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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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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浅浅猛然回神,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在作画吗?怎么出来了?”

“我是在作画啊,可是突然看到你急急忙忙下了楼,不放心便追了出来……”上官玄锦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柔荑,雅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若不是我追出来,又怎会看到方才那一幕?有你这样心地善良、乐善好施的懿华夫人,梦华王朝的子民有福了。”

“我只是恰好看到……”浅浅嫣然笑道,“只看那一对夫妇的装扮,就知道是贫苦人家……那个孩子的心愿多简单,他只是想吃一块桂花糕……我只是想帮他实现愿望……”

心里忽然有一丝淡淡的伤感萦绕,她凝望着他,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能看到他们幸福的笑容,我觉得自己也很开心。”

“虽然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却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上官玄锦点点头,温柔地将浅浅搂在怀中,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也会和他们一样幸福!”

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抑的痛楚。

浅浅闻言,心头一颤,收紧了放在他腰上的双手,更紧地偎在他怀中,轻柔却万分坚定地附和:“嗯,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上官玄锦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浅浅,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啊?”浅浅从他怀中探出头,看到上官玄锦对着不远处的令言招手。

令言快速走过来,将手里抱着的布帛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卷画轴递给了上官玄锦,又用手中的伞遮住了漫天飞雪。

浅浅不解地看向上官玄锦,他却只是莞尔一笑,接过画轴,缓缓展开。

做什么这么神秘?

浅浅一脸狐疑地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那是一幅画。

画中是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庭院,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轻颦浅笑,回眸生姿。她凝立在几株傲雪绽放的红梅前,凝目而视、笑若春风。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如花笑靥更是引人注目。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

浅浅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上官玄锦的手笔。

脑海中蓦然灵光乍现。

原来,方才她在院中赏梅之时,他已在阁楼上将那一切尽收眼底、铭记于心。

原来,他方才所说的要做一幅画送她,便是要送这幅……

浅浅一脸欣喜地抬头,只见上官玄锦但笑不语,将手中画卷竖起,手指轻轻一动,露出了落款之处。

只是,落款之处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浅浅”。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视线,浅浅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

眼前,只有上官玄锦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浅浅心头热热的,先前的伤感早被这满满的喜悦冲散。

她轻轻接过上官玄锦手中的画卷,小心翼翼地卷好,又拿过他手中的布帛,结结实实地包住,如获至宝般捧在怀中,颤声道:“这是你为我做的画,便是无价之宝,我定要好好珍藏一辈子。”

“好,等回去之后,我便让人裱起来,就挂在我们的卧房之中。”上官玄锦盈盈一笑,黛染般的黑眸里盛着脉脉辉光,他将那画轴从浅浅手中轻轻拿起,转交到小令子手中,嘱咐道,“快去将这无价之宝收好!”

“是!奴……小的这就去!”令言一脸含笑地接过,“才”字硬生生在口里打了个弯儿,麻溜儿地退下了。

洁白如玉的雪花不断飘落,像美丽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飞;又像天使赏赠的小白花儿,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在广袤的空中潇洒起舞。

浅浅内心深处潜藏的童真被唤醒,她轻轻扯住上官玄锦的衣袖,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堆雪人吧!我照你的样子堆,你照我的样子堆,看我们两个谁堆得又快又像?”

“好啊,难得今日你这么开心!”上官玄锦嫣然一笑,一脸宠溺地凝望着浅浅,“只要是你想做的,我就陪着你。”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掌捧起一堆雪,俊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浅浅玩兴大发,趁他不注意,将手里的雪球朝他扔去,看他躲闪不及,雪球在他的衣领上开了花,坏笑着大喊:“哈哈,中招啦!”

