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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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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迁的疑虑也是很有道理的,如今他充其量只能算一个西北异族的首领,处境还比较艰难,随时都有可能被大宋官军所镇压,在契丹人的眼中,的确没有什么分量,如果撇开可以用来作为棋子,偶尔给大宋扯一扯后退外,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

张浦轻轻一笑道:“只要主公同意即可,能不能说动大辽之主,将耶律王族女子许配给主公,那就看属下地本事如何了,我相信,只要大辽朝廷主事之人眼光深远,就必然会赞同此事的。”

两个人在一起计议良久,终于将这些事情给敲定下来,张浦带着百名轻骑,还有大量的钱财,告别了才见到没有几天的李继迁,踏上了前往大辽的漫漫长路。

与此同时,绥德城中有三个人是坐卧不宁的。被我狠狠整了一回的三个内奸,正在各自的家中考虑应当如何完成我交待给他们的任务。

“不服不行啊——”馁德的羊马行商伍德顺是三个内奸的其中之一,想到当日在安抚使衙门的情景,犹自有些胆寒。

看来还得好好地表现一下,否则自己的家小都在城内,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法过了,想到朝廷对待通敌的叛徒的那些恐怖刑罚,伍德顺的心里面不禁有些发抖。

思虑再三,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至于那些党项人,该出卖还得出卖,或许这事情办好了,安抚使大人一高兴,能够赦免了自己的罪行也说不来,伍德顺想好之后便吩咐下人,在后院的小门上教出了一盏红灯笼。

过了没有半个时辰,一个鬼头鬼脑的家伙进了伍德顺的家门,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后,从前门出去了,悄悄地赶了一群骆驼,出城去了。

与此基本上相同。城中另外两个地方也出现了类似的场面。

在三个内奸家门口守株待兔的眼线立刻将发现的情况报了回来。

“多盯着些就行,那三个家伙都给我监控起来,别叫他们耍花枪,也别难为他们。毕竟我们要放长线吊大鱼,这些小鱼小虾不是我们地目标。”我仔细叮嘱道。

“是,属下谨遵大人之命。”负责本城情报的头目立刻恭敬地应了下来。

各地传过来的情报都显示李继迁这一次的行动可能是袭扰为主。具体目地虽然还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能够潜行匿踪就说明来的人数不会太多,否则早就被我们地人发现了,这样的话很有可能采用麻雀战的方式分头骚扰我们的驻军,使之不能首尾相顾,久而久之,必然疲于奔命,致使防御出现漏洞,给他们造成可乘之机。以达到他们此行所怀的秘密目的。

而我的计划也是有针对性的。所谓以不变而应万变。尽管李继迁可能使出百般花样儿来制造混乱的假象来迷惑我们,我就是抱定一个主意,大军主力始终稳住不动,而以游骑去骚扰敌人的后方,并且通过在各地派发大量地零散侦察骑兵来寻找李继迁地主力动向。

而这些内奸地作用,就是将我们可以制造出来的假消息,通过中间人送到李继迁一方去,引得他们的大军主力以为这里有机可乘,从而达到引蛇出动的预设目标,然后一举歼灭之。

果然。党项人的探子很快就将情报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李继迁的手中。

“什么?”,李继迁接到情报后大吃一惊。

“大哥,有什么不妥么?”跟随在他身边的弟弟李继冲见兄长脸上的表情丰富,便有些担心地问道。

李继迁将手中的小纸条儿递给李继冲道:“看看,这个消息对我们有什么作用?”

拿到纸条儿的李继冲将上面地字看了一遍后问道:“我看没有什么啊!不过就是大宋皇帝的公主要秘密地来西北而已,难道你对她有什么打算?”

“兄弟你有没有想过?”李继迁分析道:“母亲还在宋军手中,如果我们能够将大宋公主在半路上擒获,岂不是多了一张交易的王牌?”

李继冲喜道:“大哥你的脑袋果然灵光,难怪军师他跟定了你,你才是我们党项李家的希望啊!”

