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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虚拟婚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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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太阳下山时,才在暗影的跟前点了几支烛火。暗影跳起舞来,一边跳一边唱着,很快乐。这时候的话有些琴心能听清,她给我说,暗影说,人的生命是道化而来的,现在是又一次化入大道了,从来处来,又回到了来处。我当时真不敢相信自己,只记得庄子的老婆死后,庄子曾说过这样话还击盆而歌呢,可在后世的典籍里没有读到任何一则跟它相一致的故事,谁知在这里看到了。

轻风来的那天早晨,太阳还没有出来,就听见村子里有人声。我起来去看,是几个人抬着死者的身体去埋葬,里面有他的三个儿子。他们仍然没有任何的悲伤。后面跟着暗影和几个拿铁锨的人。我也跟着去了。在村子最西边,也就是我看下的那儿,他们把死者埋了,但没有坟堆。这使我非常惊奇。我问旁边的一个老人,为什么没有坟堆?他不解地问我,什么是坟堆?我说,就是给死人堆起来一堆土,让后人知道他埋在这里,以后纪念他啊。那人笑了笑说,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们这里就是埋就埋了,过几年后谁也不知道那里埋了人。我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那儿看不到任何坟堆,却长满了奇花奇草。

这件事使我又对这个村子产生一种莫大的好奇。在中国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呢?他们是谁的后代呢?我问过暗影,暗影说,不知道。我又问暗影,你们这里有神话故事吗?他惊奇地问我,什么是神话故事?我说,就是流传下来的关于这里的人生活的一些故事。他摇摇头说,没有。我更惊奇,那你的本事是谁教的?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阵说,是我们的一位爷爷,他看我聪明便给我教了。我又问,那你准备把你的这些教给谁呢?他显然很悲伤,说,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暗影都不知道,肯定没有人知道了。但这使我仍然对西北偏西这个村子充满了怀疑。

而与轻风的交谈,又使我确信这个叫西北偏西的村子是存在的,真实的。

轻风在天黑以后也点起了灯火。在这个村子里,只有我们拥有这样的灯火,其余的人都做梦去了。我们还清醒着。她很快就看完了前面的书稿,在夜里十二点左右时敲了我的门。我说,我已经睡了。轻风却不管,她说,我是来还你书稿的,我明天就要走了,如果你能起床的话,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我一听她要走,失望之极。失望的并非是她要走,而是我的小说竟然没有引起她的兴趣。

其实我根本没睡,我在看我后面的书稿。我起了身,把门打开。她进来后,我仍然把门大开着。我看见月亮仍然很亮,而且还能听见树梢摆动的声音,便说,我们在月光下谈吧。她说,好啊。其实,我是怕琴心疑心。

我们都坐在门外的月光下。她仍然穿着白天的衣服,但她坐在月光下时是那样安静,根本没有白天来时的那种匆忙。她与月光是那样地和谐。她说,你为什么把佟明丽写得那样美,而把程琦却草草了事,且有些厌倦。

我一惊。真的是这样。她说,程琦在大学里肯定是很美的,你为什么不写写呢?是啊,第一次看见程琦时是多么惊奇。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美的女子?安详,闭月,从不争春,从不喧闹。为什么没写呢?是她的美太单一?还是她的美与佟明丽的美根本无法相比?我忽然间想起浮士德爱过的两个女子玛甘泪和海伦,她们哪一个更美?哪一个更值得爱?我不知道。我是遵从了内心的感受吗?还是痛苦比快乐更让人忆起?

她说,你首先就让佟明丽出场,而将程琦放在第二位,表面上看,程琦的戏份比佟明丽多,可是,人们只是同情程琦,感兴趣的却是佟明丽。

我一直似笑非笑。我不能解释,也解释不清。

她见我不说话,便说,你的故事看上去很吸引人,可你一直在吊读者的胃口。

我说,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写小说,手法免不了笨拙。

她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还是挺好的,不过,说真的,我也更关心的是你和佟明丽之间的爱情。你似乎为的是写她,程琦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配角。

我叹了口气,在你们这个年龄的人,除了爱情,什么都看不见。

她有些不服气地说,你不也在写你的爱情吗?跟我有什么两样?

