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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有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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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想杀你,慢慢的折磨你也好。”

话毕飞身而起,将手中银针刺入老者身上几处穴位。

老者面色倏然惨白,却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任何声响,没一会汗水便沁湿全身,有几滴自额前滴下,落在我身前。

我再也克制不住怒气,起掌便朝他劈去。

他微微侧身,长腿一勾,手上微微用力复又将我揽在怀中,嘴角微弯:“我封了你几处大穴,你根本没有内力可用,不要做些无用功。好生在一旁瞧着便好。”

“你畜生!”我在他怀中根本挣脱不开。他身子虽纤细,双臂力道却奇大无比。

“大哥。”

蓦地,迟暮略带复杂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这两个字使武其动作顿了顿,而后见他眉眼间满是自嘲:“平威郡王。”

“大哥!”

见他如此,迟暮更加痛心疾首起来。

“不要叫我大哥,我承受不起。”

武其漠然转过身去。并不再同迟暮交谈。

“完颜武其,朕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正沉默时,猛然听得屋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仗势,大抵是有数百人之多。

我偏头瞧了瞧,慕容离身上的水渍还未干透,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膛同结实的腰身。

同我视线对上时,慕容离扯了扯嘴角,示意我安心。莫要害怕。

如若说方才我独自面对武其时有所畏惧,但在瞧见慕容离手持金弓立在门外时,我一颗悬着的心早已落地。学着他的模样笑了笑,不再言语。

武其见状也笑了起来,毫无征兆,笑到最后竟是直不起腰来:“你要除掉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也不在意多这一时,只是,你心爱的女人在我手里,不巧的是我也爱她,若她能随我共赴黄泉,我也不在意。”说罢抬手锁住我的咽喉:“你们退后。”

我眼睛发酸:“你何必呢。”放在我咽喉上那只手根本没用上力气,不过是松松搭在上面而已。

武其动作顿了顿,并不搭话。

慕容离则是关心则乱,瞧见我被武其锁在怀中,浑身肃杀之气再起,咬着牙挥挥手示意屋外围着的众军士退开一条道路:“朕希望你瞧清眼前事实。”

武其轻哼一声,挟着我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若让你同我一起死你怕不怕。”在马上,武其神色缓和了些,轻声问道:“若就此同他生离死别,你可会有些遗憾?”

我垂首半晌,心中的情绪委实复杂,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我从来不怕死,我只是怕没跟慕容离死在一起。”

武其紧了紧手中缰绳:“是以我更不会如此轻易便离去了。”

我们身后不远处,有慕容离的人马跟着。

武其神色悠然,不见逃难者该有的惊慌。

“别想了,我的人在前面。”

武其好似猜到了我的想法,声音略带嘲讽。

我们在一处深山停下。

武其拉着我下马,朝前疾奔几步。

但见山上早已埋伏好百余人。

这山山势高,每人面前立着几块滚石,待慕容离等人追来,他们只需将这滚石推落,便可以轻松解决掉慕容离大批手下。可以说是占据了主导地位。相反,慕容离他们便有些被动。

许是察觉到不对,慕容离吩咐众人在三里外停下,如此一来,即便是滚石落下,待滚到他们眼前时,也没了杀伤力。

“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武其知我一向不按套路出招,是以不敢放开我,一直将我牢牢禁锢在身旁。

我并不搭腔,索性坐在地上。

今日折腾了一整日,我还是有些疲乏的,加之被那匹死马颠了许久,总觉身子有些不适。

“放箭。”慕容离声音沉稳,而后又小声补了句:“射准点。”

众人:“……”

“他不怕伤了你?”武其也听到了慕容离的命令,将脸凑到我身前:“你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

“你没听过有钱难买我乐意吗。”我早已放弃了同此时的武其沟通的想法,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再给他好脸色:“瞧瞧你手下这些个人,也就是歪瓜裂枣嘛,怎么能同慕容离手下相提并论,未免忒不够格。”