“呃……你偷袭我啊?”上官玄锦俊脸含笑,抓起地上的雪向她追去,还不忘善意提醒,“小心——看招——”

232 绝妙的刺杀(一)4000+

一对璧人你追我赶,在雪地上留下了欢乐的足迹。言悫鹉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上官玄锦和萧浅浅堆好了两个雪人。

浅浅对着雪人端详了半晌,拉着上官玄锦上前,分别在上面写下了各自的名字。又动手解下一根罗带,缠到两个雪人的脖子上,做成“爱心”的形状,这才满意地笑起来:“好了,这个红色的心表示爱的意思,这两个雪人就是我和你。”

上官玄锦望着那紧紧靠在一起的雪人,展颜一笑,黑眸中流转着灿烂光华,仿佛午夜天空里的烟花绽放,美得炫人眼目。

他轻轻拥住浅浅,附在她耳边柔声道:“上官玄锦爱萧浅浅,永生永世。碛”

两抹红晕飞上浅浅的俏脸,她紧紧依偎在上官玄锦怀中,幸福的笑意染上了双眸。

爱情,盛放在雪花飞舞的苏洛古镇。

“贱人,你给我站住——快给老子滚回来!”蓦然传来的一声暴喝,夹杂着谩骂刺耳响起,搅碎了空气里的静谧和幸福侏。

萧浅浅与上官玄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她浑身是伤,单薄的衣服更是布满细碎的裂口。

她仓皇而逃,口中大呼救命,不时满脸惊恐地回望一眼。

追赶她的是一个身材彪悍的中年男子,肥脸上一道疤痕非常醒目,他左手提着酒罐,右手着执长鞭,骂骂咧咧地追上来,对着那个妇人便是一阵拳打脚踢:“***,老子供你吃供你喝,打你两下你竟然还敢还手?你翅膀硬了?嗝!连老子也敢打,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求你了,别打我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妇人跌倒在雪地里,被那男子打的招架不住,只得哭哭啼啼地求饶。

男子丝毫不为所动,一脚踢在妇人的腰上,狠狠灌了一口酒,凶巴巴地朝她啐了一口唾沫:“你他/妈的还敢有下次?实话告诉你,老子把你从窑子里买回来,就是用来消遣的,你这个贱/人,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换来妇人惨叫连连。

过路的行人纷纷围上来,有看不惯者低声议论,却碍于那男子一脸凶神恶煞不敢上前劝阻,刹那间唉声叹气不绝于耳。

浅浅蛾眉紧蹙,那妇人离她不过两丈,如此近的距离,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悲惨遭遇。此刻,那妇人浑身是伤地瘫倒在雪地里,正费力地撑起颤颤巍巍的身子,极是艰难地向她求救。

“救、救救我,救救我……”虚弱的哭喊一遍遍回响在耳畔,浅浅的心仿佛被一双铁掌用力地撕扯着。

若是在2013年,单凭家庭暴力,这个发酒疯打妻子的男人就该被抓去坐牢了。可是在这里,即便法律完善,这样丑恶的人也不可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因为这个社会,男尊女卑已成定局,和她有相同遭遇的可怜女子到底还有多少个?自己纵然能救得了她一个,又能救得了所有的受虐者吗?

浅浅无声问道,落雪无声,似乎每一片都飘落到了她的心里,化成一缕冰凉。

纵然救不了,还是要救!

浅浅心一横,便要挺身而出给那该被千刀万剐的臭男人一通教训,却忽听人群中有人冷声喝道:“住手!”

她举目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年长身而立于飞雪间,手中长剑一挥,挡住了男人冷硬的拳头。

竟然是……红枫!

他,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浅浅诧异地抬眸,却见上官玄锦正俊脸含笑地凝望着自己。他轻柔地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那男子正在兴头上,忽然被人这么一拦,登时一脸不快,他双眼一眯,挑衅地看着红枫,冷哼道:“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教训自己婆娘,关你什么事?”

红枫冷冷一笑,厉声道:“你教训自己婆娘我不管,但你坏了我家公子和夫人赏雪的兴致,我就要管!”

“公子?我呸——”那男子满脸不屑地啐道,他一手叉腰,极是不耐烦地说道,“老子高兴在哪就在哪!快滚,不然连你这小子一起打!”

见红枫纹丝不动,他一脸暴虐,眼光不经意瞟向上官玄锦和萧浅浅,忽然猥琐地笑起来:“那个就是你说的什么公子?嗝!旁边的小娘子倒是有几分姿色……哼哼,要是肯过来陪老子,老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上官玄锦闻言,黑眸中一片凛冽。他犀利的眸从那狂妄的男子脸上扫过,那男子一怔,却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然后臭着一张脸便要发怒。

但见红衣飞扬,红枫已经鬼魅般飘到他身前,快速伸出两指扣在了他的手腕上,酒坛从他手中滑落,笔直地掉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咚——”

