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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凤重生,惊世大小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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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将绳子放长一些,我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东西,我要过去看看!”
“芸烟,等我下去之后,你带两个人下来,咱们要找的东西只怕是找到了!”
芸烟面上一喜,可瞧了那边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堆一眼之后,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按照花未眠吩咐选了两个人,他留了个心眼,选了徐贤利派来的一个人,再又选了茶庄的学徒一个,他是怕出什么状况,带着徐贤利的人也好保护花未眠,而且找到了陆羽的茶树,那茶树价值连城,若是这伙陌生人起了歹心,他们也要防范着!
花未眠就算在前生吃了许多苦,今世重生她没有娇养自己,但是她好歹也是富家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平日里是绝没有攀登过悬崖峭壁的,这会子全凭着一股不怕死的血勇之气,手里拽着绳索在山壁上往那个山洞里降下去,心里只是想着陆羽的茶树,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越是靠近那个山洞,茶香便越浓烈,这是她从来没有闻过的茶香,比她自己喝过的极品茶叶还要沁人心脾,还要洗涤心灵的清冽入心,微微眯眼,若果真没错的话,这应当就是陆羽在六百年前亲手种下的茶树了吧?
到了山洞跟前,才发现洞口不算很大,但是也不是很小,她松开绳索,弯身钻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洞口是极大的,可以容纳一二十人在里面来回走动,仰头一看,洞顶是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山石,她微微眯眼,才知道这山洞的形成也是偶然的——
几百年间,沧海桑田变换,这山体移动,本是要将这一片都埋在山里的,可这一块山石横亘在这里,挡住了泥沙侵蚀,竟造就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竟也保住了这颗茶树,她心里一叹,也不知是不是陆羽舍不得他的心血被毁掉了呢?
白茶之王
四处环顾一番,确定这个洞口绝不会坍塌,身处的环境是绝对的安全之后,花未眠才把目光放在那洞中离自己不过三四步远的茶树上。
在外头闻到的是清淡的茶香,到了这山洞里,便是很浓郁的茶香了,花未眠定睛瞧着那嫩绿的枝桠,还好山洞极高,六百年的茶树很是粗壮,在这洞中却不显得逼仄,她走近去看,看清之后,心中却悚然一惊!
这茶树竟是难得一见的云海茶王,是白茶的一种,她也只在陆羽的茶经上看到过,却不想陆羽竟然亲手种在了这里!
她也是爱茶之人,自小在茶道中浸淫十几年,骤然遇到这样好的茶树,心情激动,一时这两日的酸甜苦辣滋味一起涌上了心头,望着陆羽在六百年前留下的茶树,一时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她正在这里发怔时,那边芸烟已经带着两个人下来了,只是芸烟小脸绷的紧紧的,非常的不高兴,待进来之后,他还对着身后冷哼了一声,这才慢慢走到花未眠身边,刚想跟花未眠说一句话,听到后头声响,一转头,小脸便皱了起来,洞口外又进来了三个人,打头的正是花未眠之前救了的那个黑衣壮汉,这会儿天光正亮,那壮汉眉目英武,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芸烟见花未眠只盯着那茶树看,对周遭的事未有所觉,当下便想冲过去呵斥那些人,却被跟着一起的茶庄学徒拉住,那学徒是跟着王炳汉的,年纪虽小,见识却多,知道这伙人不是好惹的,当下扯住芸烟不让他出去闹事,又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两声,这才止住了芸烟,只是他们三个人早已在花未眠身边围着,呈现了一种保护的姿态。
进来的黑衣中年男子丝毫也不在意他们的动作,在进来之后就看向了洞中的茶树,在看清之后,眸光大亮,眸中精光闪现:“这就是陆羽六百年前在竟陵山中亲手种下的茶树?竟是云海白茶,云海茶王呢,也不知茶经上记载的泡法可行否,阿祥,你去上头拿了器具下来,我要在此处泡茶,试试茶经上说的口感是否属实!”