男人嘛,无外乎在意的便是那既不能吃又不能喝,关键时刻可能还会因它而葬送了性命的面子。我这么一开口,武其面色倒是未变,他那些手下大多数倒也算沉稳,只是有那么几个回头瞪了我一眼。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离等人趁此机会飞身攻了上来。

武其手下反应倒也不慢,回过神便将滚石推下,但却已被慕容离抢占了先机,这滚石便派不上多大用处了。

“武其,慕容离他是我亲生夫君,记得手下留情。”

眼见慕容离率人攻上山来,我不放心在他耳边叮嘱一句。

武其漫不经心垂首瞧了我一眼:“一定。”

这无疑又是一场血战。

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尤其武其这方还占着有力地势,慕容离欲攻上山来略有难度,但却依旧未有人退缩。

武其见形式有些不妙,不知从哪找来根铁链,将我绑在树上。

“等我回来。”

临战前,他回头瞧了我一眼,这一眼多多少少恢复了些往日的温和。武其面容白皙,嘴角天生便带着微微的弧度:“黎玉,无论结果如何,不要怪我。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别过头去,不想瞧见他同慕容离厮杀的模样。

耳旁刀剑铿锵,战马嘶鸣,不时伴着巨石滚落的轰鸣,还有众人的惨呼。

长剑入肉声仿佛响在耳边,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重的血腥气味。

我不想瞧眼前场景,也不敢瞧眼前场景。

“武其,眼下你还有退路,不要作出追悔莫及的事。”

慕容离声音淡淡,很快便淹没在长枪戾气之中。

大抵过了一刻,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我身上铁链一松。

浑身浴血的武其扯着我便朝山顶而去。

慌乱中我回头瞧了一眼,两方人马都已拼杀殆尽。慕容离身上也未好到哪去,鲜血染透衣袍,依旧朝我喊道:“玉儿,别怕。”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我拼命点了点头。

武其停下脚步时,我们身后是万丈深渊。

立在沙土松动的崖边,武其却好似松了口气一般,定定的瞧着随后追上来的慕容离。

崖上只有我们三人。其中两人都带着伤。

我微微动了动手,武其便带着我朝后退一步:“黎玉你别逼我。”他说的风淡云清,只是呼吸却愈发沉重起来。

我握了握拳,也就依了他的话。

“我还是没斗过你。”良久,武其笑着开口,语气渐渐虚弱:“慕容离,你还有什么话对黎玉说吗?”

慕容离负手而立,依旧玉树临风:“没什么话,她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你当真以为黄泉路上你能走的逍遥吗?”

武其不再作声,脚步又朝后退了一步,沙石滚落声更甚:“是吗,我倒是要瞧瞧你们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我随着他退了一步又一步,慕容离则是一脸平静的迈步往前。

最后,终是到了尽头。

武其停了下来,再度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黎玉,无论结果如何,不要怪我。”

而后附在我身上的力道一松。

身后再没了依靠。”黎玉,保重。

第一百零一回

第一百零一回

笔直立在不远处的慕容离突然像没了支撑一般,狠狠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我不敢回头,不敢向悬崖下瞧,下意识挪着僵硬的双腿向前走。

跪倒在慕容离身旁,将他抱在怀中。

慕容离已陷入昏迷状态,嘴唇惨白,嘴角依旧挂着血迹。

我手上一片黏腻,上面满是慕容离的血。

我突然有些恐惧,封住了慕容离的穴位,而后拼尽全身力气将他扶了起来。

从山顶到山下,我一直不曾回头。

山脚处,迟暮狼狈自马上翻下,拉着我问:“我大哥呢?我大哥呢!!”

