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品带刀夫人-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傅审言有一点不满,你在家中还不是天天跟荣发同床共枕,反正都是男人怕什么呀,难道自己还比不上荣发,心中有一点愤愤不平。
该不会这一个小眉豆果然把自己当成了有龙阳之癖的断袖,他斜斜地瞥了明书眉一眼:“放心,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明书眉战战兢兢,相爷大人对男人没有兴趣,岂非更加危险,自己可是如假包换的女人呀。
傅审言冷冷的目光扫过,她正如履薄冰地紧紧贴在石板砌成的墙壁上:“冰天雪地的,你贴在石板那里不冷吗?”看着她小小的身板,心软了一下,“早点钻进被窝睡大觉吧!”
明书眉的怒发都一根一根地冲冠了,相爷大人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又不像荣发哥一样是善良憨厚可以信任的老实人,还藏着龙阳之癖的春宫图偷偷地看,明书眉的小宇宙爆发:“我才不跟大人你一起睡呢!因为大人你太变态了!”
房间里面安静了片刻,只能够听见寺庙客房之前栽种着的树枝迎风摇晃,拂来拂去的寂寥的唰唰声。雪片在头顶的青瓦上,轻盈降落在那里的声音,微微地让人心痒,屋檐上的冰晶不堪重负落到地面上。
傅审言棺材一样刻板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笑意:“你的确不应该跟我一起睡!我是主人,你是奴仆!我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你这个下人只有站着伺候的分——主仆之间是有距离的。你是我的小仆人,名字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我叫你往东,你绝对不能够往西,我叫你吃饭,你绝不可以喝粥……”
傅审言懒洋洋地伸一个懒腰:“外面冰天雪地,天寒地冻,正好酣睡,被窝里一定暖烘烘的。”他拖过椅子,装体贴下人的好人,“晚上你就坐在这里吧!正好给我斟茶倒水!”
明书眉看着斑斑驳驳、硬邦邦的木椅子,冲冠的怒发一根一根缩回来了,脸上都是讨好的笑意:“哈哈,哈哈……这怎么行,大人?我早就想跟大人你一起睡了,跟大人你一起睡可不是一般的福分,荣发哥听到了一定会嫉妒死我的!”
傅审言忍着笑意,冷冷地看了她一样:“哦……是吗?”
“当然了!大人你是状元郎呀,大人的福分一定能够泽被小人的。”明书眉没有尊严了,低微到尘埃里去了,她讨好着谄媚笑着。
炉火旁,红通通的光亮中,明书眉的笑颜灿烂的春花。
傅审言看着她的笑,只觉得春日烂漫的时节,突然一夜春风来,漫山遍野的雪地消融,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开口,却只有一句:“算了,奉承的话就不要说了,去睡吧!”
话语刚落,明书眉已经像一只小鸟雀一样窜到床上,一把用力搂住被子:“大人,我们一人一条,我要被子,你就睡褥子吧!”
她把被子紧紧缠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缝隙都不透出来,一下子转身朝着墙壁:“大人,我睡了!”
