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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冷妃之凤御天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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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乐道:“这点我自有分寸!”她见阿牛衣衫上都是血迹,而且这么冷的天气,他的衣衫也未免太过单薄,便命人取了寿头的衣裳出来给他先穿着,然后漠岩为他疗伤。
疗伤的时候,阿牛悄悄地问小香:“这位夫人,是哪位爷的夫人?”
“她是我们的姑奶奶龙尹乐!”小香笑道,“你不是说要入京跟我们刘家做生意吗?怎地连我们姑奶奶都不认识?”
阿牛瞪大眼睛,“你说她就是以前那位五奶奶?不对,她如今是刘家的当家吧?难怪看起来这么有威严,我瞧见她的眸光都暗自胆战心惊。”
“你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漠岩淡淡地道,他的伤口基本都上药了,脑袋上破了几个口子,但是所幸伤口不深,没有再流血,上了药之后过几日就会复原。
阿牛不好意思地道:“我倒不是说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腿肚子有些发软。我长这么大,除了苏老爷还没怕过谁呢?”苏老爷,大概指的就是他的爷爷吧。
“我们主子以前是隆兴的当家,在老爷子归天之前,她就已经是东家,你那会儿为什么不找她?”小香问道。
阿牛道:“我也想的,但是之前想先了解清楚一下五奶奶姑奶奶的性情,再想办法前来求见。”
“你现在是见到了,但是你要知道,如今隆兴的东家不是我们姑奶奶了,你刚才得罪了大爷和二爷,想他们跟你们家做生意也难啊。”小香道。
阿牛有些黯然,“我苏家做不成这宗生意,也不会饿死,只是刘小姐嫁过去,这辈子就没了!”
小香取笑道:“想不到你还挺为我们小姐着想,莫不是看上我们家小姐了吧?”
阿牛立刻义正词严地道:“休要胡说,我不过是替她担心,我与她清白的,我只是一个私生子,如何能高攀得了刘小姐?再说,以刘小姐的人品才情,应该匹配当世的英雄豪杰。”
尹乐刚好进来听到这句话,道:“女子要嫁的不是什么惊世豪杰,而是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得了,你上完药就先回去,锦儿这事儿有我担待着,你不需要操心。”
“是,阿牛谢过姑奶奶!”阿牛倒是个知理的孩子,进退有度,他起身忍着疼对着尹乐作揖,“阿牛告退!”
“漠岩,送他出去!”尹乐道。
“走吧!”漠岩对阿牛道。
漠岩送完阿牛回来,知道尹乐定是要吩咐她做事,在尹乐发话之前,她便笑道:“查清楚这个钱柏江还有苏家,对吗?”
尹乐慵懒一笑,用妩媚却锐利的眸光乜斜了她一眼,“自作聪明,去吧!”
漠岩很快就调查出来了,跟之前调查的所去不远,这个钱柏江还果然是无恶不作,强娶民女的事情时有发生,他喜欢性虐,所以做他的女人没几个是长命的,他试过在一个小妾的**塞各种条状的东西,还喜欢一边取悦一边用皮鞭沾盐水鞭打,为的就是听女人凄厉痛苦的叫喊声。他的夫人日前暴病而死,但是根据调查,他的夫人却是逃去无踪,只怕也是受够了这个变态的男人。
这么说来,刘丝锦嫁过去,那是死路一条。
刘并蒂与刘并育还是想把锦儿嫁给钱柏江,他们都觉得搭上钱柏江对他们日后百利无一害,再说锦儿迟早是要嫁人的,这钱柏江虽说是年纪大了点,但是,各方面条件都很出色。
刘并育不觉得委屈了锦儿。锦儿只是个他庶出的,他一向不大重视,以后总归是人家的人,能为自己带来一些利益是最好的报答了。
所以,当夜两人商量了一下,第二日约见钱柏江。
钱柏江如今对两位老爷态度十分的好,和善可亲,而且有巴结的意思。而在刘并蒂两人只以为是钱柏江好说话,却不知道他这种巴结的态度是因为要刘家茶的江北代理。
他们约了钱柏江去快活楼谈事情,正中钱柏江的下怀。
酒过三巡,钱柏江便取出一份契约,笑意盈盈地道:“契约我都拟好了,两位老爷瞧瞧可有什么地方不妥当,我们可有再商谈。”
刘并蒂取过契约,笑道:“我们还信不过你吗?不过瞧瞧也无妨,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
契约的抬头是代理契约,他蹙眉,“这代理,是什么意思?”
