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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凤重生,惊世大小姐-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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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可有另外的吩咐,这个还真有,在大小姐还未回来之前,许大人就打发人来说过,希望大小姐回来之后能打发人去跟他说一声,他要来见见大小姐,我特地打听了一下,许大人见大小姐,似乎是为了成立茶商商会的事情,据说是因为司商衙门当年成立了商会,有了商人们推举的会长,茶司衙门也要效仿这个,单独弄一个茶商商会出来,也是为了方便管理茶商,许大人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大小姐来做这个会长。”

“会长?”

像卢荥壬那样的?

她微微眯眼,“你可打听过,这是许大人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她是女子,再怎么样,也不能像卢荥壬那样去抛头露面的,当初卢荥壬让她入商会她都拒绝了,怎么可能再去茶商商会?而且,这也不应该是皇上的意思,她揣度过皇上的意思,皇上在户部建立茶司之时,允许户部尚书私底下向她询问事宜,甚至还让她名满天下了,但是皇上也不曾明确表示过让她担任什么官职或头衔,皇上的意思,是只希望她暗地里有所作为罢了,并没有让她抛头露面的意思,而且,她身为侯府的世子夫人,也不该抛头露面做什么茶商商会会长的。

许枫平么,若真是个耿介之人,也不该有这样的念头,这个念头就已经很奇怪了,她怀疑这话应当是刘德旺不了解内情的猜测罢了。

果不其然,就见刘德旺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小姐没有回来,我也不能打发人去找许大人,许大人也不会见我的,这事儿,我也不能确定,只是外头有些风言风语罢了。”

这不是刘德旺能关心的到的事情,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花未眠也不再说这个了,她又跟王炳汉白喜问了一些问题,知道了胭脂铺子的一些状况,该问的也都问了,也就让他们走了。

临走时,就听见花博文对着几个人说了一句:“五日之后,几位别忘了到祠堂去做个见证。”

几个人回身应了,这才离去。

花未眠等几个人走了,才望着花博文道:“大哥五日之后要去祠堂做什么?还要几位管事去见证,见证什么?”

“你们两个和好了?”

花博文不答反笑道,“瞧见你们两个好了,我这心里才高兴呢,你们若是再闹下去,就连我都在舅舅和母亲面前遮掩不住了,到了那时,也不知你们怎么过关了……日后有了什么话,两个人就关起门来好好儿说,不是有句俗话说了么,‘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花博文难得调侃二人,花未眠因最后那句调侃,想起了方才在内室里与云重华胡闹的那一场来,当即就红了耳根,嗔怒道:“大哥!”

“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花博文见她红了耳根,水眸中又羞又怒,又见云重华含笑温柔的望着她,知道二人又好了,此刻也不宜再调侃了,便看着花未眠温声道,“我昨日不是跟你说过么,嫣红和墨哥儿之事,你做得欠妥当了,对于他们的安排,我已经有打算了,”

顿了顿,才又道,“我已经让赖管家通知了本家宗族里的长辈们,还有族长,五日之后让他们齐聚祠堂,我有事要宣布,方才几位管事前去,也是为了见证,到时候,你跟重华也要跟我一起去,还有父亲那边的人,都要过去。妹妹,你虽然是分家了,宅院都砌墙一并分了,但是在外头人眼里,我们仍旧是住在一起的,就相当于没有分家一般,将来掰扯起来,终究会有闲话传出去,说出去也会说你不孝的,如今,且不说外头如何,就说在这里,也是有分家之实,却没有分家的依据,你说分了,可族谱之上我们还是一家的,你我二人的名字仍旧是写在父亲名下的,就连母亲只怕也还未分离出来,那胡姨娘,也还是个姨娘,可不是正妻呢,各人的心思仍旧是不能周全,所以,我的意思,是五日后在宗祠里,当着族长和各位长辈的面儿,重写族谱,就将这个家彻底的分了!”

“从父亲那里开始,算是一房,从我这里开始,算是一房。父亲已跟母亲和离,如今那边又已经将胡氏视作正妻了,那么就把胡氏写在父亲正妻之位上,让墨哥儿和二妹妹做个继嫡出的,父亲有罪,我会跟胡氏说,想要做正妻,条件就是要把墨哥儿放到我这边来养赡教育,她一概不能插手,她不是一直想为她自己和她的一双儿女谋夺前程么?她定会同意我的条件的,到了那时,墨哥儿就在我们这边教养,总也不会叫父亲那一房无后!咱们这边,就算我是花家嫡长孙的一房,与父亲并头,母亲还有妹妹都在我这里,也一样我们是正统的嫡出,只不过母亲与父亲和离了而已,但是祖父的正支是我们,父亲那一房要写作旁支,不能够继承家产,这样一来,我们这边也就有资格赡养嫣红之子了,不管她生儿子还是女儿,作为祖父的庶出子女,我都会负责的!”

