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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凤重生,惊世大小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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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旭本是微服出巡,就是微服私访出京城来体察民情的,本就不愿意被人认出来,他已经尽量低调了,出来之后便不喜众人跪他,还免了礼节的,更只让众人唤他老爷,这会儿瞧见面前跪了十几个人,就微微蹙了眉,但见山道边无人来往,便也不做声了,眸光只落在花未眠身上,盯着她背上那刺绣的极精美的花儿微微一笑,语声中带了丝丝气势:“你是如何猜到是朕的?抬起头回话。”

这丫头在山里的时候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一出来遇见他就猜到了,哪有这么巧?夏旭瞧了王太医一眼,王太医越发沉默不敢抬头,这可不是他告诉花未眠的。

夏旭虽未点名,但大家都知道这话是问花未眠的,花未眠依言抬起头来,她已恢复了镇定,眸光清澈如水:“回皇上,民女看见王太医随侍,而且皇上之前跟民女说姓骆,民女就想到了骆太后,再加上一些细枝末节,就不难猜出了,只是民女眼拙,还是冒犯了皇上!”

现在的太后,当年还是先帝的洛妃,洛字为封号,她也才方才猛然之间想到了为何这人要自称骆老爷了,洛太后的娘家就是姓骆,皇上如此隐姓,当真是处心积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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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的是皇上唷~

留在身边

夏旭微微眯眼,他出来微服私访,就是不愿被人认出来,便放弃了本姓,捡了母妃娘家的骆姓,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是聪颖,竟能联想到骆家!

他也知道自己这在宫里养出来的贵气是改不了的,从这丫头对自己的态度就看的出来,这丫头必定是早就猜出自己身份不俗,只是不知自己究竟是谁,他想着不过是萍水相逢,也没想过再见面的,因此也就尽兴谈论了一回,他来这竟陵山也不过是兴之所至罢了,倒是没想过会遇见这么多的意外,不过,这些意外他倒是挺喜欢的,果然宫外比宫里的日子有意思多了!

“起来说话吧!”

夏旭似笑非笑的望着花未眠,“你倒是个聪明的丫头!”

“谢皇上夸赞!”

不罚她还夸她,花未眠一颗心便放了下来,虽不知夏旭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她乖乖的不说话,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总是不错的!

夏旭瞧了花未眠一眼,淡声吩咐道:“让跟着你的人去把茶树的事情办妥,有朕在这里,没人敢动这棵茶树的,阿祥,你派两个人去守着那棵茶树,直到她的事情做完为止,”

然后又看向王太医,“谡恒,你带着她,跟朕一道走。”

夏旭说完这些话,便再不管众人,直接上了居中那辆马车,旁边的人都各自散了,但在散开之前,都偷偷拿眼瞧着这位穿红的姑娘,心里都在想着,皇上进山一趟,出来之后却待这个丫头非同一般另眼相看,甚至还要带着她一块儿走,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来路?

心里都疑惑着,却都各自散了,只余王太医还有花未眠并几个人站在那里,芸烟忍不住看着花未眠低声道:“大小姐,如今怎么办?”

皇上要大小姐随行,又不许他们跟着,地也买不成了,那答应徐大人的事儿怎么办?

旭出态养这。最重要的是,皇上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呢?

花未眠其实也摸不透皇上的意思,见王太医已经上了马车,知道此时耽搁不得,她更不能违抗圣旨,即便心中念头极多,也压下了,只望着芸烟语速极快的道:“有皇上的人帮忙看着,那树是跑不了的,你还是按照咱们原定说好的,派人去跟徐大人说一声,也不必瞒着他,跟他实话实话即可,剩下的事情,你让他去安排就好,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变故的,办妥这些之后,你就直接回江州去,到府里等我,我在皇上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她听夏旭话里话外的意思,对这茶树并没有什么兴趣,对她要这茶树解燃眉之急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更不问她要这茶树做什么,所以她才吩咐芸烟,让他见到徐贤利之后实话实说的,徐贤利是个耿介之人,分得清轻重缓解,就算知道实情也不会偏袒她,更不会将皇上微服出巡的事情到处散播,她对徐贤利还是很放心的,茶树之事,她相信徐贤利能够安排妥当的。

唯今让她猜不透的就是,皇上为何要将她留在身边?

