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2蛔∧愕摹M蠖喜豢扇绱嗣侠诵惺隆!毙∮裾獠诺偷陀Φ溃骸肮媚锝萄担叶技亲帕恕!�
轿子抬至湖畔登船之处,傅月明下了轿子,却见林常安正在码头上立着。她虽不愿与此人多做纠缠,然而逢上了也不好做没看见,只得上前招呼了一声。林常安满面含笑,向她说道:“姑娘要回去,我恐路上不便当,又没个仆从相随,我来送姑娘回家。”原来傅月明今日出来,因是跟着郑三娘来的,故而只有小玉一个随身侍奉,并不曾多带仆从。且来时坐的也是郑家的车马,这回去下了船,没有车马,也无法进城。
傅月明心里道:原来他们将此节也算计在内了,倒是筹划的好生精细。想了一回,便说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也不敢劳烦公子屈尊。只烦请公子打发一个家人来,送我们回去也就是了。”林常安笑道:“这如何使得?我妹妹留姑娘说话,致使姑娘回去无车可乘,我兄妹二人心里好生不安。只有我这做兄长的,亲身送姑娘回府,再到府上向太太当面谢罪,这心下方可略安宁些,又怎能够随意叫个下人代劳呢?”
傅月明听了这话,一时竟也无可辩驳。原本,这男女同行十分的于礼不合。然而她到了这个境地,若林家无人相送,却也当真寸步难行。无奈之下,她只在心中计较:先回家去,再做打算。就是同走这一遭,也未必就如何了。当下,她向着林常安深深作福,说道:“那便有劳林公子了。”林常安喜不自胜,连忙还礼,又喝令家人将船撑来,放了舢板。小玉搀扶着傅月明上船,林常安也随之跟上,又走上两个林府家人,众人皆在舱内坐下。林常安见已妥当,方才吩咐船夫开船。
少顷,船行至湖畔。傅月明才下船便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前两人立着,手里都提着林府的灯笼。她眼看此状,斜眼睨着林常安,说道:“林公子安排的好生周到。”林常安明知她讥刺于己,却厚着脸皮笑道:“姑娘谬赞了,时候将晚,再不进城就要迟了,咱们快些去罢。”
傅月明也不多言,只由小玉扶着,登上马车。掀帘入内,却见那车里茶汤齐备,座上铺设厚毡,她心中倒也感念林常安细微体贴,口中也不提起,只在里头坐了。小玉放好了帘子,傅月明打车窗里向外望去,只见林常安翻身上马,向那车夫道了句:“走罢!”车子便辘辘前行,林常安骑在马上,只在车子左右,并不曾有片刻远离。林府那两个家人,手里提着灯笼,在前头引着。
傅月明眼望此景,心中忧虑不安,不觉就露在脸上。小玉在旁瞧了出来,便蓄意低声笑道:“这林公子待姑娘,也当真是用心了。若是前头没有季先生在,我可真要为他说话了呢。”傅月明听她取笑,面上一红,低声斥道:“你满嘴里乱说些什么?怎么就没有季先生,你就要替他说话了?”
小玉笑道:“季先生对姑娘,自是一往情深的。就可惜身份略低些,不能与这林公子匹敌。林公子出身贵胄,十分显赫,将来必也要入仕为官,飞黄腾达的。姑娘跟了他,可比跟着先生强上百倍。姑娘,就不动心么?”傅月明听了这番言语,不觉正色沉声道:“我与先生之间,岂能用此俗世观点相论?就是林家抬座金山来,也不能与先生对我的心意相比。我这一世,若要嫁人只能嫁与他季熠晖。别说他如今还是个贡生,尚有功名在身。即便他只是个花子,我嫁了他要跟他去要饭,我心里也甘愿!”
