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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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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浓如墨,冷如冰。

寒风,暗涌,掠过灯火辉煌的皇宫。戒备森严的宫殿里,一条人影越过高高的围墙,向着深宫大院里快速的行去,身姿轻盈的竟如同进入了无人之境。

破败的繁逝宫,断壁残垣都笼罩在冬夜的黑暗和寒冷中,只有宫门口那两只破旧的大红灯笼在微风下飘摇不定,斑驳的宫门时时的在残风下发出“吱呀”声响。

那鬼魅一般的身影在空中一顿,瞬间掠入残破的宫门后。

阴风阵阵,吹拂人面,是沁骨的冰寒。

面具黑衣男子的双眸仿佛鹰隼一般冷沉犀利,搜寻着四周,猛然顿住了脚步,面向身前的黑暗处,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鬼面参见公主。”

172 手足情(4000+)

“你是留在明城的最后一人,本宫本不想让你出马。言睍莼璩可是,这件事,又不得不让你做!”柔媚动听的声音从浓浓的黑暗里幽幽传来,充斥着冰冷和诡异。

“鬼面誓死效忠公主,刀山火海但凭公主吩咐。”面具后的眸光一闪,黑衣人双手抱拳,沉声答道。

“明日午时之前,杀了上官玄睿!”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记住,一定是要午时……”

黑衣人伸手一接,一只雪白的小瓶已经稳稳地捏在掌中,黑沉的暮色下,闪烁着醒目的寒光。

他对着暗处重重颔首,转身掠向来时的方向栎。

被白雪覆盖的枯草地中发出窸窣的声响,一道黑影从浓重的暗处缓缓踱出,寒风吹起那曳地的黑色刺绣斗篷,露出了里面殷红似血、艳红似火的裙装。

虽然是在这寒冬时节,可随风扬起的衣袂里却露出那雪白的肌肤,墨染的青丝,而斗篷下的一张脸,更是美艳无双……竟是一个倾城绝世的佳人。

暗夜无边,寒风似刀,她凝立在皑皑雪地里,身姿曼妙,周身却散发出浓重的冷戾阴寒之气,一双璀璨如宝石的美目,更是在暗夜里散发着诡异,幽深、迷离的似乎可以勾去你的魂魄附。

她静静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微抬的绝美的面容上忽然绽放出妩媚的笑容,粉黛生姿,却是罂粟一般的危险莫测。

他是她的棋子,那她又何尝不是他的棋子!因为共同的敌人,所以他们相互利用;现在,她已经利用完了他,而他又不知死活地来威胁自己……

上官玄睿,是你逼我的,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幽幽转身,在与那黑衣人消失的相反方向的雪地里留下一串缓慢延伸的脚印。

四周又恢复了死寂,在这片死寂中,偶尔传来一声凄厉幽怨的哭喊,被呼啸的寒风带向远处。

宫墙边上的一棵古树忽然落下大片大片的积雪,一道修长的紫衣身影骤然间从枝头飘落下来,定定望着雪地上那串蜿蜒的脚印,冷峻的面容上神色凝重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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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明媚,雪景独好。

浅浅一袭青衣在琉璃阁内独自赏了半日的雪景,眼见着夕阳西下,才悠然转回房中。这几日,除了到勤政殿详谈议和的事宜,她都足不出户,一来是为了恪守西罗国特使的本分,二来则是为了自己沉冤昭雪的事情专心筹谋。

虽然同在皇宫之中,却并非随时随地亦可相见。为了避嫌,除却白日里议和时的会面,也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刻她和玄锦才能相见。

果然,相思,是最折磨人的事情。

因为知道玄锦派了暗卫保护,浅浅也安下心来,每每便在薄暮时分换回女儿装。只是今日,她才刚换装出来,便望见,水榭下疾步而来的伟岸身影。

上官玄锦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在屏画宫灯的映照下,说不出的冷艳。

只是,那清俊的眉眼间浮现出的一丝焦虑却让浅浅有些担忧,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她快步迎上前去。