我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见我如此,迟暮气急败坏的一拳击在马车上,而后踉踉跄跄的朝山上跑。

如意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最后却还是作罢。同其他人将慕容离扶上马车,往王府而去。

慕容离昏迷了整整七日,这七日我守在他榻边不敢动地方。

迟暮也来过,面色很是憔悴,每次不过是坐上片刻便离开。一句话也不说。

全府上下充斥着压抑的气息。

第八日,日光初照,慕容离手指微微动了动。

我被他这轻微的动作给惊的跳了起来,高声将守在外头的御医们叫了进来。

又是一番听闻问切,御医们连日来紧皱的眉头舒展不少。

“黎玉。”

我正倚在门口发呆时,瞧见迟暮走了过来。

“怎么了?”

因许久未沟通,这突然开口攀谈,让我深觉怪异。

迟暮将那位老者给他留下的笛子狠狠摔在地上。玉石四溅,满地碎片之中,有一条白色蛊虫缓缓蠕动。

我愣住了,张着嘴瞧迟暮:“这……”

“这是蛊,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便给他补补身子。”迟暮扯出一抹笑容:“至于我大哥,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不要愧疚,我想他需要的也不是你的愧疚罢。”迟暮将蛊虫拾起,托于掌中,微一使力,蛊虫便没了生息。

一个月后

慕容离倚在榻上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黎玉,我好疼啊。”

我侧头瞧了他一眼,提不起精神同他说话。

自打前几日他转醒之后便是这副德行,动辄腰疼腿疼屁股疼,总之身上没有什么舒坦的地方。初始我还有些担心,身前身后的伺候了许久。但后来我便发现了他这完全是无理取闹啊。

见我不搭理他,他又捂着头:“黎玉,我头真的好疼啊。我是不是被武其打傻了啊?”

闻言我连瞧都不想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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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迟暮从外归来,手中还提着给如意买的一些珍贵补药,或许是听到了慕容离的话,将头探了进来:“据我以往的经验,你知道自己傻了,那就证明还不算傻。”

慕容离脸一黑,随手抄起身后的枕头朝门口扔了过去。

迟暮一惊,连忙躲开。

“黎玉,你瞧我一眼行不行?我从醒来到今日,你一个正眼都没给过我。”

此次慕容离醒来之后,好似格外话多,是不是那蛊虫太补,有些过头了?我认真思考事情的可能性。

“我真的疼啊。”慕容离这是打定主意耍赖到底。

我没好气将手旁温好的药汁端到他嘴边:“喝了吧,喝了再歇一会。”

慕容离不再出声,依着我的手将药喝了个干净,而后微微蹙了蹙眉头。

我顺手给他塞了块糖豆,他愣了片刻,见我要走,急忙将我拉入怀中,瓮声瓮气道:“能不能不要想他了。”

我身子一僵:“我没想啊。”

这话倒也是出自内心,那日迟暮奔上悬崖之后,见没法下去寻人,便差人找来几段玄铁制成一副软梯,亲自从崖上爬了下去。

据说爬到一半又黑着脸爬了上来,说是梯子太短。

这么来回一趟便废了一个时辰的功夫,而后便是继续将梯子加长。

迟暮一夜未归,如意虽未陪在他身旁,但却是在府上踱了一夜步子。

隔日天光大亮,迟暮又跌跌撞撞的跑回府上,面上倦色难掩,喝了一口茶后,却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兴奋道:“那下面是湖!是湖!我还在湖畔瞧见了血迹,但那血迹只有一段,而后便无迹可寻了,但是!!!老子捡到了大哥的玉佩!”