花未眠听了,默然半晌,暗暗在心里点头,花博文这个想法是极好的,只是——

“若族中的叔伯长辈们不答应另写族谱呢?父亲迁入旁支,他们不答应怎么办?”

若不答应,她有的是法子对付这些人,可如今是花博文当家,这个法子是花博文提的,她不能提他做主,毕竟将来当家做主的是她大哥,不再是她了。

“不答应?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答应?这是我们正支嫡系的事情,他们有何资格置喙?何况,就凭着花家现今的地位,他们不会说什么的,妹妹,你别忘了,父亲有罪,觉得颜面无光的是整个家族,迁入旁支,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花博文轻嗤一声,又道,“父亲这次的处罚定会比上次更重,总不会再来一个大赦了,不过再重父亲也不会死,我如今什么都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往后,如今瞧着眼前是好,可以后未必就真的好啊!”

必死之局

花未眠听了这话,眉心一动,想起自己先前的顾虑来,那些话跟刘德旺说不了,却能跟花博文说,而且,她原本就是想知道花博文究竟是怎样的想法的,接管家业她虽还未正式提出来,但是她不论怎样都不可能一直执掌花家,所以花博文接管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仍旧不知花博文的真实心意是什么,花博文对她极好,她也希望能尽量的满足花博文的心思。

“上次父亲之所以能够大赦出来,说白了也是因为清河王动了手脚的缘故,皇上跟清河王之间不睦,皇帝裁撤了清河王的人,清河王不高兴那是一定的,花家云家苏家都是皇上的棋子,花雨霏和父亲是清河王的棋子,清河王要反击,不会亲自动手,他不会傻到跟皇上过不去,只会对我们动手,而夏氏与我们本就有私仇,这下子更是公仇私仇一块儿报了,咱们在这里费尽心机,不过也是清河王的一点反击而已,若是他倾尽全力,我们只怕难以全身而退啊,而且眼下看来,两边的仇是不可解的了,定是要拼个输赢出来的!大赦之事,可一而不可再,父亲有罪呢即便不判处死刑,十年八年的也难出来,其实我与大哥虑的是一样的,眼前是好,往后就未必了,”

花未眠抿唇道,“大哥是知道的,即便一个月之后我万幸能留有性命,将来我也是要入侯府的,不能留在花家一辈子,我想知道大哥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对于花家的将来,大哥心中可有底了?”

一个月之后她留不下性命,花家的一切就只能交托给花博文了!

“清河王不会直接对花家动手,他不能出他的封地,他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何况江南是简亲王的地方,简亲王可不会让清河王胡来的!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像今次这样的事情往后应该还会发生的,没了花凌天,还会有别人,清河王和夏氏都不是好相与的人,不过花家也不是软柿子,未必不能与他们抗衡!”

不等花博文说话,云重华先开了口,“清河王是跟皇上不睦,他的封地靠近京城,皇上若找些事给他做,他未必还会盯着咱们不放,毕竟他心里头惦记着的始终是皇位!二则,眠眠将来若能跟着我回了侯府,夏氏为了让云之凡得到世子之位,焉能不尽力对付我们?花雨霏在侯府里又出来,她只能为夏氏所用!苏家在京城,天子脚下,有皇上护着,料想也无事。花家虽尊贵,又被扯进这浑水之中,但实际的威胁并不多,细算起来也都不是正面威胁,所以未必就如你们所说的那般险恶,再说还有侯爷在,花家也不会如何的!”

顿了顿,又垂眸低声道,“即便眠眠不在了……大哥放心,我也会护着花家的!”

