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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带刀夫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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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天壤地别吧!我长得像母亲,我老娘那可是曾经倾倒整个京都,裙下有一群少年郎的!”李太白觉得明书眉疑惑的样子非常可爱,侧着头,打扮成小小少年的她,脸上更加多一股英气,“不过,我那老爹年轻时候,也还是眉清目秀的美男子一个。他的春饼脸——曾经是半人份,现在是两人份,那个时候配着他的小鼻子小眼睛,还算是恰得其所。”

明书眉尖锐地指出:“……秃头……”又灵机一动,脑海中灵光一闪地盯着李太白的脑袋,“太白老哥哥,你将来也会这样子吧!”

李太白无语,脑门上三条黑线,宽面条泪准备泪奔,看着自言自语碎碎念的明书眉:“我家的秃头父亲——太子殿下,那是因为女人太多了,打架的时候被扯的!”

“那太白老哥哥,你还敢花心!说不定什么时候,你的满头黑发,也突然一阵春风来,纷纷落在尘土里!”

李太白涕泪交加。

不愧是长孙殿下,李太白的马车也非常华丽,缎子做成的厚重的车帘,绣着奇怪堂皇的花纹,明书眉这个下里巴人难以辨别,一钻进马车,一阵浓郁的温暖的香气迎面而来。

明书眉一跳进去,就被吓了一大跳,车子里竟然坐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猛然站起来迎接。

美人儿香鬓轻垂,眸光生春,吐气如兰,声音娇滴滴婉转,“殿……下”两个字被念得绕梁三日,闻者浑身酥麻。

李太白示意她下车:“璎珞,你换到别的马车去吧!我的小朋友被吓坏了!”

只有两个人的宽敞车厢,明书眉开口:“太白——老哥哥!马车里怎么有女人!”

李太白一个少见多怪的鄙视目光:“没什么,进宫太无聊了,路途又漫长,怀里抱着个女人,打发打发时光——”

“打发?”

“你们小姑娘不懂的!就是亲亲小嘴,摸摸小手,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李太白的双手突然放在她的胸部,叹息,“依然没有长大的迹象呀!眉豆呀眉豆,何时我才能够满满一握!”

晴天霹雳。

明书眉用力挣脱:“李太白你这个大变态,不要脸,猥琐男,丑八怪,滚开,将来变成秃头驴!放开,再不放开,我要发火了!”

马车的车厢非常宽敞,放着一张绣缎的软榻,李太白伸手把明书眉禁锢在自己的怀中,顺势压下去:“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你上火啦?要不要我替你泻泻火!是我的我错,是我的错,眉豆宝宝,你多多‘包含’!”

饶是明书眉再幼齿,也察觉到他话里有话。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明书眉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脸的李太白,像我这么纯洁无辜的好孩子,才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李太白压在明书眉的身上,她明明只是小胳膊小腿的小身板,远远不是自己习惯的温香软玉满怀,他的脸埋在明书眉的肩膀处,闻着她的身上自己熟悉的香气,清甜得好像新鲜的柚子。

一抬头就看见李太白低低的脸,他吐纳的气息似乎扑在自己的脸上,呜呜呜,这一次我被轻薄死了,像我这样厚脸皮的小姑娘都害羞死了。

“李太白,我虽然不会武功,可是我有菜刀!你等着,我要砍死你!”明书眉扭动挣扎,车子轻轻摇晃。

被持续轻薄中的明书眉心惊肉跳:“啊,地震!”

李太白嗤笑,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鼻尖,看着她因为害羞与害怕而粉红的耳垂:“不是地震——是车震!”

明书眉的惶恐取悦了李太白,他觉得她滴溜溜惶恐的样子可爱至极,恨不得一直推倒她蹂躏之。

李太白的语调轻轻的,若有若无,贴在明书眉的耳畔:“在扬州,我们不告而别,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没有!鬼才想你呢?你这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明书眉心中都是怒火。

“真的没有?”李太白贴在她耳边的唇慢慢加深。

明书眉直觉的耳后的一块肌肤火辣辣的,不得不屈服:“有有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放开我!”