这男子旁若无人的话语扯回了花未眠的思绪,她转眸瞧了那男子一眼,见他体态颀长,身姿挺拔,气势恢宏,身上虽只穿着简单的衣衫,却能看出那布料金贵不凡,又这般吩咐下人,定然身份不俗,非富即贵了!
微微一笑:“这位老爷当真是好雅兴啊!”
处不眠眠处。才经历过生死,就能静下心来喝茶,当真是有闲心的,绝非一般人能比。
那中年男子不以为意,只轻轻扯唇道:“我姓骆。”1dss1。
花未眠微微眯眼,却正正经经行了一礼,眸光却带着浅淡疏离:“骆老爷好。”
这男人一行都不可得罪,且这人又识得云海白茶,也认得这是陆羽亲手所种的茶树,竟还随身携带着泡茶的器具,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也是来此寻找陆羽所种的茶树的……
若然对方的目的跟自己相同,那这茶树之争便是在所难免的了!到时候打起来……花未眠微微蹙眉,她实在不想因为这样的纷争而伤及人命的!只是尚且不知对方来路,她也不能贸然出手,既不亲近,也不疏离。
这茶树是她先看到的,但是却是因为救了这男子,她才能注意到山间的茶香,也才能找到这棵茶树,说起来,能找到也终归是得益于这中年男子,若是这男子真的与她争抢起来,这茶树究竟归属于谁,还真是不大好说的!
说话间,中年男子的随从当真拿了器具下来,一见那泡茶所用的铜壶,花未眠便微微眯了眼眸,这精巧铜壶是泡白茶所需之物,寻常人家很难得的,没想到这中年男子随意就拿了过来,瞧着那两个随从默不作声的给这骆老爷摆好了器具,就要过来取茶叶,芸烟终是忍不住跳了出来:“这茶树是我们家大小姐先看到的,为什么要让给你们泡茶!谁先看到,这茶树就得归谁,我们家大小姐还未发话,你们怎么敢如此无礼?”
芸烟自从跟了花未眠,一开始是因为惧怕那茶蛊怕丢了自己的性命而忠于花未眠,后来见花未眠对他不差,所用所得比从前周氏当家时他给花雨霏办差好了太多了,渐渐的就真的对花未眠生了忠心的,心里也想着,自己尽心尽力为花未眠办事,将来那茶蛊总能解掉的,对她忠心总是没错的,因为倒是事事都以花未眠为主,这会儿见旁人要动花未眠千辛万苦找寻的茶树,也顾不得这伙人的身份了,直接便跳出来拦阻!
中年男子一愣,两个随从脚步一顿,眸光中闪过寒意,一身的凛冽气势让花未眠心里一突,忙站出来将芸烟扯到身后,眸光闪烁的望着那中年男子歉意一笑:“他还小,无礼之处还请骆老爷不要介意。”
顿了顿,看了一眼那摆在地上齐齐整整的器具,抿唇道,“我方才听骆老爷一语道破这茶树的玄机,想来骆老爷也是爱茶之人,茶圣陆羽所留的茶树,自然是爱茶之人不会放过的佳茗了!只是这茶树在此六百年了还是这般茂盛,还是头一回遇到咱们,我想,陆羽也应当是留下这茶树赠与真心赏识跟它有缘的人吧?骆老爷就在此泡茶品茗,陆羽若在此,定然也会陪着骆老爷一同品茗的!”
花未眠这话不亢不卑,但是话里话外,也点明了这男子只是与这茶树有缘,并非是这茶树的持有者。
骆老爷闻言一笑,眸光温和,英武的面容上笑意若春风般和煦,地上已有他的随从铺上毧毯,他早已盘腿坐下:“还未请教姑娘是哪家小姐?”