一直攥着我心的那只手好似突然松开了些。我腿有些软。

若是最后时刻,迟暮拉着我一起寻死,我大抵便不会这么内疚,想来果然是活着的人较为受罪。

“他不是没死吗。”许是我频频出神,慕容离语气中带了几分委屈:“你说说谁比较重要。”

他突然正襟危坐,扳着我的肩膀认真问道。

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慕容离,你今年多大了?怎么像三岁奶娃娃一般。”我将他手拨开。

他双肩一垮,黯然道:“我知道了。”

虽说我知道他是故意作出这副样子,但他这副样子,委实太过惹人怜爱,皮相本就生的好,此番望去便像个受夫家冷落的新妇。

我将他圈入怀中,亲了亲他面颊:“当然是你重要了。”

他身子一僵:“玉儿,我身负重伤。”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的,身负重伤的人都没什么克制力。”说完便将脸埋在我胸前,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我身子一软,直接将他扑在了榻上,而后又手忙脚乱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小腹:“你能老实点吗?自己身子带着伤知不知道?”

慕容离充耳不闻,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你可不能乱动啊,我身上都是伤,稍稍一碰就疼的不得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印象中的慕容离一直是位内敛的隐忍的有理想有抱负威武不屈的四好青年,身上与生俱来带着的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的淡然。但眼下瞧来,我好像误会他了。

我将他的脸推开:“我真揍你了啊。”

慕容离撇了撇嘴,正要低头吻下来。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响声极大。

一道人影快如闪电,一头便扎在榻前,身上衣袍有些松垮,一瞧便知是风尘仆仆赶路而来。

“敬华!敬华!敬华啊!”

来人痛呼三声,话语之悲惨,听得我泫然欲泣。

慕容策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一番后才抬起头来,而后瞧见我在慕容离身下,表情大概有些扭曲,这才终于发现了不对。

不动声色站起身子,一边抹泪一边倒退一边笑:“呃呵呵,你们继续……继续……”退到门口转身欲跑。

“皇兄。”

眼见慕容策身影要消失在院中,慕容离叹了口气,而后淡淡然的唤了一声。

慕容策倏然顿步,侧头瞧了瞧:“你们……完事了?”

我满脸通红从榻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理了理衣衫,瞪了一眼好整以暇的半倚在榻上的慕容离。他倒是变的快,这么一瞧,有了平日里慕容离的影子,阴翳又冷漠。

慕容策磨磨蹭蹭的又挪了进来,瞧见我后咧着嘴露出一口皓齿:“弟妹。”

我动作僵硬的朝他颔首。

“皇兄此番来是?”

慕容离抱臂瞧着一张脸上写满‘我有很多很多话同你说’的慕容策。

“敬华啊,都是我保护不周才使你受伤啊敬华,说来说去都是我这当哥哥的不称职啊敬华,我连自家兄弟都顾不好啊敬华,我愧对列祖列宗啊敬华,我更不配做一代帝王啊敬华。我辞官吧敬华,我无颜面对你啊敬华。”慕容策一边流泪一边反省,听的慕容离薄唇紧抿。

“皇兄。”慕容离面色平静:“你说完了?”

慕容策哭的几乎抽了过去,听见慕容离唤他,一边咬着手帕一边抬起头:“啊?”

“我累了,皇兄发泄过便出去罢。”慕容离说完便转了个身,将挺拔的背影留给扑在榻边的慕容策。

“皇上……皇上还是请回罢。”

我琢磨了半晌,以为还是应当同慕容离站在一条战线。

慕容离露出一副哀大莫于心死的模样:“当真木有转圜的余地吗?”

“呃……木有……”我有些不忍心瞧慕容策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说完之后便低着头将他赶出门外。

“他来做什么?”

听见慕容策走了,慕容离这才将头转了过来。

我摊了摊手:“你都不清楚,我更不清楚了,不过瞧这模样,近日他是不会走的。”

是以在晚饭时瞧见慕容策端坐在主位上,我一点都不奇怪。

见我进来了,慕容策急忙起身:“弟妹啊,我敬华弟弟是不是还不能亲自来吃饭?你快些给他打好端回去,万万别怠慢了啊。”

众人:“……”