小玉点头笑道:“姑娘果然是个痴心的,我没有看走眼。只是姑娘倒要怎么打算呢?我素日里冷眼瞧着,老爷还罢了,太太可着实有些看不上先生。若是林家上门来提亲,太太必定一口应下。这家里的事,老爷又只听太太的。到了那时,纵然姑娘心里不愿,这事也再无转圜余地了。”傅月明愁眉不展,低声道:“你说的这些,我岂不明白?然而一时半刻,也没别的法子。我心里只想着,哪里能攒下些银子来,叫他拿去做个盘缠,若能谋个一官半职的,老爷太太跟前自然就好说了。”小玉说道:“我瞧先生那个性子,未必肯要姑娘的钱呢。”
提及季秋阳,傅月明却暗叹了一声。这人上一世的身家来历倒是清楚明白,不过一个清贫士子,来家中教书以为生计。然而这一世,他身边倒似是迷雾重重,让人看不透彻。先是与那焕春斋不知有何瓜葛,如今竟又和这林家扯上关系。她先前虽向林小月说的那般斩钉截铁,心里却对季秋阳如此凡事相瞒,着实的不是滋味。
说话间,车马已行至傅家门前。因傅沐槐外出,家中无人,傅家便每日大门紧闭,门上也无答应之人。林常安便使了个家人上去叩门,好半日方有人来。
那人出来见了林府的灯笼,又看那马上坐着位锦衣华服的秀丽公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相问。林常安高踞马上,向他笑道:“去对你家太太说,林家送你家姑娘回来了。”话音才落,便有下人送上拜帖。那人接过帖子,展开一看,登时屁滚尿流,跌跌撞撞滚进门去。
半日,便有几个仆妇出来迎接,傅月明下了马车,只低声向林常安辞了一句,便同着小玉进去了。
那傅家的管家来升也出来说道:“我家太太上覆林公子,多谢公子送我家姑娘回来。天色将晚,外头风大,太太请公子到堂上一叙。”林常安早有此意,当即下马,傅家的小厮早已上来,接了马缰绳,将马牵至傅家的马厩里去了。
林常安整衣入内,一路穿堂过室,只见这傅家四处装饰虽是富丽,却只是一昧的涂油抹朱,脱不了的暴发习气。料来傅家出身低微,又是个骤然发迹,难免如此。他爱屋及乌,只一笑了之,并不以为意。随着来升指引,就走到了傅家大堂之上。
来升便请林常安坐下,又吩咐人进去请太太。少顷,便有丫头端了两盏松子泡茶上来,说道:“太太正在梳头,就便来也。请林公子在堂上少坐片刻。”林常安端了一盏泡茶在手,吃了两口,打量了这丫头一番,见她生得眉清目秀,细巧干净,便心中暗赞道:“这傅家倒是很会用人,这丫头生得颇为不俗,傅姑娘身边那个,更是很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品格。”
须臾,只听一阵裙子响,有人打起帘子,陈杏娘盛装而出。笑盈盈的走上来,向着林常安微微欠身,口里说道:“小女贪玩,以致晚归,劳烦公子相送,妾身心中着实过意不去,只此谢过。”林常安连忙打躬作揖,还礼说道:“舍妹无礼,强留傅姑娘,乃至延误姑娘归家。在下只得亲送姑娘回来,好来登门谢罪。老夫人不责怪已是宽恩,在下却怎敢再受老夫人的礼?”
