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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带刀夫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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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大人迫不及待地想一亲芳泽,时时刻刻与她腻在一起。
李府门前的小径,整整一条路都栽种紫藤,藤木爬在木架子上,一簇一簇紫花细碎,被春日的暖风扬起,香气洋溢满整条小道。
明书眉的衣襟间还残余着紫藤零落的花瓣,傅审言耐心地替她拾起。
明书眉在扬州的时候,本就喜欢在父母姨娘面前撒娇,常常把姨娘们哄得乐不可支,家里有一个小兄弟虽然年纪小,行事反而不像姊弟,倒是像兄妹,只有她受宠的份,简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明书眉本来坐在傅审言的身侧,她先偷偷地瞥了一样傅审言,发现相爷大人的脸上含笑,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在责怪自己。
她慢慢地就像牛皮糖一样地扭到傅审言的怀抱中,伸出柔若无骨的柔胰,软软地松松地抱在相爷大人的腰间。
“大人,你生气了吗?其实,我真的很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唉,逼不得已呀!”
天知道这个小姑娘现在多么会撒娇。
她的语气可怜兮兮的,声音甜甜糯糯,软软柔柔,直让相爷大人像喝醉酒了以后,晕熏熏的。
“我没有生气。回家以后,大人我会去教训荣发的。”傅审言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以后,都不许跟你李寻喜和楚风流在一起,他们都是大坏蛋,会把你带坏的!”
傅审言一想起李寻喜,就恨恨的,开始诽谤。
“不过大人,楚风流是谁呀?他还说,我一定很有天赋,将来一定会很有悟性的!”明书眉犹自没有看到傅审言变幻莫测的脸色,继续开始没心没肺地唠叨,“不就是床上的那一些破事嘛!好像我不懂似的,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姨娘们都说了,等到我与大人你成亲的时候,一定全部都教给我!”
傅审言无语,满脑袋黑线,他的小眉豆愚钝得离奇,有的时候却聪明到发笨。
傅审言想了想,脸上一本正经,嘴角似笑非笑,脸色有一点难言的暧昧,似乎毫不经意、漫不经心:“哦……楚风流教会了你什么?”
小姑娘一脸认真,不曾明了相爷大人的隐藏的不良内心,实实诚诚:“我刚刚坐下,大人你就来了!李寻喜大人说了,楚风流是很能干的!楚风流说了,像大人你这么闷骚的人,我偶尔的时候,应该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
傅审言默了一下,脸上缓缓地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温柔笑意:“大概他说的也有道理。眉豆,你不妨也琢磨领会一下!”
相爷大人斯文清雅的脸上,星目之上的剑眉眉角愉快地飞起,思虑含蓄,微微闪过狼静候羊,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期待。
荣发和傅管家站在傅府院子前的空地上,静静等候自己主人回家,当他们看见相爷大人扶着眉豆下车,两个人的眼珠子都快要跌落在地上。
怎么会是眉豆?
她不是已经被卖掉了吗?
怎么又会被大人带回家呀?
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发掩饰着发虚的内心,偷偷地抬起头,看了傅审言一眼,相爷大人脸色发青,不像平常一样温厚和善。
平常的时候,相爷大人一看见年迈的傅管家,就会和颜悦色地说一声“你辛苦了”。
今天,相爷大人的和颜悦色,却是只对着明书眉:“眉豆,你先回房去!”
荣发站在马车旁,战战兢兢。
傅管家站得抖抖索索,目光闪烁,不敢与相爷大人直视。
傅审言的个性,本就是沉默寡言刻薄的时候多,虽然因为爱说话的明书眉的影响,在她面前的时候,慢慢地、渐渐地有了放下心房,有了成为唠叨婆的倾向。
此刻,傅审言薄薄的双唇却紧紧闭着,他做首相时间久了,脸上就有了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森冷,很是有一点上位者的尊严。
傅审言冷冷眸光一扫。
荣发与傅管家俱都是低下头。
片刻,相爷大人仿佛有一点不忍,语调悠悠:“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你们都改了吧!”毕竟是陪伴在自己身边将近十年的旧仆。
傅管家眼中泛着泪光,似乎不舍,亦是不从不忍,脸上闪过懊悔,却依旧鼓起勇气:“相爷大人,说起来都怪李寻喜大人,以后大人离他远一点吧!远小人,近君子!大人万万不要自毁前途!大人你的一举一动,天下的读书人都看着呢!”