我又叹口气说,爱情固然很重要,但沉迷于其中却是悲剧,我写它是想告诉人们一种真相,同时,也是一种忏悔。生活在这个时代真是一场悲剧。

我的虚拟婚姻 8(2)

她有些不解地问,什么真相?

我苦涩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真相不真相,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什么才是真实的,什么才是虚假的,就好像我对你们这个村子的感觉一样,不知道它是真的存在还是一种假相。

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能说它可能是一种假相呢?我可从来没觉得。

我笑道,你肯定认为它是整个中国最落后最愚昧的地方,是吧?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赶紧摇头道,有时候是这样认为,有时候又觉得这里挺好,我也说不清。你的感觉呢?

我看了看头顶上的月华,感叹道,在我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诗,都是神奇,是人间的仙境。

她惊讶地看着我,似笑非笑地问我,你真的这样认为?

我点点头说,我去过很多地方,也有被人们认为最美丽的地方,但那里实际上早被文明侵蚀,诗的意境被打破了,不美了,而这里的一切似真亦幻,充满了神秘,它让人平静。我是莫名地来到这里的,看到你们家开的这个叫月光下的客栈,非常好奇,就下车来了。为什么叫月光下?你知道吗?

她说,我听我妈说,我们这儿的月光最明亮,比世界上任何地方的都要明亮。

我笑道,是的,我在月光下还可以看书呢,但你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怎么命名的吗?就是说,当初是什么人给这里的一切取名字的?我发现到处都是诗,就连人的名字都是诗。

她抬头望着月光说,我问过这里最老的老人,他们也不知道。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这些问题,整个村子里只有我问过他们这个问题。我发现我的名字很特别,对了,你发现没有,我们这里的人都没有姓,只有名字,这与中国其它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我点点头说,只可惜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了。

她疑惑地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大学生,你会带来文明。

可我真的觉得这里太落后了,简直像个人间孤岛。

它的落后正是它的美丽。

但我们村里的人都不这样认为,他们对外面的一切充满了向往。

我终于叹口气说,是啊,这才是真正的愚昧,是文明的愚昧,太可惜了。

不说这个了,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后面的故事?

你为什么要急着走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那边有个男朋友在等着你?

她赶紧看了一下琴心的房间,低声说,麻烦你声音小点,让我妈听见了。

我笑了笑,声音压低说,我是不是说对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我们只是在网上谈恋爱,你知道网恋吧?

我的心疼了一下,我忧郁地点了点头。她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根本就没在意我的表情。

她说,我们已经谈了两年了,但我们离得太远,一直无法见面,这个暑假他说要来见我,我先答应了,可后来我拒绝了他。我不知道这种爱情能否长久,老师和同学都说网恋是不可靠的,一见面爱情就会死,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不无矛盾地说,也许会死,也许会生,很难说,网络提供了另一种真实,一种内心的真实。

她这下高兴了,声音忽然大了,说,就是,我也觉得,他们都说不现实,可什么是现实?难道现实就应该是虚假的?难道现实就是与心灵的对立?这叫什么现实呢?

我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但它就是现实。

她嘟喃道,我不这样认为,这种现实实际上是一种假象,我们应该尊重的是真实,对吗?

我叹道,但命运是另一回事。

她不高兴地说,命运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我笑了笑,不说话了。

她也沉默着。

我看见那只古老的马鞍在月光下泛着灰尘一样的光,它的影子那样明亮。客栈的四周是高大的树木,树叶轻轻晃动着,也泛着有些幽暗有些空明的光,还发着令人迟疑的沙沙声,那样朴拙,那样浑沌,又那样动人。它让人想起某个神秘的中心。

我问她,那个马鞍子是什么人留下的?

她像是从梦中惊醒似地问我,哪个马鞍子?

我指道,就是那个啊。

她惊奇地走到跟前说,真的是一个马鞍子,我怎么从来没注意到。

我更加惊奇,你说你从来没注意过?不可能的。

她也不无惊奇地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家院子里还有这个东西。

她回来坐到我旁边说,对了,到底你和那个美丽的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

我很想讲,可是这故事太沉重了,也太不能这样讲了。我叹了口气,说,我无法用一句话来说清,你如果想知道,你最好自己看,这个故事也与网络有关。

她惊奇道,真的吗?那你赶紧给我后面的稿件吧!