她自然不会傻到以为皇上真的是因为见色起意要来一场微服出巡的爱情什么的,她心里想了许多,有太多种可能性了,她不相信自家的事情皇上不知道,就因为不清楚皇上到底知道多少,她才会猜不透皇上的心思,皇上不会在乎家长里短的小事,他关心的是家国大事,就像之前在山洞里他试探她说出来的那番话一样,她觉得,问题还是出在茶商身上,问题也出在她跟云重华的婚事之上……

不过这些,仅仅只是猜测而已。16XRy。

芸烟是知道花未眠性子的,他也是一时见到了皇上才有些慌乱,这会儿听了花未眠的吩咐,又沉静下来想了想,便沉声应了一声,带着人转头便走了。

花未眠跟着就上了王太医的马车,上去一瞧,果然里头如之前所想的一般,华贵的很,王谡恒见她环视车内,便笑道:“坐吧!皇上的车内,比我这个太医的要好多了,难不成你嫌弃我这里,想跟皇上同坐一辆马车?”

本是调笑的话,花未眠却悚然一惊,拧眉望着他道:“王太医,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谡恒笑笑,从一旁小小的柜屉拿出一盒精致的小点心,递给花未眠,顺手拍拍她的手背,如长辈一般望着她笑道:“吃点东西吧,离住的地方还远着呢,也不知皇上今日想要投宿在哪里呐!”

顿了顿,又正色道,“眠丫头,我知道你不是个攀龙附凤的人,也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女子,见皇上待你好就起了旁的心思,我只是怕你一个行差踏错,你就不能回头了啊!皇上待你实在不同寻常,你也该与我说说了,你何以会到宜阳来?又何以会在竟陵山里跟皇上认识的呢?”

“这事儿说来话长,上次王太医走了之后……”

花未眠也正有一肚子的话要跟王太医说的,她不知夏旭的心思,可是王太医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微服出巡还带着他一道出来,可见王太医在宫中还是比较受宠的,想来他定是能猜出皇上的心思的,因此便把王太医走后家中所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分家之后,我跟那边就没什么关系了,为了拿回茶庄的声音,我才出来找茶树的,没想到在山道上遇见皇上,我当时也不知是皇上,就扑了上去抓住他,后来找到了茶树,说了一会子话,出来之后就碰到了太医您,我是真没想到会再遇上皇上啊!”

她心知王谡恒是真心为了她好的人,因此事无巨细,都没有瞒着王谡恒,将她是如何遇见皇上,如何想的,如何说的,如何做的,两个人如何品茶倾谈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才道,“太医瞧着,皇上让我随行,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呢?”

“皇上此次微服出巡,不是一时兴起的,是筹划多时的,不过这事儿瞒上不瞒下,毕竟外头比不得宫里,危险还是很多的,跟着的人也不敢真的让皇上就这么不告诉任何的人就出来,皇上出宫太后和皇后都不知道,丞相和几位重臣都是知道的,用的理由也不过是说皇上到京城外头的猎苑去狩猎去了,但实则是悄悄出宫来了,皇上所过之处,都是知会过当地大小官员的,只是叫他们心知肚明就是,却也不让扰民,这会子走了四五个地方了,风声却没有传出去,也是皇上不许旁人说道,否则早就闹的人尽皆知了,这也是皇上的手段,”

王谡恒听了花未眠所说家事,未做评论,沉吟半晌,又慢慢的说起皇上的事情来,“皇上出巡到宜阳来,这是他原本就定好的了,除了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最重要的是,茶圣陆羽曾经到过这里,而传言说竟陵山曾经有过陆羽的足迹,而且陆羽还亲手在竟陵山里种下了一棵茶树,皇上是爱茶之人,到了宜阳来,定要带了几个人进山,也不要我跟着,只好选了几个功夫好的跟着进去,却不想有了这样的意外,却又遇见了你,又跟你有了这样的谈话!”