傅审言凝视傅管家,傅管家比十年前老很多了,他一直呆在自己身边,伺候自己无微不至,照顾相爷府矜矜业业,偌大一个相爷府,这么多年来,到底是依靠他来打理。
荣发刚来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如今快要成家立业。
两个人都是为了自己,才做下这样的错事。
傅审言叹了一口气:“我自有分寸!但是此后,如果你们再敢对眉豆做什么,我是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们,眉豆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明书眉却坐在房间中气呼呼的,真是的,大人干嘛让自己回房,大人明明就知道自己很想拿着刀砍荣发哥,质问他为甚么要把自己卖掉的。
荣发哥这么坏,大人都纵容他,就知道天天骂我,大人果然还是很偏心的。
自己是大人的小厮,所以大人喜欢自己。
荣发也是大人的小厮,所以大人会不会也喜欢他呀?
她的脑海滑过楚风流的教导,心中疑惑,到底要怎么做,才会让大人对着自己死心塌地呀?
明明楚风流正对着自己说得津津有味呢,说起来都怪相爷大人这么早过来打断了自己。
明书眉学了新奇的知识,想马上运用起来的心情,就像猫遇见了老鼠一样迫不及待。
傅审言有一点情绪低落地回到书房,他推开窗户,方坐在书案前发了一会儿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小猫咪偷食时候那样轻轻的脚步声。
一定又是明书眉,这一粒小豆子。
傅审言正襟危坐,心中有一点愉悦,脸上浮出几缕笑意,身后却有一股甜香迅即扑过来。
相爷大人马上感觉到,这一股甜香停在自己的耳畔,眉豆透过椅子的阻隔,脑袋趴在自己的肩膀,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
傅审言感觉她在自己耳边一阵又一阵吹气,气息浮动,自己的脖颈处痒痒的,酥麻酥麻。
他哭笑不得,颈部突然一热,软软的濡湿,正是眉豆的唇瓣落在那里。
傅审言咬牙,嘴里轻轻嗤笑:“下午方学了,就迫不及待地要试验!眉豆,你还不停下。再淘气,你看我今天晚上会不会放过你!”
无限风光在险峰
四十六章————闺房咸话。
“你看我今天晚上会不会放过你!”
相爷大人的语气漫不经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越来越习惯脸上一本正经,嘴里却说隐隐暧昧无边的句子。
明书眉顿时就有了长夜漫漫,自己被相爷大人无止境求索的想象,脑海中粉红色蔓延,直让她晕乎乎的,心中就有异样的轻痒。
二十五的年轻傅相,经过扬州驿站的那一夜,一旦初尝情 欲滋味,相爷大人的心中就有了食髓知味的痴缠渴望,又因为顾虑眉豆实在年幼,担心她的身体,只能够逞一些手足之欲,生生被煎熬得难受。
明书眉纤腰一震,心中王八之气瞬间生起,凭什么相爷大人就能够支配着自己的情绪,看他轻轻松松地,似乎能够把自己的小心肝捏来捏去的揉搓一样。
楚风流说的对,自己一定要把相爷大人给治得死死的。
太白哥哥说的没有错,自己一定要做东风,压倒相爷大人这一个西风。
把大人治得死死的,似乎也不算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萝莉有萝莉的勾引法。
明书眉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轻扭,一手搁在大人的肩膀,从大人的身后扭到傅相的身前,肩膀处的春衫微微有一点滑落,虚虚地掩着半截裸 露出来的脖颈,莹洁得好似玉石雕成一般,绯红粉色的脸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似乎被雾气沾湿,朦胧朦胧的,浓密长睫一眨一眨,轻启朱唇:“大人,我可爱不可爱?”
