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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管家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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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禑的福晋是马佳氏,与荣妃家有些关系,按照辈分,胤禑的未来福晋还要问荣妃喊一声姑姑,胤禑今年只有十六岁,他的婚期不急,定在两年后的九月。

进入四十六年,展颜又开始忙起来,她家的宝音和恩和都是在今年出嫁,虽然准备工作做的早,她二人的嫁妆也早就开始置办,到现在早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但是事到临头,一些琐碎的东西仍是够让人忙一阵的。展颜自然不会自己忙,宝音与恩和本来已经接手公主府的管家大权,如今因为要备嫁,好些事就不好让她们继续管着,因此展颜就让玥玮接替她们,玥玮年龄又有些小,展颜只能重新接管起管家事宜,她这两年闲散惯了,就不大愿意多操心,又想着要磨练玥玮两年,因此大部分事情都让玥玮自己看着裁夺,她解决不了的再来找展颜。

展颜既然连管家都不大愿意,置办嫁妆的事情很是琐碎,她更不想整日弄这些,就把能让宝音与恩和自己筹办的自己筹办,她们不好出面的,全都扔给展飞家的纳兰去操办,纳兰作为展颜的嫡长媳,做这些事也是天经地义的。

把事情都安排给别人之后,展颜很快又恢复到以前的闲散舒适,也才发现乌恩其的情绪有些不对,问他是为什么,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展颜可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更不是那种会体贴入微的人,乌恩其不说,她也就不问,倒让乌恩其更郁闷了,在展飞面前抱怨展颜不关心他,展飞的性格与展颜一般无二,见乌恩其如此,也找不出语言来开导他,而且,他心里展颜可比乌恩其重要些,因此只是听着乌恩其发牢骚,又劝他有什么不满的地方,直接与展颜说个清楚,否则,展颜根本不知掉他在生气。

乌恩其后来还是接着酒劲儿和展颜说了,展颜扬扬眉问他为什么认为自己不关心他,乌恩其就说:“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都不肯多问两句,每天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一个人生闷气你也不知道,这还不能说明你不关心我?”

乌恩其说着,脸上涌出红色,也不知道是醉意熏得,还是生气给气的,展颜倒是觉得乌恩其这种喝了酒才能说出心里话的习惯很有趣,而且他喝醉了也不发酒疯,只不过比平时话更多些,而且更容易把心里话说出来,所以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玩。

“你不想说的事情,我就不追问,顺着你的意还不好吗?”展颜淡淡的说。

乌恩其挥挥手,说:“谁说我不想说,我只是不好意思,你多问两遍,我就会告诉你了,偏你问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提这个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不对,我不是生气,我是伤心才对,你不关心我,我很伤心,颜儿,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展颜以空前的耐心把乌恩其弄到床上躺着,他却不肯安分,又坐起来执拗的盯着展颜,展颜也在他旁边坐下,拉过一床薄被该在两人腿上,不觉的柔和了嗓音,说:“好,我不会不理你,你这些天都在烦什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乌恩其环住展颜的腰,两人一起靠在抱枕上,乌恩其说:“颜儿你就不觉得难过吗?咱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马上就要去别人家,咱们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要去给别人家做媳妇,伺候公婆,还要看夫婿的脸色,想到这些,我就难受,恨不得冲过去把李知林跟和珣两个臭小子胖揍一顿,让他们肖想咱们的女儿”

展颜说:“你也想太多了,不管怎么说,宝音和恩和都是皇上亲封的和硕格格,李知林与和珣只要不傻,就是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对女儿有丝毫不敬,而且,女儿嫁过去就要分府别居,跟额驸家里人又不住在一起,他们就是想摆公婆的款儿,也没什么机会,更何况咱们女儿也不是好欺负的,别人对她们和气倒还罢了,若是有人不开眼想欺负她们,吃亏的肯定是那不开眼的人,即便是暂时吃了亏,不是还有咱们的嘛,你且放宽心吧。”

乌恩其把头放在展颜肩膀上,喃喃道:“我也知道女儿们不是那种会吃亏的性子,就是心里不舒服,看到李知林与和珣两个臭小子,更是火大,尤其是他们还隔三差五往咱们家跑,真真是欠揍,每次看到他们我就手痒痒,颜儿,我若是揍他们一顿,你不会生气吧?”