傅审言看着床上的眉豆,她蜷缩一团,像一条扭动的毛毛虫,熄灭了灯盏,安静地躺下。
明书眉脸朝着里面的墙壁,心中有很奇怪的感觉,在傅大人的家中,自己不是也跟荣发一起睡吗,他也是男人呀,可是想象着傅大人躺在自己的身边,心中有诡异的感觉,脸上有一点发热,心跳也轰隆隆的,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傅审言头朝着外面,炉火的光芒刺眼,他闭上眼睛,在这漫天漫地漫谷雪白,落雪纷纷的深山古寺,只有着寺宇一隅的狭窄而简陋的一间房中,只有炉火的劈破声,眉豆方才温暖的笑颜映入他的脑海,傅审言觉得了难得宁静与温馨。
没有感觉到明书眉的动静,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眉豆,该不会睡着了吧,傅审言轻轻地转身朝里,正好对上也在转身的明书眉。
他往里面转,她往外面转,他的鼻尖正好抵着她的鼻尖,他的唇正好刷过她透着蔷薇花气息的唇。
两个人正面面相觑。
轰天大雷劈过来,明书眉懵了,“咻”地一声钻进被窝,呼吸声深深浅浅,假装自己已经熟睡,鼾声一阵接着一阵传出来。
气氛真是太尴尬了,明书眉假装着,片刻以后,真的进入了梦乡,大概因为天气太冷了,被子又太轻薄的缘故,她睡得并不深,睡梦中怕冷地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丸子一样。
风不止,雪不歇,傅审言陷入漫无边际的过去,十年前的这一个时候,辛苦操劳了很久,艰辛拉拔着自己长大的母亲辞世。从此,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人。
那一年,他才只有十五岁,埋葬了母亲,遵循着她的遗志前往京都,盘缠并不丰裕,因为劳累,因为伤痛,因为寒冷,也是在这样白雪盈天的时候,踯躅在在一家小小客栈的狭窄角落,在一张硬木床上,养了半个月的病。
即使后来,他进京参加春闱,一举成名天下知,在高高明亮的金銮殿上,接受九五之尊的觐见,接受文武百官的祝贺,状元郎顶戴耀眼,骑着马,一朝看尽长安花,说不尽的风流倜傥,令人艳羡。
即使后来,他官宦沉浮数年,终于位列文武臣工之首,首相的风光令人羡慕,无上的权利令人敬仰。
这一夜,傅审言想起那个因病缠绵床第,在寂静没有人烟的深巷小栈,在枯黄的油灯下,听着落雪声,看一本发黄的书卷的自己。
那样的孤单寂寞,那样的蓼萧无援,傅审言起身穿好衣服,把身上的褥子盖在明书眉的身上。
听着她因为不满发出的嘟囔声,傅审言带着笑,挪过椅子,坐在火炉旁。
想吃我
十五章——大人——不用,我就吃你好了!
深山古寺的这一夜后,明书眉觉得自己跟相爷大人之间的相处有哪里不一样了,也许自己是幻觉,虽然两个人曾睡在同一张床,而且……不过嘴唇碰了一下,因为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应该算不上什么吧。
从隐悲寺回京的一路上,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假装忘记了那一晚诡异的碰,彼此都心怀着鬼胎回到相府
应该装作若无其事,才能够没有尴尬吧!
两个人应该离得远一点,才能够避嫌呀,偏偏傅审言相爷大人远远没有这样的觉悟。
明书眉正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舟车劳顿以后,悠长宁静的安眠能够缓解疲劳。
“眉豆,起床,立即!马上!迅速!”一大早,院子里就传来傅先生霸道的命令。
眉豆强忍着疲劳,把沾在一起的上下眼皮用力扯开,耷拉着眼皮迎接新鲜的一天。
卧室的门被推开。
明书眉大吼大叫:“大人,大人,这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你侵犯了我的隐私,你这个流氓!”
她向来有起床气。
傅审言用力地扯开窗帘,窗外明亮的光线不留情地射入,他转身看着明书眉,嘴角抽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流氓吗?前几天不还好像听见你骂我禽兽!”
明书眉似醒非醒地把头埋在被子中,呜呜呢喃,表示不满。
傅审言无奈地暗笑了一下,看着她哀啼着崩溃的样子愉悦非常,缓步踱到她的床边,语调毫无表情:“起来,起来,起来——不要误了我的时间”
“大人,不要像猫一样叫春了!”明书眉钻出被窝,呲牙怒目,随口抱怨。
傅审言一把用力揪住她的耳朵,冷笑:“呃——叫春?怎么不说是在叫床!”
他皮笑肉不笑的脸庞,正好悬在明书眉的头顶,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好注视着她,隔得这么近,似乎近在眼前近在咫尺,明书眉完全清醒了。
大人真是太堕落了,大人真是太恬不知耻了,近墨者黑,大人真是完全被李寻喜大人给带坏了。明书眉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我可是纯洁的小孩子,才听不懂大人在胡说八道呢!