“妹妹说的也对,重华说的也对,你们两个说的都在理,”

花博文微微一笑,看向花未眠,“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我将来护不住花家,又或者花家无权无势白白的把家业都给毁了,你时日无多,有这样的心思也是正常的,可世事难料,再多猜测也须一日一日的过了才知道啊。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所说的,我心里都是知道的,只是你我所虑的,不大一样罢了。”

言罢,又看向云重华,微微扯唇道,“重华,你可知我所虑的是什么?当今皇上是嫡出皇子,继位登基是名正言顺,可太后在皇帝登基时早早逝去了,太妃娘娘是贵妃,又得先帝宠爱,清河王是皇长子,母凭子贵,子以母荣,他们对皇上和太后的威胁可是不低的!后来清河王封王得地,太妃娘娘居于深宫不能跟着去,实际是在宫里成了人质,但是这恰恰也添了清河王的怨恨啊!不管他们之间关系如何,皇嫡子与皇长子之间就是不共戴天的,这场皇位之争迟早会有的,清河王心里早存了不该有的想法,他迟早会谋反的!真要是到了谋反那一天,你以为我们能躲得过去?旁人也就罢了,你们两个不要忘了,清河王的女儿夏氏可是侯爷的原配夫人哪,身为父亲的谋反,女儿能幸免吗?戴罪连坐,咱们那位不长进的父亲替清河王办事,早有瓜葛,你觉得咱们花家能幸免嘛?不独花家,只怕到时候云家苏家,都要一并受到牵连!不管咱们之间有多少深仇旧恨,一旦涉及皇权归属,皇上可是宁肯错杀不肯枉纵的啊!”

“到了那时,皇上曾经给这几家再多的尊贵又如何,只有除掉了对他的威胁,没有人再威胁到他的帝位,他才能安心呀!”

言罢,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十多年来,他跟着黄国安读遍经史子集,黄国安几乎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还称断言他若应试,必能得中三甲进士,只是不许他去参加乡试罢了,他之前不懂,现在关于身份的真相大白,他也明白了黄先生的一片良苦用心,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都做到了,他的眼睛毒心思澄澈透亮,自然能一眼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古往今来,但凡涉及皇位之争,都是血流成河的,除了仕宦人家,皇亲国戚,寻常百姓谁愿意跟皇族扯上联系啊?位高权重,荣华富贵是迷惑人心,是人人都想要的,但是这些,往往也伴随着危险、流血和人命的!

可是,他看得再透彻又如何?

他回来时,花家已然深陷泥沼了,他只能尽力支撑,可心里却也不仅想了如果……如果他还在,断不会让庶出的妹妹跟临淄侯府的人有任何来往,断不会叫自己的亲妹妹受这般委屈,断不会让自家跟皇位之争扯上任何关系的!

花家只要富贵就足够了,守成就好,功名利禄,也因取之有道才是正理,似这般攀亲而来的,终究也是会担惊受怕的,更何况,还是这般危险的境地。

花博文的话让二人都沉默了下来,确实所有的隐忧都不如这个,清河王一旦谋反,夏氏一定牵连其中,临淄侯府将不能幸免,紧接着就是花家苏家,他们不得不承认,花博文的话说的极对,就算皇上相信旁人跟清河王谋反没有关系,这几家的境况也会大不如前,更何况,花凌天分明就替清河王做事了,而夏氏与云鹤又是夫妻,云之凡和云重华又是兄弟,花未眠跟花凌天又是父女,这些,都是斩不断的关系!

花未眠抿唇半晌,忽而抬眸,定定的看着花博文,一字一句缓缓的道:“若将来清河王谋逆事发,除却那些个跟他有瓜葛的人,云家苏家花家的人出力最多,甚至于清河王谋逆就是靠这几家的力量才拔除的,皇上还会戴罪连坐,要杀了我们这些人吗?”

皇上本就知道他们虽然有着亲密的关系,但是早就不睦,就像皇上和清河王本是兄弟,却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一样,花家也未必人人都是清河王的爪牙,总有一些人是恨着清河王的,难道他们这些人就不能作为皇帝手中绊倒清河王的力量吗?

花博文眉心一动,眯眼道:“你这是在赌,赌这几家的性命,你可想过,若你赌输了呢?”

“大哥说的是个必死之局,既然结局都是注定的了,为什么我就不能赌呢?再说了,结果也未必就是输啊,”

花未眠轻轻一笑,莞尔道,“皇上选中咱们,他本就是希望我们帮着他打击清河王的,他深知我们与清河王之间的恩怨,又怎会将我们视作一党?即便真有那样的心思,我们又为何不能在清河王谋逆之时对皇上效忠以表示忠心呢?皇上是明君圣君,他不会枉杀忠良的。”

花博文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笑道:“妹妹曾救过皇帝性命?还曾在竟陵山那发现茶树的山洞里与皇上清谈过一番,互相引为知己?”