展颜眼带笑意,不过乌恩其没看到,说:“你是他们的岳父,调 教女婿也是天经地义,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你好歹也是长辈,动手打人总不太好看,要是真想动手,就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别人让看你的笑话,也省的以后在女婿面前不好摆谱。”

乌恩其没想到会得到展颜的赞同,简直是喜出望外,一连声问展颜是不是真的,得到肯定答复之后,高兴地连连在展颜脸上亲了好几下,展颜嫌弃他嘴里有酒味,忙把他推开些,乌恩其也不在意,心想事成的喜悦,再加上酒劲儿上头,很快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有洁癖的展颜自然不会躺在澡也没洗,牙也没刷的乌恩其旁边,等到乌恩其睡熟之后,她就起身漱洗,换了干净的睡衣,让丫头们把靠窗户的炕上铺一套新的被褥,她就谁在那上面,此时还不到五月,晚间的气温并不高,睡在上面不冷不热正合适。

第二天一早,乌恩其睁开眼看不到展颜,心里微微有些奇怪,要知道展颜可从来没有乌恩其起得早的,正纳闷着,一抬头看到炕上睡的有人,心里更奇怪了,他们夫妻的卧房里,从来只有他们两个,展颜从来不让人在旁边守夜,所以那炕上从来没有睡过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正疑惑间,炕上的人翻了个身,正把脸对着乌恩其,乌恩其一看竟是展颜,虽然前一个疑问有了答案,又开始奇怪展颜为什么要谁在炕上了,一时间他也想不明白,看天色又到了他起来练功的时间,因此轻手轻脚起身,低头却看到身上穿的还是中衣,才想起自己昨天又喝的有些多,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更别提沐浴洗漱这些事情,看来,展颜是因为这个才不像往常那样和自己同塌而眠的。这么一想,乌恩其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不太好闻,忙拿了换洗衣物到沐浴间擦身换衣,收拾干净之后才觉得好了些。

乌恩其昨天其实并没有醉的很厉害,最起码昨天和展颜说了些什么,他记得一清二楚,正是因为记得,他心里羞愧的很,没想到自己喝多了之后跟个孩子似的,不但说话没个顾忌,行为也凭空小了几十岁,他记得从自己十岁以后,都没有像这样说过话撒过娇,乌恩其忽然又想到自己在展飞成亲那天也喝醉了,好像也说了不说醉话,可是那次说了什么自己没有一点印象,也不知道公主心里是怎么笑话自己呢,越想,乌恩其觉得脸上越热。

不过,乌恩其的心理素质还真不一般,害羞劲儿过去之后,还是故作镇定的出现在展颜面前,看展颜一切如常,心慢慢放回原处,只是再次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少喝酒,接着就想起展颜同意自己整治李知林与和珣那两个臭小子,想到这个,前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兴冲冲的去找展飞商议如何给那两个臭小子点颜色看看去了。

展颜见乌恩其恢复活力,再不复前几天的气息奄奄,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察觉到自己对乌恩其的态度好像真的有些问题,他们两个是夫妻,与其他所有人的关系都不一样,乌恩其即便是个男人,她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应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能让他误会自己对两个人的感情不重视,展颜暗自决定,以后对乌恩其要更软和一点才是。

不过,乌恩其对李知林与和珣这么看不顺眼,倒也是准岳父的标准心态,就好像婆婆对媳妇总有的挑剔一样,岳父和女婿基本上也是一对天敌,不是有种说法儿嘛,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当然做父亲的对这辈子要取女儿的那个混小子百般看不过眼了。