陈杏娘在家中久等傅月明不归,心中本自焦躁不宁,忽然听闻林家公子亲送女儿回来,正如天上落下一般,又兼喜出望外。她原本的盘算,就是借赏花之机,与林家攀上关系,熟料傅月明还当真不负所望,竟能令林家公子亲送回家。欢喜之下,她慌忙打扮了一番,亲自出来见客。来至堂上一见,这林常安生得甚是清秀文雅,又并无豪门贵胄那纨绔之风,言谈举止皆以礼自持,在己跟前甚是恭敬,当真是欢悦无尽,恨不得立时便将他送进里头,与女儿做配成双,好不让这娇客插翅飞了。
二人攀谈了片刻,便有家人来回禀宴席已备。陈杏娘笑道:“薄祚寒门,无以为敬,特备薄酒一杯,略尽地主之谊,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林常安听她说话咬文嚼字,倒似是个知书识礼的,只是这番举动,却又不免操之过急,着于痕迹,心里暗暗发笑。但好在她此举正投自己心中所愿,便微笑回道:“老夫人赐饭,自当不辞。”陈杏娘闻言大喜,连忙请林常安到花厅上去,又一叠声打发人拿了酒饭去与林家下人吃。
傅月明在后头楼里收得消息,心里焦急不已,连连顿足道:“母亲也是的,这么晚了,还留他吃什么酒?父亲又不在家,若明儿弄出什么闲话来,可怎么好?”桃红将行囊收拾了去,嘴里说道:“太太自有太太的打算,姑娘也就不必管了。姑娘这会子回来,想必还没吃晚饭。灶上有新熬的莲子粥,还有存着的油糖酥饼,我去给姑娘端来?”傅月明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吃东西,只蹙着眉头不言语。小玉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只怕那林公子的意思,就是要弄出些话来呢。好叫满城人都知道,咱们家同他不一般。便是有人心里想同姑娘订亲,也得打消了这段心思。他这是个釜底抽薪之计呢。”
傅月明咬牙斥道:“当真是无耻!”又吩咐道:“快叫个人,到前头去瞧瞧,谁陪着那林公子吃饭呢?”小玉听闻,连忙走到廊上,将院里听用的小厮叫了一个,打发去了。原来傅月明打理了一段时候的家事,手里已颇有几个可用之人。
须臾,那人便转了回来,说道:“是太太在花厅里相陪。”傅月明便说道:“这就是荒唐了,怎么母亲好去陪他吃酒?”说毕,便对小玉耳语了一番。
小玉眉头紧皱,问道:“都这个时候了,怕请不过来。再则,我一个奴婢,怎好去对太太指手画脚?”傅月明说道:“你自管去,他一定来的。去堂上时,只消跟太太如此这般说了,太太必定听的。”小玉想了一番,便点头应了,转身出门而去。
林常安在傅家花厅之上吃酒,因酒席上并无旁人,他便坐了首席。陈杏娘在旁坐陪,不住劝酒夹菜,又笑着问了些闲话。林常安一一作答,陈杏娘听闻他尚不曾订亲,心里更是喜欢,不觉面上就露了出来。林常安冷眼瞧着她这般神态举动,只道此事已经十拿九稳,心里倒也颇为得意。
正当此时,丫头小玉抱着壶,自外头走了进来。陈杏娘见着,便说道:“没传你,进来做什么?”小玉笑道:“姑娘恐林公子一人在这里吃酒甚是寂寞,特请了季先生过来相陪。”说毕,又望着陈杏娘,低声道:“姑娘还说,太太病体未愈,相陪公子吃酒,只怕多有不便,还请太太回屋歇息。”陈杏娘早先是欢喜过度,以致得意忘形,却倒并非十足糊涂。今番被小玉拿话点醒,登时羞臊满脸,连忙起身,向林常安说了一句,就往后头去了。
陈杏娘方才出去,一人便走进门来,望着林常安笑道:“林公子,吃的好自在酒。”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月明就算跟林常安成了亲,也绝对不会幸福的……
门当户对什么的……
☆、第七十九章 祸起萧墙
林常安眼望来人,也不动身,坐在位上,微笑道:“这早晚,季先生忽然走来人家家中,所为何事?她家中见无男子,天又晚了,先生这时候过来,只怕多有不便罢?”季秋阳走上前来,也不需人相让,自己就在一旁椅上坐了,望着他浅笑道:“公子既然知晓这段道理,怎么还大喇喇的坐在人家里吃酒呢?还叫你府里下人,把林府的两盏灯笼搁在人家门前,生恐这左邻右舍不知也怎的?”林常安见被他识破机关,不觉微赧,好在他是皮脸惯了的,便当面说道:“我送傅姑娘回来,傅家太太爱惜赐饭,我自当领受。倒是先生,不因不由走了过来,却算什么?”