上官玄锦看着迎面而来的曼妙身影,一身雪白的锦裙,外罩银丝暗花迤逦束腰短袄,乌黑的青丝斜绾成黛月髻,余下两缕,垂在胸前。

灯光下,她身姿婀娜,吸引着他的视线。

“今天怎么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轻轻地问出这一句,浅浅的语气里有明显的紧张。

上官玄锦点点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撩开水晶帘,步向窗边的软榻。

这时辰来,他定然还未用膳。

暗自思索着,浅浅转身让青荷去准备膳食,又沏了一杯雨前龙井,递到他手中,这才在另一边坐下。

夜色吞没了西天的最后一抹光亮,案上的琉璃宫灯扑闪闪的烛光尚在花梨木雕花飞罩内摇曳,那花影蝶影便淡淡的浮在墙上、锦帘上和对坐的一双人身上。

上官玄锦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浮茶的如意攒花云纹盅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有些凝重地看着浅浅,沉声道:“玄睿中毒了。”

一语惊人。

浅浅愣了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又响起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事发有些突然,我也是刚刚才知晓的。”

浅浅微一簇眉,不解地问:“他虽然闲赋家中,却还是先皇血脉,谁敢下毒害他?”

“下毒之人——”上官玄锦的目光波澜不惊,语气平淡,却是一字一字说的极为清晰,“是青姝璃派去的。”

“看来是青姝璃等不及要杀玄睿灭口了。”缓缓说着,浅浅心中不免悲凉:害人者必为人所害,他们二人曾经沆瀣一气,如今却又反目成仇。

为了各自的利益合作,又为了各自的利益相残。

世上最难测,莫过人心。

此话当真不假。

“浅浅,你说的对,对青姝璃来说,玄睿的确是她最大的威胁。有道是先下手为强,为了自保,她才会对玄睿痛下杀手。为免打草惊蛇,也为了能让你的计划顺利实施,我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上官玄锦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已经命太医们为他救治了。”

语气虽然轻描淡写,浅浅却着实吃了一惊:“你要救他?”

上官玄睿所做种种,无一不让人心寒厌恶。

面对一个与自己为敌、处心积虑想要自己死的弟弟,上官玄锦竟然要救他的性命,这真是她始料未及的。

抬眸的瞬间,恰好看到了他眸子中闪过的一丝波动,俊美的薄唇也抿成了一个深沉的弧度。

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上官玄锦手指轻轻敲打着梨花木方案,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你定然奇怪我为何要这样做吧?”

见浅浅点头,上官玄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深邃的双眸中却是平静和淡然:“我知道他对我恨之入骨,也知道救活他意味着什么……可是,我必须得这样做。”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深邃的眸光静静凝视着她,以平和的口气继续道:“不瞒你说,我也曾经有过让他死的念头。可是,当我今天突然得知他中了毒、生命垂危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似的难受。眼前总是浮现小时候的事情,我书没读好被父皇罚站饿肚子,他便把从膳房拿来的糕点悄悄给我吃;我骑马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他吓得抱住我哇哇大哭……”

“那时候他才四岁吧,虽然每次都被他母妃骂,他却总是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抓鸟、逮鱼……那是我被阴霾笼罩的儿时记忆里唯一鲜活快乐的时光……可惜他被齐妃言传身教,仇恨的种子渐渐在心里生根、萌芽,我们最终也变成了势不两立的仇敌……”

上官玄锦的眼神幽远,由开始的喜悦慢慢变成了无奈和失落。

寥寥数语,表露出的却是对幼年情怀的追忆,浅浅已经知道他当初饶恕和今日命太医救治上官玄睿的原因所在。

“我相信,玄睿的本性并不坏,只不过是多年的仇恨累积,再加上他刚愎自用、好高骛远、自以为是的性子使然,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眼中忽然绽放出一抹希冀,平静的声音里有一丝隐隐的期盼,“青姝璃这一招釜底抽薪,算是彻底断了玄睿的后路。我相信,经过这一次,他必然会有所醒悟。”

“我们毕竟是兄弟,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这是生死都割不断的。就算他不认我这个兄长,我却不能不认他这个弟弟……生于帝王家,是我们不能选择的,可是我们有权选择今后的路。”

他轻叹了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落寞,却是无比的坚定地轻声道,“浅浅,我不想让天下人觉得我上官玄锦是个杀害亲弟弟的冷血君王,更不想百年之后无颜去见九泉下的父皇。”

浅浅抬眸看着面前这张眉目清奇的俊脸,那星眸之中的神情是那样的释然和笃定。

一刹间,她终于明白了当日启盛帝病入膏肓,面临齐妃母子逼宫,却依然坚决将绿玉戒传给上官玄锦的原因。

因为他文韬武略,有治国之能。

因为他惊才绝艳,心系社稷安危。

更因为他有一颗善良、大度、仁爱的心。

父子兄弟相残,最最残忍,既伤人又伤己,为了一个冰冷的皇位,落得至亲骨肉相残,那是怎样的一种悲哀!