乌恩其把想要收拾两个女婿的想法与展飞一说,展飞立即表示赞同,他作为哥哥,对妹婿虽然不像阿玛那样抵触,心里也是很有意见的,只是他非常理智,知道妹妹年纪大了,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而且,这两个妹婿还是妹妹自己挑的,他就只好压下心中的酸意与不适,但是,既然阿玛主动提出要收拾两个妹婿,展飞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提供各种支持。

因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李知林与和珣两个吃了不少苦头,不时被乌恩其叫过去“聊天”,听乌恩其絮絮叨叨的对他们进行精神攻击,乌恩其净说些没营养的话题,而且一说就是几个小时,他们听得是昏昏欲睡,又不敢睡,因为乌恩其说完之后还要他们发表感言,两人经常饱受魔音穿耳攻击,恨不得能够一昏了之;展飞则是对他们进行肉体打击,隔三差五拉着他们切磋武艺,李知林就是一个读书人,虽然服过兵役,也只是身强体健些,哪里会什么武艺,只有被展飞虐的份,和珣虽然稍微好一点,也只是会些花拳绣腿,唬唬外行人还行,在展飞面前什么都不是,而且,因为他身手好一些,受到的打击也比李知林多一点,而且,展飞只朝着他们身上招呼,从来不会给他们脸上留伤,他们更是有苦难言,也知道这是岳父和大舅哥在磨练他们,只能咬着牙忍着。

第二百八十八章、连襟

李知林身上有着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和傲气,若是其他人这般对他,他早就反击回去了,可惜,现在整他的是他未来岳丈和大舅哥,翻脸不能,只能忍受,原本还想找宝音诉诉苦,或是让宝音对乌恩其与展飞说上一说,放他一马,可是每次到公主府,都被管家领着去见乌恩其,若是找乌恩其不在家时过去,他见到的也只会是展颜,想见宝音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与他处于同一境地的钮祜禄和珣相比之下就认命的多,知道找到恩和也没什么用,她做女儿与妹妹的,总不会公然与自己的阿玛哥哥作对,他也不想让恩和为难,不就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嘛,和珣自认还受得住,尤其是和他以前的遭遇相比,现在这样根本不算什么。

钮祜禄和珣因为长相斯文俊美,差不多的女子都比不上,前些年很是受了不少委屈,这年头好男风的人不少,尤其是他这种文弱美少年,更受欢迎,在他幼时,没少被别有用心的人骚扰,他家又没有权势,只能避着,当初恩和与他相识,也是因为有一个辅国公家的少爷看上了他的美色,想要调戏他,被恩和碰到,出手帮他解了围,英雄救美的结果通常是美女以身相许,美女救英雄也差不多少,当和珣见到恩和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脸,眼中除了欣赏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意思时,他就对恩和有了些别样的感觉。

和珣性情冷清,只是他拒绝他人的保护色,其实他内心仍是充满热情与柔软,这一点与展颜家几个冷面人不一样,展颜他们是面上冷,心里也冷,差不多的人都不放在心里,关心的只有极个别家人亲人,和珣却是把没一个给他关心的人都放在心底,典型的外冷内热,与恩和相识之后,两人一个月能见上两次,倒是很谈得来。恩和对和珣早就有了少女之思,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和珣又不善言辞,家里也没个长辈提点,根本想不到这些,还是恩和用计,才让和珣主动说出对她的心意,随后的求亲、赐婚也就顺理成章了。