我从屋子里拿出上面一节给她说,你先看看这些,后面的我正在修改,明天给你怎么样?

她显然很急,明天啊,明天我必须得走了。

我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年轻人都觉得爱情是人世间最重要的,什么亲情、友情都要让位于它,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误,等年长一些时,我们就知道除了爱情外,还有很多很多值得我们去好好珍惜和把握的。我就是犯了这样的错。如果我大学毕业不为爱情,我就不会回到达州,我可能在后来就会干出一番事业来的,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不幸了。如果我后来不与你一直要知道的那个美丽的女人恋爱,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

我的虚拟婚姻 8(3)

她拿着我的书稿说,看上去你很后悔,是吗?

我叹道,一言难尽,无法用后悔或不后悔来概括。我想求你件事。

她显然很惊奇,问我,什么事?

我说,我可能快死了,真的,你别看我现在还好好的,但我能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快结束了。我在这世上只有一件事未了,就是这部小说。这是我曾经给我所爱的人答应的事,我答应她一定要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所以我必须写。奇#書*网收集整理但是,这个故事非常荒唐,跟网络有关。如果你不网恋的话,我不会想到要求你,但现在我要求你了。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拿着它去找一些出版商,将它出版。我的小说里面的主人公的名字就是我的真名,我如果还能得到一笔版税,请你把它寄给我的儿子。虽然我妻子琦琦可能不会接受,但这是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我离开他们已经很久了。他现在还小,还不能理解我,但我想在他成年以后看看我的小说后,也许会理解我。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当然,也许他根本就不会理解我,也无法宽恕我。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也许会感到羞耻,认为他父亲是一个没有道德的流氓。如果他真那样想的话,倒对他是一次伤害。这部书稿一旦出版,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很多人一定会指责我,也许有人还要禁我的书,但我相信,不久之后,人们又会重新来看待这部书,那时,我们一定会发现,作者是用真诚的心和高尚的道德来写这部书的,绝非那些正人君子认为的那种“小人之书”。所以,我希望你事先不要告诉他那笔钱是怎么来的,不要告诉他这部书是他父亲写的,等到人们的批评过后重新开始认识这部书时,你再告诉他。那一天也许要很长时间以后。你能答应我吗?

她越发惊奇地看着我,问我,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说,当然是真的,我只是害怕我没有写好。

她说,好吧,我尽力而为。

我说,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也能答应。

她说,什么事?

我说,请你迟走几天,也就是等着我把书稿改完,你拿着它走,因为我快要死了。

她还是不相信地看我,我说,当然,我也想过,我可以把书稿交给你妈妈,让她给你。

她一听,赶紧说,对啊。

我说,但我不愿意那样,你要知道,我能一直活下来实际上就是为了做这一件事,这部书稿对我就像生命一样重要。如果我给别人,我不放心。让我惊奇的是,命运把你送到我面前,我相信你会重视它的,因为你也是学文学的。

她犹豫地说,可是,我,我答应过他要赶紧回去。

我说,如果你觉得我提的要求太过分,我就不强求你了,你明天就走吧,但我目前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她说,可我跟你才刚刚见面啊。

我说,但我们的知识、思想和所经历的人生已经显示,我们早就认识了。这样吧,你明天早上再告诉我好吗?

她点着头说,好吧。

临走的时候,她说,你可千万别对我妈说我谈恋爱的事。

我点点头。

她回去睡觉了。我则拿出剩下的书稿,在月华下继续修改。

琴心出来了,她问我,轻风答应你了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想她已经答应了。

琴心又问,她有没有给你说,她急着去学校是不是谈了对象?

我说,不知道,这个我没问,再说,她这个年龄应该是谈恋爱的时候。

琴心见问不出什么,但知道她女儿暂时不回去,便高兴地睡去了。

我的虚拟婚姻 9(1)

一切都是从短信和上网开始的。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剧之一。如果杨树还在下海,他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空闲,而他偏偏回到了机关,有大量的时间无处支配。她似乎也有大量的时间和情欲。真是上天的安排。我常常想,命运中的很多事件确有机缘存在。你明明想好了要走这条路,而且为它费了很多心血,但你很可能因为明天早上碰到的一件事情或一个人而改变,它也许就改变了你的一生。那么,明天早上或许遇到的这件事情或这个人是谁安排的呢?还是根本就没有人安排,也是纯属偶然?偶然在这里只是我们的猜测,而真正的秘密又是什么呢?它真的有秘密吗?