得到了皇位,却失去了至亲,唯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舔舐伤痛、饱尝孤独,这样的君王又何曾会快乐?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无奈,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很难改变。

所幸,上官玄锦的宽厚仁爱没有让这场灭绝人伦的血腥之灾上演。

拥有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的爱人,她着实引以为傲。

浅浅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清丽的脸上绽放出柔美温和的笑容:“宽恕玄睿,放下过往,我知道对你来说有多么不易。可是,你做到了,我真心为你高兴。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

再没有什么比得到心爱之人的肯定更加令人欣慰和温暖。

上官玄锦眉眼含笑,伸手敷在浅浅的手上,万分真诚地说:“浅浅,谢谢你!”

“啊?”浅浅还在心里默默佩服着他的宽阔胸怀,忽听他这样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乎乎地问,“谢我什么?”

他看着她那一刹间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出声来,极是认真地说道:“青荷构陷你,你却不计前嫌收留她,还求我饶她性命,是你的善良和宽容让我幡然醒悟,也让我原本犹疑的心更加坚定。浅浅,你果真是我的一心人啊!”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你也是浅浅的一心人。”在那深情的注视中,缓缓说出这一句话,浅浅微红了脸,心满意足地笑了。

对面又传来轻柔的话语,却带着几许凝重:“我们重逢的那天夜里,有人潜进了琉璃阁。我担心你的身份已经遭到了怀疑……你看这个。”

浅浅一惊,看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精致的玄色令牌,低眸的瞬间,看清了上面金色的刻字,脸上的讶异之色更甚:“是魁王府的人?”

上官玄锦淡淡一笑,星眸的神情愈加深邃:“玄睿是何许人,怎会笨到让自己手下留下如此明显的标志?”

他低着头,浅浅并未看到,他的眸光落在令牌上时那丝一闪而逝的狠厉。

“你怀疑是青姝璃派的人?”只是,聪明如她,本来这宫中和她有仇的人、最忌惮她还活在这世上的人也就是那人了!

“看来,青姝璃已经坐不住了。”淡淡的语气,却在说出“青姝璃”三个字时刻意加重了力道,仿佛在极力隐忍着刻骨的恨意,上官玄锦深深凝视着浅浅,声音里不无担忧,“查勘你的身份,给玄睿下毒……浅浅,倘若她知道你安然无恙,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放心再让你住在这里了,虽然有暗卫在,可是琉璃阁内终究不甚安全,我想你早日回到我的身边。”

看着她清丽的面容,上官玄锦的心头隐隐地浮上不安,这几日的夜夜相拥而眠,只能让他的心愈受煎熬。

他再也无力承受她受到任何伤害,如今危机四伏,只有让她早日回到他的身边,他才能真正安心。真相未揭开之前,委身在这里,终究不过是权宜之计。

“你的计划准备的如何了?”

173 月夜惊魂

“你的计划准备的如何了?”长臂微伸,将她轻柔地揽在怀中,轻声道。言睍莼璩

依靠在那温暖的怀中,嗅着淡淡的梅花清香,浅浅嫣然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唇轻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心中的忧虑,她又岂会不知。

“那好,今晚,我们就坐看一出好戏!”

徐徐收紧放在她纤腰上的手,上官玄锦轻笑出声,深邃的双眸中倏然闪过复杂莫测的波光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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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徐徐落下,亭台楼阁均拢在浓浓的夜色里。

远处树影婆娑,隐有风吹草动,朦胧的星光下,缓缓走来两个人影,精致的灯笼在甬道边的积雪上投下微弱的亮光傅。

月儿抬头看着面前紧闭的朱红宫门,狠狠咽了口唾沫,忐忑不安地小声道:“皇后娘娘,这门口一个侍卫都没有,想必皇上还没到吧,您现在就要进去吗?”

此时的拂香殿一片死寂,伫立在寒风暗夜里,仿佛一头阴森恐怖的怪兽,只要门一开就会露出血盆大口将鲜活的生命吞入腹中。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明白主子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有这份闲情逸致来这处废弃了多时的宫殿。

“本宫说要进去就要进去。”青姝璃头也未回,细长美丽的双眸灼灼地看着眼前紧紧闭合的宫门,不耐烦地冷斥,“你磨蹭什么,还不开门!”