李知林与和珣情况不同,他家里高堂尚在,与宝音两情相悦之后,自己就知道去求母亲上门求亲,他**开始并不太愿意,怕宝音门第太高,嫁过来之后李知林受委屈,只是她是个开明的母亲,不想扭了儿子的心意,多方打听后得知宝音教养规矩都属上乘,也就高高兴兴到公主府提亲,展颜早就知道宝音和李知林的事,因此并不曾为难与她,爽快的点了头,只是考虑到不想让女儿与公婆兄嫂住在一处,又特意找玄烨下旨赐婚,并给宝音和恩和各自赐下一栋宅子,婚后他们都可以别府独居,在自己的小家当家做主。

李知林在家也是娇生惯养的,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没吃过苦,现在几乎天天被乌恩其和展飞联手欺负,又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要知道,他的朋友对他能够娶和硕格格为妻,可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他这个时候敢说自己委屈,保管他们能用口水把他淹死,对父母说吧,好像有些太孩子气,数来数去,只有钮祜禄和珣与他同病相怜,两个人共同的遭遇,他觉得肯定有共同语言,于是,李知林就找到和珣开始倒苦水。

“和珣兄弟,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倒霉透顶?摊上这样的老丈人和大舅哥,每天以欺负咱们为乐,咱们未来的娘子不但不帮忙,还在一旁看热闹,唉,这叫什么世道”李知林说。

和珣却不觉得委屈,正色道:“李兄慎言,小弟从来不觉得与岳丈大人有什么不好,他老人家每天不厌其烦的教咱们为人处世的道理,小弟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怨言?虽然岳丈大人唠叨了些,却总是为咱们好,李兄莫要觉得不耐烦,岳丈大人的话大多都是有大学问的,咱们应该好生跟着他老人家学才是;大哥与咱们比武,也是想让咱们有一个强健的身体,以后办差也能多一层保障,这番苦心李兄难道体会不出?至于李兄说格格不帮咱们说话,更是无礼之极,格格身为岳丈大人的女儿,大哥的妹妹,哪有偏帮外人的道理?更何况,端和格格是小弟一心想要求娶之人,小弟对她十分满意,我们的婚事又是圣上亲自赐婚,李兄不要说这些抱怨的话,若是被人听去,说李兄对圣上的旨意不满,李兄可就说不清了。”

李知林讨了个没趣,就有些讪讪的,其实他倒不是真有什么不满,不过是心里郁闷,想要发泄几句,偏偏和珣是个一板一眼的,非但没有和他一起倒苦水,反倒把他数落一番,可想而知他有多窝火,偏偏和珣说的都是正经道理,他还只能听着,等到和珣说完,李知林才讪笑着说:“我并没有对圣旨不满的意思,不过是随口抱怨两句,你就这么一大车话等着,连开玩笑都听不出来,真是无趣的很,也不知道这沉闷的性子公主是怎么看上你的”

和珣其实并不是看不出李知林的意思,不过是性格使然,做不来与人玩笑自如的事,认真习惯了,什么事都要分辨个一清二白,此时看李知林神色有些难堪,自己也后悔起来,以后李知林是他的连襟,两人见面的机会多着呢,若是彼此心中有隔阂可不好,要知道宝音和恩和两个是双胞胎,虽然性格南辕北辙,感情却好得很,他和李知林也该和睦相处才是。想到这儿,和珣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小弟的不是,没听出来李兄是在开玩笑,说了这些有的没的,还请李兄勿怪。”说着冲李知林做了个揖当是赔礼。

李知林其实也是打着要与和珣做朋友的盘算,当然不会认真计较,和珣行礼,他忙侧身避开,笑着说:“和珣兄弟不要多礼,确实是李某说话造次了,兄弟说的李某都记下了,以后毕不会再犯。要说,以后咱们两家都是亲戚,很该好生亲近亲近才是,不知和珣兄弟中午有没有空儿,李某请兄弟吃一顿,一来是多谢兄弟提点之恩,二来就当正是认个亲,你看如何?”