王谡恒说到这里,心里一阵后怕,若是当时花未眠不在或者是花未眠没有救到皇上,皇上若是在山里出了事,他们这些人,包括宜阳城里的大小官员,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花未眠听到这里,心中暗暗点头,看来她猜得没错,她跟皇上果然都是意外遇见的,也难怪皇上对那棵茶树不感兴趣了,他只是去找寻的,没想到能找到,更没有想到还能喝茶……花未眠微微眯眼,她想起出门之前,苏良梓跟她说过的一句话来,跟方才王太医说的是一样的,当今皇上是个爱茶之人——

当时苏良梓还说,若是她能找到茶树,必定名声大噪,兴许皇上知道了,对她和重华的婚事也是有帮助的……

心中一凛,直勾勾的望着王谡恒道:“太医的意思,皇上是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的那些话才要把我留在身边的?”

王谡恒一叹,道:“恐怕皇上看上的,是大姑娘沏茶的手艺,大姑娘的身份皇上是知道的,皇上勤政爱民,是个好皇上,唯有一条,便是爱茶,茶市的那些事情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一直未有动作,我想,大姑娘跟皇上说的那些个话,句句都合了皇上的心意,最重要的是,大姑娘知进退,是整个人儿都合了皇上的心意,不然,皇上是不会让大姑娘跟着的!要不然,我方才也不会那样跟大姑娘说话可!大姑娘对皇上说茶逢知己话就多,殊不知,也许皇上在心里,就真的把你引为知己啦!”

花未眠心口一凉,想着皇上只把她一人带在身边,而随行的那些人里,她好像也没有看到有女子,越想越觉得王太医的话很有道理,当即蹙眉道:“王太医,我跟云家二少爷,已经订亲了!这事儿,皇上知道么?”

帝王私心

皇上将她引为知己,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王太医的话说的露骨,她心里更是明白,皇上若是爱屋及乌,要把她带回宫里去,那之前的一切筹谋就白费了,更别说进了宫里会过怎样的生活了,那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即便皇上还未明言,只是他们私下猜测而已,怕是也不能够让这事儿成真的!

“皇上离宫之前,才下了圣旨让云家二公子进侯府进族谱,还说待他成亲之后再让云侯爷酌情立为世子,那折子上虽只写了云侯爷和霜夫人的事情,但是皇上若是想知道这些事情,自然有人会告诉他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跟云二公子的事情呢?只怕你在那山洞里与他对饮品茗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些,”

王谡恒想着如今他跟了这么多年的帝王,眸光愈加的复杂,“大姑娘,你跟云家二公子的婚事,在皇上眼里,根本就不重要,皇上富有四海,在他眼里,只有想要和不想要的,没有什么能阻碍他的!”

若是皇上当真看中了花未眠,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将她带回宫里,根本不必麻烦,不必去解除跟云重华的婚约,帝王想要的人,谁敢争抢?

王谡恒顿了顿,将花未眠面色凝重,又沉声道,“我虽跟着皇上出了京城,不知如今京城里是怎样的流言,但是这几日在不同的州府走过,可都是听到了那个传言的,裕亲王想把自家郡主许配给云二公子,又听说他跟你订亲了,正想法子要你们解除婚约呢,听说裕亲王有这个念头,还是清河王顺嘴说了一句呢!如今这样的形势,若皇上当真想要你,只怕会顺了裕亲王的意思,就把王府的郡主许配给云二公子,然后顺理成章的让你们解除婚约,再带着你入宫去!”