花未眠一愣,不知他为何这样问,见花博文和云重华都眸光烁烁的盯着自己,只得答道:“救是救过,清谈也不错,不过我不曾引他为知己,是他觉得我是他的知己,不过那时他是骆老爷,不是皇上。”

“哦,这样啊……”

花博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瞧了二人一眼,弯眉温声笑道,“那是远虑不说也罢,也没有必要太过在意,或者是我杞人忧天了也说不定的,妹妹的话,我是相信的。花家的将来,也不是黯淡无光,若经营得好,再富贵百年也未尝不可。”

花未眠得了这话,便知花博文心里已有打算了,故意忽略了他那笑,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件事,一边想着,便一边问出了口:“大哥好似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决定,大哥是真心想要继承家业的么?大哥在黄家时,或是在外游历时,可有喜欢的女子了?大哥打算何时娶亲?”

金无足赤

花博文自五岁起,往后的十二年人生,就等同于随波逐流,完全不曾自己做主过。

花未眠抿唇,若非因为她的事情,花博文就算恢复了记忆,也未必要回来的,黄国安养育他十二年,生恩重要,难道养恩就不重要了么?

何况这十二年,是黄国安将花博文培育成现在的样子,就算是花博文长于花家,在花溱州身边长大,他也未必能长成现在这样,花未眠清楚的很,小时候花博文虽然聪慧,但是如今这样,却都是黄国安的功劳。

朝夕相处十几年,花博文对黄国安又岂会没有感情呢?

要知道,在花博文失忆的那十二年的人生里,她花未眠甚至是花家的任何人,都不曾参与进去,那十二年里,只有黄国安和花博文相依为命,那样的人生里,是花未眠所不熟悉的,更有着花未眠不知道的过往。

若非花博文知道她命不久矣的事情,也不会这般迅速的就决定跟她回来的,总会缓一缓,而当时的当机立断,花未眠看到了花博文的执事掌家之才,更看到了他的取舍。

她的话似有未尽之意,花博文却在瞬间就明白得猜透了她的意思,轻轻一笑——

“妹妹的意思,是觉得我受委屈了吗?”

花博文微微扯唇,看着自己的妹妹温声道,“我怎会从未替自己做过决定呢?那时被人抓住,若非我后来逃跑,只怕这会子都不知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这十多年,虽说变故良多,却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妹妹,我心里明白得很,我是什么样的身份,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我清清楚楚的呢!从前跟随在黄先生身边,我因着失忆,而不懂他为何不让我随着他姓,我总是想着,我既然父母双亡,又不记得从前一切事情了,我就该是他的儿子,他养着我,我就应随他姓,将来替他养老送终,这疑问我当初却也出了口,他却只答我说我r后会明白得,叫我不必多想,后来先生不提让我去应考,却要我四处游历,我也就不曾问了,那时候我就懂得,顺其自然是上上之策,一切的事情,都会有答案的。”

“在先生家中,我尽我所能做先生要我做之事,如今既然恢复了记忆,我回来花家是应该的,不管妹妹会怎样,我都是应该回来的,先生无后,将来我也会替先生养老送终,未必就非要做他的儿子跟着他姓才能如此啊!所以妹妹,你心中莫要觉得对不起我,像是你强制我如此似的,我心里也并不觉得委屈的,因为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呀。”

“黄先生真是个厉害的人,竟把大哥培育的这般善解人意,祖父从前总说我是个聪慧的,可我知道,大哥才是聪慧的,人言一分,大哥已知三分意思了,我原是怕大哥心中有什么想法不便明说才相问的,却不想大哥这般光风霁月,反而还来宽慰我,”

花未眠感叹一声,笑看着花博文道,“大哥幼时,也是有两个丫头侍候的,那时候大哥进学,身边跟着的是张妈妈家的小子,那小子如今也大了,我想大哥如今回来,身边也是不能缺人的,大哥若喜欢,再叫他回来就是了,大哥身边的小厮人选我就不管了,只是那两个小丫头,大哥走失时她们尚且不满十岁,那天又没有跟着去,娘也没有发卖她们,只将她们收在跟前,依旧做了一等丫鬟,平日里就是收拾茗湘苑和红梅小居的,也在娘跟前做些事情,我就想替她们问问大哥,可还想要她们继续回来服侍?咱们家虽然比不得仕宦人家,但是大少爷屋里,也不能没有服侍的丫头哇,现找的只怕也不好,依我说,还是旧日的好调/教呢!”