“这就乖了!诚实的姑娘才是好孩子!”李太白看着她笑眯眯。

他把她抱起,帮她束好凌乱的鬓发,又把她被扯得皱巴巴的衣服整理齐整:“不要担心,你还小呢!我们来‘日’方长!”一边整理她的衣襟,一边顺手在她的胸口婆娑。

娘亲说过,贞女都是不能够被男人碰,《女则》里说的,被碰了手,就只好把胳膊砍掉,我现在全身都被摸了,我只有自寻死路一条了。猥琐的李太白,我去了地狱,在阎王老爷那里,也要在墙角画个圈圈诅咒你!

明书眉使劲摆脱,在马车旁勇敢地准备跳出,回过头对着李太白正气凛然:“你太不不要脸了!我要跟你绝交!除非你向我道歉求和?”

李太白的嘴唇慢慢地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雪白牙齿,在包公脸上显得那么突兀,“嗯嗯嗯”他变扭地撒了个娇:“那多不好意思,我求欢可不可以?”

明书眉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脸上通红通红的,几乎都要泣涕零如雨了。

李太白站在马车上,看着匆匆想逃离的明书眉:“眉豆,去哪里?当然要住我家呀!”

明书眉红着脸环视,还好周围已经没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我才不去你家呢!像我这样人品高尚,志向远大,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女子汉大娘子,才不会堕落了,然后被你金屋藏娇!”她对着李太白轻哼一声,语气里都是鄙夷,“我可是很有自尊的!”

李太白云淡风轻一句回应:“哪里?谁家的金屋,要藏你这一只娇?我只是想让你,给我做个收房的小婢女!”

收房的小婢女是要陪睡的!

李太白你欺人太甚,到墙角画个圈圈,诅咒你被豆腐噎死。

大人怕老婆

十八章————甜蜜一吻未完待续

明书眉恶狠狠地瞪了瞪李太白,撒腿就跑,“蹬蹬蹬”逃之夭夭。她跑过拐角,在宫殿后面的大松树下,被李太白抓住。

李太白的两手握住她的肩膀,他的手劲太大,明书眉不能够挣扎逃开。

“你在京都人生地不熟,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受人欺负。”李太白看着明书眉因为快跑而红通通的苹果脸,水汪汪的,他恨不得在她珍珠生晕般的脸蛋啃上一口,“对了,你说你在做小厮,在谁家里?我要帮你赎身,除了我,不许别人使唤你!”

他的眼神晶光闪亮,语气里透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占有。

相爷大人虽然有点变态,假如他真的喜欢男人的话,虽然也常常骂我,把我使唤得脚不沾地,不过还是应该算得上好主人。

虽然前有狼后有虎的,不过相比一下,还是李太白更加危险,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啃得连骨头也剩不下。

比起来还是相爷大人比较像个大人,才不像李太白这样幼稚。

“走开啦!”明书眉用力推开李太白,“我给谁做小厮,干嘛要告诉你!我的事情才不要你管呢!你这个不要脸的大坏蛋,花心萝卜!”

李太白滑落到她后背的双手更加收紧,逼迫着把她压在松树上,松树树干粗糙而坚硬,明书眉退无可退:“我要叫人喽!救命呀救命!”

这一处却比较偏僻,侍卫们又被李太白遣开,只余下明书眉的尖叫声。

李太白欺近,笑眯眯的脸几乎要贴着她的脸。

明书眉不停眨眼,两排细密乌黑的浓长睫毛“刷刷”收拢又合开,李太白的心像被蝉翼触碰一样——痒痒的。

他看着她圆圆眼睛里的惶恐,唇几乎贴近她的唇,训斥的语调懒懒洋洋:“还不闭上眼睛?没有看到我要吻你吗?”