“不过,我倒是有些纳闷,你怎么就跟云二公子订亲了呢?大姑娘跟云家大公子解除婚约,怎么又跟他庶弟订亲了?而且当初这个云二公子还不是侯府的正经主子呢,大姑娘跟云二公子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说云二公子是侯府的嫡次子,将来是要继承侯府的,但是这裕亲王的郡主也不是没有人求亲的,比侯府嫡次子地位高的世家公子大有人在,怎么裕亲王就听了清河王的话要跟云家联姻呢?”

花未眠见王谡恒问,便慢慢的把她跟云之凡云重华,还有云鹤和夏氏,云家跟苏家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将她惩治云之凡的那一段隐去没说,只单单说了她跟云之凡有仇一言带过了,“清河王便是想借着裕亲王郡主跟云二公子联姻,想着要磋磨苏家和云侯爷,自然也是想要打击我的,只要这联姻成功了,日后我们的日子就都不会好过了,我这次出来是为了寻回茶庄不得不来找茶树,而云二公子那边正在处理这件事情,他不要接受联姻,而他的想法,是把希望放在皇上身上的……”

花未眠心里一叹,若不是她出来寻茶树意外遇到微服私访的皇上,云重华的筹谋应当是能够实现的,只是现在的情况比之前更加复杂了,王谡恒虽然如此说,可他到底只是猜测,皇上也未必就是如此想的,她想起苏良梓的话来,“王太医,皇上素来是个重情义的人,若是我与皇上说了我跟云二公子之间并不是一般的订亲,他会放了我吧?他知道了云侯爷和霜夫人的事情,他都成全了他们,没道理不成全我跟云二公子啊?而且,云二公子可是将希望都寄托在皇上这里的,他知道裕亲王要请旨的,他也上了折子来说这件事,难道连一点点转机都没有吗?”

“大姑娘,你也别太着急了,现在还只是我的猜测,皇上如何想的还不知道呢!”

上知生样进。王谡恒见花未眠眉目拧着,也怕自己说的太多让她担心,便笑了笑,“一会儿就到了投宿的地方了,走了这么久,想来也出了竟陵山的范围了,只怕是要宿在知县府上的!”16XWS。

花未眠自然知道皇上未标明态度前,再多担心也无益,便也重整精神,跟王谡恒说了一会子话,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到了宜阳知县府上,皇上果真是要在知县府上住着的,一直到用过了晚饭,皇上也没再来找她,也没有找王太医前去,花未眠也不敢多问,只在分给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着——

夏旭早已换了一身黑衣,穿着普天之下只有皇上才能穿在身上的明黄中衣,懒懒的窝在床榻上,中衣上绣着的那一条腾飞的龙在烛光下越发夺目,榻上小几放着一小摞奏折,是京城里的人刚刚才快马加鞭送到宜阳来的……

夏旭捡了几个看了,眉头便拧着,又换了几本,一小摞奏折被翻检的铺了一整张小几,忽而唇角一勾,对手里的奏折起了兴趣,挑眉笑道:“阿祥,朕这里有一桩奇事,还有一桩巧事!”

一旁的黑衣男子依旧垂眸,不言不语的站着,半晌才道:“皇上是要奴才猜一猜?”

“要你猜你也猜不着!”

夏旭丢了手里的奏折,拧眉道,“朕当初看了云鹤递上来的奏折,心里便觉着后悔,不过要是再来一次,朕一样要把敏德指给他,谁让他当初没跟苏氏早些相识呢?四个王爷的郡主里边儿,就清河王的郡主,朕给了公主封号,嫁给了四大侯府之首的云家,这满京城的贵女里边儿,除了朕的公主,哪个人又如此殊荣,如此高的身份?偏偏清河王还人心不足,还上折子求朕给裕亲王的郡主指婚,还指明要人家云鹤的儿子!他的手伸的这么长呐!”

“清河王爷和裕亲王爷是兄弟,跟皇上,却是君臣。”

黑衣男子沉默半晌,又淡淡的道。

“你说的没错,只是这清河王啊,他聪明一时,可但凡遇上他的宝贝郡主的事情,就做出些蠢事来!朕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两个王府一个侯府抱成团儿?他们也不想一想,真当这是儿女亲事能随意婚配想如何便如何的么?”