问及花博文房中丫鬟之事,也是追问花博文是否想娶亲,或者是说,娶个什么样人家的小姐。

她是不知花博文已经吩咐赖明给他找丫鬟了的,这会儿花博文听见这话,微微挑眉:“你说的是碧涧和流泉么?”

两个丫头的名字他还是记得的,他那时古琴刚刚启蒙,翻看曲谱时,瞧见了一首曲名《碧涧流泉》,就跟身边服侍了他两年的丫头换了名字,一个叫碧涧,一个叫流泉,碧涧脸蛋圆圆的,爱笑得很,流泉是不多话,很是沉稳。

“这两个丫头如今在母亲那里啊……也行,回头跟赖管家说一声,让他将人送过来,我瞧一瞧,若是好,留下就是了。”

言罢,看了二人一眼,眸光落在花未眠脸上,花博文忽而一叹,面上有些无奈之色,“妹妹不要那般看我,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么?我已十七,早已到了适婚之龄,先生不便为我做主,却在我十四岁时就曾经嘱咐过我,叫我不要轻易对人动情,我听了他的话,这几年从未对人动心过,从来都是心止如水,后来出外游历,与人都是萍水相逢,从未动过真情,也并非没有对我表露过心迹的女子,偏偏我就是没有半点那样的心思,就这般到了如今,现下我与妹妹明说就是,我这心里,还空无一人呢!”

“不过,我知道等母亲缓过来,我的婚事就该预备了,这是一件大事,将来这女子进门,就得接过家业,上要孝顺母亲,下要善对庶出的幼弟,她还得明白,花家如今虽富贵,却并非万事大吉,很多事情我一人筹谋不够,她得与我一同筹谋,做我的妻子,她得担得起这份重担,我不求什么两情相悦,只要她与我同心同德就好,毕竟在家族兴亡之间,爱是太微不足道的情感了,”

花博文抿唇,缓缓的道,“我娶妻,不能再与官家结亲,官家小姐低嫁商贾之家,怎能服气?将来夫妻之间只怕相处不好,我不愿多费心思周旋,原本妹妹你就算是高嫁了,所以,我不愿再娶官家小姐,我想的很简单,娶一户富足人家的商家千金就足够了,人只要贤良淑德,聪颖识得大体,再读过一些书就足够了,这样的女子对于我们花家来说,才能成为当家主母。”

官宦人家的小姐,从小到大,不论嫡出庶出,学得最多的是内宅家事,迎来送往,那是在各自贵族圈中淬炼出来的贵气,花家无人做官,又早已分家,内宅事并不多,反而外间事更多实在不需要那样的主母;而商贾之家的小姐自小学习的便是管家理财算账的本事,花家生意家业极大,正是需要这样的主母,花博文又要求这女子通文墨识大义会筹谋,若真的有了这样的主母,花家将来也可不必再愁了。

花未眠垂眸半晌,却抬眼望着花博文道:“大哥,你这说的都是为了花家着想,你自己呢?你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就算成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你是男子又不是女子,并非不能为自己说话啊,我看娘的样子,也未必不会让你自己拿主意的,就算我跟娘替你参谋,你也得说说你自己喜欢什么模样的,才能替你选啊!若是又能得你喜欢,又能有你方才所说的那些才能,岂不是两全其美么?而且,我并不觉得爱就是微不足道的呀,若你喜欢那女子,那女子也喜欢你,她不会的,她定然会为了你去学的!”

花未眠这话,足足让花博文愣了一刻钟,脸上温润的笑也僵了半晌,才讪讪道:“我不知道啊。”

“啊?”

花未眠一愣,“大哥你说什么?”

花博文微微有些赧然:“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至今没有动过心,所以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完全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喜欢上别人是什么滋味了。

顿了顿,轻咳一声,又道,“其实我,只知道被人喜欢的滋味。”

花未眠听了这回答,早已瞠目结舌的呆在那里了,她聪明绝顶几乎什么都知道的大哥,居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瞠目半晌,不禁轻声叹息,果然应了那句话,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自己大哥好久:“大哥总有一日会知道的。今日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又说了这许多的话,问了大哥不少问题,不如就再问一个吧,大哥可有想过入仕为官?父亲不是做官的材料,他那个宣抚使也是用钱买来的,大哥博学,如今又已经回归本家,可有想过走科举之路,将来博取个功名,当个官?”