真是的,小姑娘最喜欢一边自恋,一边撒娇了,声音软绵绵,吴侬软语透着甜糯。
话音未落,她已经灵巧地钻入傅相的怀中,坐在傅审言的膝盖,屁股一扭一扭,专门往他的重点部位扭去,把小脑袋伏在相爷大人的胸口,一边轻轻地在他的胸口吹着气,一边断断续续地犹若游丝:“审言……”
她从来只有柔顺接受调戏的份,即使被傅审言亲吻的时候,也只会害羞地掩耳盗铃,半闭着眼睛。
今天,为了唤醒相爷大人的血性和狼心,她意外地如此主动。
她从来只有一声一声叠声唤着“大人”的时候,当傅审言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口中吐出,立即热血汹涌。
她娇声唤着“审言”,这一刻似乎他不是她尊贵的主人,她不是他屈尊的小厮;他不是她仰慕的未来夫君,她不是他怜惜的娇憨未婚妻。
——仿佛,他是她亲密的情人。
明书眉可以感觉,在自己屁股下面,相爷大人的腿根处有一处立即突起,热热地抵着自己。
她可以感受大人的气息,慢慢地浓浊起来。
傅审言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排解的渴求:“我已经是干柴了,你还给我惹火!你看我今天晚上,会不会放过你?”
吃了她?
再忍忍?
已经憋了浑身的邪火,对她的渴求在自己的心底,灼灼燃烧着,傅审言心中做着矛盾的斗争。
往常,还能够勉强自律,她无意识的举动已经足够勾人,今天却偏偏更加惹火。
相爷大人双手揽紧怀中的小娇妻,俊朗英气的脸庞伏在她的耳畔,慢慢地辗转吸吮,一步一步痴缠吻过,缓缓落在她的耳垂轻含,湿热的舌头轻轻一触,语气低沉:“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明书眉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开始时候要把相爷大人压倒的满腔抱负顿时无影。
她只觉得脖颈间,被大人的呼吸熏得一片湿热,大人的舌头就像一条活泼的小蛇一样乱窜,她被吸吮得迷迷糊糊,被紧紧地抱住,瘫倒在大人身上。
傅审言的双手已经可以蠢蠢欲动,再也不甘愿只在她的腰间和脊背做停留。
他低头愉快而享受地看着怀中的眉豆,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野心,蝉翼一般浓密长睫下的一双眼睛已经闭起,方才白玉一样的脸上肌肤沾染了桃花的绯色,眼角眉梢都是春意,唇角而鼻间的呼吸声急促,静候亲吻和蹂躏。
她的年纪小,身子纤巧,并不曾发育完全,但是却敏感得很。
平日里的傅相,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一抹旧色蓝衣素淡,仙姿清雅,皎如玉树临风前。
官宦沉浮十年,他并不热衷于与人应酬,薄情寡欲,孑然一人,独来独往,一言一行都是天底下士子的典范。
这一刻,傅审言的心中全部都是满足,全部都是不足,声音低低的,含着无限的蛊惑和痴缠:“不要想着怎么治住我?眉豆,你什么都不做,我已经欲死欲仙了!”