夏旭将手里的两份折子一丢,心底只有冷笑,裕亲王上折子为自家郡主求亲,想要他指婚给云家嫡次子,清河王的折子也跟着一起来了,也要如此要求,难道他们就这般猴急了?

“云鹤朕成全了他,自然恼了清河王,他这是要替敏德出气,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出气呢!他这么做,那是打了朕的脸!何况,人家云二也写了折子,说尽了他跟那个姑娘的事情,人家也是情根深种,断断不肯走他爹的老路!”

夏旭冷声说了几句,又拿起另一份折子又看了一遍,唇角微微勾起,这一份折子便是云重华写的,他没见过云二,但是他知道,云鹤喜欢的儿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跟那云大币起来,肯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看他写的这折子便知道,“清河王关心人家的亲事,三个人一同给朕上折子,说的还是同一件事儿,这是奇事;偏巧朕今儿遇见了这个姑娘,夜里就看到云二说他跟这姑娘的事情,倒是一桩巧事!也难怪云二死活都不肯要郡主,原来这姑娘是个好的!”

“皇上,花家不太平,她爹是犯官,她祖父不在了,家中如今是她当家,且分了家,听说那些人被她折腾的够呛,她来宜阳找茶树是为了换回被徐贤利收回的茶庄生意,”

阿祥尽职尽责的说着打听来的情报,却见夏旭眯着眼似听非听的模样,心中一动,住嘴不说了,只淡淡的道,“她沏茶的手艺,是祖父从小教的,在江南很有名,她会做胭脂,如今江州江南盛行的茶味胭脂,都是她自个儿调制的方子,她虽和云二订亲了,但如今还在孝期里,要一年之后才能成亲,三年之后才能圆房。”

“会沏茶会制胭脂,说话进退相宜,又很有见地,是个难得的周全人儿,也是个难得的齐全姑娘,”

夏旭眯眼,剩下的话没说,但是阿祥和他心里命都明白,最重要的是,花未眠会沏茶,且沏茶沏得非常好,夏旭是爱茶成痴的人,他喜欢跟他一样的人,“阿祥,她的经历和朕真像啊,也在孝中,就像朕当初和皇后一样,三年后才能在一起,她祖父死的真不是时候……”

夏旭忽而看向阿祥,挑眉,眸光灼灼:“阿祥,你说,朕要是把她带回宫里,会怎么样?那宫里一定会很有趣的吧?她是个商女,她父亲拖累了她,朕可以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陪着朕,这样,也不至于没人与朕品茶了?”

“皇上,这姑娘在山里,救了皇上一命。”

阿祥只说了一句,又闭了嘴巴,他从来只说他该说的话。

夏旭拧眉:“你这意思是说,朕不该这样说?”

夏旭质问出口,阿祥不做声了,依旧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仿若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过话一样,夏旭见他最信任的贴身侍卫都不说话了,冷哼一声,眯眼又瞧着手里云重华的折子道,“是啊,你当时都来不及,她却救了朕一命……云二这折子写的情深意切,这丫头确实不容易,朕向来不喜清河王那性子,这该怎么办呢?”

抬举云二

王谡恒进了屋中,便听到一声轻笑:“王太医来跟朕请平安脉了?”谡中重任怠。

在宫里,皇上若无病,是一个月请一次平安脉,如今到了宫外,自然比不得往常,夏旭又只点了王谡恒一人随行,王谡恒不敢怠慢,自知责任重大,又想着夏旭今儿是掉了山崖的,这心里头就一直悬着,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夏旭应当瞧完了奏折,就安抚了花未眠几句,让她好好儿在屋中等着,他便到了夏旭这边来了。

只是这一回,除了要给夏旭探脉之外,还存了些为花未眠探听夏旭心意的心思!16XWS。

“微臣给皇上请安。”

王谡恒见夏旭斜倚在榻上,眯着眼瞧着他笑,心知皇上没有大碍,但仍是规规矩矩的上前给夏旭把脉,心里却在琢磨着一会儿如何开口,却不想,他刚一搭上脉,夏旭却开口了——

“太医啊,今儿若非那丫头奋不顾身,朕可就见不着太医了!”