在马车上藏着一个女人,一看见我就欺负我,李太白满脑子都是下流龌龊的想法,明书眉气呼呼得,心中燃烧起熊熊怒火,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尖尖的十指猛然戳在李太白脸上。

李太白的脸上顿时显出十道划痕,火辣辣生疼。

在他微愣的瞬间,明书眉赶紧跑开,像一枝离弦的箭,一阵风一般地消失在李太白的眼前。

等到明书眉跑回到原来的宫殿前的时候,傅审言已经等在那里,退朝以后,傅审言回到自己的马车边,发现自己的小厮已经消失不见。

傅审言抬起头,看着像一阵风一样跑过来,简直像后面有豺狼虎豹在追赶着她一样迅速,她跑得气喘吁吁的,胸部一起一伏,头发凌乱散落,帽子歪在额头,衣冠不整,眼睛明亮亮闪烁,红唇粉粉嘟嘟的,尖尖的鼻子上都是细细小小的碎汗。

傅审言满满的不耐烦和怒气,一对上她笑成月牙儿讨好的眼睛,就变成满满当当的愉快。

“又跑到哪里去了,主人要你等着你就等着,皇宫是你能够随便闯祸的地方?”傅审言的脸上却是阴沉阴沉的,掩饰住愉悦的眼睛里都是怒气,伸出右手拽住明书眉后背的衣衫。

衣衫就像绳子一样,个子娇小的明书眉头朝下冲去,被傅审言像提篮子一样拽起来。

傅审言吃了一惊,赶紧把她放下,听着她的轻咳,不由地忘记了方才等待过程中产生的怨气。

双脚重新落地的明书眉,重重呼出一口气,才放心。

她嘟起的红唇,水水润润,落在傅审言的眼中,他不由地想起在那一个大雪纷飞夜。深山古寺一隅简陋的居室,自己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不经意转身而触及她的双唇的短暂的一瞬。那一个一瞬短暂得自己来不及记清她的气息、她的味道,但是自己却不能够自欺欺人地忘记,那一瞬自己的心跳与潮动。

那一个晚上自己与她以背相对,自己想转过身去的欲念,被压抑得那样困难。

天哪,现在是在皇宫之内,朗朗乾坤之下,自己看着眉豆的唇,怎么就这样胡思乱想,傅审言讨厌自己,十年前十五岁的自己,也不曾像这一刻毛躁得像个黄毛小儿。

他看着眉豆,眼前的这一个笨笨的“少年”却知道自己闯了祸,很是难得的好脾气地冲着自己笑眯眯,一双眼睛无辜无措而无邪,纯真纯洁而纯美,看着这样的眼睛自己还怎能如此龌龊——“他”只是一个小男孩。

这个时候,李寻喜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傅审言的背后传出,个子矮小完全被傅审言挡住的李寻喜大人一蹿一蹿的,从傅审言的肩膀探出脑袋,用力挥着手跟明书眉问好。

“耶耶耶,我的好孩子,刚才你跑到哪里又了,可是把我的审言哥吓坏了。”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告状,“傅审言这个大坏蛋,他说回家的时候,要把你吊在松树上打!”

好死不死又是松树!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今天有我在呢!我一定会关照你的,傅审言又怎么样,我叫他往东他绝不会往下,我叫他趴倒他绝不会站起,我叫他吃屎,他绝不敢啃泥!”李寻喜从傅审言的身后转出,将明书眉搂在怀抱中。

傅审言看着垂头丧气的眉豆被揽住李寻喜的怀中,脸上不由地露出冷笑,直接抡起手上厚厚的卷宗,狠狠地拍在李寻喜的脑袋:“寻喜,你不是欠打,就是闲得慌!过几天我跟学部的主管大人说说,把你调到西北去几年,才会长点记性。”

吃了两记爆栗的李寻喜抱头投降:“审言,我哥,我错了!我不敢夸口,你要是打我,我绝对不敢还手!”他蹲下身抱住傅审言的一只大腿,可怜兮兮地讨好,“我审言哥,我们去吃一顿好的,我请客!”

想不到李寻喜竟然比自己还狗腿!

傅审言正打算没有好气地拒绝,正好看着仰着头的明书眉,她的脸上都是期待,也对,自己这个相爷不甚喜欢应酬,也没有花天酒地的习惯,有闲工夫就躲在书房里整天,连带的自己的小厮都被束缚得不出门。

傅审言开口:“好吧!”