“啊——”他惨呼一声,不由自主地跪在了雪地里,肥脸上的疤痕痛苦地皱成一团,愈发显得狰狞可怖,连连求饶:“大侠,饶命……饶命啊,有事好商量……”

“还不向我家公子和夫人赔不是!”红枫冷然喝道。

“是是是!”那男子忙不迭地答应着,匍匐在雪地里转了大半圈,面向上官玄锦和萧浅浅叩头高喊,“公子饶命,夫人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浅浅冷冷看他一眼,只觉得他那副嘴脸极是讨厌,心中甚是嫌恶,迅速转移了视线。

上官玄锦亦是一脸冷然,黑眸中掠过一丝不快,他看也不看那仍自跪地求饶的男子,只对着红枫轻轻地挥了挥手。

红枫立刻会意,手中长剑一挥,但见一缕寒光在雪中一闪,转眼又没入鞘中。

“啊——”那男子蓦然吃痛,伸手在脸上一抓,指尖处赫然一抹鲜血,他瞠大了双眸,惊恐万分地叫道,“你……你……”

红枫负手而立,冷然笑道:“再敢动手打你娘子,我就要了你的命!我家公子和夫人不想看到你,还不快滚!”

那男子如蒙大赦,慌忙从雪地里爬起来,在周围人的欢呼喝彩中捂住脸踉踉跄跄地苍惶而逃。

危险解除了,跌坐在雪地里的妇人却满是悲痛地低声啜泣起来,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绝望而无助,飞扬的黑发愈加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雪轻轻落下,仿佛要掩盖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浅浅望着那可怜的妇人,清眸中一片悲悯之色。

这女子真可怜,跟了这样畜生不如的男人,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然而,世道如此,又能怎样?这一幕悲剧虽然阻止了,可谁又知道这天下还有多少同样的悲剧已经、正在或是将要上演呢?就算是梦华王朝的皇上,恐怕也改变不了这样的现状吧?

心中无奈轻叹,浅浅拿出身上仅剩的一锭金子,缓步上前,柔声道:“这样的丈夫不要也罢!你还是拿着这点钱离开他自谋出路吧,总好过留在他身边被他打死。”

她俯下身去,将金子递到那妇人怀里。

那妇人低声啜泣着,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颊。

浅浅一怔,瞪大了一双清眸。

那本应布满哀伤的脸,此刻却笑的那样灿烂,衬着晶莹的泪珠,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会这样?

浅浅一脸愕然,忽见那妇人眸光狠厉、亮如闪电,一道青光自她衣袖间快速流出。

耳边忽然传来红枫一声暴喝:“夫人小心!”

浅浅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把短剑自那妇人手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刺来。

剑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似乎要躲开是不可能了。

瞬息之间,浅浅看到一边的红枫纵身向她跃来。但是,来不及了,这一剑,已然到了她胸前。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雪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把推开,瞬息之间,替换到她的位置上,挡住了那道急速扑来的青光。

浅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仰面跌倒在皑皑的白雪上,她隐隐听到了利剑刺到血肉之中的声音,可是她没感觉到疼。

她半躺在雪地上,身下是绵绵的白雪,空中飞舞的雪花落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她瞪大眼睛,视线定格在面前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上。

是上官玄锦!

他空空左手不顾一切地接住了那柄疾驰而来的短剑,剑就那样硬生生地刺过了他的掌心。

他身躯狠狠一颤,闷哼一声。

浅浅瞪大乌眸,看着他俊美无比的面容在那一刹那抽搐着几乎变了形,她的心,猛然一缩。

那一声闷哼仿佛刺穿了她的耳膜,重重砸在心头,让她的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上官玄锦牙关紧闭,眸光冷冽,周身散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戾气,仿如邪魔附体,白袖扬起,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右手狠狠向那妇人拍出一掌,掌风浮动,衣袂飘飞,卷起漫天飘雪凌乱飞舞。

妇人挨了一掌,闷哼出声,殷红血液顺着唇角蜿蜒而下。她却不管不顾,眼中冷光流动、杀气弥漫,手腕迅速转动,用力拔出了深深插在上官玄锦掌中的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由下而上,斜斜刺向上官玄锦的心口。

一刹间,浅浅忘记了呼吸。

“玄锦,小心!”她只能用尽力气高声叫道,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死拉硬扯,剧痛无比又惊骇得无以复加。

电光火石之间,一袭红衣凌空而下,一掌推在那妇人的后背,她手中的短刃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划过上官玄锦的右臂后,被狠狠甩了出去。

浅浅不顾一切地从雪里爬起来,奔到上官玄锦面前,颤抖着托起他的右臂,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她瑟缩着眸光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上官玄锦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浅浅的心狠狠地痛起来,她抬眸,对上了上官玄锦幽深的眸。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可是,他却对着她温柔一笑,柔声说道:“我没事,别担心!”