契约他们也是立过的,以前老爷子也让他们出去历练过,但是每次都是重赔收场。不过,有些人永远是这么天真,吃了这么多次的亏,也学不精。
第两百六十几章 下聘
“代理就是说我们钱家茶庄代你们刘家销售刘家茶,我们不像其他茶庄,分明是卖刘家茶,但是却冠以各种名称,分明是要压住刘家茶,我们不会,会实打实地告知顾客,我们卖的就是刘家茶。”钱柏江憨厚地笑道。
两位老爷,哪里懂得商场上的这些事情?他见钱柏江说得如此实在,便信服了,继续看下文。
“你每年要二十万担新鲜采摘的茶叶?你是打算自己炒茶吗?但是你们自己炒茶,那出品就算不得是刘家茶了。”刘并蒂疑惑地道。
钱柏江笑道:“这点两位老爷可以放心啊,我们钱家虽然不出产茶叶,但是我们有全国最好的炒茶师,我们要掌握进度,你们这边刚采茶,我们就立刻运输回去炒,争取在第一时间上市。你要知道,你们刘家订单多,每年炒茶的人手不足,等你们的货等得有些买家都着急上火,我啊,干脆买新茶回去自己炒。你瞧瞧价格,新茶是二两银子一担,有问题吗?”
二两银子一担新鲜茶叶,去掉不好的,成品大约是两三斤,也就说,这个卖出价在差不多一两银子一斤。这,襄平的灵针茶如今才一两银子一斤,他们刘家茶的出货价一般在一钱银子到五钱银子之间,也就是说钱柏江出的这个价格,是超高价了。
两人按住满心的欢喜,连连道:“那自然是没问题的,没问题,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那好,咱们先签了,再听姑娘唱曲跳舞,今晚咱们不醉无归。”钱柏江豪爽地笑道,“还有,今晚小婿做东,给小婿表表孝心。”
两兄弟互相瞧了一眼,发出会心的一笑,当场就命人取来笔墨,签了大名再摁下手指印。
今晚陪三人的,是思思,她坐在琴边,手指拈花般拨弄琴弦,流泻出一串优美的琴声。
三人又叫了三个陪酒的姑娘进来,钱柏江倒是十分规矩,在两人面前只是喝酒,并没有触碰那姑娘一下。
有了几分醉意,刘并蒂竟把那姑娘往钱柏江怀里一推,嘿嘿笑道:“出来玩,要有玩的规矩,你瞧姑娘国色天香,你这样君子,可要伤了姑娘的心。”
钱柏江连连退后,腼腆地道:“这,不好,不好,我怕刘小姐知道,误会我是个色中之狼,再说,野花哪里有家花香?”
刘并育欢喜地道:“哈哈,大哥你瞧我为锦儿选的夫婿,哪里不好啊?懂得做生意,不好女色,人品一流,沉稳踏实,我说啊,最好是挑个最近的良辰吉日,两人即刻完婚,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刘并蒂举起酒杯,饮尽杯中酒,也笑道:“那是自然的,明日就命人挑个日子,爹如今去世还不到一个月,七七四十九日是热丧,热丧内不完婚,便要等三年后了,抓紧,抓紧!”
钱柏江连连拱手,“好,小婿明日便去找算命先生,挑个最近的吉日,完婚之后小婿便偕同夫人回乡,两位请放心,小婿一定会好好对待夫人。”钱柏江自从那日见过刘丝锦之后,便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脑海里无时无刻不浮现她娇弱的面容。此等大家闺秀,他还真的没有怎么玩过。
刘并蒂举起杯子,对刘并育道:“二弟,哥哥恭祝你找到贤婿,”又对钱柏江道:“大伯也先预祝你跟锦儿夫妻和顺,百子千孙。”
“好,好!”钱柏江开怀大笑,一碰杯,那酒必然就是饮尽了。
三人喝至子时,才各自告别离开。
钱柏江上了轿子,往客栈的方向而去。
他身边的仆人问道:“老爷,那契约,不是您原本预备的那一份。”
钱柏江轻蔑一笑,“自然不是,我早就准备了两份契约,但凡这两人精明点,那签的就是代理契约。但是,如今他们签的既是代理契约,也是一份傻瓜契约,他们并未看到,契约中没有注明二十万担并非新采摘的茶叶,根据约定俗成的规例,这没有注明是新采摘的,那就按照成品成交。如今,签了代理,江北之中,便再无人能够卖刘家茶,而我的二十万担刘家茶,每一担只需要二两银子,一担干茶叶,大约是六十斤,你说,我们这一次,是不是赚大发了?”