“节度使大人,这里又传来两份儿情报。”手下又送来两份儿同样规格的小纸条儿。

接着将这两份儿情报看完之后,李继迁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原来消息有两个,其一是老夫人已经被宋军秘密解往京师了,现在恐怕已经被大宋皇帝关押起来了,其二就是大宋西北防御使也就是我已经料到了他会采用这种化整为零的策略来对西北各军州进行骚扰活动,并且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处置方案,专等他们入殻。

“这些刁滑的家伙!大哥,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看样子对方已料定破我们的计划了,如果还是按照原定方案来做,会不会遂了敌人的心愿?”李继冲看到自己母亲已经被人秘密送往汴粱后,情绪非常激动。

李继迁的情绪也非常不稳定,母亲被人给转移到汴粱,这个消息给他的刺激很大,向来非常孝顺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更难见到母亲了,不由得粗重地喘息了两声。

“看来是不能化整为零了,否则我们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李继迁思索道:“可是就这么退回去也不甘心啊!别的不说,那些青盐如果不推销出去,河西今年的开销就难以保障,军队靠什么来生活?一些紧要的物资也换不回来啊!难道说,我只有铤而走险这一条路了么?”

过了良久之后,李继迁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李继冲说道,“你去通知一下各部首领,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请他们到大帐里面来聚一下吧!”

“莫非大哥你已经想到了对策了?”李继冲见兄长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不由得有些欣喜地问道。

李继迁苦笑了一声道:“形势比人强,现在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穿插到敌人的后方去,将大宋公主擒获作为人质,这样的话,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他想的非常好,如果能够擒获大宋公主,不但可以威胁大宋皇帝换回自己的母亲妻子,要求一些赔偿,更可以借此机会阴上我一把,令皇帝认为公主出事就是因为我的职责没有尽到的缘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将我贬官去职总不为过吧!

李继迁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老天赐给的好机会,如果不赌上这一回,自己铁定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就这么决定,干他一票了!

看着兄长渐渐变得坚定的目光,李继冲也觉得自己心里面有底儿了。

第三章 游说权贵

张浦率领的人马一路上潜行匿踪,沿着长城一线小心翼翼地避开大宋军队,向辽国的方向进发,沿途发生了几次险情,幸亏张浦熟知地形,又了解宋军的出没规律,才没有被人发现,眼看辽国的领地已经近在眼前了。

“真是不容易啊——“望着身后苍茫的草原,张浦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半个多月来的行军,随行众人的消耗都很严重,此时见到目标越来越接近了,不由得有了几分松懈。

张浦将马停了停,扬着马鞭一指东北方向,对众人吩咐道:“再有半日就到了辽国了,大家一定不要轻忽!要知道宋辽两国的关系一直非常紧张,在这一带经常有宋军的大队人马出没,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我扪可不能在这最后十里中载了跟头啊!”

随行的副将立刻大声地提醒众人道:“张大人说了,加快脚程,等到了辽国,咱们好好歇息歇息,现在可不是打盹儿的时候啊!”

众人听了以后,又强大起精神来,催动座下的马匹,继续向前行去。

仿佛是为了增加一下旅途中的情调,或者是要证明一下张浦大人的高瞻远瞩,前面果然出现了一队骑兵荡起的烟尘。

很快就看清楚了对方打的旗号,果然是宋军官兵,没有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众人就被宋军给团团围引起来。

当中一位小校一马当先飞奔过来,微微一捋缰绳,那马儿在张浦等人的面前奋起前蹄,身子向后仰了一下,然后踢踏一声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打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速速报来——“那小校严厉地喝问道。

张浦的目光在这些骑兵的身上迅速地兜了一圈儿,发现对方人数在两百左右,显然要比自己所带的人马强悍很多。硬拼是不明智的,因此将目光转到了旁边的一个中年胖子身上,那人会意,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军爷们安好——“那胖子谄媚地说道:“在下世居佞德,以行商为业,现在给西北防御使衙门办差。今次要去契丹人那里搞些人参之类的东西,还望军爷关照一二。”说完后一挥手,吩咐人取了一个袋子过来,递给了那小校。

那小校将袋子接了过去,一掂量,发觉分量挺重,打开个缝儿一看,里面都是黄沉沉地金豆子,不由得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问道:“是么?西北防御使衙门?是在哪位大人手下办差?有没有凭据?空口白话可不行呢!”