月儿望着面前的宫门,眼中蓦然略过一丝惊恐之色,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地说:“可是、可是……”声音竟因为害怕颤抖起来。

立时换来主子更为严厉的斥责:“可是什么?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你要是觉得舌头碍事,本宫马上命人将它割下来!”

“奴婢不敢!”月儿吓得浑身一哆嗦,战战兢兢地连忙求饶,声音里的惧怕又多了几分,“奴婢之前听人说,这拂香殿里不干净,闹……闹鬼!”

“喔?竟有这种事?”秀眉轻挑,青姝璃蓦然转身,眸光倏然一紧,犀利的视线一瞬不瞬的锁在婢女的脸上,好似在分析着她话中的可信度,随即不屑地笑起来。

深宫之中,这样的传闻屡见不鲜,她自小生在宫中,早是见惯不惯了。倘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她还能安安生生地做这梦华王朝的皇后吗?

月儿偷偷瞧了瞧主子的神色,胆战心惊地回禀:“前几天,打扫处的小公公半夜从这里经过,听到里面有哭声,大着胆子走近了一看……竟、竟然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在里面飞来飞去,当时就吓晕了……宫人们都说这里原来住着的主子是冤死的,冤魂不散,来这里索……索命的!”

小脸苍白,眼神惊惧,声音颤抖的几乎不能成句,好似口中所述乃是她亲眼所见。

小月艰难地说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向那紧闭的宫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好似随时都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她的反应却是让青姝璃更加恼火,杏目圆睁,绝丽的脸上仿佛裹了一层寒霜,心中的怒火全部化成冰冷的斥责劈头盖脸地落下:“大胆奴才,竟敢在宫中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再敢跟本宫胡言乱语,本宫即刻让你变成冤死鬼!”

一番呵斥吓得月儿赶忙噤了声,青姝璃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又面向宫门,双眸中的光芒却是幽深莫测,半晌,才幽然道:“本宫大婚之后甚少见到皇上,难得今日皇上接见本宫,本宫焉有不进去的道理!”

晚膳时,她忽然接到令言的通传,上官玄锦约自己在拂香殿会面。

她一贯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就这样在刹那间被倏然打破,再也顾不上这个令人奇怪的见面地点,她欢欣雀跃难以自制,连晚膳都没用就盛装打扮了一番,迫不及待地赶到了这里,不带其余随从,未乘轿子肩辇,只让贴身婢女随行,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勉力按下了那几乎要冲破胸臆的狂喜。这是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召见自己。

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不管约见的地点是在何处,她都不在意了,这一刻,再没有什么比一解相思之苦更重要。

原来,真正正正爱上一个人,是会疯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本宫开门!”

月儿听得心中一惊,骤然抬头,却见皇后嘴角噙着让人心惊的冷笑,当即不敢再迟疑分毫,咬紧唇,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颤抖着伸手按向了朱红的宫门。

“吱——”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一道月光倾泻到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映照出两袭缓缓前行的人影。

幽旷的深宫里死寂阴冷,点满了摇曳的烛灯,巨大的帘幔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了重重阴影。

大殿正中的白玉坛上摆放的羧鲵炉内不时飘出缕缕轻烟,在空中迅速散开,消失无踪。

屋外的寒风破门而入,席卷着殿内的白色帘幔轻舞,烛火摇曳、光影婆娑,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青姝璃凝立在香炉前,一袭金色广绣百仙凤凰裙,点点迷离繁花,朵朵祥色祥鳯;内着丹红纱衣,描金九凤活现欲飞。

三千青丝如瀑直下,以皇凤御钗衬托,以碎珠流苏点缀,迷乱显贵。臂上挽迤柔色金纱,银丝依稀,做工精细,贵不可言。眉见稍印牡丹印记,些许粉黛,更衬佳人容颜。

一双杏眸向四周扫了一圈,绝美的脸上绽放出甜美的微笑,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皇上,臣妾到了,您在殿中吗?”