办公室有了宽带,杨树每天都挂在网上。但在上网的第二天就遭遇了尴尬。他当着大家的面把电脑打开。正好刘处长进来了,大家有说有笑地乱扯着。刘处长还给大家念了一个手机上的段子,杨树差点笑出眼泪来。

突然,大家一齐看着杨树身后的电脑。有人捂着嘴笑起来。杨树觉得不对劲,转过身去,发现电脑上出现了一个裸体女人,正大张着腿,露着她的下身。他的头上立刻渗出了汗,赶紧捣弄着。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巫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刘处长因为有巫江在,没笑。杨树嘴里一个劲地说:

“怎么回事?谁昨天上了网?”

谁都说没上。刘处长终于笑了一下走了。刘处长走后,杨树红着脸问办公室: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巫江知道这回事。她说,肯定是你退出的时候,人家问你要不要把这张图片设为你的屏幕保护,你肯定按了“是”了。杨树一听,恍然大悟,红着脸问,现在怎么取掉呢?别人都不懂,又是巫江过来给他弄。他都快要羞死了。巫江的脸也红了。不过,很快弄好了。

大家又笑起来,说起现在的网络来,又说到手机短信里的黄段子。大家都说这没什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性革命”已经到了中国,可是三十岁以上的中国人还不承认。巫江一说起这些,就有的说了。她说,这有什么啊!我们上学时,楼底下有一个花园,一到晚上九点半以后,那个花园栏杆上就坐满了谈恋爱的大学生,有些就在那里做爱。大家都听得目瞪口呆,感叹时代的变化。

巫江的手机最好,是能发十六和弦铃声的三星机子。第一次响起来时,大家都以为是哪里的音响在响,到处找着,没想到是一部手机制造的。巫江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可爱。眼睛不小却是内双,猛一看是单眼皮,平时一直滴溜溜地转着,欲笑未笑,一幅坏悻悻的样子。眼影有时是蓝色的,有时是紫色的,有时是银色的。淡淡的,在她的脸上很协调。白晰的脸上总是有一颗或两颗红红的青春痘,常常被她抠烂,上面接着个黑红色的血块。巫江中等个头,下身穿一身紧身牛仔服,显出好看的翘臀和美腿来,上身一件吊带背心,露出的部分全都被晒成褐色。她的发型很前卫,看似乱七八糟,实则是细心弄出来的。她是厅长的外甥女,刚刚从广东一所经贸大学毕业,据说本来要留在广东,但她母亲不同意,非要把她弄到这儿来。巫江还没什么具体的事儿,只是接接电话,帮别人弄弄电脑,再就是抱着个白色的水杯到处晃着。谁都愿意跟巫江谈笑,倒不是她是厅长外甥女的缘故,而是她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她的脖子上没有项链,只有一条彩色的丝带,吊着一部能发出最酷铃声的手机,到处炫着,人们听着那铃声就知道巫江在哪里了。有时从女厕所里响起,办公室有人就笑着说,巫江可真忙啊,上厕所都得接手机。

杨树问巫江,有没有不太那个的短信给我发个?

巫江说,有啊。她立时打开手机查起来,说,有一个骂人的要不要?杨树说要。

杨树给佟明丽发的第一个短信是骂人的,就是巫江给他的那条。短信骂人无非就那么几种,一种是变着法子骂人傻啊变态啊神经病啊什么的,另一种是把人比喻成可爱一些的畜生,如猪啊狗啊什么的。杨树给程琦发的是后一种:昨晚梦见你在唱歌!你的歌声很甜,你那多愁美感的表情打动了我的心,我差点发誓爱你一万年,但我没敢,因为你对着一头猪在唱: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杨树觉得它太小儿科了,但觉得表达某种感情还是可以的。他发给了佟明丽。

佟明丽在那边笑得很开心。她觉得这个男人还是蛮有情趣的。佟明丽马上给他回了个短信,却是带点色的。杨树在这边似乎看见佟明丽在窃笑,一边躺在床上或是沙发上,两只脚还放在前面的被子上或是桌上,在等着他的短信呢。