仆人有些担心地道:“只是刘家在京城中势力这么大,怕不怕他们寻仇?”
“刘家自从刘老头子一死,便再无能人,再说,咱们契约摆在那里,我没有强迫过他们签,就算走到公堂上,我也浑然不怕。”钱柏江哈哈大笑。
青石板驰道上,没有途人行走,冷飕飕的风席卷起一地的落叶垃圾,街头新出的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那么模糊,那么轻柔,唯一清晰说模闶乔亟涞男Α�
周好与刘丝锦都以为刘并育放弃了这门亲事,只是没想到,三日之后,钱柏江竟然命人来下聘礼。
看着正厅里摆放的各种珍贵物品,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玩珍宝,一应俱全。
张宝绢欣羡地道:“任我们刘家富甲天下,也未曾见过这么多珍贵的玩意呢。”
自然是的,老爷子是艰苦创业出身,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几件古董,所以家里除了那几个古董花瓶之外,很少有其他珍宝,就连女眷们的珠宝首饰,也是光顾邓家金饰,属于市面上有钱随时就能买到的东西,说不上珍宝。
钱柏江送来的,有玛瑙手钏八对,上好的翡翠镯子八对,古檀香木佛珠一串,当代文豪甄锡手稿一份,青瓷古董三件,白玉雕兰花屏风一座,圆润光泽的东海珍珠项链四条,其余的金银首饰一箱,绫羽真丝绸缎四匹,其余绫罗绸缎十八匹,还有其余的燕窝人参各一箱。
刘丝锦瞧见这些聘礼,当场就哭了出来,她跺脚道:“我不嫁,我不嫁!”
孙少英怒道:“如今你爹连聘礼都收了,你说不嫁,让你爹怎么跟人家交代?嫁不嫁,如今已经由不得你了。”
刘丝锦哭着看着周好,“娘,您为女儿做主啊,女儿不愿意嫁给他。”
周好掩面黯然,她知道如今聘礼都收了,是不能再悔婚了。一旦悔婚,外人怎么说刘家?刘家是生意人家,最重的就是信誉,一旦答应,便断无反悔之理。
锦儿见娘亲这个反应,心中凉了半截,委屈涌上心头,哇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第两百五十章 锦儿自尽
尹乐今日一早去了王府看寿头,寿头去了王府几日,乐不思蜀,想念尹乐,竟然让小九回来叫尹乐去看他。尹乐发了一通脾气,说不去看他。
只是小九说他在王府吃坏肚子了,她便气呼呼地去了。
来到王府,太妃避而不见,自然要躲开的,一个小辈,忽然成了自己的长辈,太妃搁不下这个面子。
骂了寿头一通之后,尹乐要接他回去,但是寿头却不愿意,说在王府玩得开心,尹乐只得让林海海为他诊治,林海海开了一些消滞药,他主要是吃多吃油腻了,伤了肠胃。
中午时分,小香急匆匆来到王府,说锦儿上吊自尽。
尹乐一惊,“怎么会忽然自尽?”
“钱家今天来下聘,小姐一时看不开”小香着急地帮尹乐收拾东西,“走,快回去看看。”
尹乐拉着林海海,两人齐步往门外冲去。
刘丝锦哭着回房之后,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哭得越厉害。她知道着急无法逃脱这个命运,除非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划过,便立刻生根落地,茁壮成长。
她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一根白绫悬挂在梁上,双脚一蹬,椅子落地后发出砰砰响。
门外的侍女听到,暗知不好,连忙在门外大声喊,喊了一会没反应,侍女这才立刻去找人来撞门,等小厮来到撞开门的时候,锦儿已经双眼翻白,人也昏迷了过去。
这下可乱了,周好抱着锦儿哭得死去活来,孙少英也慌神了,急忙命人请大夫。
尹乐与林海海回到的时候,大夫还没临门,颜慧一个劲地为锦儿掐人中,哭着道:“傻姑娘,你快醒来,有什么事咱们商量着办,可不许这样的。”
刘润本在府外,下人去通知他,他急匆匆地赶回来,他虽没学过医,但是也懂得一些急救之法,连忙喝退众人,然后让颜慧按摩她的胸膛,自己再一旁扇风。
果然过了一会,便见锦儿缓缓转醒了,她一醒来,见到刘润,便无声地哭了起来。
刘润抱住她,又是心痛又是生气,道:“你怎么就想到死?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啊?你不想嫁,哥哥带你走就是了。”
孙少英见锦儿醒来了,也一块石头落地,只是听闻刘润这说,不由得道:“润儿,话不能这样说,咱们家连聘礼都收下了,这门亲事已经定了,怎么能让她说不想嫁便不嫁?”