季秋阳微笑道:“却才那丫头说的,公子竟是没听见么?是傅家大姑娘,怕你一人在这里吃酒寂寞,特特请我过来相陪的。”说毕,又压低了话音道:“你这样登门入室,丝毫不顾忌她的名节?我知你心里作何想法,然而你如此行事,令尊令堂可知道么?他们可答允了?若是你糟蹋了她的名声,却不能娶她过门,她心中岂不恨你?反倒弄巧成拙。你既还肯认我是先生,我却不曾教过你这样不合礼法的事情。”林常安听他言及利弊,心中倒也懊恼,面上却不肯相让,就说道:“我在这儿固然不合礼法,然而先生漏夜前来,只怕也不合规矩罢?为着傅姑娘的名声着想,咱们还是一道去了罢?”季秋阳笑道:“林公子这等通情达理,自然是好了。我本是为公子而来,公子既要走,那我便同公子一道去罢。”
林常安见他拿话挤兑了自己,也不好再强留,只得起来吩咐家人拿了衣裳,又叫小玉进去与陈杏娘做辞。
陈杏娘在里间听得消息,心里好不埋怨,然而看事已如此,倒不好强留的,只得亲自出来相送,向林常安说道:“招待不周,还望公子不要见怪。也多谢林小姐请我家姑娘赏花,得空时也常来赏光走走。倘或令府上嫌弃,我就不敢说话了。”她嘴里说着话,两眼只盯着林常安,瞧也不瞧季秋阳一眼。
林常安笑着虚应了几句,便戴了冠,同季秋阳一道出去。陈杏娘因天晚了,不好出去,只送到二门上就回去了。
二人走至垂花门外,丫头小玉忽然追了出来,望着他们呼道:“先生且慢走。”二人听闻,立时停住。林常安见是傅月明的贴身丫鬟,只道是来寻自己的,得意非常,忙开口笑问道:“可是你家姑娘同我有话说?”小玉走上前来,却不睬他,只望着季秋阳说道:“姑娘有句话要我捎与先生,请先生明儿一早过来,姑娘有话要说。”季秋阳微微一笑,说道:“我记下了,回去上覆你家姑娘,今儿劳累了,叫她早些歇下。”小玉听了,一笑就去了。
林常安眼看这般情形,心里便已知晓这二人过从甚密,很有些不清不楚,心中生妒。见小玉已走远,左近又并没什么人,便望着季秋阳说道:“先生当真好手段,来与人做西宾,竟还勾搭上了自己的女学生。昔日在我家时,我还当先生是个至诚君子呢。”季秋阳浅笑道:“那日咱们便说好了,凭她花落谁家,咱们只各凭本事。林公子唆使令妹邀她去赏桂,我可有拦在里头?”林常安轻哼了一声,径自向外去了。走到门前,却见两个家人在大门上候着,那灯笼却已熄了。便问道:“怎么把灯笼给灭了?”家人回道:“方才傅家有人出来说话,说是大姑娘的言语,叫把灯笼给熄了。”林常安听了,不置可否,只呼喝着叫小厮牵马过来,骑上走了。
待行出一射之地,他忽然想到:别是他们借故将我支开,又去私会了。便叫过一个机灵下人,耳语了几句。那人点头去了,半日方回,说道:“公子才出来,先生也跟着出门了,现已回至后街上的寓所,小的亲眼瞧见的。”林常安听了,方才安心回府不提。
傅月明在屋内打听得林常安已去,正自庆幸计谋奏效,上房里冬梅便过来请,说太太相招。
傅月明倒也料到母亲必有话说,便整了整衣裳,带了桃红往上房去了。
走至上房,只见陈杏娘已然摘了冠,盘膝坐在炕上,那新买来的小丫头宝珠手里捧着一只盖碗茶盅立在一边。傅月明走上前来,笑道:“母亲这会儿召唤女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说?”陈杏娘见她过来,便叫冬梅放了一张凳子在炕边,令她坐下说话。
傅月明依言坐了,陈杏娘便絮絮叨叨问起她今日出城赏花的经过缘由,并这林公子怎生同她相识,又为何送她回来等语。傅月明见母亲喜气盈腮,笑堆满面的情态,便知母亲那趋炎附势的老病发了,当下只拣了几处不要紧的略微说了说,又道:“女儿自到了林家的绣坊,便只同林家小姐在一处。落后,她留我说话,郑三娘子等不得先走了。我没法回来,于是林姑娘便让她哥哥送我回来了。这也是情理之内,倒没什么稀奇。”陈杏娘只是不信,说道:“若是如此,他们家随意打发个仆人送就是了,何必定要林公子来送?可见他是有些意思的。却才我问他,他家中还并没与他定下亲事,听他口里的话,也很是活动。”说着,她喜孜孜道:“月儿,没想到你的缘分竟在这儿呢。”
傅月明听了这话,心里不禁焦躁起来,张口说道:“母亲还是休要打这主意,林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咱家又是什么人家?哪里匹配的上呢?人家只是送我回来,哪里有别的什么意思?母亲别想歪了,倒弄出些笑话来,让外头那起贫嘴薄舌的歪派糟践。”
陈杏娘脸上登时沉了下来,说道:“我就不爱听这话,咱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了?虽是商户,也没玷了他们家。林家虽世代为官,宦囊你我都清楚,那是极有限的。待你出阁的时候,家里替你厚厚的备上一份嫁妆,还怕谁看不起你么?今儿我瞧那林公子就很好,说话做事丝毫不拿大的。人家尚不嫌弃,你怎么倒自轻自贱起来?”