他又给她发了一个,很一般的,但有些意思,内容是:女人有九品:小女孩是半成品,少女是成品,处女是极品,少妇是上上品,鸡婆是公共用品,倩女是艺术品,老婆是日常用品,情妇是补品,老处女是纪念品。

美丽看着都快笑死了,她发来短信问:我是什么品?杨树回道:当然是上上品和艺术品了。

然后他们再也没发什么短信,而是相互等待着。这一个下午什么都做不了了。杨树明显地感觉到,这是他们交往的另一种开始。

等别人都走了,杨树却没有回。现在他的心里满满地全是佟明丽,他想静一静。他上起网来。他又上了那个让他尴尬过的网站,顿时,他的下身挺了起来。他第一个想起了佟明丽。他把门锁好,又关了窗户,拉上帘子,然后干脆放了一张私藏的成人电影来看,最后在办公室里手淫起来。他轻喊着她的名字,快乐极了。自从程琦拒绝他后,他就渐渐地养成了手淫的习惯。现在他都几乎不再想和程琦做爱了。

我的虚拟婚姻 9(2)

做完后,他又觉得自己真恶心。他在这个时候也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他和程琦之间可以没有性,却依然有爱情。爱情是可以独立存在的。而和佟明丽之间呢?他一时说不清。他和她的交往带着青春期的惊悸与成熟后的性幻想,他常常会抑制不住地想和她做爱的情景,他曾无端地设想将和她会有的多种可能性。

数日后的一个晚上,杨树在喝得神志不清时被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夜未央夜总会。他手里管着几千万的项目,地县一些县长和局长总是想方设法地巴结他。他不想进去,可还是被推进去了。他们先去洗了桑拿,然后又去了三楼的按摩室。几个小姐给他们按摩完后,杨树坚持要回,但那个局长不行,非要请杨树到包间去。杨树说,真的不行,我得回去了。

那个局长不行,硬是把杨树塞进包箱。说着,就进来几个小姐。老板指着其中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姐对杨树说:“杨总,这可是一个大学生啊!”

杨树望着那个大学生,她的气质的确与众不同。她的身材也很美。她不像其他的小姐马上就坐到客人的腿上,嗲声嗲气地摸上了。她不,她微笑着望着他,很大方。她坐在他身边,离他稍有一些距离。她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杨树说:“先喝杯酒,我先给你唱首歌吧。”他不禁犹豫了。他觉得她更像是他在大学时的同学,便端上了酒说:“好吧!”他很想知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学生,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呢。

她唱了一首“美酒加咖啡”什么的歌,杨树没把名字记住,但他注意到她唱这首歌时的神情很有些忧伤。这勾起他对大学生活的回忆。他对她说:

“别唱了,我们说说话吧。”

大概她也不爱唱歌,一听说这话,笑着赶紧坐到了杨树的跟前。她看了一眼杨树说:

“我叫你大哥吧!”

“你们都这样叫客人吗?”杨树问。

“是啊,你喜欢让我把你叫什么?”她有些调皮了,用一种近乎于调情的口气说。

杨树喜欢这种情调,他说:“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就是别把我叫大哥。”

她笑道:“那我就叫你哥哥吧!”

杨树说:“也不好。”

她笑道:“那叫什么?叫你情郎?”

他笑道:“随便什么,反正我不想和别人叫的一样。”

她笑着一边抓住他的衣服来解,一边说:“你这个人就是有些与众不同。”

她是怎么突然一下没有了先前的矜持的,他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到。她的转变很自然。所以他竟然没有反对,她不慌不忙地将他的衣服解开,然后将他的裤子也解开,最后将他的内裤脱下,看着他的那儿。他一直看着她。他对这一切很好奇。虽然过去在当老板的时候常常请人来夜总会,但自己忠实于程琦,从来都没有越过雷池一步,可是,今天,他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他很想知道这个大学生将怎样来服侍他。

她拉着他的手来到看上去是卫生间的房间里,里面其实很大,有一张双人床,旁边还有洗澡池。灯光很亮。她让他坐在床上。然后她说:

“我也要脱了?”