坐在书桌前的傅审言,看着在自己身边飘来飘去着擦抹着窗棂的眉豆,她心不在焉地垂着头,百无聊赖的背影很是窈窕。
傅审言心想,不过自己会不会太无聊了,一大早把她拉起来做苦力,他拿起手中的书,轻轻地在书桌上磕了磕,看着明书眉回头,她的脸上满是疑惑:“眉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才发给你几天的新棉袄,后背就划出一大道裂痕来!要知道做一件棉袄也要不少银钱的,你这个败家仆!”
衣服被扯破了吗?
明书眉笑得可怜兮兮讨好:“大人——大概被树枝划了一下,我下一次一定会小心的。”“蹬蹬蹬”退到门口,恭敬地朝着傅审言行礼,想要逃之夭夭,“我就去请荣发哥帮忙,帮我缝一缝!”
“荣发哥”,明书眉语气里的亲昵惹怒了相爷大人,脱口而出就是训斥:“你自己没有手吗?干嘛事事都叨扰着荣发!”
“我自己不会缝——”明书眉小心翼翼地辩解,对上傅审言大人冰冷的脸。
“过来——”傅审言的双手按在明书眉的肩膀,手心火热火热的。
明书眉战栗了一下,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相爷大人窸窸窣窣地找了一个抽屉打开,手中拿着一枚已经穿线完毕的明晃晃的针:“转身!”就低低地侧头在明书眉后背的外套上缝起来。
虽然看不清楚相爷大人穿针引线的样子,但是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的身上药草带有一点苦涩又有一点清甜的味道笼罩着自己,明书眉脑中有一点发混。
“好了!”傅审言直起身来,利落地收了手中的针线,“真是笨,这么一点针线活总要学会!”
明书眉鄙视地瞄了相爷大人一眼:“我堂堂男子汉,八尺男儿,顶天立地,义薄云天,才不做这一种穿针捻线的琐碎事,将来我娶了娘子,自有她替我缝,我才不需要呢——”
傅审言脸上有难忍的笑意,只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小眉豆还八尺男儿了。他脸上的笑还没有收敛——
“不过相爷大人,你这么会针线活,倒是有一点像一个贤惠的小娘子了——”
明书眉接下来的话让他吐了一口血,相爷大人不知道如何以对。
※※※※※※※※※※※※※※※※※※※※※※※※※※※
傅审言的书房藏书丰富,偌大的房中,放着一个一个书架,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收藏者各种书籍,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书卷笔墨的馨想。
书架之间,冰冷的石板地上垫着一个低矮的棉布绣墩,傅审言斜斜靠着其中一个书架,安闲地坐在,手中握着一本发黄的案卷,看得聚精会神。
明书眉走进房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石块铺成的地板雪白,一排书架有序列位,大约已经上了一点年头,书架的木质略微有点陈旧,两幅窗户半开,透进外面的亮光,相爷大人的身后放着一个高高的旧色瓷瓶,插满红艳艳好像燃烧的梅花。
灼灼红梅,映着安闲地坐在地板上的相爷大人,傅审言大人穿着墨蓝色家常旧服。
梅花红得耀眼怒放,蓝色旧得内敛含蓄,傅审言低着头恍然未觉,此情此景,相得益彰。
明书眉有奇怪的感觉,觉得相爷大人的世界自己不可以接近,自己的心中却有向往,不禁楞在那里。
傅审言抬起头:“眉豆,你来得正好!帮我把上面的那本《兼弓记》拿下来!”他用目光示意位置,“在最上面一层,你顺着梯子上去吧!”
他的身边放着一架简陋的木梯,因为书架太高,常常需要用到。
“大人我这就去!”明书眉风风火火地含糊应了一声,蹬蹬蹬地爬上梯子,探手拿到书籍,脸上得意洋洋,“《兼弓记》,大人就是这一本吧!”