傅月明耳闻此言十分昏聩,又看母亲韶刀的不堪,待要劝说,又情知无用,便就闭口不言。陈杏娘絮叨了半日,忽又埋怨起来:“我好端端的请林公子吃酒,你怎么把那季先生给喊来了,倒叫他不知说了些什么,把人给撵了去。这人也好没眼色,不过是个受雇于人的教书先生,倒恁的做起主来了!”
傅月明听她排揎起季秋阳,便说道:“这事我还说母亲呢,好不好的,请他吃什么酒?父亲又不在家,招是招非的,林府的灯笼在咱们家门口放着好看?他是咱们家什么人,倒要母亲相陪吃酒,未免叫人看乔了。”陈杏娘却怒将起来,向她说道:“我是有春秋的人了,同他个毛孩子一桌坐坐又怎样呢?横竖只在咱们家门里,谁敢笑话也怎的?你这孩子素日里懂事,怎么今儿这等不听话起来?我与老爷统共就你这么个丫头,不靠着你还能靠着谁去?你找个好婆家,我们脸上也光彩些。你要是招了个靠不着的人,我们两口子往哪里晒牙渣骨去呢!”数落一顿,便觉口干舌燥,向宝珠捧着的茶盘上取了茶碗,吃了两口,压平了心中怒火,说道:“也罢,今儿天色晚了,我先不同你说了,你回去歇着罢,也好生想个明白!”
傅月明见状,只得起来,道了个万福,就去了。
陈杏娘兀自在屋里气恼不休,冬梅送了傅月明出去,回来见太太面带恼色,上来陪笑道:“太太今儿怎么这样大的火气,倒同姑娘也吵起嘴来了。不说别的,就是看着太太病着这些日子里,姑娘端汤熬药,又照管家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也该宽容她些。”陈杏娘便向她说道:“若不是,我也不恼。只是你瞧她今日说的话,这么大的人了,心里还没个算计!那林公子摆明了有那意思。她不说上赶着这条路,倒把人往外推,不知成日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冬梅听了,想了一回,上来低声道:“太太,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陈杏娘睨了她一眼,说道:“你在我身边几年了?向来有话便说的,怎么今日吞吞吐吐起来?”冬梅便道:“近来我听咱们家里那些家下人的议论,都说姑娘同那位先生走得很近。我只当姑娘请他来帮忙料理家事,又是太太首肯的,就来往密切些也不算什么。岂料,那日我到后小厅里拿东西,就见姑娘的丫头小玉拦在门上,不让进去。我心里倒是好生奇怪,问她怎么个缘故。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就见姑娘同着季先生一道自里头出来,说也有笑也有,那神态瞧着分外的亲密。我心里吃了一惊,想来告诉太太,又不敢说的。”
陈杏娘听闻,心里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你可看的真切了?果然是他二人么?”冬梅点头道:“我瞧得真真的,不会有错。”陈杏娘暗自咬牙道:“我瞧那季秋阳是个耿直之人,故此放心。谁知他倒是个肚里奸猾之人,竟然干出这等勾当来!上门教书,竟然勾引拐带良家女子,当真是无可饶恕!”嘴里这般说着,心里倒着实忧虑起来,唯恐傅月明已同季秋阳做出什么越礼之事,贞洁不保。登时就要起身往后头去,好验个明白。冬梅连忙拦着道:“太太做什么去?天已晚了,再要弄的沸反盈天的,人原先不知道,倒弄的他们知道了,也难为了姑娘的名声。”