在京都最大的酒楼的,李寻喜点了一桌子的好菜,眉飞色舞、眉开眼笑,倒了一杯酒手舞足蹈着:“我自满杯,君且随意!”

傅审言颇不满地看了一眼李寻喜,明明知道自己向来不爱喝酒,还“君且随意”呢,他制止了店小二的殷勤:“这一些菜就够了,否则人家主人付不出钱的!”

李寻喜挠头:“我审言哥,又被你看透啦!哈哈,哈哈,我还真的没有带钱来,今天又只好让你破费了!”

“跟你做朋友将近十年,我还不了解你!寻喜,哪一回你请客,不是我替你付钱!”傅审言的脸上都是恨铁不成钢,“也没有娶娘子,存点银子当老婆本吧!”

李寻喜嬉皮笑脸:“相爷大人,你俸禄高,哪里像我们小臣子,有限的俸禄眨眼就见光死。”

还以为李寻喜大人多大方呢,原来总是让相爷大人付钱吃白食,明书眉的正义感发作,对着李寻喜:“老是沾我们大人的光,真不要脸!哼,大人别给他付,让店老板把他压在这里洗碗洗菜做牛做马!”

“你这个坏孩子——”李寻喜对着明书眉吹胡子瞪眼,“亏我还那么喜欢你!”

傅审言点头,语气云淡风轻:“眉豆说的没有错,寻喜,今天我也没有带钱!”

李寻喜怒指傅审言,唠唠叨叨:“我审言哥,你干嘛要这样对她言听计从。我说傅审言,你这个没有骨气的,你将来娶了娘子肯定被治得死死的,你这个怕娘子的老婆奴。”他又对着明书眉白眼,“坏孩子,你以为你是谁呀?还以为自己是我审言哥的管家婆呢!”

傅审言听到这里,觑了一眼气呼呼跟李寻喜争执的眉豆,脸上露出一缕莫名其妙的笑意:“不要吵了,寻喜,今天还是我替你付吧!”

明书眉看着眼前的美酒嘴馋不已,她在扬州本就是一个小酒鬼,闻着美酒馥郁的香气,不禁偷偷倒了一杯,往嘴边送。

香气浓郁,入口甘甜,细腻柔滑,真是好酒。

明书眉只噙了一口美酒,酒杯突然被傅审言握走,挥手轻轻击了击明书眉的额头:“你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喝酒就会长不大!”

全身上下的酒虫都已经复苏的明书眉,眉角皱成一团:“这个酒,我还已经喝过了,倒掉了多浪费呀!大人你不是常常教导我们要节俭吗?”

傅审言听到这里,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小小“少年”,不禁又是好气又觉得好笑,突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下子轮到李寻喜目瞪口呆:“我审言哥,你多久没有喝酒了!”又叠声吩咐明书眉,“快点扶着你们主人下楼,我马上去叫一辆马车。”

明书眉满脸疑惑:“……怎么啦……”

“我审言哥,可是滴酒不沾的。要是不小心喝了一点,马上就醉的人事不知。以前被他吓住了,这几年都没有见过他喝酒了!作孽哟,我今天怎么又闯祸了!”

等到他们两个人搀扶着傅审言下楼的时候,相爷大人已经醉醺醺有气无力了,靠在李寻喜的胳膊上,昏昏欲睡。

李寻喜恶作剧心起,淘气地对着明书眉:“你们相爷大人,醒着的时候聪明天下第一,酒醉以后聪明天下倒数第一,你看——”他拍打着傅审言的肩膀,“傅审言,叫我大哥!”

迷迷糊糊中的傅审言依从:“大哥!”

李寻喜贼笑:“说,傅审言是个大笨蛋!”

迷迷糊糊中的傅审言依从:“傅审言是个大笨蛋!”

李寻喜大人竟然在老虎嘴里拔牙,明书眉提醒:“大人会记仇的!到时候有你吃苦头。”

李寻喜示意马车过来:“不会。傅审言醉酒有个特点,就是醒来以后什么都记不得了。我就爱他酒醉后备受摧残的模样,可惜醒着的时候,那么恶煞凶神!”