她方才听花博文的意思,他是不愿意娶官家小姐的,无非是因为花家是商贾,可若是他博取功名了,娶官家小姐也未尝不可了,而且花家有个人做官,又能让皇上看到花博文的才能,说不定将来,可保花家无事,荣华富贵都不会失。

“不,我不会考取功名的,”

花博文已经恢复了固有的淡定从容,“花家在我这一代已是富贵已极,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但若将来我有儿子,定让他入仕为官。”

………………

紫爷总算是把电脑修好了,不用等年后了!哎,电脑坏了的时候,装着紫爷所有文和大纲以及资料的硬盘也跟着坏了= =只能强行格式化了,于是所有东西全没了,真是悲催,所以这两天还得重写补大纲补正文,资料也都得重新寻找,╮(╯▽╰)╭忧桑啊,不过幸好可以更新了~多谢亲爱的们的月票哈,么么哒~~

商会会长

“大哥的意思是——”

花未眠顿了顿,才感叹道,“世人都是希望富贵的时候再富贵些,偏偏大哥与众不同,富贵的时候反倒不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偏偏要等有儿子的时候再许他入仕,如今大哥连成亲的对象都没有,这儿子更不知在哪里了!”

“鲜花着锦之时,也是烈火烹油之时,我宁可不要那眼见的富贵,也不能让花家毁在我手里呀,何况登高跌重这四个字,我可是知道的,不过,我也并非不能做官,料想要做也是能做的,只是,”

花博文微微一笑,“只是我自在惯了,实在是不愿意去往官场受那样的束缚,这几年间在外游历,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万事随心,所以压根没有想要做官的心思,再者,家中产业遍布江南,茶庄与胭脂铺子皆要打理,我怎么能抛弃家业去做官呢?人只有一心,也只能做一样事情,我宁愿做个商人,也不要去那官场里,两者只能选其一,我自然是要秉承家业的,至于我的儿子,那就是将来之事了。”

花博文轻轻一笑,“我若有儿子,他父亲是巨商富户,姑姑是侯府夫人,姑父是侯爷,那时根基已稳不再有血雨腥风,我们都可以护着他,待他长大,将来官场商贾,皆会有他一袭立足之地,要做官便做官,要从商便从商,自然不在意什么锦上添花的事情了,要怎样都是可以的。”

花未眠垂眸半晌,抬眸对着花博文轻轻笑道:“大哥凡事都设想的很妥当,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娶亲的事儿,我也就不替大哥费心了,大哥自个儿跟娘商量吧,府里的事儿大哥也做得很好,今儿大哥和我回府的消息应当都在外头传遍了,我想,那个许大人也该上门了吧……”

很多该交代的事情,她都已经交代了,很多她需要放下的责任,她已经放下了,而花博文将这些都已经担负起来了,对于花博文,她是极放心的。现下唯一的事情,就只剩下皇帝交代给她的事情了,江南茶务总揽。

在京城时,她就曾是户部组建茶司时的总顾问,那时徐贤利还未到京城去,她应是京城里最熟悉江南一带茶市的人了,再加上有皇上早先的话,秦有隗和孟安阳自然有事就要来问她的,偏偏那时她又怀了身孕,虽不曾宣告众人知道,但云重华却不许她劳累了,多半户部的事都是他代劳的,她其实自己也想过,她是女子,就算名扬四海,名满京城,也绝不可能在官场上有一席之地,且当初她就不愿意入江南商会,若真有什么江州茶商商会,她也是不能去的。

自然,云重华这个侯府世子就更不能去了,她心里的人选,还是花博文,花博文执掌家业,又打理花家的茶庄生意,加入茶商商会是理所当然的。

而这件事,却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只有许枫平才可做主。

花博文微微眯眼,凝眸看了花未眠一眼,淡淡的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妹妹不必着急。”

他的话音犹未落下,外头就有小丫鬟来报:“大少爷,世子爷,世子夫人,外头说许大人来拜访世子爷和世子夫人了。”

花未眠一愣,看了花博文一眼,心下一叹,对着那小丫鬟笑道:“还不快请进来!”

许枫平倒真是来得极是时候,这才念着他了,他就来了。

许枫平确实比徐贤利要年轻得多,清隽挺拔的模样,就跟那竹松一般,眉眼清冽,花未眠瞧着这人,唇角微微带了一丝笑意:“许大人好。”

她如今已是世子夫人,又有诰命在身,许枫平的品级比不上她,自然不必像当初见徐贤利那般恭敬,唤一声许大人是足够了,心里却在掂量这个许枫平,眼神清亮,确实比徐贤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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