我只端了一人份的饭菜回了慕容离的房间。

也不知这几日可是换了厨子,饭菜异常油腻,只瞧一眼这菜我便觉有些反胃,更别说是吞入腹中,想想便觉有些承受不住。

将饭菜放在慕容离身前的矮桌上,我托腮望着吃相优雅的他,尽管他这副皮相我已瞧了好几年,但千真万确是越瞧越有韵味。

“你是不是想吃了我?”正一派优雅的吃着饭菜的慕容离突然停下动作,微微偏头笑眯眯的同我对视:“那你等我吃饱了啊。”

“……”我被他堵的说不上话来。胃中突然一阵翻腾,我捂着嘴往外跑,一出门便撞上匆匆朝屋里来的迟暮。一个没忍住,秽物如数吐到了迟暮身上。

迟暮脸色由白转红,由红又转黑,由黑又转绿,最后化为青色。朝我怒吼:“卧槽你大爷爷!”

我抬头瞟了他一眼:“哦,我大爷爷是断袖,平生最爱唇红齿白的小骚年,他老人家泉下有知应当倍感欣慰。”

“……”

“哦对了,你这是有事找慕容离?”

我本还想同他叙叙旧,不成想他似一阵风一般跑了,边跑边干呕,也不知最后到底吐出来没有。

“黎玉,你……你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啊?”身后传来慕容离小心翼翼的声音,身子随即被人揽在怀中:“我去请大夫来瞧瞧。”

将我放在椅子上,慕容离也好似一阵风一般跑了,边跑边傻笑。我有些无语。

片刻之后,屋中便挤满了人,慕容离杵在大夫旁边,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见他如此,我也莫名紧张起来,低头瞧了瞧平坦的小腹,心中有了些期待同欣喜。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这是喜脉啊。”

大夫诊过脉后,急忙起身行礼,连连道贺。

慕容离闻言身子晃了好几晃,回身将正准备道喜的一干人等都撵了出去。而后快步跑到我身旁,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喜色,小心翼翼将我搂进怀中,声音哽咽:“黎玉,我们要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

我伸手搂住慕容离,将头埋在他颈窝,酝酿半晌,也放声痛哭起来。原来要做人家的娘竟然是这样的感受。

我这一哭不打紧,吓的慕容离浑身僵硬,想将我推开却又不敢,只得轻拍我后背柔声安抚。

他越安抚,我哭的越起劲,最后一把将他推开:“这几日你不是总想做坏事吗?来呀!做呀!”说罢便作出要将衣裳褪了的动作。

慕容离被口水呛的一阵咳嗽,急忙抬手将我半褪的衣衫穿了回去,白皙的俊脸上通红一片。破天荒的说不出话来。

自打我有了身子之后,慕容离便寸步不离我身旁。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好似小安子二世一般。也因此被迟暮耻笑了许久。

“黎玉,咱们两家来定个娃娃亲罢。”

这日,我同如意正在东院的亭中养神,迟暮手中捧着一盘酸枣而来。

“不行,你家孩子若是换个爹,这事倒还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你这个爹太扯后腿了。”我还未等答话,一直坐在我身旁的慕容离便一脸正色开口了。

“……”迟暮脸一黑:“商黎玉这事你管是不管?”

我:“唔,其实……他说的并没错啊……”

“哎,我肚子有些疼。”

一旁正准备起身的如意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方才还一脸愤慨的迟暮脸色倏然一变,拦腰抱起如意便往屋中跑。脚步轻快又不失平稳,当真难为了他。

如意她大抵是要生了,我心中也有些着急,步子不自觉的便快了些。慕容离急忙跟在我身后提醒我注意脚下。

待我赶到寝居时,里面如意已一声高一声低的呼起痛来。

她这么一喊,我心中也有些紧张。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吓的快哭出来:“慕容离,我不生了行不行啊。”

慕容离:“……”

“你倒是说话啊!”我一见他不说话,更加紧张起来。紧张到最后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度转醒时,如意那边早已将孩子生了下来。正被迟暮抱着在我屋中转悠,慕容离原本也在蹙着眉瞧着迟暮手中的孩子,见我醒了,快步走了过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适?”