拥挤的车厢之中,明书眉拖着傅审言倒在马车上,她的力气娇小,被倒下去的相爷大人拉倒在车厢中。她伏在傅审言的胸膛,心中啼笑皆非,想不到平时总是从容不迫沉稳的相爷大人,酒醉后竟然有这样孩子气的笨拙时候。

贴着傅审言暖呼呼的胸膛,明书眉的脸殷红一片,急忙挣扎着起来。

酒醉中的相爷大人,浓长的睫毛下平时总是凶巴巴的眼睛紧闭着,眉角纠结地皱着,呈现一种有趣而好看的弧度,薄薄的唇色苍白。

明书眉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大人的唇看呢,难道自己真的对那一夜念念不忘?才不是呢!

相爷大人真是太过分了,又说要把自己吊起来打,又在皇宫里骂自己,又不让自己喝酒,我要报复,趁着大人现在醉的人事不知。

反正李寻喜大人说,相爷大人醒来以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明书眉抡起巴掌,在傅审言的左脸打了一巴掌,又在右脸打了一巴掌。

哈哈哈哈,正在明书眉得意窃喜不已的时候,傅审言突然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明书眉,脸上毫无表情。

酒醉中的傅审言坐起来,用力紧紧抱住明书眉。

明书眉挣扎:“大人,大人!”

话音未落,傅审言的唇已经落在她的唇上,他的唇温暖而湿润……

【咳咳,未完待续,下章再见分晓!】

孩子气的斗气

十九章————我把大人看光光了!

话音未落,傅审言的唇已经落在她的唇上,他的唇温暖而湿润,在明书眉的唇上刷过,少女的唇畔就沾染了药草冰凉的香气。相爷大人迷迷糊糊中,用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肩膀。

明书眉觉得肩膀被抓得生疼,大人真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手劲那么大,自己可是娇滴滴的少女,少女前面还要加一个美字,我就是娇滴滴的美少女。

这样就算亲吻吗?

亲吻的感觉像是春末的落樱一样缤纷,夏荷一样清香,秋风来去一样轻柔。明书眉觉得自己的心就像严冬的雪人,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在阳光下患得患失地消融,整个身子都软软的暖暖的。

万恶淫为首,“淫”已经太坏了,酒为淫媒,酒是更加坏的东西。所以平时那样一本正经的正人君子,傅审言相爷大人也这样热血沸腾了。

不过自己唇边硬邦邦地扎得自己生疼的是什么?大人怎么能够这样邋遢,胡子长出了一点点茬,都不知道修剪它。

她只觉得相爷大人的唇顶着自己,大人的动作有点笨拙,唇上的感觉倒是酥酥麻麻的,不过,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讨厌,明书眉觉得自己的心跳到好厉害,“扑通扑通”,小心肝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大人的唇像糯米团子一样香香软软的,真想咬上一口。

我要把大人给吃了——我的狼血沸腾了,我要扑向大人你这一只小绵羊。谁叫大人你总是使唤我,训斥我!我要把大人你的童贞给夺走,假如大人还有童贞的话。

明书眉想到这里,就笨拙地咬住傅审言的唇瓣,狠狠地吮吸着,牙齿像咬糯米团子一样,轻轻地放在傅审言的唇上。

咬呀咬,咬呀咬!

醉酒中的傅审言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下,明书眉感觉到相爷大人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心中有点自责,难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把大人的嘴唇咬破啦?

明书眉在傅审言的唇上轻轻吹了吹气,轻轻拍打着相爷大人的脊背,好像贴心安抚小婴儿一样:“大人乖啦,大人不怕痛!”