“有有有——凭据自然是有的——“那胖子连忙不迭地答应道,说着便从胸口的衣襟曲取出一只信封来,打开以后,便见到里面的信纸上面盖着朱红的大印,无非就是说为来人提供方便等等。

那小校一边检查书信,一边听胖子在旁唠叨”,小人是给西北防御使杨延昭杨大人办差的,这次上契丹去还是头一回,听说是为了配药才需要人参地。希望不会把差事办砸了,这可就对不住他老人家了——“

“杨延昭杨大人啊——“那小校听了以后顿时肃然起歌。满脸笑容地说道。”那可是我们大宋的良将,以前金沙滩一战,我就在他的手下,只身深入敌营,救援皇帝,后来又临危受命,在桑干河边一夜成城,大败辽军,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你能够在他手下办差,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哪!”

屁话。老子给他办差又有什么福气了?那胖子在心里面将对方狠狠咒骂了一阵子后,满脸堆笑地说道:“可不是么!”

那小校查点了一番后,挥手放行,并且友情提示道:“你可注意了,再往前就进入契丹人的领地了,那边可不想咱们这里这么好说话,银子多准备些,别吃了亏,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我可是提醒了你的。”

“多谢,多谢!在下多承军爷你指点了,等回来的时候一定来拜谢。”那胖子乐呵呵地拱手谢道。

“兄弟们,撤——“那小校回头吩咐了一声,整个骑兵队伍呼啦一下子,立刻离开了张浦他们地队伍,向西继续奔了过去。

宋军离开后,包括张浦在内的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相视而笑,过了这道封锁之后,去大辽的路上就算是一片坦途了。

张浦说道:“总算是没有出纰漏,我们继续赶路吧。”

州才出来同宋军打交道的那胖子笑着说道:“没想到杨延昭在宋军中的威望还挺高,张大人你的准备算是没有白费。”

“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张浦感慨道:“如果我们有机会将他除去,宋军在西北的战斗力会受到很大的挫伤的,看来这件事情有必要抓紧来办了。”

张浦等人又走了半日后,终于遇到了契丹大同军节度使地巡边士卒,将李继迁的书信送上以后,被他们带回了节度使衙门,大同均节度使见到兹事体大,也不敢擅自处置,便派了一个小队地士兵,一路将张浦等人送到了大辽地南京城。

“求亲?!此人是什么来历?”太后萧绰接到了礼部的报告后,感到非常意外。

“没错儿!”非德让回答道:“河西李继迁,党项人,是原大宋定难军节度使李继捧从弟,其家族世居河西,领有银夏等五州之地,算是西北豪强,后来因为李继捧被叔父李克文反对,携眷属族人投向大宋,献出了属地,而李继迁誓认为其祖宗食兹土逾三百年,父兄子弟皆列州郡,雄视一方,今诏宗族进入京师,死生束缚之,党项李氏将丧失血食!因此便挑起了反抗大宋的旗帜,如今西北之地,党项各族响应他的人倒也不在少数。”

“这么说。倒是与我大辽可以搭上些关系,只不过他的势力如何?哀家可不想把族中女子送去给外族人陪葬。”萧绰用一只手托着腮说道。

韩德让两手一摊道:“这个却不知道了,只是听说他曾经占领了银夏等五州,可惜后来遇到了杨延昭,一败再败,现在已经退到瀚海以西的地方去了。”

萧绰听了之后。暗自点头,有些不以为然,良久之后叹了口气后感慨道:“若是我们朝中也多一些像杨延昭这样文武双全的将才,那该多好啊!”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到党项人求亲这件事情,礼部的官员自然也不敢多问,于是这事情就拖了下来。

张浦等人在大辽南京呆着却很心焦。

“张大人,怎么辽太后还不接见我扪啊?这都五、六天了——“胖子悄悄地找到张浦问道。

张浦心中也有些不安宁,来到大辽之前他就料到了此行的艰难。可是却没有想到人家居然连面都懒得见一见,自己原来定下地唇舌之计也就无处可施了。

“稍安毋躁,等下我草拟一份儿大辽权贵地名单,你负责按照他们的官阶,将礼物逐一送上门去,毕竟我们是来求亲的,不下点儿血本儿,人家怎么可能把闺女嫁给我们?”张浦故作镇定地笑谈道,这倒令胖子心安了不少,立刻帮着张浦去礼部找了一份儿大辽官员上朝时点卯的名册来。从中挑选可以利用的人员。