黄艳青叹息一句,对刘润道:“润儿,这个事情,咱们确实已经骑虎难下了。”
刘润生气地道:“什么骑虎难下?娘,锦儿虽不是你的女儿,却也喊你一声三婶,你忍心她嫁给钱柏江那老头子?”
黄艳青无端遭到儿子的责骂,也不由得愤愤地瞪了孙少英一眼,讽刺地道:“你也说了,她不是我的女儿,我能怎么的?人家父母都没反对,还上赶着钱家,我们做外人的,能说什么啊?”
刘安与刘勤此时也回来了,刘润站起来,正色道:“大哥二哥,锦儿的婚事,我是一定不赞成的,你们怎么看?”
刘勤刘安上前看过锦儿,确定她没事才舒一口气。
刘勤拉着刘润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婚事暂时搁置吗?怎么无端端会来下聘?钱柏江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刘润冷冷地道:“只怕有人连提都没提过。”
刘并蒂与刘并育两人并不在场,他们收下聘礼之后便去找钱柏江了,大概如今还不知道锦儿自尽的事情。
尹乐也刚好带着林海海来到,一见到尹乐,锦儿便更是哭得肝肠寸断,一边哭一边爬下床跪着来到尹乐身边,拉着她的衣裳道:“姑奶奶,您帮我做主,我不想嫁,我宁可死了也不要嫁给他啊!”
尹乐伸手扶起她,她脸色平静,不见丝毫愤怒,她心里说不上难过,只是满心的惆怅忧伤,她知道如果她没有在这个家里,那么锦儿要么是死,要么是嫁,无法更改,她这一辈子就这么被人安排定了。
“先躺着,让林大夫帮你看看。”尹乐轻声道,眸光艰难地从锦儿的脖子移开,脖子上,一道红紫暗黑的痕迹提醒着她,锦儿差点就命丧黄泉了。
众人连忙上前扶着锦儿,让她躺在床上,林海海为她把脉诊治,良久才道:“她身体很虚弱,肝火郁结,忧思过虑,加上刚才曾经窒息,要好好调理身体。”
完了,她又道:“刘小姐,万大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偏寻死是最下下之法,你太傻了。”
尹乐坐在床前,看了看哭得脸色发青的周好,叹息道:“哭有什么用?你这个做娘亲的,都不为她说一句话。”
周好转脸拭泪,只是那泪水像是抹不尽似的,越抹越多。
尹乐摇摇头,对刘勤道:“你是她大哥,你说,此事该怎么办?”
刘勤没想到尹乐会问他,他略含无奈地看了锦儿一眼,道:“刘家祖训,但凡对外承诺的事情,哪怕倾家荡产也不能反悔。”
尹乐一愣,“你们刘家什么时候有这条祖训?”
刘勤道:“这条祖训是爷爷立下的,他说作为生意人,诚信是最重要的,无论是么情况,只要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反悔。”
尹乐看向刘安,刘安也微微点头,显得十分纠结。
作为生意人,确实不能对自己的承诺轻易修改。之前若说在商议中,没有收取人家的聘礼,一切都还好办,但是现在收了聘礼,等同是认可了这门亲事,也就是说,根据老爷子生前留下的家训,这门亲事是不能更改了。
刘丝锦绝望地看着尹乐,哭道:“我宁死不嫁!”
尹乐叹了一口气,对众人道:“你们先出去,我跟她说几句话。”
刘润冲到尹乐面前,怒道:“你平时不是很大胆吗?怎么一句祖训就把你给打垮了?你最爱逆常理而行,难道这一次却要遵循祖训而牺牲锦儿的幸福吗?”