明书眉的唇离开傅审言,她侧着头,专心仔细地盯着傅审言的脸看,酒醉中的相爷大人迷迷糊糊的,大人的脸上起了一脸的汗,耳畔有半边绯红,大人喝酒以后有小小的酒窝,醉酒中还在坏脾气地挑眉。

明书眉拿起马车中的卷宗,狠狠地怕打着傅审言的屁股:“大人是个大笨蛋,要打屁股!”她的心中得意洋洋,哈哈,这下子,我可是把大人给劫色了。

又想到自己可是黄花大闺女呢,那岂非很吃亏,明书眉抡起巴掌朝着大人的脸上打去,手抡得高高的,下手却是轻轻的:“哼!大人你真是个登徒子,残害良家妇女,不对,残害良家少女!”

被采花的相爷大人继续睡得迷迷糊糊的。

马车行过半个京都,很快就到了相府门前,明书眉低下头,正打算唤醒大人。傅审言正如梦初醒,像一只复活的僵尸一样坐起来,把明书眉吓了一大跳。

相爷大人醉得速度快,醒过来的速度也快。

恢复意志后神清气爽的傅审言,看着眼前的眉豆眼睛眨巴眨巴,脸色潮红,他的心中非常诧异,已经完全忘记了方才“梦游”中的一吻。

傅审言探头贴近明书眉的脸,盯着她的脸看得出神:“做贼心虚吗?脸为什么这样红!”

明书眉觉得自己的心跳又迅速起来,“扑通扑通”,大人的脸近在眼前,大人的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自己牙齿的印迹,该不会大人又想亲我吧!

她诡异地自动自发地闭上眼睛,片刻,都没有等到相爷大人的吻落下。

傅审言的指尖顶着她的鼻头,不满地轻哼一声,语气阴阳怪气:“闭着眼睛干吗,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自作多情!”

相爷大人已经忘记了方才,也对,那只是他醉酒时候的举动,大概也绝对不会是他的真心吧!

明书眉看着他晶晶亮透着笑意的眼睛,心中不由地一阵恍惚,患得患失,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处空荡荡的,像无影无踪不能够停留的云朵一样,飘来飘荡的空虚。

明书眉跟在傅审言身后回府,看着他的背影,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搂着自己的气息,大人的怀抱火热火热的,偏偏醒过来以后就这样煞风景,像大人这样只要喝醉酒后就左拥右抱的人真是太悲哀了,一定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荣发倒了热水让傅审言洗澡,他随手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篮子中拿出来,随意地吩咐明书眉:“眉豆,你进屋去照顾大人洗浴!”

明书眉觉得心中有一刻是窒息的,这怎么可以,自己是女人,大人是男人,自己怎么能够看着大人洗澡。

荣发未知未觉,用力地把她推进去,嘴里絮絮叨叨:“我们大人也真是的!我就没有见过这么爱干净的,简直都养成怪癖了——”

浴室里有一个大木桶,桶中装满了热水,整个房间水气弥漫缭绕,傅审言坐在木桶中,胸口以上的地方都□着。

明书眉进进退退,退退进进,肩膀抖起,身子蜷缩,一步一步都贴着墙角非礼勿视,心中又有一点好奇,偷偷地用余光瞄着傅审言。

傅审言看着她目光闪烁的样子忍俊不禁:“过来,帮我擦背!”

一天到晚擦擦擦!

擦背?

明书眉看着傅审言露在桶外的一抹背上春光,脸和脖子立刻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

相爷大人就会使唤我——哼,明明亲了我还不敢承认,最瞧不起敢做不敢当的人了!

傅审言看着蹲在墙角的明书眉,她贴在墙壁边,蹲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眉豆,你蹲在那里做什么?该不会被我的美色迷惑了不敢看我吧?”

“谁看得上你这个小白脸!”明书眉猛地转身,眼里冒出凶光:“士可杀不可辱!在墙角画个圈圈诅咒你!”

她慢慢吞吞地走到木桶旁边,像一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轻轻探出一只手握着毛巾,擦着傅审言的后背,不知道是不是水的热气的缘故,大人的肩膀烫烫的。

她的手随便乱擦,显见得并不会会伺候人,小小巴掌上的肌肤柔滑细腻非常,在自己的肩膀轻轻落下,傅审言觉得每一个被她的手落到的地方,都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火辣辣的,带来难得的不曾想象过的身体体验。

傅审言觉得自己一定是快要疯了,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眉豆只是一个小小少年,自己怎么能够纵容自己这样旖旎而变态的意动。

傅审言言不由衷,神色严厉:“笨手笨脚的,快点走开!”