拖后腿的明书眉,以为自己这下子可以派上用场了,满心欢喜地下来,突然一脚踩空,身子斜着往地面上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交叉落在傅审言身上。
木梯子摇晃“咯吱”声,明书眉与地板的亲密招呼声以后,书房里面突然很安静了。
明书眉的小脑袋枕在傅审言的胸膛,“啊啊啊”竟然从梯子上踩空落下,真是太丢脸了,最丢脸的是还摔到相爷大人身上,隐悲寺那一夜以后,自己明明下定决心离大人远一点,大人该不会误以为自己对他有企图,别有用心地迫不及待地献身吧!
大人该不会狼血沸腾了吧!
赶紧逃之夭夭为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明书眉挣扎着尝试逃跑,把身体直起来。
在傅审言的感觉,她的逃跑像是在自己的胸膛撒着娇蹭了蹭,本来温香暖玉在怀抱中,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小小“少年”,呼吸轻轻柔柔的,似乎带着一股果子的甜香。
明书眉站起身,对着在地板上“玉体横陈”的傅审言,举起右手宣誓:“大人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想占你便宜,将来我要娶娘子的——”想了想,又看着相爷大人,语气真挚虔诚,“——将来少不了招待您喝喜酒——”
饶是傅审言向来沉稳,也不禁觉得心情难以名状……小豆子这样让自己爱恨交加,爱不得恨不得,真想把这个惹得自己恼怒的小豆子掐死。
门被推开,荣发好脾气地走进来:“大人,眉豆,我出门了!”
明书眉见了荣发,马上笑嘻嘻地迎上去,好像小狗见到了主人摇头晃脑地讨好,狗尾巴草遇见了秋风迎风飘摇:“荣发哥,你要出门呀?”笑得又娇又俏,声音像雪梨一样脆生生甘甜。
傅审言对她这样粘着荣发的脾性很是不满:“荣发,要出门趁早——”
荣发憨笑着应了一声:“大人,那小的就出门了。”又对着明书眉嘱咐,就出门,“不要闯祸惹大人生气。”
明书眉叠声挽留,想要追出门外去:“荣发哥,你等等——”
“站住——”傅审言轻哼一声,“眉豆,你过来磨墨,不许耽误荣发的事。”
明书眉笑得谄媚讨好:“荣发哥到街上去,我顺便请他帮我带点糯米圆子糖。”又开始用“糖衣炮弹”进攻傅审言,“带时候,我请大人你吃糖!”
傅审言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明书眉,眉豆鼻子尖尖的非常秀气,眼睛因为谄笑而成月牙弯弯,红唇好像新鲜的樱桃,她本来因为在被拐卖的途中吃了一点苦凹陷下去的下巴,经过这几天的安养,又重新恢复圆圆的苹果脸,肌肤细腻雪白如珍珠生晕,看起来甜美可人:“不用,没有糖吃,我就吃你好了——”
明书眉被惊愕得合不拢嘴,完了,相爷大人果然被李寻喜大人带坏了,李寻喜大人真是一颗毒草,相爷大人沦陷了!
傅审言也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自己竟然对着这么一点点大的小“少年”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也真是不知礼仪廉耻了,“他”可是一个男人呀!
明书眉战战兢兢,眼睛不停眨动:“大人,我可是男人,我将来可是要娶娘子的——”
她目光躲躲闪闪,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秀气而含羞的神情取悦了傅审言。
相爷大人走进几步,略略低了头,正好面对着明书眉,与她眼神相对,语气幽幽:“你是男人又怎么样?”
明书眉发懵着,相爷大人疯了吗?大人想做什么呀?
明书眉觉得,相爷大人的鼻尖几乎就要触到自己的鼻尖,他的呼吸轻轻拂在自己发烧的脸庞——轻轻的,柔柔的,沉稳而恬淡,似乎自己只要不小心一个转身,就会对上大人的唇,大人的头上有零星散落的发丝,拂过自己的耳畔——痒痒的。
傅审言侧头,更加靠近明书眉,对着她笑得温和而宠溺,脸上似乎生出旭阳般温暖的光辉来:“……不要被我吓到……”
路过的霸王,请趴下,本姑娘劫个色!
叫你霸王,叫你霸王!