我摇了摇头。

“黎玉,你快瞧瞧,老子的儿子是不是潇洒英俊如老子。你来抱一下。”

迟暮闻声也走了过来,将怀中孩子放在怀中。

我瞧着双目紧闭,歪着小头酣睡的婴孩,心中软成一片。

原来刚生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的。身子软的一塌糊涂,好似个团子一般。

“孩子生出来都是这样的?”

我方才便瞧见慕容离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他还是一脸纠结的问了出来。

“我家儿子英俊不英俊?长的是不是像我?”迟暮适时的插了一句。

“太丑了。”慕容离状似自言自语,只是这自言自语的的声量又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堪堪能让迟暮听见。

迟暮闻言气的跳脚,将孩子接了过去,而后摔门离开。

三个月后

我躺在榻上,身子好似被人撕裂一般。

产婆在我身旁比我还卖力气:“夫人你使劲啊!使劲啊!”

我咬着牙却觉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夫人,快!瞧见头了!再使点力气。”

我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牀单,一边使力一边吼:“让他给老娘滚进来!!!”

“这……”产婆有些为难。

“他不进来。老娘就不生了!”我咬牙切齿,双目通红。

片刻之后慕容离连滚带爬的奔了进来,面色也未比我强到哪去:“玉儿,玉儿你坚持住啊。”他握着我的手微微发抖。

良久,一声婴儿啼哭响彻王府。

“带把儿的!哎哟!肚子里还有呐!”

产婆还来不及传递我生了个儿子的喜悦,急忙又投入下一轮生产之中。

我意识有些不清楚了,迷迷糊糊中好似听见产婆道:“艾玛,快把二公子抱出去,三公子马上要出来了。”

“卧槽!”我因愤怒而清醒过来,狠狠扯住慕容离的如墨般的发丝:“卧槽!说好的只生一个呢!!!!”

慕容离哆嗦着嘴唇:“玉儿,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你挺住啊。”

我狠狠拉着慕容离,使劲浑身最后一丝力气。

临昏迷前,听产婆惊慌道:”来人呐!你家老爷晕了!哎哎哎哎!先把三小姐抱走啊!〃作者有话要说:后天还有一个番外,顺便:现言求收藏啊大人们

第110章 番外:长相思兮长相忆

番外:长相思兮长相忆

祥和四年,冬。

近日接连飘雪,山河大地一派银装素裹。

慕容策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斜倚在软塌上回头问正在添火的小安子:“你说朕这次去,一哭二闹三上吊,敬华他能将皇位要回去吗?”

小安子正用嘴吹着火,闻言一个激动,吹的有些大力,火苗窜了出来,将他鬓角给燎去了些,小安子手忙脚乱的拍着头顶火星,哭丧着脸望慕容策:“皇上,旁人不了解太上皇,您还不了解吗?这皇位呦,依奴才瞧啊……”小安子的语重心长在瞧见慕容策那黑着的俊脸时,如数憋了回去。

千里之外,两人口中的太上皇慕容离正左手提着几条鱼,右手拎着几只鸡,背上背着一个竹筐,里面是些糖球同冰糖葫芦,他顶着肩上的几片雪花穿街而过。

因行路匆忙,如墨版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罩在身外的狐裘亦有些松散,但这并不能遮掩他的挺拔清俊。

昨日慕容策飞鸽传书,说这几日要来宣武避暑。

慕容离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眼下正值寒冬,在哪都能避暑罢。

他如是想,心中不禁有些鄙视慕容策,他此番来定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实打实的没安什么好心。

慕容离不免有些烦躁,加快脚下步子往家中去。

他的老家,就住在那个屯,一切同前几年跟黎玉商议好的一样。

几间房屋,面朝食堂,冬暖夏凉。

此时在面朝食堂的几间小屋门口,正整整齐齐的趴着三个小身子。

“哥哥,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小女儿慕宗琪声音软软糯糯,吐字尚有些不清晰,这点同她娘商黎玉小时几乎一样,一张嘴便漏风。