陈杏娘听此言在理,便坐下不语。冬梅又瞧着她的脸色,上来试着说道:“如今也不是什么难事,太太肯听我一句言语么?”陈杏娘便道:“你有话但说不妨,我素来把你当女儿看顾的。”冬梅便笑道:“姑娘也这么大了,又请个这样青年的先生在家里教书,难保不弄出些事来。我以为,待老爷回来,寻个由头,把这先生辞了去罢。待他离了咱家门上,姑娘心里自然也就没那些想头了。”陈杏娘皱眉细思了一阵,说道:“只是这先生原是为仁哥儿请的,又是你太爷亲自保荐的,就这样开了去,这亲戚情分上不好处的。”
冬梅笑道:“这有何难?只要太太与老爷说一句,在外头寻个地方,叫表少爷出去读书也就是了。这是两全其美的事,老太爷也挑不出什么来。”陈杏娘想了想,方才点头道:“你这主意不错,然而还是现下就把他们分开的好些。”说毕,便叫她出去传了几句话,看看时候已晚,就叫宝珠打水洗漱,脱衣歇下了。一宿晚景题过。
翌日起来,傅月明打扮整齐,走到上房同陈杏娘问安。陈杏娘脸上淡淡的,一字儿也不提昨日之事,叫她坐了说话。少顷,冬梅将二人的早饭拿来,就在屋里放桌吃了。
正在吃时,外头人进来说道:“季先生来了。”傅月明才待开口,陈杏娘便已说道:“去对他说,今日我身上不快,不便见客,叫他回去罢。老爷回来之前,也不必再来了。”傅月明忽闻母亲这般说来,不禁吃了一惊。来人听了话,就转身去了。她眼看母亲面色沉沉,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心里惴惴不安,又不敢当面询问。
少顷,吃过了饭,陈杏娘便向她说道:“你心里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让他进来了?”傅月明面上陪笑道:“母亲自有母亲的道理,女儿不敢胡乱猜疑。”陈杏娘便叹道:“月儿,你逐渐大了,许多事情须得避忌了。再这么混闹下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闲话来。若是弄坏了名声,你日后要怎么出阁?”傅月明听她这话甚奇,心里便忖度着不知是谁在母亲跟前递了话,又不敢问,只陪笑道:“母亲这话好生奇怪,早先请先生这意思,也是外祖提起的。父亲母亲一道点了头的,怎么这还不到半年的功夫,母亲就说起这话来了?”
陈杏娘沉声道:“此一时彼一时,怎能一概而论呢?那时候你病才好,我为着让你高兴些,就没想那许多。如今看来,却是我疏忽了。既然今日想起,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还是早些断了这条门路的好。”傅月明无话可辨,只得又问道:“那仁哥儿的学业怎么办?母亲不怕削了外祖的颜面?”陈杏娘说道:“这个不消你操心,我已想过了,待老爷回来,在外头寻上一处馆,再招几个生童,就让仁哥儿在那儿入了学罢。左右这季先生也是讲学为业的,在哪里处馆不是处?”