太子是个秃头
十六章 ————眉豆怒打太白爹!
傅审言侧头,让自己更加靠近明书眉,对着她笑得温和而宠溺,脸上似乎生出旭阳般温暖的光辉来:“……不要被我吓到……”
什么吓?吓什么?
大人的脸干嘛一直一直朝着自己靠过来,他的唇跟自己的唇,几乎就要碰到,大人是想亲我吗?
大人该不会真的喜欢上男人了吧?读圣贤之书的相爷大人被李寻喜大人带坏了。
明明外面春寒料峭,明书眉觉得自己的脑门上都是汗,身上热乎乎的,头发间都湿乎乎的,简直汗流浃背。
明书眉磕磕巴巴地开口:“大人,你要干什么?”
傅审言直起身来,看着明书眉皮笑肉不笑:“不干什么!”相爷大人笑得非常诡异,“……你眼睛上有颗眼屎……”
方才在明书眉的脑海飘来飘去摇晃的,那一些粉红色旖旎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明书眉心中只剩下对相爷大人满心的恼羞成怒——刚才的自己,好像有一点自作多情呢,这一个想法让明书眉讨厌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砍死你,相爷大人!
我要咬死你,把你吃肉喝血抽筋剥皮!
相爷大人,你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趣味怎么能够这样低下。相爷大人,你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人品怎么能够这么低下。
傅审言觉得她冷箭一根一根射向自己,熊熊燃烧的怒火要吞没自己,他轻轻地拂了拂衣衫,心情愉快地转身:“不要用手揉来揉去,容易眼睛抽筋!”
明书眉决心,从此以后离相爷大人远一点,相爷大人完全就是洪水猛兽呀,她可不想被殃及无辜。
不过,做相爷大人的小厮也是有许多好处的。
“宰相门人七品官“。
自己虽然不学无术,不过因为做了相爷大人的小厮,一般的大人都会对自己高看一眼呢,更不要说大人们的小厮了,自己完全只有被奉承讨好的份了。
“眉豆的眼睛长得多明亮呀,不愧是相爷大人的门人,一看就是聪明伶俐。”说话的是某大人的车夫。
明书眉的脑门上长出两个愉快的鹿角,耶耶耶,我当然非常聪明伶俐了。
“可不是,眉豆一定非常聪明能干,否则的话,相爷大人哪能这么倚重他。”赞美的是某大人的小厮。
明书眉笑得洋洋自得,光溜溜的脑门上刻着“我天下无敌,能干数第一”,心中像喝了美酒一样薰薰的,飘飘然。
她谦让,言不由衷:“哪里?哪里?不过——我们大人是有点离不开我啦?”
这时,穿着朝服的傅审言跟李寻喜。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
明书眉美滋滋地想,我们家的相爷大人,跟李寻喜大人完全是云泥之别嘛!
相爷大人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也开盖,不过李寻喜大人虽然也穿了朝服,显而易见就逊色得多了,李寻喜大人,就乌龟见了也下水——嫌弃他。
李寻喜没有听见她的腹诽,一看见明书眉就用力挥舞他肥厚的大手,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对她非常有好感:“啊,好孩子你也来了,累不累?”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讨厌的暧昧,努嘴得意,“刚才盯着我看得入神,哥哥我,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变态的自恋狂——明书眉翘起头讽刺:“当然了,李寻喜大人,你长得就像青蛙它堂兄——”
李寻喜怒气冲冲:“……什么?”
“青蛙它堂兄——蛤蟆!”明书眉笑躲到傅审言的身后。
李寻喜怒发冲冠,一排斑斑驳驳的龅牙咬紧,伸出手想要抓住明书眉:“呀!!!你这个死小子——”
明书眉躲在傅审言的身后,做鬼脸:“我是相爷大人的人,你能把我怎么样?”
傅审言闻言,不由地露出笑意,心中所有的一点点的无奈也完全变成宠溺,心情愉快地对着李寻喜:“别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寻喜我们去上朝!”