夏旭这玩笑似的一句话,却惹得王谡恒的身子狠狠地一颤,就在他要循例请罪然后说些皇上洪福齐天断不会出事的话的时候,夏旭却又笑道,“谡恒啊,你知道朕为何要带着你出来么?”

不等王谡恒回答,他便自己答道,“因为啊,也只有你在给朕诊脉的时候,敢说些趣事儿给朕听,不像他们,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生怕朕吃了他们似的!朕喜欢你这样的人,也喜欢你给朕说的那些趣事儿,虽不过是你给朕逗闷子的话,但是朕心里明白你的意思!”

“皇上抬爱,微臣惶恐了!”

王谡恒探脉已毕,夏旭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一听了他这话,王谡恒手一颤,忙起身跪在地上,他不知道好好的,皇上怎么会跟他说这样的话,他在宫里的这些年,就算他知道皇上看重他,却也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的,一时间,他心里真的没底了,“微臣惶恐!”

“谡恒啊,你这是做什么!”

夏旭笑起来,却没让王谡恒起来,调笑一声,只眯眼道,“当初你去江州探亲回宫之后,跟朕说,你在江州瞧见一个小丫头,你难得生了收徒的心思,她却不肯跟你学还一口回绝了你,这丫头,是花家的姑娘吧?”

王谡恒一怔,心底一叹:“皇上目光如炬,瞧的明明白白的,这丫头正是花家的丫头,当时她请了微臣去她家给人瞧病,微臣见她伶俐,就起了那样的心思的,只是她不肯,微臣也不便用强——且微臣同她祖父是至交好友,所以也是识得她的!”

之前他跟花未眠的熟络,夏旭也是看在眼里的,免得日后再生枝节,如今夏旭既然问了,他索性就都说明白了了事!

“你这个太医院的翘楚要收她为徒,她还不愿意?果真是个特别的丫头!”

夏旭脸上带了笑意,当初王谡恒与他说这事儿,是隐去了姓名地方的,他也不过当个乡野趣事听了,如今遇见了花家这丫头,细想起来,才越发觉得这丫头甚是特别,当即又淡淡的道,“那若是朕与她说,要她拜你为师,跟你学医,她可会愿意?这丫头会沏茶,又会制胭脂,头脑还不错,若是再会学医,那便更是周全了!”

“宫里头的人难免心思毒,会医术自然也通晓毒术,若是有人暗害,这丫头也不至于很快就没命了!”

“皇上?”

前头的话还无妨,王谡恒听见夏旭后头喃喃出声的话,惊的几乎魂都没了一半,后背冷汗湿了一片,“皇上的意思,是要把这丫头带回宫里去?”

皇上这些年,后宫也只有一位皇后,三四位妃子,另外的美人嫔妃并不是很多,皇上也不是沉迷美色耽于朝政之人,登基这一二十年,也只选秀过两三次,并不是那等见了美色就昏头的君主,何况花未眠的容貌虽是上等,但是宫里比她美的美人儿多得是,她也算不得什么,怎么皇上才见了她几次,就冲动的要带她回去,甚至都顾不得规矩礼教了?

王谡恒眸光闪烁,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那茶?

“怎么?不行?”

夏旭似笑非笑的瞧了王谡恒一眼,见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悠远一叹,英武的脸上越发显现了成熟男人的魅力,“谡恒啊,朕今年四十了,规规矩矩这些年,什么都是好的,唯一的憾事,便是身边没有个可心的人儿,皇后虽好,可她不爱饮茶,为了朕委屈自个儿喝茶,朕不想难为她,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个小丫头,跟朕说什么茶逢知己话就多,稀奇古怪的心思一大堆,朕瞧见她就喜欢她!她是江南第一茶商的闺女,朕觉得,她最懂茶,也懂得朕!她又救了朕一命,朕觉得真就是天意,朕难道不该带她回宫么?”