他神色淡淡的,对于芸烟的那些话似乎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道,“骆某只是在家待的烦闷了,就在来这竟陵山上散散心,骆某知道这山上有陆羽亲手所种之茶树,只是能不能找到不过随心而已,如今骆某托姑娘的福能瞧见这长了六百年的茶树,只是想尝一尝茶味罢了,并不是想要将这茶树据为己有,骆某是爱茶之人,却不会夺人所爱,姑娘大可放心!”
“姑娘既是专程来寻这茶树的,如今也寻到了,更该开心才是,我瞧姑娘一行人也并未带茶具,不如与骆某同坐品茗,也算是相请不如偶遇了!”
这位骆老爷言辞客气,口口声声也说了不会要这茶树,只不过想要尝一尝这白茶之王的味道罢了,何况这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富贵所不能及的风流淡定,从容的好似根本不将这陆羽的茶树所能带来的泼天富贵看在眼里一样,花未眠莫名对这人就有了好感,也不像之前那般防备,心里也信了他的话——
毕竟就算这位骆老爷真的要抢,就他们这几个人,也是打不过骆老爷的这几位随从的,因此对着芸烟几个使了眼色,让他们退到后头去了!
“我家姓花。我是专程来宜阳竟陵山找陆羽所中的茶树的,已经找了两日了,”
花未眠没让骆老爷的随从动手,她离白茶树很近,便替他采了茶芽下来,又过去在那毧毯便跪下然后坐在小腿上,她是习惯了如此的,也不用旁人动手,就接替骆老爷的随从泡起茶来,她没有打算说假话,但也不代表什么都会和盘托出,“这颗茶树对我家来说很重要,若是找到了它,就等于是救了我家的性命!”
“姓花?”
骆老爷一愣,随即很认真的瞧了瞧花未眠那娴熟的手法,眸光微微暗了一下,那传说中的江南第一茶商,便是姓花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却未及言说,只端坐在那里,微微的笑,“姑娘看起来也是爱茶之人,看这手法娴熟,想来也是读过茶经的!骆某家中也有人经营茶叶生意,对茶市还是了解一些的,这陆羽亲手所种的茶树,又有六百年之久,想来是无价的!这一罐茶叶,只怕是百两黄金也难得呀!骆某记得,很多年前,江南曾出过一株三百年的茶树,只可惜骆某无缘得见,腾出空子想去寻时,那茶树却销声匿迹了!实在是可惜啊!”
“对了,姑娘对江南茶市可有了解?骆某想自己重新做起家中的茶叶生意,骆某前几天才从关外回来,去外头贩了几年丝绸,如今就想回来,只是不知这江南情形如何啊!说起来,朝廷似乎对茶市并不看重,茶叶的售卖也不大便利,若是没有朝廷的契约和文书,想要售卖茶叶是很难的吧?骆某家中本就有人做这茶叶生意,偏偏骆某要做时,还得自己再去申请文书,实在不懂这些规矩怎会如此迂腐刻板?这些官员,怎就不知变通一下呢?”
花未眠皱眉,这姓骆的口口声声说起茶市,又说起游家祖宅从前的那棵茶树,又说起想做茶叶生意,难不成是得了徐贤利那边的消息,过来探虚实的人?
可是在江南,她没有听过有姓骆的商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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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眠抿唇,没有立即回答骆老爷的话,她借着沏茶时的手法,借着垂眸静心摆弄器具侍弄骆老爷的随从递来山雪水的空当,心里则在慢慢的思考骆老爷所说的话,思考他的身份究竟为何方神圣——
他不要茶树,就连陆羽在六百年前亲手种下的茶树都不要,断断不像个要做茶叶生意的人,当初花溱州为了游家祖宅的那棵茶树,使出那等卑劣的手段,虽说那等手段太过卑劣,是花溱州的不对,但是这位骆老爷的表现,也太不像一个想做生意的人应该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了!