和珣犹豫了一下,说:“既然李兄有此雅兴,和珣定当奉陪。”

李知林也高兴起来,两人中午果真在酒楼定了一桌酒席,两人谈笑风生,尽兴而归。

他们的这番作为,自然是瞒不过展颜的耳目,这二人可不是路人甲,他们马上要成为自己女儿的夫婿,到外面吃酒,展颜不可能不与关注,要知道酒楼里多得是陪酒女郎,大多数人在酒楼请客,听个曲儿叫个妞儿都是常有的事,若是李知林与和珣有这等行为,等待他们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生活,展颜一家人都不会轻饶了他们去。

虽说现在听曲儿狎ji是常事,男人们在外面应酬,少不了都要沾一些,别人怎么样展颜也不在意,做她女婿的人却不能有这种习惯,在她的影响下,乌恩其不用说,从来不会涉足那些风月场所,就是和同僚们应酬,也只是到正经的酒楼里喝酒,最多有人叫两个唱曲的,展飞更是洁身自好,不但屋里没有同房侍妾,也从来不去喝花酒,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也都不会允许女婿沾惹别的女人。

好在李知林与钮祜禄和珣都是正派人,只是喝酒谈天,两人交流交流工作经验,诉说诉说彼此的家庭状况,干干净净的来,清清白白的去,他们两个还不知道,正是由于他们的自律,无形中给展颜一家留了个好印象,给自己加了不少分,乌恩其和展飞心中满意,后面两个月也不像先前那么磨练他们,无心之举取得优良成果,果真是人品决定命运。

乌恩其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又拿着李知林与和珣出气,对于嫁女儿的酸涩缓解不少,虽然心里仍是各种舍不得,却也不会再有患得患失的感觉,他自己也曾笑言,要嫁女儿的心情,比他当初娶展颜时还要忐忑,疼女儿的阿玛真是世上最苦逼的人。展颜却说他是杞人忧天,女儿出嫁,本应该是高兴的事,结果被他的多超善感给感染的,要成亲的女儿已经连续好几天脸上没有笑模样了,好像出嫁之后女儿就真不是自己家人了一样。

“别人家什么样儿我不管,咱们的女儿,即便是出嫁了,那也是我的宝贝女儿,谁也别想给她们一点委屈,谁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才不信这些,不管什么时候,宝音和恩和都是咱们家的人。”展颜斩钉截铁的说道。

乌恩其听了觉得有理,又斗志昂扬的去找李知林和钮祜禄和珣训话去了,立志要把他们教育成二十四孝夫婿,展颜对他这种护犊子的行为很是无奈,不过想他也知道分寸,不会太过分让女婿反感,也就随他去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婚前教育

乌恩其玩的高兴,宝音和恩和看热闹也看的乐呵,只是苦了李知林与和珣两个准新郎官,刚消停没几天,以为可以摆脱岳丈大人的魔音穿脑,结果人家原来是在积蓄力量,以图功力能够更上一层楼,原先岳父大人还只是向他们传授为人处事以及办差的一些经验诀窍,听着虽然烦闷了些,好歹能学到东西,现在倒好,每次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他们,好像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还或明或暗的告诫他们,不准在外面沾花惹草,不准招惹家里的丫鬟,要对格格一心一意等等,说的好像他们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好色之徒一般,莫说李知林郁闷,连钮祜禄和珣都有些受不住了。

不过好在宝音与恩和出阁的日期马上就要到来,李知林与和珣即便是满腹幽怨,想到这日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束,也就咬着牙接着忍下去了。因为展颜个人的偏好,办大事喜欢在春秋两季,气温不高不低,宝音的婚期定在四月初六,恩和是在四月二十六,中间只相隔二十天。其实按照玄烨的想法,他是比较倾向于双胞胎同一天出嫁的,只是展颜认为姐妹两个同时嫁出去,热闹程度会降低,因此坚决不同意,这才错开了,两人一个月头一个月尾。