大人又训斥我,而且亲了我又不承认,大人,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明书眉的心中燃烧起熊熊怒火,怒发又一根一根地冲冠了:“大人, 你这个大坏蛋!”于是,她把荣发准备给傅审言换洗的衣服,全部扔到窗户外面去,“这下子大人,你只能够赤身裸体了!”

她孩子气的报复让傅审言哭笑不得。

他看见明书眉“蹬蹬蹬”冲出门外,又“蹬蹬蹬”地冲回房中。

明书眉手中握着一把铁锤,挑衅地瞪了一眼傅审言,用力地朝着浴桶的底部敲去。“咳咳”两声后,木桶已经裂出一个小口子,热水像泉水一样汹涌喷出,房间里面顿时响起“哗哗哗”的水流声。

傅审言看着自己的淘气小厮,被她孩子气的惊天之举吓得目瞪口呆,不由地站起身来,大半个身子露出木桶。

明书眉吓得用手捂住眼睛:“大人你太变态了!”又偷偷地从漏光的指缝偷看,相爷大人的身体好像有一点瘦……

她把双手拿开,对着坐回木桶中的傅审言笑眯眯,脸上得意洋洋:“哈哈哈哈,大人你被我看光光了!”

傅审言侧头轻哼一声:“哦……既然看光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从此我就是你的人了!”

暧昧种不出小眉豆

二十章————你的,也就是我的!

傅审言侧头轻哼一声:“哦……既然看光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从此我就是你的人了!”

相爷大人嘴里说着这样不咸不淡的莫名其妙的话,脸上却一本正经,浓眉下晶亮的双眸静静地看着明书眉,比小白兔都纯洁无辜。

明书眉隐隐地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不由地面红耳赤,目瞪口呆,相爷大人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在傅审言玩味的期待目光中,她战战兢兢:“大人在胡说什么呀?我不小心看过荣发哥洗浴,他都没有把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傅审言犹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突然阴沉了,脸上是乌云密布,大声厉叫:“荣发!”

小跑着到来的荣发看看垂头丧气的明书眉,再看看一脸怒意的相爷大人,低声询问:“眉豆,你又闯祸啦?”

傅审言穿好衣服,站在台阶之上高高在上:“眉豆打破浴盆,罚一年月钱!”

可怜的小眉豆才做小厮一个月,已经倒欠三年的月钱了。

“眉豆蔑视主人,理应受罚!”傅审言看着垂头而立恭敬的荣发,心中又是一阵无名之火,“荣发没有担当好教导之责,连坐!把你们两个人都挂在东南枝上狠狠抽打!”

院子中央的大树上垂着一根粗绳子,明书眉皱眉,语气可怜兮兮的:“大人,绳子太高了,我可不可以垂下来一点点呀?否则的话会变成吊死鬼的!”

“大人,我成为吊死鬼缠着大人,你怕不怕?”

“大人,我可不可以在绳子上放块木板,我坐在上面荡秋千好不好?”

“大人,荡秋千可好玩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推秋千呀!”

听着明书眉的絮絮叨叨声,傅审言站在明书眉的秋千后面,听着她一阵一阵的命令“大人你推得轻一点”,“大人你站偏了”,不知不觉中发现了自己已经成了替眉豆推秋千的人。

不是要把总是闯祸的这个“坏小子”挂在东南枝上抽打吗?形势怎么突然急转而下。

她软糯软糯的唠叨声,闯祸以后可怜巴巴脸皱巴巴成一团废纸一样的笑脸,在傅府里像小兔子一样活蹦乱跳,不知道为什么,傅审言觉得自己常常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她像向日葵一样的笑脸吸引着自己,孩子气的幼稚唠叨也吸引着自己,似乎自从眉豆来了以后,自己这个寂静的小院也变得热闹起来。

春闱即将到来,各种各样的准备迫在眉睫,傅审言像往年一样,自然而然地再次就任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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