他说这番话,表明他根本不在乎这棵茶树,如果在他的心里,这棵茶树并不是重要的,在他心里是没有分量的,既然他志不在此,那说出要做茶叶生意的话,就是想要试探她的了!
虽然在她说出自己姓氏的时候,那骆老爷一无所知的样子,但是她绝不相信这位骆老爷会不知道她的来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拆穿,应当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
那么,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些话的用意……花未眠联想起他非富即贵的身份,这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单单要到这里来跟她品茗聊天,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又硬是要她说关于茶市的看法,莫不是想要知道江南第一茶商对于现在茶市的想法?
她抿唇,既然这位骆老爷有意试探,又是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她自持有茶蛊在身,也不怕这些人耍花样,就算说了自己心中想法也无妨,何况她实在是觉得自己与这位骆老爷很是投契,而且爱茶之人都自诩君子,她就算说了也无事!
心里打定了主意,见茶已沏好,就将茶水送到骆老爷跟前,才淡淡的道:“云海茶王,白茶巅峰,一罐之价,也不过是白银三千两,算不上天价,就算加上这是陆羽亲手所种之茶树,六百年生,也不过白银五千两一罐,再往上涨,怕是只有皇亲国戚才买得起了!这是茶,又不是黄金,没了还能再生的,更不是米饭包子,日日所需的,不需要定黄金之价!倘若定黄金之价,只怕一年也开不了一次张!”
氤氲茶香水汽之中,花未眠的声音越发清淡,“江南出过的那棵三百年生的茶树,是人家的私藏,再是轰动,也是那家人的心爱之物,想来也是怕人觊觎才会销声匿迹的,世上的人多有私心,像骆老爷这等胸襟坦荡之人是很少见的!”
她瞧见那骆老爷唇角噙笑,抿了一口茶水,神色越发怡然,心知这云海茶王绝非凡品,寻常人根本难尝一口,她也径自抿了一口,只觉齿颊生香,心境愈加澄明,又缓缓的道,“自本朝以来,茶市的规矩就是定好了的,不说本朝,便是前朝也是如此,说句不中听的话,朝廷重农抑商,商人本就是身份不高的一群人,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罢了,做旁的生意也就算了,偏偏做茶商,一边受朝廷辖制,本身的身份也不高,偏偏这茶叶还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施用的起的,就连那最便宜的茶叶沫子,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能买得起的,茶商的钱赚的不易,偏偏上等人家买了茶也只是品茶罢了,他们要的是好茶,下等人家就算想要些次等茶,却又是买不起的,那些次等的茶也就浪费了,茶农的价被朝廷按规矩压低了,茶商这里赚不到最大的银钱,我心里可惜的,是那些茶,白白浪费了许多!”
“而朝廷,一则文书重复,二则官吏指责混淆不清,司商的衙门要经管那么多的事情,一道税务上去了,知县知府的衙门又来两三道税务,这苦的是谁,还不是那些茶商?官场上常说吏治不清,如今这茶市外头瞧着好好的,其实里头早就乱了,银钱规矩乱得很,也算是治理不清了,若不是那些官员只瞧着眼前利益,不肯放开了手和税务,让这些茶叶物尽其用,地方司商上缴国库的关于茶叶的银钱会更多的!”
花未眠忽而意识到自己一时说的太多了,忙又抿唇截住了话头,“骆老爷若是想做这门生意,还是先去申请文书签署契约吧,即便知道茶市有这么些问题,咱们又能如何呢?朝廷为大,规矩是老祖宗定的,咱们遵从就是了!不然,怎么称得上是良民呢?”
那骆老爷的手一顿,面色一冷,听到她最后那句话时,却又微微扯唇,在氤氲之气中望着她:“姑娘所言,倒不像是常在闺阁之中习字绣花的女子所说的话,骆某观姑娘神色,像是欲言又止之意,其实姑娘不妨对骆某直言即可,骆某不过是个散淡人士,不会做那等告密卑劣之事,今日与姑娘遇见乃是缘分使然,你我同坐饮清茶数杯,待下山之后,骆某就会忘记今日见过姑娘,姑娘也大可忘记见过骆某,只管办你家救命的大事去就是了!”