“玄锦……”浅浅心头一热,话语哽在喉间,忽听一片“刷、刷、刷……”声起,她定睛看去,只见四周那些商贩正掀桌而起,向他们包抄过来,手中长剑寒气森冷。

天地变色,阴云密布,雪色苍茫中一股浓烈的萧杀之气,铺天盖地卷动风云。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抱头鼠窜,临街店铺顷刻间门窗紧闭。

这是萧浅浅穿越之后遇到的第二次刺杀,三丈开外的距离,数十名黑衣人和那些商贩蜂拥而至,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黑压压一片,冰冷的寒气无边蔓延,一直渗透到人的心底。

而领头之人,竟然就是先前逃走的殴打这妇人的男子!

浅浅心中一凛。

原来,方才那一幕只是障眼法,他们的身份,是刺杀上官玄锦和自己的杀手。

这些人究竟是何种身份?

233 绝妙的刺杀(二)

这些人究竟是何种身份?又是受谁人指使?竟然做下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摆下如此强大的阵仗,分明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浅浅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一切,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上官玄锦用力护在怀中。言悫鹉琻他的双眸亮如星子,熠熠生辉,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

惊慌中,她听见他说道:“别怕,有我在。”轻柔的声音里似有不容置喙的笃定,她的心霎时安定了不少。

上官玄锦将萧浅浅牢牢护在身畔,目光森冷锐利,眉宇间的霸气四散开来。他右手衣袖一挥,一片青光倾泻而出,剑气强势霸道,有力压泰顶之势,将迎面而来的黑衣人阻隔在剑气所及的范围之外。

他的左臂紧紧搂着萧浅浅的腰肢,殷红的鲜血自伤口处不断涌出,将地上的白雪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瑰丽。而他却是傲然立在漫天飞雪中,双眸定定望着面前的杀手,仿佛那伤根本不在他手上碛。

他面上虽然毫无表恃,但清冷的气质令他精致的五官,看来更加俊逸,当真是俊美到了极点,也冰冷到了极点。

浅浅望着他伤口处翻卷的血肉,胸口窒痛,伸手捂上他的伤口,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血液,却终究于事无补。

眼角蓦然湿润,她抿紧双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佻。

这一战,在所难免,她不可以让他分心。

她紧咬住红唇,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向别处,却看到另一侧被杀手围攻的红衣少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红枫伫立在漫天飞雪中,眸中一片清冽冷寂,冷声斥问。一柄三尺青峰长剑握在手中,剑刃薄如蝉翼,隔了漫天飞雪望过去,青光阴寒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为首两个黑衣人不答话,相互对了个眼色,便挥剑一齐狠狠地刺了过来,动作迅猛决然。

红枫眸光一利,五指收紧,指节透着坚定的力量,剑尖横空一指,剑气凛然破空而出,扫向黑衣人的命脉,刹那间,剑气横冲,飞雪消散。

上官玄锦星眸一眯,雪白的衣袖,随风翻飞,雪染的天光,细细碎碎的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彷若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芒,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眸光清冷,目光犀利,声音低沉,以一种温文而残酷的语气淡淡吩咐:“红枫,留下活口。”

语毕,已经袍袖漫卷,出手狠绝,一剑刺穿朝他招呼而来的黑衣人的肩胛。

鲜血飞溅,映在浅浅眼中,一片腥红。

“是,公子——”红枫沉声应道,手中长剑寒光一闪,黑衣人的双臂被齐齐斩落。

那些人也是武功极高,身手矫捷,个个勇猛非常,像是经历过特殊的训练,招招狠毒,要置人于死地。

剑之所至,血溅如雨,上官玄锦和红枫均是眸光嗜血,仿佛是地狱而来的屠夫一般,手中长剑疯狂斩杀着周围的杀手。

也许是因为第二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也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萧浅浅心中并没有上一次那样的恐惧。