此时的他,却是沉浸和沦陷在难以言说的欲 望中,从他庄重的躯壳中说出的,是过火的、热辣辣的风月之语。
傅相一手揽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已经敏捷地伸入,怀抱中这个依然是“少年”打扮的眉豆的衣襟,灵巧地探入搜寻,在她腰间的肌肤上婆娑爱抚,只觉得触手细腻柔滑。
这一个美妙地感觉,怂恿着他继续往上——无限风光在险峰。
明书眉已经在他的怀抱中瘫成一片,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角,唇间溢出软软的、绵绵的、糯糯的碎语,似乎已经不堪承受,腰肢却益发柔软起来,似乎在诱人深入。
她的胸部似乎比起以前略微长大了一点,然而依然还是纤小不足一握。
傅审言的手掌不时地包容覆盖,揉捏婆娑,又不时地以五指拈着她最敏感最突起的一粒。
怀抱中的少女的唇间漏出的细碎呢喃,似乎在诉说着害羞和抗拒,又在传达着愉快和喜悦。
柔柔的,又软又绵,纤小,却饱满,感觉像是糯米团子一样弹弹的。
——滋味一定会异常甜美。
傅相再难忍受,他伸出手把瘫软在自己怀抱中的明书眉,轻轻往上托起,两腿夹在她的腿间,两手揽在她的背上,唇舌已经急迫地落在她的胸口,径直寻找关键部位。
这是第一次,在扬州驿站他虽然把她吃干摸净,两人虽然曾不着片缕地亲近,却也不曾有过这一番经历。
傅相心中渴求急迫,大人的唇舌到底有多么急切嚣张,到底滋味又有多么销魂蚀骨,直让老成持重的傅相大人伏在那里良久,唇舌动静不止,直到怀中的佳人气喘吁吁。
鉴于严打的特殊时期,各中滋味,暂时不一一细述。
“大人,李寻喜大人要见你!”窗外传来荣发不情愿的迎客声。
正是傅审言还在“耍嘴皮子”的,不合时宜的时分,相爷大人依依不舍地离开眉豆胸前的一抹春色,被打断享受的他,心中不禁生出满腔的不耐与怒火。
傅相一听见李寻喜的名字,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托爱好男色的李寻喜的福,傅管家和荣发才会怀疑自己也已经成为断袖,他们才会自作主张地想卖掉眉豆,他们千方百计地往自己床上塞女人的原因,大概也在此。
傅审言潜意识里,希望习惯风月的李寻喜离眉豆远一点,正因为他跟李寻喜为友多年,才知道他有多么无厘头,不正经,省得把自己的小娇妻带坏。
反而楚风流的话,如果他继续对着眉豆好为人师的话,相爷大人倒是没有那么抗拒——眉豆的继续进步。
傅审言眷眷不舍地,又在怀中的佳人唇间一啄,抡起书架上的戒尺,疾步出门:“李寻喜,在哪里?”
偏偏李大人还乐淘淘的,欢天喜地:“傅相,老傅,刚刚得到消息,陛下就要去春狩,你就在我家户部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吧!让他带上我吧,我也想出门玩去!”
李寻喜开心起来的时候,说话总是怪腔怪调,肩膀耸动,说不清的滑稽。
他的话音未落,相爷大人的戒尺,已经重重落在他的肩膀。
李寻喜大人一边嚎叫,一边满院子逃窜:“老傅,你就是不同意,也不需要打我吧!没有良心的,重色轻友的,恶毒的,霸道的,毒夫……我与你十年老朋友,你总要想想,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抚慰你的!”
傅相的脸色越发阴沉,戒尺一记一记,手下不留情,戒尺落在他的肩膀、腿上越发重重的。
“……是心灵抚慰,是心灵抚慰!老傅你别误会,我错了!”吃了一顿戒尺炒肉的李寻喜大人,再也不敢嚣张。
不久,这一位可怜的李寻喜大人,又像以前一样逃窜到院子里的高墙上,站在那里金鸡独立,颤颤发抖。
明书眉默默看着傅审言,相爷大人跟李寻喜一番对峙,额角和脸上已经沾上了细微的汗珠,她想起他追逐着李寻喜,痛打之的举动:“大人,你的手脚竟然灵敏得很……看李寻喜大人都被你打得‘嗷嗷’叫了!”
傅审言一本正经,眉头挑动,语气大有深意:“这是自然!你家大人——我手脚灵敏,只有晚上我伺候好你了,才能够……”
明书眉顿时失语,“刷”地一声,又是满脸红晕:“大人,你如今就会胡说八道!”
“我嘴皮子‘利索’,你还不高兴吗?”傅相的目光斜斜地落在她的胸口,简直是意有所至,隐隐指向方才的春光旖旎,缱绻之情,“还是你在嫌弃我……”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明书眉捂住耳朵,愁眉苦结,两手紧紧握拳,随时准备泪奔:“我再也不跟大人说话了!大人你太变态了!”