展颜把事情分派给纳兰和玥玮两个,又有几个管家帮衬,而且,公主府嫁出去的姑娘已经有了两个,下人们做起事来驾轻就熟,倒是没几件事是要展颜亲自过问的,当然,嫁妆单子是展颜一早列好的,纳兰只用对着单子采买物件就行,嫁妆里面的家具,大部分都是用的紫檀木,搭配着少量黄花梨木,样式新颖别致,典雅大方,即显示出和硕格格的体面,又不会让人觉得庸俗,而其他的珠宝首饰,头面衣料,更是让纳兰咂舌不已。

要说纳兰出身郭络罗家,也是著姓大族,她阿玛职位也不低,家底也不差,她嫁的是皇上特例封的郡王,她额娘又只有她一个女儿,陪嫁自然准备的充足丰盈,满满当当的一百二十八抬,里面还有好些精品,虽然与那几个嫁给皇子的女子家相比,纳兰自认也不差了,到哪儿她都能抬头挺胸,如今见了展颜给宝音和恩和准备的嫁妆,她仍是吃了一惊,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宫里的公主出嫁,嫁妆都未必有如此丰厚。

拿着厚厚的嫁妆单子,对着单子上面的内容核对实物,纳兰心里也是羡慕的很,公主果真是疼女儿的,瞧瞧着绫罗绸缎,都是上等内造的,一般人家就是一匹都拿不出来,公主一出手就是几十匹,还有那些珠宝珍珠,外面千金难买的珍品,也像不要钱一样一盒子一盒子的拿出去做头面首饰,再看看这些玉石摆件,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绝品。

不过纳兰并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她羡慕归羡慕,倒不会有其他心思,东西再好,不是自己的,看过也就罢了,她并不会贪图他人的财产,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展颜的嫡长媳,展颜的私房就该给自己,也正是因为她有这种品德,才让展颜和展飞都对她赞不绝口。

当然展颜也不是偏心的额娘,女儿有的,媳妇自然也会给一份,而且,她手上最赚钱的生意现在可是展飞在管着,展飞一年的进益也是非常可观的,而且,他成亲之前,展颜也曾给了他不少好东西,都在他自己府上的库房里锁着,那些价值一点也不会比双胞胎的嫁妆低。

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跳脱些的宝音越发焦灼不安,就连沉稳内秀的恩和也有些烦躁,大概新嫁娘都是如此吧,这种症状还有一个专业名词,叫做“婚前恐惧症”,展颜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心情,纳兰却很有体会,这些天几乎天天都过来陪着双胞胎说话,并且在展颜授意下,给双胞胎讲一些嫁人后的规矩,与夫婿相处之道,怎么和婆家人相处等等,原本这些应该是展颜给她们讲的,只是展颜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怕自己的心得体会在双胞胎身上不适用,担心自己误导她们,才把这个任务交给纳兰,不过展颜都会在一边旁听。

纳兰说的,有些展颜赞同,像是嫁了人不比做姑娘,行事要大方稳重得体,不能给娘家丢脸,还有面对夫婿不要太过强势,女人要学会以柔克刚,虽然身份比额驸高贵,也不能因此不把额驸的家人放眼里,该尊重的要好生尊重等等,但是也有一些展颜并不认同,纳兰受得教育毕竟是现下的主流教育,认为女人就该“贤”,不能争,不能妒,对公婆夫婿要无条件服从,这些展颜很不赞同,不过她也不会当着纳兰的面表示反对,而是背地里另有话交代双胞胎。

展颜告诉双胞胎,虽然她们嫁人之后是别人家的人了,但是她们仍是她和乌恩其的女儿,受了什么委屈,能欺负回来的自己欺负回来,不好动手的一定要回娘家求助,家里的阿玛额娘和兄弟都不是摆设,一定会为她们做主,给她们出气;展颜又告诉她们,对待额驸的亲长,尊重孝敬即可,对方对你好,你也要对对方好,但若是对方对你不好,也不必一味死忍,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和硕格格,你们是君,额驸家的人都是臣,该拿出自己的威严时就要拿出威严,不可堕了公主府的名头;展颜还告诉她们,做人家妻子的,是应该贤良淑德,却也不能一味的装贤淑,别的方面可以对额驸柔情以待,示弱也未尝不可,但是原则的问题一定要坚持,比如额驸不准纳妾,不准在外面勾三搭四等等,对额驸一些不良习惯更要坚决指出,监督他们改正,不得姑息。