看着那群杀手在面前一个一个倒下,她愈发清晰地认识到:乱世天下,原本就是人命如草芥。如今这个局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上官玄锦与红枫连成一线,目光狂傲,冷酷嗜血,以神鬼莫测的速度斩杀着四面袭来的杀手。手中剑刃映着白雪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大有种万夫莫当之势。

惨叫四起、血沫横飞,皑皑白雪被浸染成鲜红的颜色,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无尽的蔓延开来,让这风景秀丽的人间天堂瞬间成了地府的修罗炼狱……

萧浅浅蜷缩在上官玄锦的怀里,忽觉手心一片粘稠,仔细看去,竟然是殷红的鲜血。

她微微地转头,看着上官玄锦的后背,胜雪的衣衫,被鲜血染成艳丽的红色,两寸长的伤口,触目惊心。

她心中,又是狠狠一痛,身子也无法抑制地轻颤了起来。

虽然是微弱的轻颤,上官玄锦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急忙低下头来,仔仔细细打量着怀中人儿,发现她脸色惨白,却并无受伤的迹象,顿觉松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道:“浅浅,别怕……”

他的声音里有几不可闻的颤抖,手腕一翻,短刃狠狠刺入黑衣人的身体,湿热的鲜血喷溅而出。他利落收手,毫不迟疑地斩向另一个对手,殷红的血迹从他右臂的伤口处汩汩而出,染上那袭一向纤尘不染的雪色衣袍,白衣上仿佛红梅点点盛开,映着漫天飞雪,说不出的凄美。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一寸一寸浸入心底,挑动了五脏六腑都在轻颤,鲜红的颜色也掩不住脸色的苍白。浅浅心中说不出的窒闷,只能伸手轻轻握住上官玄锦流血不止的左手,无比坚定地说:“我不怕。”

玄锦,如果这次我们真的逃不掉,无论生死,我都陪着你。

对面的黑衣人仍然如潮水般地层层涌了过来,上官玄锦轩眉一凝,他和红枫都受了伤,动作明显较之前要迟滞了许多,可那些杀手却依旧勇猛,前仆后继,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尽快突破重围!

他眸光一凛,左臂收紧,将萧浅浅紧紧护在怀中,右臂拼命挥舞着手中泛着妖冶青光的短刃。

红枫眸光嗜血,手中的青锋剑狠狠斩过黑衣人的双臂,急声道:“公子,让属下对付这些人,您尽快带着夫人离开……”

这一分心,手指顿了一顿,腰间立刻多出一道血痕,鲜血狂涌,触目惊心。红枫抿紧薄唇,额际已有冷汗沁出,利剑划过对手的胸膛,狠狠飞起一脚将其踢了出去。

对方闷哼一声,却并未倒下,而是连连倒退了几步,以手拄剑稳住了踉跄的身形。

“那红衣小子伤的不轻,先送他上路。”为首的黑衣男子瞳孔一缩,脸上掠过一丝冷笑,高声叫道,话音刚落,便有五六个黑衣人飞身向红枫掠去。

顷刻间,险象环生。

黑衣人的剑不偏不倚刺入了红枫的左胸,他费力挥剑,割断了正面袭击的黑衣人咽喉,又去抵挡两侧的进攻。

为首的黑衣人忽然一脸邪笑,带着其余属下向上官玄锦和萧浅浅包抄过来……

浅浅见状,面色倏然惨白,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情况将会是多么的惨烈!

上官玄锦却是面色冷沉,目光冰冷地直视着不断涌过来的刺客,手中青刃挥舞,没有丝毫停歇,依旧是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

那黑衣人不知使的什么武功,一瞬间威力大震。飞雪中,手中长剑寒光四溢,剑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剑影竟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上官玄锦黑眸一眯,戾气四散,不顾臂上之伤,挥剑迎上,一剑起处,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雪雾。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雪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雪地里盛开的白莲。

然而,酣战消耗的精力和负伤在身,让上官玄锦的动作已经不再如行云流水般飘逸洒脱,再加上还要时不时地顾及着萧浅浅的安危,他的剑始终不能全力施展,竟是与那黑衣人痴缠起来,一时间难分高下。