傅审言舒展广袖,含笑斯文:“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如此!小眉豆,这可是闺房之趣!我与你之间要常常这样——闺房甜话,不对,闺房咸话……”
砚台的来信
四十七章————相爷大人抱着的是一只狼……
傅审言下朝回家,并没有看见眉豆像往常一样地出来迎接自己,脸色不禁一沉。
相爷大人一边走进院子,一边询问:“眉豆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得紧。
“午后一个人自娱自乐了一会儿,现在正在睡午觉呢!”荣发递过来一封信和一个长包,脸色有一点讪讪的,“不过,有从扬州送过来的一封信件!”
自从发生过拐卖了眉豆这一此事情以后,荣发因为自己理屈,都有点不怎么有勇气,在相爷大人面前像以前那样自在的随心所欲说话,反而为了补偿眉豆,对她更加和气起来。
傅审言温和含笑示意,探手接过荣发手中的信件。
信封上写着“傅审言”收,傅相拆开外封以后,里面却大有乾坤。
这一封信竟然来自江南扬州,是明书眉的小兄弟明书砚,写给其姐姐的家书。
傅审言轻轻地念出第一行:“致:我不尊敬的姐姐明书眉君!”
傅相不由地在心中一笑,马上浮现出明书砚人小鬼大的模样,小少年毒舌的古板语气似乎就在自己的脑海中栩栩如生,就觉得砚台的这一个称呼虽然淘气,却无比亲切温暖。
明书砚在信中,一本正经地问候自己姐姐的健康、心情,顺便问候了让他觉得不满意的、准姐夫“老白脸”——就是傅审言自己,他又告知姐姐明书眉自己过几天,即将跟着启蒙老师进京游学云云,说明自己将在相爷府骚扰几日,以观察准姐夫的品行。
砚台在信中的最后一句写着:“傅相极其阴险,哎,姐姐,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依然需要奋勇反抗,随信附赠匕首一把,加大的,比以前那一把更加锐利!”
傅审言收好信件,塞入袖中,拎了拎手中的长包,果然沉甸甸的。
他满脸不虞地解开包裹,包裹中果然有一把带鞘的匕首,刀口锋利明晃晃的——这就是专门替自己准备。
相爷大人不禁无语凝噎,含泪问苍天。
这一份礼物千里迢迢,情深意重,自己的小舅子在千里之外,也不忘记防着自己。
※※※※※※※※※※※※※※※※※※※※※※※※
春末夏初,万里无云天空碧蓝清朗,暖阳照着大地。
明书眉与傅审言同乘一车,她时不时地偷偷从车帘的缝隙往外面看,心中都是难以掩饰的雀跃之情。
明书眉兴冲冲了一会儿,她本就没有定性,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一些百无聊赖,不禁情绪低落地,揪住傅审言的一只衣角揉搓。
傅审言看着自己的朝服,已经被她给揉得乱糟糟。
等一会儿下了马车,领着文武百官觐见陛下,自己乱七八糟皱巴巴的朝服,面君的时候,该多么失礼。
如同那一日李寻喜告知的一样,这一年春天例行的春狩果然到来。
傅相如同往年一样,随伺在已经颇有一点上了年纪的帝王身畔。
傅审言看了看,眉豆继续在自己的衣角扭来扭去的一双小手,大掌把她的柔软小手轻轻一握,掌心收紧,把这一双柔滑细腻的小手囚在掌心:“再淘气,一会儿,我的朝服皱巴巴得,我都不好意思去见陛下了!下属同僚们会怎么看我!”
明书眉嘴里撒娇地嘟囔,随即把小脑袋伏在相爷大人的胸口,使劲地蹭了蹭,表示不满。
虽然被佳人亲近的感觉不错,傅审言呲牙怒目的,简直是对她这一番迷糊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天天蹭来蹭去,小豆子,你属狗的呀?”
明书眉露出一副整齐的碎牙,牙齿尖尖的,像一只小兽,立刻俯身就在他的胳膊处轻咬:“哼,大人,你才是属狗的!”
傅审言摸了摸自己怀中的这一只小狗,语气无可奈何,幼稚地开始敷衍:“对,你家大人我属狗的,迟早要把你啃个渣都不剩!”