他点点头。他不想说话,只想欣赏这一切,仿佛他不是他,而是旁一个人。他看见她站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脱了衣服。她的个子很高。她脱掉衣服后,身体上明显地出现一个白色的三点式。这是她经常晒的原因吧。说真的,她非常性感,她的乳房很大,臀部很宽。

她看了看他说:“我长得怎么样?”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非常漂亮,很性感。”

她笑了笑,拉了他的手,说:“走,我给你再洗一遍。”

他没有反抗,让她牵着手。他们来到了洗澡的地方。她说:

“别的地方你都洗过了,就只有这儿了。”

她突然抓住他的那儿洗起来,仿佛抓着他的手那样自然。他立即硬了起来。然后,她又将他的屁股也洗了一遍。洗完后,她弯下腰把自己的那儿也洗了一遍。

杨树已经躺在床上了。

女大学生赤着身走到杨树的跟前,跪在他面前说:你想玩哪一种?

杨树说,你会哪一种?

女大学生说,吹箫,滚舌什么的,我样样都会,不过,可要多缴费的。

杨树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大学生。他握住了她的乳房,可是,她笑着说:

“等我把你服务好后,你再玩,好吗?”

她不让他碰她。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却发现其身体是完全冷的,并没有他所想象的热情。他的那儿突然间耷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拨拉着,嘴里还说,小鸟怎么了。杨树问她:

“你干嘛这么急?”

“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想跟客人快点完事儿。”她蹶着嘴说。

她的这句话使杨树心里更凉了。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赤裸着身体接电话:

“哪儿?华禹?什么大老板?我这儿忙着呢?让他等半个小时。”

说完,她把手机挂了,一脸的不耐烦。杨树已经听出来了,他说:

“又是什么人在约你?”

“说一个什么大老板,大老板就了不起?”她发牢骚说。

他已经坐了起来。她过来坐在床上,露出阴部来。杨树对此突然很好奇,他说,我想看看你那儿。她笑道,好啊,看。说着,她大长着两个大腿。他看见她的阴唇很厚,褐色的。他摸了摸,很干。他非常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失望。他想起了鲁迅讲的一个和尚临死前的故事,说那个和尚迟迟不愿闭上眼睛,徒弟知道他的心事,就花钱雇来了一个妓女,让他她妓女的下身,他看完后终于放心而开怀地笑了,说,原来和尼姑的一样。他突然想笑,觉得自己和那个和尚真差不多,甚至多那和尚更可笑。她笑着说,看完了,来吧,我给你服务,你说,要哪一项?

我的虚拟婚姻 9(3)

他索然无味地说,有什么分别?女大学生说,除了打炮外,每一项要加一百元钱。杨树问,你做一次,你们老板给你多少钱?女大学生说,两百块,客人若大方的话,会给一些小费。杨树还要问,小姐却说,我的情郎,你是要还是不要?

杨树有些不悦,他说,随你便吧。

她说,那我就都做了?

杨树说,好吧。

他躺下来看着她做。现在他很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些什么,他对这一切好奇极了。她把他那儿吮着,吮着,他兴奋起来了。但她马上拿出一个套子来,把套子戴在他的那上面,然后又用整个的嘴吮起来。他都几乎要射了,但又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忍着。

然后,她在他背上用舌尖舔着,他一阵阵颤栗,后来他适应了。他终于觉得自己累了,他爬得展展地,任凭她施展才华。他问她:

“你的舌头不疼吗?”

她说:“刚开始疼,后来就不疼了。”

最后,她舔着他的肛门。他浑身都不舒服,可是,他忍受着。现在,他知道了人们是怎样在这儿混的了。他想,为什么人们总要到这儿来呢?这有什么好玩的?

杨树觉得自己在中途就已经泄了。他一想那厚厚的阴唇就没什么兴趣了。她把一切都做完后,问他,要我坐在上面,还是你上面来?他说,我们先躺一躺,说说话,好不好?她躺了下来说,我们做完了再说不好吗?他说,我就想和你聊聊,我对你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来干这一行?她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她犹豫了一下说,这一行来钱快啊?杨树说,你真的是大学生?她说,大学生怎么了?就不能干这一行了?杨树说,不是,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干别的。

她说,干什么啊?反正我也就干这一两年,见好就收。

他说,你是怎么看这一行的?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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