王谡恒越听越是心惊,皇上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皇上喜欢的人,谁敢拦着不给?只是——

“皇上,这话微臣说了不算,皇上也知道她是个极有主意的丫头,皇上想带着她回宫,还是问问她自个儿的意思吧!皇上觉得让皇后喝茶是委屈,可皇后心系皇上,自然不觉得委屈,如今贸贸然带了这个懂茶的丫头回去,皇上只怕在宫里,也很难茶逢知己了!未必这话就多啊!”

“你!”

夏旭拧眉,怒瞪了王谡恒半晌,却没再出声,他知道王谡恒冒死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他心里只是不甘愿,他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脑海里心里想着的,老是山洞里那氤氲一洞的茶气飘渺间,那丫头的淡笑和那神采飞扬的洒脱,拧眉沉默半晌,又盯着阿祥良久,面上的笑渐渐敛尽了,“罢了,把那丫头叫来!”

头一回在心里恼恨自己有个善于纳谏的名声,也头一回恼恨自己不是个昏君,好多年了,都没任性过一回,如今年纪大了,还被人拘着……

花未眠进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屋中凝滞的气氛,见人都在,她也都认识,正抬眸打量王太医的神情,却不小心一眼撞进夏旭幽深的眼眸之中,那眼神里的复杂神色让她心头一凉,忙低了头,规规矩矩的行礼请安,夏旭不叫起,她依旧那么跪在那里,头也不曾抬起——

半晌,听见夏旭在她头顶上方道:“丫头,朕让你跟着王太医学医,可好?”

花未眠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疑惑,嘴上却没沉默,直接答道:“回皇上的话,民女不想学医,从前王太医也有此意,民女当时就回绝了,只是当时未曾道明缘由,现如今皇上又替王太医讨徒弟,民女就不得不说了,民女是个恶人,不适合行医济世,也没有仁慈的心,今生,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直觉这个问题不该答应,便照着自己的心意回答了!

她方才跟王太医谈了许久,她觉得这会儿皇上将她喊过来,应当是有结果了的!

夏旭一下子坐起来,凝眸盯着面前的女子,眸光幽深:“丫头,朕带你回宫,让你在朕的书房伺候,做个奉茶领班宫女,时时刻刻都能替朕沏茶,你觉得怎么样?将来你若喜欢宫里,朕可以赐给你一座极大的茶房,日日与朕品茶倾谈,如何啊?”

花未眠心口一凉,看来王太医当真猜对了,皇上这是真的看中她了——

恭恭敬敬给皇上磕了一个头,花未眠一字一句的道:“民女多谢皇上错爱!只是民女不及宫中妃嫔千万分之一,更不能与皇后相比,民女只是江州粗陋女子而已,断不敢跟随皇上进宫的!何况,民女早已心有所属,亦与人有婚约了,不管他如何,我是生死都不会背离他的!皇上若执意要我进宫,恐怕我也活不成了!”

慢慢抬眸,眸光柔和的看着夏旭,“皇上,你我倾谈不过淡茶两三杯,骆老爷在我心中是光明磊落胸襟坦荡之人,不会强人所难的!皇上,我在竟陵山上救了你一命,就当是皇上给我的谢礼,不要带我进宫吧,我这样的性子,在宫里只怕会闹的日夜不宁的!”

夏旭凝视了那面貌妍丽的年轻女子许久,将手边的三份折子给花未眠,让她看,见花未眠接了过去,他眸光闪了闪,微微笑道:“你这丫头的命真好,云二对你痴心,偏偏朕也不喜欢清河王,倒是便宜你了!”

不等花未眠回答,夏旭便沉声道,“阿祥,拟旨给云侯府,让云鹤带着霜夫人进京,云二也跟着,在京城里等着朕回去,派人传话给云侯爷,就说朕给他儿子做主,让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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