“三品以上的文武大员都是要孝敬到的,还有些王公大臣们,以我们的身份。是很难见到的,不得不另外想办法了。”张浦有些头痛地说道。

胖子送了几天礼,倒是对大辽的官员们有了不少了解,闻言对张浦说道:“当今萧太后最宠信的就是新近徙封晋王的韩德让了,可惜他家的门槛太高,我们搭不上关系,否则的话,事情倒是大有可为的。”

“韩德让,玉田韩家——“张浦默默地念引起来。

此时地韩德让已经成功地为萧绰化解了金沙滩之战后。景宗突然暴病而亡后,国内的复杂局面,大小国事都由他与耶律斜珍参决,萧绰因韩德让拥立有功,任命他为总理宿卫事,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兼任政事令,已经是事实上的监国了,韩德让事无巨细,皆尽职尽责,有条不紊,使母寡子弱、族属雄强、边防未靖的大辽王朝安稳地度过了政权危机,并且在辽国实施选官任贤,确立了科举制度,网罗了大量的人才进入朝廷,大辽国内已经出现了兴旺繁荣的局面。

张浦想到这里之后忽然笑引起来,对胖子说道:“有办法了!虽然我扪搭不上韩德让的关系,却可以从他的几个兄弟身上打主意呀!我听说他的三弟韩德威,就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萧太后对他也赏几分面子,只要礼物地份量重,还是很可以办一些事情的。”

“不错啊!”胖子眼睛一亮,立刻看到了希望。

韩德威本来是担任大辽西南面招讨使地,恰好进京述职在家,接到张埔等人拜见地帖子后,不由得有些发怔,看看礼单,非常贵重,再看看对方,却不认识,想了想后才吩咐道:“让来人到客厅暂坐,本官稍后便到。”

“是,老爷。”门子应了一声,然后出去即将张浦和胖子接到了客厅之中。

张浦和胖子在客厅里面等了足有半个时辰后,韩德威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笑容可掬地对两个人说道:“两位,怠慢了,一时公务在身,走不开啊,怠慢了!”

两个人连忙站起来客气了一番,分宾主落座。

“两位与本官并无来往,可以说是素不相识,此次登门,可是有什么指点?”韩德威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胖子咳嗽了一声,为韩德威介绍道:“大人一向事务繁忙,自然不认得在下,这位张大人,是西北定难军节度使李继迁李大人的左都押牙张浦大人,此次前来拜访,正是有事相求。”

“哦?”韩德威轻轻地笑了笑后说道:“失敬了。原来是张大人,本官是大辽西南面招讨使。一向驻扎在西京,张大人若是到了大同,本官当然应该尽一番地主之谊。可是如今在南京,韩某人说话可就不是很灵验了,呵呵——“

张浦连忙道。”大人客气了,谁不知道玉田韩家英雄辈出?令兄晋王可以说是大辽的中流砥柱,韩大人你也是难得一见的中兴名臣,就是撇开公事,在下也是仰慕得紧,今日之事,对于大人您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对于我等。却是天大的恩德呢!”

韩德威笑言道:“张大人太过抬举了,我家确实深得皇家重用,却也没有那么夸张,却不知道张大人跋涉数千里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张浦连忙将欲同耶律氏联姻一事讲了出来,并出示了李继迁的画像,很是将自己的主子给夸赞了一遍,并说明了希望欲大辽结为友邦,共同对付大宋地心意。请韩德威帮忙向萧太后说项。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啊!”韩德威皱了皱眉头。

李继迁此人他是知道一些的,韩德威本人经常在大同驻扎。所要面对地敌人不单是大宋的边军和西北府州的折氏一族。还有就是西北的党项人,在他的任内,就曾经有十四个党项人地小部落联合起来向他进攻,不过终究没有成了什么气候,因此对于党项人的事情,他多少是了解一些的,正因为这件事情同自己的利益相关,所以才格外关心,又多问了张浦几句。

张浦见韩德威有些意动,遍进一步劝说道。”宋辽两国都是大国,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要想在风头上压倒对方,就要依靠同一些弱小的部族联盟了。我们李继迁大人,先祖就是党项人的英雄,如今也是各部族的众望所归,兵力虽然还不多,却也有数万之众,更何况他还得到了西北各族的支持,河西诸地,应者云集,宋军虽然暂时能够守住西北防线,却也只是芶延残喘而已。若是我们能够得到大辽朝廷的册封,并且结为姻亲,自然会对双方都有好处地,对于我们来说,可以借势压制大宋西北防御,扩大领地,而大辽也可以借此对大宋从东西两侧形成合围之势,战略上的意义远远要大于我们现在的所的呀!韩大人作为对我们党项一族比较了解的大辽重臣,理应玉成此事,为党项和契丹的友好关系做一促进。”

韩德威听了之后哈哈夫笑引起来”,张大人分析的倒很适彻,如此,本官便为你等向太后进言,至于成与不成,便不是本官所能预料得到了!”