浅浅双眉紧缩,目光揪然,只恨自己除了逃命用的轻功之外,连一招半式都不会,关键时刻非但帮不了爱人,还要成为他的累赘。

懊恼之间,忽然感到一股凌厉的剑气扑来,浅浅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柄利剑已经不偏不倚地从身侧处向上官玄锦砍来。

“不要——”她眸光一凛,失声尖叫,脑子里轰的一下,容不得多想,挣脱了上官玄锦扣在她腰间的手,身形疾动,迎向扑面而来的寒光。

以前都是上官玄锦救她,她希望,这一次,可以换她救他。

浅浅望着那直逼而来的寒光,淡然一笑,倏然闭眼。

玄锦啊,这一次,终于可以轮到我救你了。

“浅浅——”耳边,蓦然响起上官玄锦震惊至极、哀痛至极的呼声,浅浅双眸紧闭,嫣然而笑。雪花飘落在脸上,转瞬消融,冰凉的触感一路滑向心底。

浅浅忽然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梅香满溢的怀抱,耳边“嗖——”的一声闷响,似有什么破空呼啸而来,在她身前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隐隐听到了什么刺到血肉之中的声音。

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痛。

234

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痛,反而听到了黑衣人的惨叫连连。言悫鹉琻

她诧异地睁眼,看见一片雪色衣袍。上官玄锦深深凝望着她,沉静如深潭的眸中潋滟万千。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只是拥紧了她,闪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利剑。

“嗖嗖嗖——”又是连声闷响,数只利箭穿过漫天飞舞的雪花,从对面直直飞来,速度奇快,势如雷霆,猛烈决然。所过之处,在空气中掀起大片的死亡气息。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围绕在面前的黑衣人悉数中箭,应声倒地。

“都住手!”远远传来一声厉喝,声音洪亮,劲力十足碛。

浅浅定睛望去,只见四周的雪地上涌现出许多弓箭手,将这批杀手团团围住,个个都是弓拉弦满,来人身着铠甲,足有千人之多,竟全是驻扎在苏洛镇的官兵将士。

“是令言!”乍然看见领头之人身侧的蓝衣身影,浅浅心中一喜,顿觉松了一口气,忽听到上官玄锦一声急呼:“小心!”

她一个激灵,转眼便见领头的黑衣人面色剧变,手中利剑转动,不顾一切地朝她砍来。她心神一凛,以为自己这下定然凶多吉少佻。

电光火石间,她忽见身前白衣飞扬,上官玄锦手中青光一闪,那为首的黑衣人闷哼一声,血雾已从他那断裂的左臂上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一支羽箭宛如风雷,快似闪电地吻上了他的右腿。

“啊——”惨呼声起,两名伸手不错的官兵快速奔来将他擒获。

剩余的官兵也是蜂拥而上,与垂死挣扎的杀手展开了激烈搏斗……

大街上,殷红的血与洁白的雪融和在一起,污秽与洁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构成了一片死寂,惨不忍睹。

雪花翩然下落,纯白而晶莹,似是要掩盖这满地的残尸与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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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官兵把残余的刺客擒获,上官玄锦才在萧浅浅的扶持下进了丽茗轩,青荷则扶着红枫紧随其后。随行的太医急急忙忙迎上前,诊脉、包扎、敷药,丝毫不敢怠慢。

丽茗轩里寂静无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一众侍从皆战战兢兢地垂首立在两侧,连头都不敢抬。

上官玄锦斜靠在软榻上,眉头紧蹙,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

太医已经为他仔细检查过伤势并做了妥善处理,确定没有大碍,浅浅才稍稍安心。知道他要彻查遇刺一事,只静静坐在他身畔。

“臣等护驾来迟……求皇上和懿华夫人恕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声音颤抖,浑身瑟缩,仿佛是担了天大的干系。

皇上微服出巡,在自己统辖的地界里遇刺负伤,一旦龙颜大怒,且不说丢了乌纱帽,恐怕项上人头亦会不保。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身为苏洛郡刺史,怎能不担惊受怕、惶恐不安呢?

果然,上官玄锦黑眸中一片凛冽,眸光锐利地扫向跪在跟前的人,冷声道:“朕听闻你这苏洛古镇是梦华王朝最为太平的地方,朕今日只是携懿华夫人在这丽茗轩里喝茶作画,竟然会遇上刺杀这样的事情,彭越,你如何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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