这一对家伙,应答是多么的幼稚呀!
明书眉的脸上,眸光盈动,满心都是期待:“大人,你会打猎吗?你打一只小狐狸让我养着玩吧!”
年幼的少女,心中都有对大英雄的向往,她沉浸在傅审言驾驭着骏马奔驰,雄姿英发的潇洒从容幻想。
年轻的相爷大人咬牙,他本就是科举出身,以文臣出仕,一直以来只是专注在典籍、政事,算是实实在在的读书人一个,马背上的功夫,刀枪上的技艺,他肯定是不行。
秀才又怎么会是兵?
傅审言旁顾左右而言他:“有将军们在呢!到了春狩的秋岚山庄,作为臣子,我要在陛下面前侍奉,眉豆你就乖乖地呆在帐篷里,不许出去惹祸!”
“呜呜呜……”明书眉发出意兴阑珊的哀叹声,好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哀鸣,表达着心中的不满,“大人,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你们文臣就是会动口,动手能力实在太差啦!”
她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嫌弃,被心上人鄙视的相爷大人,觉得心中酸溜溜的。
傅相作恶心起,俯身就在她的唇上啄食了一下,两手不耐烦地在她的身上梭罗,轻哼一声:“让你看看,我不仅会动口,动手能力也不错的!”
被相爷大人一双爱好探求的双手,给抚摸得气喘吁吁的明书眉,眉头皱起,语气娇纵:“大人,你太幼稚啦!”她挠了挠脑袋,“不过,听说陛下带着文武百官去狩猎的秋岚山庄,半山那里还有温泉呢?是吗,大人!到时候你带我去泡温泉吧!我还没有见过温泉呢!”
傅审言看着爱唠叨的明书眉。
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地还在絮絮叨叨,声音娇媚甜糯,不禁开始想象她浸在温泉时候的柔美景象,心中顿时一动,浑身潮热,心跳好像鼓锤一般。
这么多年,明明自己已经过惯了清心寡欲的日子,最近却慢慢地很是难以自控,一沾到眉豆的身体,就立即春心涌动,难以自制,急色得恨不得天天与她痴缠亲近。
傅审言勉强自己,收敛起不良思绪,略略离开一点黏在自己身边的磨人的小妖精,一路正襟危坐,直到山庄。
秋岚山庄算是皇室的别院,秋岚山并不是出奇的高,然而树木青翠,郁郁葱葱,建立在半山间的建筑,堂皇中带着一点秀丽,倍增了不少人情味,并不像京都的皇城一样巍峨,只可以仰视。
为了明天的春狩,皇室成员和群臣众人,并没有兴冲冲地赶往半山,而是在秋岚山角搭起帐篷扎寨。
已经是傍晚时分,只有夕阳在西山依依,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大地,伴着彩霞满天,山间的树木都的沾惹了霞光,幻变出万千色彩。
文武百官都密密麻麻地在同一处扎寨。
傅审言带着明书眉散步出几步,就是山间的广袤的原野,林间清风来去。
他静静站立了一会儿,只觉得营地里文武百官人声鼎沸喧嚣,然而营地外面却可以看见山岭逶迤,从峦叠嶂,美不胜收。
他叹了一口气,揪住像脱了缰绳一样自由得乐不可支的明书眉的领口:“天就要黑了,我要回帐篷,不想挨打的话,你快点随我回去!”