“不知道。”

老二慕宗逸一向很老成,原本稚嫩的小脸上一丝笑容都瞧不见,倒有些慕容离当年稳坐龙椅,睥睨天下时的霸气。

听着身旁弟妹的谈话,老大慕宗瑞漾着汪泉的大眼睛眨了眨:“皇伯伯说他这几日要来,爹昨日还说要领着咱们一家老小出去避难。说皇伯伯是鸡给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一直坐在三兄妹身后的黎玉闻言从凳子上滚了下来:“慕宗瑞,谁教你的鸡给黄鼠狼拜年?”

被点名的慕宗瑞表示有些无辜:“是苍瀚哥哥啊,他说他爹就是这么教他的。”

黎玉扶额,想着有必要择个日子跟迟暮夫妻俩人沟通一下,没有文化的话就学学她,平日里不出声不就好了?

慕容离进门时瞧见的便是娇妻有些忿忿的面容。

三个小家伙见爹爹回来,欢天喜地的迎了过去。

慕容离顺手将最宝贝的老三抱在怀中:“你们在家听你们娘的话了没?”

慕宗琪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环住慕容离的脖子,埋首在他颈窝:“听娘的话了。”

慕容离亲了小女儿一口,而后抱着她往屋里走,边走边低头同地上站着的两个儿子说:“把筐抬进来,里面是你们的零嘴。”

两个儿子对此差别对待早已习以为常,因为慕容离每日都将他们二人拎到自己身前,面色严肃道:“你们两个是男子汉,生出来便是要同我一起保护你们的娘,你们的妹妹的。”

虽说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男子汉,但却是崇拜自己的爹的,因为他们伟大的爹同苍瀚哥哥的爹打架时,从来没输过。

每次安抚好自己的爹后,苍瀚哥哥都瘪着嘴来到他们家,说决定不认他亲爹,准备投入慕容离门下。

这让他们觉得很自豪,很荣耀。

“这几只鸡先放到东屋养着,待皇上来了再吃。”黎玉心疼两个儿子,起身将筐接了过来:“外面天儿这么冷,你冻坏了罢。”说罢将手炉塞到小女儿手中,柔声道:“琪儿,给你爹焐焐手。”

慕宗琪脆脆的应了一声,将手炉贴在慕容离的胸膛,软软道:“爹爹,不冷啊。”

慕容离心中快淌出蜜来,又抱过小女儿亲了亲:“还是闺女好。”

慕宗瑞同慕宗逸对视一眼,撇了撇小嘴:“娘,我们去找苍瀚哥哥玩。”

迟暮为了跟上慕容离的脚步,死皮赖脸在他家院子旁边又建了处府邸,两人算是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慕容离有些烦他,烦到极致了便揍他,揍的狠了,迟暮便趁他不备登门同黎玉告状,而后他便免不了睡厨房,睡过之后,隔日再提拳去揍迟暮,这便成了恶循环。

两兄弟将慕容离交代下来的差事办妥之后便去了隔壁。

此时迟暮正在屋中装模作样的捧着书卷瞧,书皮上四裤全输四个大字过于板正,如此一对比,迟暮脸上略带隐忍的神色便被衬得没那么正经起来。

他对面,完颜苍瀚也正学着迟暮的模样,捧着比他脸还大出来些的书卷,一脸的苦大仇深:“爹,这个字怎么念?”

遇到不会的字了,苍瀚便滑下凳子跑到迟暮手旁发问。

迟暮研究手上的册子研究的正入神,被突然出现的苍瀚惊的不轻,动作快于内心,已将书册抛了出去,书皮同册子在空中分离,春宫两个大字赫然印在册子上。

苍瀚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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