骆老爷说完,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润了些,莫名叫人看着他会油然而生一种好感,眼里藏着对花未眠的一抹赞赏,他也不客套,直接便问道,“若是让姑娘做主,觉得这茶市该如何改动,如何举措,才能让茶叶物尽其用,让茶农、茶商还有官府还有朝廷各自都觉得舒服呢?骆某观姑娘神色,姑娘应当是有法子的吧?今日只是清谈,姑娘若是信得过骆某,不妨畅所直言!”
花未眠垂眸,又饮了一口清茶,再抬眸时,眸光极亮,微微勾唇道:“朝廷只需要找寻一位司商衙门里最为熟悉江南云南还有福建茶市的官员,成立一个直属于户部的茶司即可,一切茶市事务都从司商衙门里剥夺出来,都由这位官员总理,而他所理出的茶市事务,皆直接上报于户部,然后再由户部整理之后呈报给皇上,这样一来,谁也别想来茶司里分一杯羹,这就最大程度的保护了上缴国库的银钱!”
“其次便是,朝廷不需从茶农里收购茶叶再转手给茶商,因为许多茶商家中都是在各地有茶园的,这样转来转去的反而麻烦,只需要将茶商家中的茶园登记在册,方便茶司查看即可,茶商有权利随意处置茶园里的各等茶叶,只需要茶司监管定价即可,这样一来,茶商为了销掉自家茶园里的茶叶,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售卖的,茶司只需要坐等银钱便是了,从前那一套,是朝廷替茶商承担了盈亏,如今是茶商自负盈亏,朝廷得利,茶商也方便,茶农更简单,大家都是有好处的!而且这样一来,国库收缴的银钱,定然要比往日的丰盈!”
这些想法,并非是她一朝一夕所想到的,这些都是她前生听花溱州教她那些关于茶市的东西之后自己琢磨出来一些的,只是那时候她性子软,想出来的不多,只是觉得朝廷定下的规矩有些问题,后来重生,在接管茶庄的生意之后,越发有了这样的感觉,瞧了账册之后,心里就开始琢磨这些事情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瞎琢磨,自开国以来,茶市的规矩就没改过,她也不过是自己想想,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
这会儿这骆老爷说话中听,她一激动,倒是把平日里闷在心里头的好些个想法全都说出来了,说到后来才猛然觉得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才停了下来,望着骆老爷又是一笑,“我这些话,骆老爷听听就算了罢,我一个姑娘家,也没什么见地,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这是大事儿,朝廷自有分寸的,也用不着我一个小女子多嘴多舌的!今儿跟骆老爷在这里饮茶清谈,那是茶逢知己话就多,还希望骆老爷不要介意我是个话唠,茶喝多了,就会胡言乱语!”
花未眠这最后一番话,说的骆老爷笑起来,她一直都在观察骆老爷的神情,若不是他一直神色淡定从容含笑望着她,她也不会任由自己往下说的,这会儿见他笑起来,花未眠这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姑娘倒是个妙人儿!今日与姑娘倾谈一番,骆某觉得自个儿还是不适合做茶叶生意,待骆某歇几日,还是到关外去贩丝绸罢了!”
骆老爷一笑,倒是站起身来,花未眠也忙站起来,就见那几个随从立刻便过来收拾了器具,“姑娘,你我相逢也算有缘,这茶树我就不与你争抢了!”
骆老爷大笑几声,便跟着那些随从一道爬了上去,芸烟赶着去瞧了,回来道:“大小姐,他们人走了,还留着绳索在那里,我们的人都还在!”未有圣究从。
花未眠点点头,这位不知身份的骆老爷,倒是难得的坦荡之人!