相爷大人明明满心都是纵容,却故意恶霸霸的,语气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曾反省,这一粒小眉豆之所以会这么淘气,一半还不自己惯出来的。
明书眉被她揪回营地,语气可怜兮兮的,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
她身上穿着小厮服,帽子把她的头发压得塌塌的,垂首而立,看上去滑稽而无辜:“大人,我再在咱们帐篷门口这里逛一逛,绝对不会跑出营地去。呜呜,帐篷里好像囚笼一样,我会喘不过去来的。我会噎死的……”
她一边求饶,一边做出喘不出气来的可怜样:“我就在这里,偷偷观察一下我们朝廷的大人们,打量一下我们国家的栋梁……”
傅审言瞪了她一眼,眉头轻轻地皱起来。
明书眉急忙开始求饶讨好,献殷勤:“不过,他们都没有我们大人长得好看……”
傅审言被她的这一记拍马给弄啼笑皆非,心中柔柔的,暖洋洋。
也罢,因为有九五之尊同住,营地外面有重兵把守,密密麻麻地围着,简直是插翅难飞,眉豆到底是小孩子,就让她在这里闲逛一下。
傅审言严厉地扫了她一样,耐心温和地嘱咐:“只准在我们家帐篷周围看星星,哪里都不准去……”
日间车行疲倦,傅相半躺在几近漆黑的帐篷中,目光还紧紧地注意着,蹲在帐篷前的明书眉的动静,片刻,才慢慢有一点放松下来。
帐篷的布幕突然被揭起,有人影闪进,眉豆终于舍得回来了。
傅审言熟络地揽在来人的腰间,轻哼一声:“知道进来啦!夜凉风寒,冻得你!”
“傅相,你抱着的,是一只狼!”来人嗤笑一声,语气慢悠悠的,不紧不慢,突然脑袋朝着天空高高仰起,学起狼叫,“嗷嗷嗷嗷……”
乌龙——傅相抱在怀中的,竟然是李太白!
枕上私语
四十八章——枕上销魂语——眉豆吃醋,大人挨打!
乌龙——傅相抱在怀中的,竟然是李太白!
傅审言身上,顿时长出浑身的疙瘩,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战栗,急忙松手推开他。
这一个老不正经的皇长孙——李太白却笑嘻嘻的:“眉豆呢?我想着,你就会带她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嘛?”
傅审言抚了抚身上的衣袖,端正仪容,满脸不自在,神色不耐烦:“皇长孙殿下,你又来找眉豆干嘛?”
“卸磨杀驴,说的就是傅相你这一种人,得相思病的时候,就可怜巴巴地求我带你去扬州,比谁都低声下气,一回到京城后,立马把我给扔了!”李太白叹了一口气,旋即像吃了爆炭一样,大喇喇的,“我来是想告诉眉豆一声,明天我这个神箭手,一准百发一百零一中,打一件好毛皮给她过冬!”
傅相有一点吃味,李太白你这个死花花公子,干嘛三天两头地围着眉豆转,不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了自己这一个主,竟然败坏自己小娇妻的声誉:“眉豆,她才不稀罕!”
李太白斜斜地白眼:“她就是稀罕,你也打不到狐狸。她还能够指望你!哼,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一位皇长孙殿下退出帐篷,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脸上带着讨好:“傅相你别误会!我跟眉豆是纯洁的兄妹情,你不要吃味呀!你不觉得醋得肚子里都发烧了吗?”满脸是燃烧的八卦之心,语调低低的,“那以后……就是扬州那一次以后,又试了几回?傅相你别太贪!眉豆到底还是小姑娘呢!”
这样口无遮拦的李太白离开,独自一人留在黑暗中的傅相,心中暗暗地燃烧起来。
帐篷前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觉得帐篷中闷热难忍的傅相,解脱似地撩起门帘,脸上还带着三分温柔溺爱的笑意,一见来人,笑容顿时敛起,愣在那里。
帐篷内里漆黑一片,帐篷外面的天际,还隐隐有红霞,站在朦胧夜色里的,不正是拾英县主吗?
她怎么过来?
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她一身红衣绯绯,站在门前亭亭玉立,姿态说不清的英姿勃勃,眉目疏朗,不是一般的闺秀,可以比拟的大气磊落。
拾英县主的一双明眸,正好对上相爷大人的含笑,眉宇间越发流光飞舞璀璨,落落大方地递过一件外衫:“娘亲给你做了一件夏衫,我也打了些微下手,娘亲要我趁着春狩带过来,傅相大人不要嫌弃就好!”
傅审言急忙接过,只觉得衣衫触手柔软,针脚细密,这么多年他一直赖长公主与博陵驸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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