双胞胎原本听纳兰的婚前教导,听得满心不喜,只觉得嫁了人的女人没一点乐趣,做什么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意,还不如一辈子不嫁,在家里守着阿玛额娘还好一点,结果转身展颜就说了这么一番话,让她们一扫心里的郁气,直说这还差不多,若真只能照着大嫂教导的做,她们两个都有悔婚的欲望了。

第二百九十章、又添一喜

展颜一番话让双胞胎重拾了人生的乐趣,不再认为嫁人就是去活受罪,从心底漾出一个笑容,对展颜交代的其他注意事项也能认真听取,宝音还说:“大嫂也真是的,说那些话吓人,我刚还在想,若是嫁过去之后真的只能照着大嫂说的那些标准行事,还不如逃婚算了,省得一出门子就连一点自由也没有,那种日子我可过不来。”

恩和虽不吭声,看神色对宝音的论调只有赞成没有反对的,这还是她们姐妹俩为数不多的思想完全一致的时刻,往常,因为两人一个喜动一个喜静,有志一同的时候并不多,两人虽然是双胞胎,不过是长了副一模一样的面孔,思想却截然不同。

双胞胎两个虽然聪明伶俐,却因为阅历不够,此时还不能理解,为什么纳兰和展颜教她们的东西会差这么多,她们只知道听额娘的就对了,大嫂再好也比不上额娘,而且,额娘说的明显更符合她们的本性,她们现在只是直觉的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最好的,并且依据这种直觉行动,虽然稍微有些莽撞和无知,却也是年轻人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纳兰说的那些,其实并不是错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想法做法才是现在社会的主流引导思想,玄烨提倡孝道,所以天下臣民多孝敬父母,凡是女儿嫁出去之前,家里都会教导她要孝敬公婆;如今的社会是男权社会,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对女子压迫打压,有所谓的《女四书》做行为典范,有“七出”为充分的休妻依据,上面明确规定了“妒”是不允许的,女子犯了“妒”,是可以直接被休掉的,所以纳兰才会教双胞胎要“贤淑”,不能妒,不能不顺翁姑,而且要以男人为天,事事顺从体贴,否则吃亏的只能是女方。

这种思想在现在并没有什么错,相反,它才是最正确的指导方针,一般人家嫁姑娘自然是都要遵守的,纳兰唯一没有考虑到的一点就是,她总是考虑不到她现在的身份。

展颜是固伦长公主,乌恩其是蒙古亲王兼固伦额驸,他们代表的是“君”不单是展颜,展颜的子女因为皇上的特殊照顾,同样也是“君”,嫁给展飞的纳兰现在的身份同样代表着“君”,她可是名副其实的郡王福晋身份比她高的统共没多少个。

天、地、君、亲、师,君可是排在亲的前面的也就是说,宝音和恩和出嫁之后,在额驸面前,她们才是主子,额驸是“尚主”,在这种情况下,额驸家除非有天大的胆子,也没人敢欺负招惹她们,只要她们不做天怒人怨的事,那边就只有敬着她们的份,万不敢稍有怠慢。

当然了,这种“敬重”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展颜的受宠,她深受圣上宠爱,圣上几十年如一日的对她好,什么都替她打算到了,什么都给她最好的,连太子的待遇和展颜比起来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关键是太子对此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和他老爹比着对展颜好,恨不得把自己私库里的东西都给展颜送去,这也就代表着,即使现在的帝王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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