芸烟却望着这树犯难:“大小姐,如今树找到了,该如何回去跟徐大人报信呢?”16XRy。
花未眠挑眉,勾唇笑道:“这有何难!将这竟陵山买下来,外围的几个村子的地全都买下来,雇几个农户猎户守着所有的进山口不许放人进去,派一个人回去给徐大人报信就是了,咱们在这里等着他的安排!”
民女有罪
她已经按照徐贤利所说的找到了陆羽所种的茶树,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徐贤利是如何安排的了,就像她当初心里算计的那样,这树是拿不走也不能移栽的,这树也不可能是她花家的,徐贤利用这个,大概也可以在他的上司面前交差了,不过这些,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天色还早,她带着芸烟等人又回了山道上,将几个人身上所有的吃食都留给守在这里的两个人,打算出去之后再让人进来送所需的过夜的装备,一切安排好了之后,她才带着剩下的人抄近道出了竟陵山!
“大小姐,你瞧,那边有人!”
他们抄近道出了竟陵山,但是出来之后还是只能回到之前的进山口,前两日进山的时候,这路口还没有人,如今芸烟话音刚落,花未眠抬眸一瞧,果然看见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着几辆马车。
那些马车一应都是纯黑的,跟普通的马车相比倒是大了一些,而且更加坚固,花未眠微微眯眼,眸光落在马车身边站着的那些车夫和人身上,这些人身上的气势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她对着芸烟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话,只悄悄走过去便好,他们还有事情在身,若这些人不妨碍他们的事情,与他们毫不相干,那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好——
“王太医?”16XRy。
“大姑娘?”
在与这些擦身而过的时候,花未眠却在第一辆马车边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人也正看向他们这边,两个人目光撞到一起,都是又惊又喜的声音,还未等花未眠再有什么反应,王太医已经走了过来——
“大姑娘,你怎么在宜阳?”
王太医许久不见花未眠,如今瞧见她这身劲装的打扮,本来是平添了艳丽的,却敏锐的发现她周身的狼狈,联想起最近他听到的传闻,不由的柔和了眸光,“家中可还好?溱州身子可好?大姑娘,若是有事,你可别瞒着我呀!”
他跟花溱州相交一场,心里也早就将花未眠看做自己亲孙女一样的人了,他在宫中行走,又住在京城,自然能听到一些风声,知道最近云家的那些事情,也知道近日的一些传言,他是怕花未眠受不住那些传言,心里担心她才这样说的!
花未眠微微一笑,自动忽略了王太医所问的第一句话,她也不知王太医为何在宜阳,大家各自都是有秘密的,还是不要去触及的好,当下便只笑道:“家中一切都好,如今家里都是我在掌事,王太医是知道我的,这些事儿我还都能应付的过来,只是,”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敛尽了,“只是,祖父身子不好,王太医去后没几日,祖父的病就发作了,前几日已经下葬了!”
“溱州去了?怎么,怎么这样快?!”
王太医闻言有些吃惊,他知道花溱州身子不好,病的也很严重却没有想到花溱州走的这么快,他心中哀恸,一眼瞧见花未眠眼中的哀伤,待要开口再问几句,旁边却有人过来扯住他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道:“太医,老爷回来了!”已贤司大心。
王太医心口一突,忙回头望了一眼,果然看见那边走来了他极为熟悉的一行人,眉目一凛,一下子就记起自己的使命来,忙对着花未眠道:“大姑娘,如今我还有事呢,改天咱们再聊吧,姑娘也有事儿吧,我就不耽误姑娘了,姑娘快走吧!”
向来说话周全的王太医这话说的极为仓促,言语之间,竟有催促花未眠快走之意!
花未眠一愣,见王太医望着她身后的方向,眉目肃然,显然是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显然是身后来了什么人让王太医如临大敌很是忌惮,又瞧见马车边的这些人神色越发肃穆,她心中也愈加狐疑,她没有去怀疑王太医的话,只觉得王太医此话定有道理,心口一紧,便低声道:“我们快走!”