张浦两人大喜过望,深深地施了一礼,然后告退。

“备车,本官要进宫面圣。”送走两人后,韩德威整理了一下衣冠,穿好朝服之后吩咐道。

“难道德威你觉得这件事情可行?”萧绰看到韩德威居然来为一个党项人的首领说情,不由得觉得非常奇怪。在她看来,韩德威虽然比不上韩德让的才华出众,却也是难得一见地优秀人才,并非是贪图财帛见钱眼开的那种庸臣。因此她很不解地看了一眼身旁坐着地韩德让,却见韩德让也在皱着眉头思索着。

“太后,这件事情大有可为!”韩德威将自己地见解慢慢地说了出来”,河西,乃是中国之右臂,往年府州折氏与银、夏两州共同抗击北汉刘氏,致使我大军援应无功,才使得大宋一举攻灭了北汉。如今党项李氏来归,实乃国之利也,不但可以省却我们的许多麻烦,还可以给大宋造成一定的威胁,若是我朝给李继迁一个名分,再以王室之女下嫁,必然会使其在族中的地位大大提高,西北各族纷纷依附,便可以形成一个较大的势力范围,对于大宋而言,绝对是很大的威胁啊!”

萧绰听了以后,也觉得韩德威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仍然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德威你久在西京,可对那李继迁有些了解?是否值得我们下这么大的本钱呢?”

“此人倒算得上是个少年英雄!只是经受的事情还不算太多,缺乏一些经验,微臣以为,几年之后,此人必然会在西北形成较大的气候地,因此,臣建议还是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笼络一下,他日我们必然会有比较丰厚的回报。”韩德威并没有因为收了李继迁的好处就夸大其词,也没有因为跟党项人交过手而贬低他,而是实事求是地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关于李继迁的事情向萧绰详细地描述了一番,最后下了句结论。

“德让,你觉得如何?”萧绰虽然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可是临做决定之前,还是要征询一下韩德让的意见的。

韩德让却是笑了笑道:“太后既然早已经胸有成竹,老臣自然是一力支持了。”

三个人相视大笑起来,大殿中的气氛相当和谐。

第四章 兵行险着

“有李继迁的消息了吗?”我坐在大帐之中,向手下询问超。

“回大人话,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不过银州和夏州,洪州和龙州等地都发现了党项人的小股游骑,人数不多,都是在几百人上下,各地的屯田兵力已经开始重点防御了。”一名部下回答道。

我点了点头,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

此时李继迁来犯,恰好是农闲季节,所以我抽调兵力比较容易一些,屯田的军队虽然算是基本上改行了,可是拿起刀枪重新上阵,还是比那些地方民团要强很多的,再加上这回遇到的都是些敌人的小股部队,应付起来丝毫不觉得吃力,只不过有些不胜其烦而已。

难道李继迁会不上当?我的心里面嘀咕道。

现在可以说是沿江洒下钩和线,只待鱼儿来上钩了,可惜李继迁的行踪始终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一时之间还难以决断我的计划是否奏效。

当日我煞费苦心地利用三名反水的内线来散步一些列的假消息给党项人,就是要令他们产生西北已经做好了防御他们的完全准备,也看透了他们的进攻意图,想要制胜,只有出奇,而且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大好时机,可以有机会抓到大宋的公主来威胁我们。

如今李继迁却来了一个按兵不动,只以小股游骑来骚扰各地。他究竟打地什么算盘呢?

