,总算没有徒劳无功。”
原来李继迁的算盘打的很精明,不但想要趁空将青盐顺利出售,还想在西北沾些便宜,谁知道反而因为贪心之故中了我的诱敌之计,若不是见机不妙,跑的快了一些,差一点儿就一命鸣呼。此时回想起来,深深为当日地行为悔恨不已。
“大哥不必担忧!”李继冲看出了哥哥的心事,温言安慰道“我们地基业都在河西,现下应当继续力量,以图后事,却不应计较一时之得失,他日有成,再战杨延昭不迟!”
李继迁默然点头,算是同意李继冲的看法,只不过心里面却又想起了远在北疆的张浦,也不知道他现在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的挫败,使李继迁认识到,以自己现下的实力,要想在西北撼动宋军的阵脚,还稍微差了些,为今之计,是一定要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外援了,希望张浦给自己带回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吧。
李继迁的人马沿着黄河一路西去,半路上不时有掉队的党项人归附回来,声势倒也很浩大,路过附近几个州县地时候,也顺便骚扰了一下,虽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却也宣扬了李氏一族的强大军力。
治途的州县统统采用闭关不出的方法来应对李继迁手下的挑衅,面对坚城,缺乏攻城武器的党项骑兵们也无计可施,推有慢慢退却而已。
队伍走到灵州1以北的时候,前面遇到了一群逃难的党项人,拖家带口,形容极其狼狈,看到自己的队伍以后,很有些泣不成声的样子。
“怎么回事儿?为何如此狼狈……”李继迁挣扎着在担架之上质问道,看到族人的惨样儿,他的心里面觉得有些不对头,莫非是家里面出事儿了?
“大人啊……”那逃难的族人一见到自己的主子,立刻哭喊着说道,“宋军侵入了新城,引黄河之水入城,现在整个新城,已经是一片泽国了!我们的族人,大多已经失散了……”
“什么?!”李继迁闻言,一时间面无血色,一头从担架上栽倒下来。
第六章 瞒天过海
“什么?!把李继迁的新城给淹了?”我收到消息之后大吃一惊道。
“是啊,大人!”斥候很兴奋地说道“大人你派出去的骑兵队伍,一路上畅行无阻,摸到了李继迁新城的外围,结果发现城中留守的敌人不少,难以下手,后来一位副将看到新城的地势要比附近低一些,平坦一些,而且周围还有水道出入,因此灵机一动,纠合了另一路人马,将黄河之水以沙袋进行拦截,两日之后的甭里开闸放水,终于将新城变成了一片泽国。”
“这些家伙,下手还真够狠的。”我听了之后,喃喃自语道。
原本我提供给李继迁的所谓上应天命的城池规划图,就是有目的的,那些水道可以在偷袭的时候起到用场,却没有想到李继迁竟然将城池修到了黄河边儿上,这真是自寻烦恼了,也是我派出去的手下脑袋灵光,居然想出了水淹新城的法子,真是没有白在西北讲武堂听了一回课了。
看来李继迁回去以后肯定要大病一场了!出师不利不用说,自己苦心经营了大半年的老窝也毁于一旦,这个打击是人都承受不了,财产的损失不计其数倒在其次,更加令他心痛的恐怕是刚刚积累起来的一点点人气,已经有损失殆尽的苗头儿了!
“大人,前面已经能够看到公主殿下的车队了!”走在前面的斥候回马来报道。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分别已久地公主老婆,我顿时老怀大慰。将手中地马鞭向前一指。呵呵大笑道,“众将士,上马,列阵,随本官迎接公主殿下去者……”
众将哄然应诺,奋起神威。一路烟尘滚滚。朝着东南方向奔去。
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庞大的车队。我的眉梢带喜,立刻一马当先迎了上去。
公主将大车的前面挡板给放了下来,因此很容易就能够看到她,只见她望向我的目光之中。尽是充满了思念和柔情,我跳下马来走了过去。
车队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下车相迎,双方合兵一处,好不热闹。
双方相见之后,我才发现天波府里面的女人居然来了一半儿,不但三嫂四嫂五嫂都随着公主来了,府中地丫鬃们也跟来了很多,我忙着接待地时候,发现了混在人丛之中的杨排风。小丫头大半年不见,出落地更加漂亮了,只是眉宇之间似乎有些忧郁的样子,显然是怀有心事。
过了半日,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我设在接德的府邸中。
经过了一番喧嚣之后,总算将众人安抚下来,我同公主老婆回到了内室。
“老婆……”我深情地将公主拥入怀中,正准备有所行动,谁知公主的反应更加激烈,三两下就将我死死缠住,双双倒在了大床之中。
良久之后,两个人坐拥在床上开始交流。
“老婆,事情办得还顺利吧?”我问道。
“很顺利,一路之上都很顺利。”公主回答道。
“不过,我似乎么有看到银子在哪里啊!难道你还派出了另一路人马?”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可能?”公主睁大眼睛看着我说道“咱们家地人手又不是很多,我便是想多派一路人马,也不易检点啊,银子我已经随车带来了。”
“不是吧!”我挠了挠头皮道:“我只看到了人和车,银子那么醒目的东西,怎么就没有看到呢?”
“夫君请随我来……”公主笑而不答,领着我到了院子之中,来到一辆大车前面停下。
看着那空荡荡的大车,我有些不解,只见公主取过一把佩剑,玉手轻挥,一道寒芒闪过之后,就见厚厚的车厢被削开了一个缺口,顿时露出了青白的颜色。
“啊……”我顿时大吃一惊,掩起那块儿边角来看了一眼,果然,里面便是银子所祷造。
没想到啊,没想到,公主竟然用银子祷造了整辆大车,一辆车怕没有几十万两银子构成,那么这二十几辆大车,可就是数百万两银子了!没想到她居然想到了这个法子,将数额如此巨大的白银从京师运到了西北,真是瞒天过海了!
当日在京师之时,我曾经吩咐宋迪,让她将在藏宝库中所得的古玩奇珍字画等悄悄转手出去,以换取大量的黄金和白银,并通过四海钱庄渐渐地转移到设置在山西的钱庄分号,以备不时之需。后来我在西北扎稳了脚跟,建设和发展都需要大量的白银,因此就动了这些白银地念头,趁着同李继迁交战要公主协同的当口,要她将这些东西秘密运到西北,却没有想到她居然用了这个瞒天过海的计策,用白银来祷造大车,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数百万两白银运到了西北,真是出人意料了!
“夫人,你真是聪明绝顶,竟然想出了这个法子。”我由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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