芸烟倒是偷眼瞧了一眼身后,一看来人,莫名心里一突:“大小姐,是咱们在山里遇见的那群人!”
花未眠正准备疾步离开,一听这话,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那伙人,怎么会跟王太医扯上关系?
她这边正要疾步离开,王太医已经迎了上去,走出来的正是骆老爷一行,那骆老爷一眼瞧见被王太医遮挡急匆匆离开的女子身影,微微勾唇,看也没看王太医一眼,只望着花未眠的背影提高声音笑道:“姑娘,你跟骆某当真有缘,如今又遇上了,姑娘就这般话都不说就不顾而去呢?”
这话说的一旁的王太医一怔,花未眠脚步一顿,心里知道不好,这会儿想走也走不了了,只得换了一副笑脸,回头又慢慢的走过来,浅浅一笑,又是一礼:“骆老爷好,不想出山之后又和骆老爷相遇了。”
一旁的王太医却是一愣,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心想,这二人又是如何认识的?
目光一扫,却注意到骆老爷周身也跟花未眠一样的狼狈,并且还在他身上闻到了跟花未眠身上一样的清淡茶香,心中一突,越发在意二人是如何认识的了,口中却不自觉带了些恭敬,微微弓着身子道:“老爷,可是在山中出了什么意外?不如到马车中歇一歇,我给老爷瞧一瞧,可好?”
骆老爷只挥了挥手,看着王太医笑道:“你也太警醒了,无妨,不过掉下山崖而已,没有受伤,幸而这位姓花的姑娘相救,我才无事的!”
花未眠此时耳中虽听到了骆老爷所说的话,但是她心里却处在震惊当中,这位骆老爷究竟是什么人,竟让王太医对他这般谦恭?
而且王太医待他的神色,竟像是对待主子一样?
要知道如今王太医应当是在京城,在太医院里,在皇城替那位主子办差的,怎么会出现在宜阳,随侍在一个不知身份来历的中年男子身边?
而且,这中年男子对王太医的态度,好似早已习以为常,根本就不觉得他的态度有什么异样一样,花未眠又瞧了一眼那男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联想起前后相遇时的场景,电光火石之间,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结论让她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当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头请安:“民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有罪,未能认出皇上,有眼无珠,请皇上责罚!”
这天下间,能让王太医如此紧张恭敬的,只有皇上一人……
也只有皇上这样的人,才会有兴致在悬崖峭壁的山洞里,安之若素的泡茶品茗,才会随身带着那些昂贵的器具,她猜中了他非富即贵,却万万没想到这人是天下臣民之主!
之前她那些疑惑,如今都可以解开了,这位老爷,不是不在意那茶树,而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这位老爷的,他又怎么会在意这颗茶树呢?
只怕在山道上的相遇是个意外,掉崖也是个意外,发现茶树更是个意外,而这位老爷在她报出姓氏的时候,就早已知道她的来路了,相邀品茗是这位老爷兴之所至,而品茶时说的那些话,就是这位老爷特意试探她的了,目的为何她猜不出,更猜不透,她唯一只知道一点,这位老爷不会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杀她,不然的话,当时就会动手了,但是再往下深想,她就难以臆测了,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她到底还是避不过去的,难怪王太医要她走,结果没走成……
花未眠这一跪,闹得跟着她的一行人心都差点跳出来了,听到皇上二字,全都吓的脸色苍白,半晌瞧见骆老爷傲然受花未眠的礼,这才反应过来,全都扑通一声跪下,学着花未眠的话跟着请罪,然后都匍匐在地上不出声了!
夏旭本是微服出巡,就是微服私访出京城来体察民情的,本就不愿意被人认出来,他已经尽量低调了,出来之后便不喜众人跪他,还免了礼节的,更只让众人唤他老爷,这会儿瞧见面前跪了十几个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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