而此时的李继迁,显然心里面也很不平静,一段时间以来的消息令他有很大的危机感,先是派出去的游骑们在各地都遇到了非常强悍的抵抗和反击,回来的人纷纷说宋军兵革鲜明,战斗力非常强悍,而且最令他感到不解地是他们使用的一种手弩相当厉害,居然可以比党项人地长弓的射程还要远很多。这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威胁。

“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器?”李继迁和手下的重要将领们对此都非常重视。

回来禀报地人回答道,“禀报大人,可以看出那是一种短小精悍的手弩,只是宋军往往成群结队,对上我们也是一阵骑射。我们的射程不及他们,只得后退,因此虽然遇到过几次,却也没有看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旁边以为参加过战斗的士兵显然比较细心一些,在旁补充道。“我冷眼相看,发现那种手弩不但能够放箭,而且也能够将碎石弹出,杀伤力丝毫不减,甚至能够将厚厚的重甲给洞穿。是在是骑兵地克星。”

李继迁身边的一位汉将说道,“宋军的军械一向非常犀利。”以前同北汉和契丹交战,经常使用数量众多的神臂弩与床弩,攻城车与投石机更是成百上千的一拥而上,令人防不胜防,我看他们这一次用的武器,也必定是大宋地军器司新研制出来的东西。”

众人纷纷点头符合,深以为然,李继迁也没有异议,最后交待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同宋军正面接触。而要在他们不备地时候偷袭,以降低自己的伤亡数量。

“大人,大事不好了!”众人正在议论的时候,外面有人冲了进来。

“何事惊慌?”李继迁一见来人正是负责军中情报的士兵,心中不由得一沉。

那人有些紧张地回报道,“大人,才接到河西的飞鸽传书,有几支宋军骑兵沿着黄河两岸西行,已经到了我们正在修建的城池外围百里了。”

李继迁急忙问道,“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么?”

“对方的兵器犀利,我们的斥候不能接近,远远望去,怕是没有万人!”那人有些迟疑地回报道。

“啊”众人都很吃惊,也很紧张。

一向以来,都是他们主动地来骚扰西北,却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别人端老窝儿的时候。

“主公,河西是我们的根本,如果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啊!”部下们都很忧心。

大家地一家老小都在河西居住,如果真的被宋军给端了,谁还有作战的心思?大家都很急躁地看着李继迁,虽然口中没有明说,但是眼光之中流露出来的,都是希望退兵的意思。

李继迁的心中虽然也有些着急,却不能够表露出来,“大家不必惊慌,宋军虽然兵器犀利,却没有携带大型的攻城设备,依我看,总是骚扰的性质居多,我们的新城有右都押牙坐镇,还有雄兵数万,坐拥坚城,更有党项部众援应,断然没有失利的道理。”

众人听了,心下稍安,却总是有些不踏实,有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宋军的骑兵部队虽然不适合攻城,可是四处袭扰,可是会给以游牧为主的西北各族造成不小的破坏的。因此过了一阵子后,大帐里面又乱哄哄地吵成了一片,要求退兵的人占了多数。

李继迁也有一些无可奈何,党项各部现在虽然奉他的号令,可是毕竟各自都有一个小算盘,不可能做到步调一致的,如果平时有为难的时候还好说,至少

可以做到同仇敌忾,共御外辱,可是一旦出现了利益冲突的时候,扰乱成了一锅粥了。因为宋军所经过的路线是在其中几个部落酋首的地盘儿上,因此他们几个叫嚣的最凶,要求退兵的呼声也最高。

“好了!”忍了良久之后,李继迁终于按捺不住了,大声喝了一声后,站了起来,愤然说道,“既然你们愿意回去守着老婆儿子,那你们就尽管回去好了!我自带本部人马前去,碍不到你们半分!到时候有了收获。你们尽管来我这里瓜分好了!”

众人听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先前那几个酋首,更有些期期艾艾地样子,好不尴尬,党项人向来也是骑射当家,如今被人指为懦弱之辈,确实有些羞愧。

最后终于决定了下来。众人分兵两路,一路回师河西,直奔新城,以解宋军侵扰之困,另一路分兵西北。加大对各地的袭扰,以拖住西北宋军的注意力,配合李继迁的行动。

而李继迁则率领一千精骑,昼伏夜行,从龙州与洪州之间的长城缺口悄然进入。然后沿着洛川东下,寻找战机。

“大哥,我们已经走了两天了,再往前走,就进入宋军西北腹地了。危险会增加很多。可是根据我们内线的消息,那点子应该到了这里了。为什么不见丝毫的踪迹?会不会是消息有误?”李继迁的弟弟李继冲有些狐疑地追上李继迁,小声在他耳边问道。

李继迁摇了摇头,一勒缰绳将马匹停了下来,有些迟疑地说道,“我看不会!我们地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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