话音落,寒风呼啸,回应她的却只有风吹帘幔的窸窣声。

“娘娘……皇上……好像、好像真的不在这里……”月儿自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瑟缩地看向殿中不停飞舞的雪白帘幔,只觉得寒意上涌,心头的恐惧越积越多。

“闭嘴!”冷冷地呵斥一声,青姝璃的心头却渐渐浮上一缕不安,目光焦灼地环顾四周,期待着在某一片白纱之后浮现出那抹飘逸无双的身影。

门外的寒风忽然大了起来,狂风肆虐,卷裹而来,刹那间,殿内的烛火悉数熄灭,黑暗铺天盖地般落下,吞噬着殿中两个娇小的人影。死寂,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势如破竹而来。

然而,恰在这令人畏惧的黑暗之中,蓦然传来一阵阴森空洞的哭声,幽幽回荡,越来越近,猝然敲破了殿中的死寂。

月儿浑身瑟瑟发抖,几乎不能成音:“娘、娘娘……我们、回……回去吧……”。

“没用的奴才!”青姝璃玉指紧握,满目鄙夷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扫向面前的黑暗,高声怒斥,原本柔媚的声音变得冰寒冷厉,“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宫在此,容不得你放肆!还不快快现身!”

“啊——鬼、鬼……”身后蓦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她急忙倒头望去,就着窗户里薄弱的亮光,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婢女。

“是谁在装神弄鬼?”青姝璃猝然转身,只见身前白影飞舞,雪色的帘幔后不知何时立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心头一颤,恐惧渐起,却依然强装镇定,“大胆妖人,竟敢在本宫面前装神弄鬼……”

话未完,青姝璃竭力保持的镇定却已经悉数土崩瓦解,瞳孔蓦然放大,美丽不可方物的眼睛里弥漫着极度的恐惧和惊骇,秀丽的红唇哆嗦着,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你……你……是人……还是鬼……”

幽晦暗沉的光亮里,阴风阵阵拂开了遮在那身影面前的白纱,卷起了那长长的黑发,露出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两行猩红的液体顺着那双充满哀怨和愤恨的双眸蜿蜒而下。

那、那是无数次出现在梦魇里的脸,是她惊悸胆寒的脸……

是、是她……是她……她回来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一瞬间猛烈袭来,仿佛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青姝璃只觉得呼吸困难、寒意沁骨,她定定地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鬼魅般的身影徐徐靠近,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大脑一片空白。

幽怨哀凄的哭声中,那雪白的身影猛然飘向半空,又忽然飞掠到她身前,无比哀怨地瞪着她,声音凄厉恐怖:“青姝璃,我死的好冤啊!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长发纷飞,打到了血色尽褪的玉脸上,冰冷,阴寒,好似来自地狱。

174 沉冤昭雪(一)

青姝璃惊恐地连连后退,口中蓦然发出一声惨叫,狠狠跌在了冰冷光滑的地面上。言睍莼璩

她满脸惊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雪白的衣衫上有大片的血迹自胸前蜿蜒而下,滴滴嗒嗒地滴落在黑曜石上,浓浓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青姝璃无法抑制地浑身颤抖,只能拼了命似的向后挪动,嘴里喃喃不休,梦呓般重复着几个字:“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绝世倾城的容颜因为恐惧而略显狰狞,细长美丽的眼睛黯淡恍惚,声音尖厉而颤抖:“这一切都是上官玄睿让我这么做的……他想做梦华王朝的皇上,我不想杀你的……可是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当上梦华王朝的皇后……是他找来那个黑衣人冒充西罗国细作指证你……是他让人模仿你的笔迹伪造了那些密函……也是他让我诬陷你是西罗国奸细的……你要索命,就去找他……不要找我……不要……”

她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几步奔到柱子旁,身体紧紧地贴在柱子上,紧紧盯着飘在半空中的白影,一双美目中恐惧的神色依然清晰,声音里却满是仇恨,尖叫着咆哮起来:“你是来抢上官玄锦的吗?萧浅浅,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为什么?枸”

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青姝璃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面容狰狞,状似癫狂:“哈哈哈,上官玄锦已经是我的了,我才是梦华王朝的皇后……你就是做了鬼,也抢不过我了!哈哈哈……”

刺耳的尖笑声久久回荡在空寂的宫殿里,忽然间,四周的烛火亮起来,有人从门外的月色里快步进来,手脚麻利地将殿中的香炉搬了出去,一大群宫女、太监从内殿鱼贯而出,快速且有秩序地分站在两侧。

飘在半空的白影轻轻落地,一双纤细洁白的手自曳地的袍袖间缓缓伸出,轻轻拨开了额前的长发,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罘。

“主子!”青荷快步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湿巾递了过去。浅浅接在手中,在脸上轻轻一擦,毛巾上便沾染上斑斑的殷红,猩红似血,其实,不过是胭脂化水而成。