傅月明听她件件想到,便知定然是有人打点了,一时也没什么主意,只在心里想个不住。
恰逢此时,外头人又来报道:“林家打发人送来许多礼物,人见在门外。”陈杏娘乍闻此言,喜不自禁,连忙问道:“只有林家下人?可还有旁人么?”那人道:“只两个下人,并没旁人。还有一封信,来人叫小的送进来。”说毕,便双手送上。
陈杏娘赶忙接过,打开阅览一番,便向着傅月明笑道:“是林公子送你的礼,说看你喜欢他家的桂花,特特选了几株上好的苗子,连夜叫人移栽在盆里,送来的。还有些他们坊里绣的物件儿。”傅月明不置可否,半日才说道:“无功不受禄,咱们怎好平白收人家的礼?母亲还是打发回去罢。”陈杏娘哪里肯依,说道:“人家的好意,怎好不收呢?”说着,便叫人将东西收了进来,因知林家的人都是看惯富贵的,生恐怠慢了让人耻笑,便叫冬梅自上房奁里拿了二两银子并一方手帕打发来人。
一时,家中小厮便将那些礼品都抬进了上房。陈杏娘看旁的倒也罢了,只那些绣品里竟有一座三扇的百花争艳锦缎绣屏,针工精致,绣样华美,倒是罕见。她也算见多了绫罗绸缎的人,却倒头回见着这样精致的东西,不觉赞叹有加,笑容满面,又向傅月明道:“我说的不错罢?这林公子待你,还是上心的很呢。”
傅月明心中不快,面上只敷衍了几句,便推身上不快,起来要回屋去。陈杏娘说道:“你喜欢桂花,这又是人家特特送来的,不好辜负人家的心意。待会儿我叫几个小厮,把这些盆花替你抬到你楼下廊上去,一早一晚的看看也好。”
傅月明笑道:“母亲喜欢,自留着就是,我是不要他家的东西。”说毕,径自使气去了。
☆、第八十章 布局
傅月明走回楼内,在屋内坐着,闷声不响。
小玉端了茶盘上来,望着她说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如何这等闷闷不快?”傅月明摇了摇头,自茶盘上取了茶碗,吃了一口便拿在手上,半日方才说道:“今日过去同太太一道吃饭,太太说起来,待老爷回来时就要把季先生给辞了。”
小玉微微一惊,连忙问道:“这却是为何?先生在咱们家一向好好的,老爷太太对他总是赞许有加,倒为什么忽然要辞了他去?就是这几日他来帮衬姑娘家事,也是太太点了头的,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话来了?”傅月明说道:“我也不知,太太今儿见了我也没个好脸色。闲谈了半日,才说起为着避嫌的缘故,要把季先生给辞了。然而我倒疑惑,先前请先生来教书,也是她答应的。这才半年不到的功夫,怎么就改了腔了?”
小玉沉吟道:“姑娘,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进咱们家门时日虽短,却也很知道一些事了。我素日里冷眼瞧着,太太是个目光短浅、无有城府之人,又是个风火的脾气。她虽昨夜里见了个林公子,动了那攀亲结贵的心思,却未必立时就疑到先生身上去。想必昨儿夜里,有人拿话挑唆了太太,才让她动了这个心思?”
傅月明点头沉声道:“我倒也是这样想来的,太太那性子,就是心里要攀上林家这门亲事,也该当不会立时就疑到了先生身上去。我只是疑惑,倒是谁能说这个话呢?我问过门上的几个小厮,说不只唐姑妈昨日并没过来,就是一个客人也没有的。”
言至此处,二人皆无言静思。
便在此时,外头院里忽然风声大作,铅云四合,少顷就落下豆大的雨点来,摔打的地面沙沙作响。小玉赶忙走到廊上,要把晾晒的衣裳收起,谁知一阵大风过来,登时就将一条汗巾子刮去了。她不禁“呀”了一声,傅月明在里头听见,便问道:“什么事?”小玉答道:“是姑娘的汗巾子,被风吹去了。”傅月明说道:“快些进来罢,这雨眼看大了,别在廊上受了凉。”
小玉便抱着一堆衣裳跑了进来,桃红上前关了门窗。
小玉将衣裳丢在明间炕上,傅月明拿手摸了摸,见还略有些潮,便说道:“去烧些碳,再把熨斗拿来,咱们把衣服给熨下。不然,这样收到柜子里,是要出霉点儿的。”桃红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抱了大红毡条、熨斗过来,在炕上铺了。小玉在外头烧了些碳,拿火钳子夹进熨斗里,傅月明见烧得够了,就熨烫起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