李寻喜的手抓住明书眉的肩膀。
傅审言变了脸色,装作若无其事地拍开李寻喜的双手,又温柔地嘱咐明书眉,“不许淘气,跑来跑去,给我惹祸!”
脑门上刻着“我天下无敌,能干数第一”的明书眉,哪里会把他的嘱咐放在心中,她在宫殿前满是好奇地走来走去。
不愧是宫廷,亭台楼阁建得别树一帜的富丽堂皇,果然不是一般的园林能够比拟。
明书眉转到宫殿后面,觉得这里古树参天,别有一番雅致的风景,庭园中种植着各种珍奇的花卉,想来春暖花开的时节,一定香气馥郁,满院生香。
江南的春天最美丽,桃红柳绿燕嬉春,姹紫嫣红满庭园,明书眉不禁深深地思念起家中的双亲,思念不正经的父亲,思念慈祥严厉的母亲,思念一群碎碎念的姨娘们,思念淘气的小兄弟。
正在这时,她的眼前走过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衣饰华贵看起来显赫无比,不过,向来爱好美人的明书眉,很是瞧不上几乎能够称得上“丑”的他,明明已经长了一张春饼脸——还是两人份的,脸盆般的大脸上,却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留白太多,越发显得滑稽。
路过的男人似乎也很是看不起明书眉,在她面前停下,打量了她好久,轻轻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语气不善良。
“看你这个丑八怪!”明书眉很是没有好气地应答,语气不温和。
不善良男人不停努嘴努嘴,表示自己的愤怒:“你长得也不怎么样?个子矮,秤砣小——”
竟然敢笑我长得矮,明书眉心想,我年纪小,将来还会长高,再说了我可是女人,娇小又没有关系,她不满地打量着不善良男人——发现他的脑门上光溜溜的,秃了半个头,头发也稀稀疏疏的,像是营养不良的茅草。
明书眉仰起脸,用带着鄙夷的目光,把不善良男人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地扫视了一遍,然后停顿在他的头顶:“脑门有光,心里不慌!脑门有油,做饭不愁!还没有撑伞呢?你就无(发)法无天了!不要脸的秃头驴!”
她声音脆生生的,然而字字句句,都在讽刺他秃头。
不善良男人的瞳孔收紧收紧,骨骼“咔咔”有声。
明书眉心中一惊,这个不善良男人该不会想杀我灭口吧,就因为我点出了他秃头的事实,不过我可不怕,我可是相爷大人的人。
不善良男人像出笼的猛虎,过江的蛟龙,扭曲着脸朝着明书眉冲过来:“我要杀了你!”
他心宽体胖,腰肢如水桶一般壮观,动作有一点笨拙,明书眉机灵地避开。
男人一击落空,趴倒在石子路上,嘴里痛得呼气。
明书眉笑眯眯地侧身坐在男人的脊背上,又捡起身边的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着他的腿上砸去:“男人汉、大丈夫,真没用!你身上长得都是肥油吧?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男人,就是没用!”
不善良男人杀猪般地嚎叫:“放开我!”大概一直养尊处优习惯了,又颇有一点上了年纪,身子又那么肥胖,连扭动转身都困难,“来人哪!有刺客!”
明书眉左右环顾——没有刺客呀,在哪里?难道刺客是指我吗?
随着他大声的尖叫,有侍卫拥挤着冲过来:“刺客,在哪里?”目光聚集在明书眉身下,语气惶恐,“太子殿下——”
齐刷刷地叫声“太子殿下”,吓了明书眉一身冷汗,这个丑八怪是太子殿下吗?完了,自己要被诛杀九族了。
可是令明书眉更加诧异的是——拥挤的侍卫们退开,人群中间站出来一个少年,脸色有一点点黑,那不是长着包公脸的李太白吗?
李太白身上的衣服绣满精致的花纹,金丝银线,耀眼夺目,整个人气宇轩昂,却对着自己身下的太子殿下开口:“父亲?”