青荷手脚利落地帮着浅浅脱下了那袭沾染雪色的白衣,为她披上了厚厚的狐裘,收拾妥当,便躬身退到一旁。

“母后,您慢点——”低沉压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浅浅举目望去,看到了从内殿中缓缓而出的两个身影。

明黄色的云纹九龙华袍,威仪赫赫,赤金冕冠玉旒遮面,尊贵无匹。

一时间,仿若霞光流泻,满殿生辉。

上官玄锦搀扶着太后向殿中众人一步步走去。

一霎间,浅浅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想当皇上,这一身的华贵荣耀,果真令人艳羡,而那掌握在手中的生杀予夺之大权,更加令人向往。

不过,这一切的拥有者此刻却是阴沉着俊脸,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仍自跌坐在地上傻笑不止的皇后,声音冷得仿佛似一块冰:“拿水来!”

立时便有一个小太监端着一小盆水疾步走进来交给了令言,令言凝眉走到仍自狂笑不止的青姝璃面前,手一抬,一盆凉水便泼到了她的脸上。

笑声戛然而止。

青姝璃如梦初醒,靠在柱子上,目光怔忡,扫视了一圈,落在浅浅脸上时浮现出剧烈的震惊,绝美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喃喃道:“原来,你没有死?!”

“是啊,我没死。皇后娘娘一定很失望吧?”浅浅冷冷地看向她,清澈的双眸潋滟出钻石般冰冷的光华,一字一句道,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冷冽的回荡在白纱轻舞的宫殿里。

青姝璃感到前所未有的颓败,看着萧浅浅的眼中,已经氲满了寒光,冰寒刺骨,仇恨无比。

她忽然快步向前,踉踉跄跄奔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前,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娇柔地哭诉起来:“皇上,臣妾准时来这里赴约,却看见这个梦华王朝的罪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臣妾本想制止,却不知道她使的什么妖法让臣妾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失态,请皇上和太后赎罪。”

玉脸哀伤,声音哀婉,楚楚可怜之态的确令看者动容。

上官玄锦斜靠在座椅上,赤金冕冠玉旒遮去了容颜上的神情,唯有星眸中的寒光,如开天辟地的冰刀般冷冷扫向啼哭不止的皇后,陡然移开。

一袭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的太后坐在一旁的软座上,冷着脸,色厉内荏,严厉的声音里满是气愤和痛心:“皇后,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和魁王精心策划的阴谋!是你让萧浅浅代嫁和亲、趁机盗取明月珏的,又和魁王联手诬陷她是西罗细作……皇上之前跟哀家说,哀家还不相信,可是你刚才却是亲口承认自己想杀浅浅灭口……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你们都知道了……”太后的几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青姝璃的脸色顿时又惨白了几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怯怯地看了一眼高座上的明黄色身影,心却瞬间冰冷。

因为,他的冷若冰霜彻底粉碎了她的最后一丝希冀。

她怎么可能会不打自招?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她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

美眸中的神色忽然涌现出强烈的不甘,青姝璃猛烈地摇头低喃:“我亲口承认的?不可能,不可能……”

浅浅冷眼看着她,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悲悯,缓缓道破了其中的玄机:“这香炉中焚的是我事先放进去的香料,从蘼芜枝中提取而来,一丈之外闻此香者安然无事;若是一丈之内,闻者会心智丧失,产生幻觉,在诱导之下更会将藏在心中的秘密和盘托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皇后娘娘,我并没用什么妖法,只是你心中有鬼罢了。”

“呵呵呵……”身子微微一颤,细长的双眸,闪烁着一种叫绝望的东西,青姝璃无助地垂下了头,却忽然冷笑出声,猝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不顾一切的光芒。

她一下跪倒在上官玄锦身前,伸手拽住了那明黄色的衣袖。广袖滑落,露出雪白的手臂。浅浅一怔,未料到她会突然如此,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手臂,浓纤适度,玉润水滑,如藕如玉,连她都忍不住要羡慕嫉妒恨了,如今就那样软软依附在明黄之间,怕是谁看了都会心动吧……

青姝璃依然泣涕如雨,声音哀戚:“皇上,臣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为了梦华王朝啊!”

“你背着朕,和上官玄睿勾结,想盗取明月珏,还要杀朕最爱的人,你口口声声为了朕,为了梦华,是真是假,唯有你自己心中清明!朕看,你只是为了你的皇后宝座吧!”

玉旒后的俊脸阴沉一片,上官玄锦阴鸷的双眸扫向攥在衣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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