李太白狐疑不已,听见有刺客的喊叫声,自己才冲冲跑过来,哪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喝了张飞血,啃了关羽肉,竟然敢把自己的父亲——太子殿下压在身下。
李太白的目光,移到压在太子身上的小“少年”那里,看“他”身上的打扮,似乎是谁家的小厮,正好对上明书眉好奇战战兢兢的双眼。
“少年”的脸蛋圆乎乎白嫩嫩的,好像一只糯米团子,一双明亮圆溜溜的眼睛,鼻子尖尖的非常秀气——那不是扬州的小眉豆吗?
泻火
十七章——太白的求欢——要不要我替你泻!
“少年”的脸蛋圆乎乎白嫩嫩的,好像一只糯米团子,一双明亮圆溜溜的眼睛,鼻子尖尖的非常秀气——那不正是是扬州的小眉豆吗?
李太白目不转睛,心中既有疑惑,又有惊喜,眉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可是眼前的这一个“少年”虽是小厮打扮,可是五官眉角分明就是眉豆,一颦一笑更是和自己记忆中的明书眉重合。
侍卫们上冲上去拽住明书眉,殷勤地把太子殿下从地上扶起来。
太子殿下怒气冲冲的,大口喘着粗气,脑门子油汪汪的:“谁家的臭小子!把他关在地牢里狠狠地打!”又讨好地凑到李太白,“儿子你来了!太白,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就要被打死了!我儿子真了不起!”
明书眉目瞪口呆,还以为太子殿下能够多么高高在上,竟然在李太白面前这么低声下气的,弄得太子好像反倒是李太白生的一样。
李太白斜斜瞄了太子殿下一眼:“父亲,你又闲着没事干了?文不成武不就的,省得皇爷爷生气,让你在东宫殿门口挨鞭子抽!”
话音刚落,太子殿下已经一阵风一样地飘走了:“太白呀,你千万不要跟你皇爷爷说呀,我这就去读书去!”
真是令人心生诡异的现象,果然皇室中人的思维,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李太白对着明书眉找找手:“过来!”
周围都是腰粗膀肥的侍卫,手中的刀明晃晃的,齐齐举起来,就像茅鬁一样。
被风一吹就破的纸老虎——明书眉战战兢兢,抖抖索索地走过来。
李太白看了一眼成群的侍卫:“退下吧!并不是刺客,这孩子跟太子殿下开了一个玩笑呢!”
“是,长孙殿下!”侍卫退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李太白拽住明书眉的手:“是眉豆吧?你怎么在京都,身上穿得是什么衣服?你家里人都说你不愿意嫁给梅公子,才离家出走的——逃婚——”
明书眉垂头丧气:“唉,说来话长,我本来打算就看一下梅公子长得怎么样的,结果不幸的是一出家门就被人贩子抓住了,拐卖到京都做小厮呢!”
她的脸上满是好奇,雀跃:“呀……太白老哥哥,你竟然是长孙殿下?”
李太白打量着她,眉豆似乎没有吃什么苦,脸也圆润润的,一双眼睛依然流光璀璨,心中放下心来,好笑地应答:“是——”
“那岂非很多钱!那岂非很多权!”明书眉紧紧抓住李太白的手,太棒了,我左手牵着长孙殿,又手握着宰相爷,两个位高权重的人哪,我一定要好好讨好他们,让他们帮帮忙,自己一定要嫁给状元郎,当个一品夫人。我们手牵着手呀,一起走在通往一品夫人的大道上。
李太白瞪了一眼在周围围观的侍卫,紧紧握着明书眉的手:“眉豆,我们到马车上讲话!你知道吗?你家里人以为你离家出走了,正在送信往各个亲戚家里找你呢!”
李太白的肤色虽然稍微有点黑,不过五官长得非常鲜明坚毅好看,更加映出一双晶光透亮的眼睛,走得不紧不慢,似乎有一点点心不在焉,任何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那一种漫不经心为他增加与众不同的魅力。
明书眉看得入神,心中疑惑:“太白老哥哥,太子殿下真的是你父亲吗?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呀?”
“你觉得是天壤地别吧!我长得像母亲,我老娘那可是曾经倾倒整个京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