尹乐挑眉,有些意想不到,在她的认知里,这位刘润是个书呆子,书呆子不是最重视什么祖训什么遗命之类的吗?什么忠孝仁义乱七八糟的,都是他们应该坚持的,但是现在刘安刘勤他们都显示无可奈何,反而是他冲出来为锦儿说话。
颜慧拉开他,轻责道:“四爷,不可如此,姑奶奶自有办法。”
颜慧用询问哀求的眸光看着尹乐,企图从尹乐眼里寻找一颗定心丸。但是,尹乐面容平静,甚至连一丝怒气都寻不到,眼里更没有往日为人打抱不平的晶亮。
第两百五十一章 契约陷阱
尹乐没有对刘润说什么,只是让他先出去,刘润拂袖而去。
房间里便只剩下锦儿跟尹乐,锦儿还在一个劲地抽泣,不施脂粉的俏脸满布泪痕,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她求救地看着尹乐,抽抽搭搭地道:“姑奶奶,求求您,我真不愿意嫁给他。”
尹乐掏出手帕为她擦泪,叹息道:“傻姑娘,你连死都敢,为什么不敢抗争?”
锦儿哭道:“我不敢,母亲一句话就说更改不得,我还有什么办法?嫁给他还不如死了好。”
尹乐知道锦儿的性子一向懦弱,按照常理推断,就算她多么不愿意,只要是刘并育和孙少英命令的,她多半是不敢违抗,如今却以死相争,其中一定有内情。
“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这么抗拒嫁给钱柏江?”尹乐问道。
锦儿迟疑了一下,仿佛有口难言。
“你不说,我帮不了你。”尹乐提高声音道。
锦儿连忙抓住尹乐的手,一张脸惨白,道:“我说,我说。”她凑近尹乐,怒羞交加地轻声道:“那日爹和母亲带我去见那男人,爹和母亲故意留下我跟他在一起,那男人,竟然伸手摸我的”
“摸你的手?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胆?”尹乐眸光一闪,怒道。
锦儿咬住嘴唇,眼泪禁不住地滑落,她附在尹乐耳边,说了一句。
尹乐整个人跳起来,惊疑地看着靖儿,“当真?”
“千真万确,这种事我怎么能乱说?这个传出去我以后都不用见人了。”锦儿以为尹乐不信她,委屈地争辩。
尹乐震怒,冷笑一声,“行,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不用嫁,敢这样欺负我们刘家的人,我定要他付出昂贵的代价!”
锦儿抬起头看着尹乐,眼里闪着狂喜,“真的?我真的可以不用嫁给他?”
“你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你爹和钱柏江那边交给我。”尹乐森冷一笑,转身开门出去了。
门外的媳妇们还在候着,见尹乐怒气冲冲地出来,皆不敢问。
颜慧首先进屋,见锦儿脸上带着一丝欢喜,她问道:“姑奶奶怎么说?”
锦儿拉着颜慧的手,有些羞涩有些开心道:“姑奶奶说帮我。”
刘勤蹙眉,“她帮?怎么帮?聘礼都收了,若强行退婚,只怕会招人话柄。”
“招人话柄也总比牺牲靖儿的幸福强。”刘润淡淡地道,他看向门口,尹乐消失的方向,心里只希望她这一次真的能帮到锦儿。
刘安到底是锦儿的亲哥哥,虽不是一母所出,到底同一个爹,他也是心疼妹妹的,听到刘润的话,他也道:“没错,顶多,我们双倍赔付聘礼就是了。”
孙少英倚在门口,冷冷地道:“双倍赔?只怕人家也不愿意,人家钱老爷压根就不稀罕钱。”
“我们也不稀罕!”姜君夏也冷冷地道。
刘勤上前搂住姜君夏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既然姑奶奶愿意出面,总有办法解决。”
众人神色都黯然,见到锦儿的惨况,都希望尹乐真的能帮到她。
尹乐回了屋里,问漠岩,“思思那天说姓钱的跟那两位败家子签了一份契约,你把契约给我取来!”
“好,我马上去!”漠岩道。
尹乐喊住她,意味深长地道:“我要钱柏江手上的那一份。”
漠岩笑了,“放心,今晚您会见到的。”
“嗯,红颜什么时候回来?”尹乐坐在妆台前,亲自拿起胭脂上妆。
“过几日吧,那边的事情差不多了,粮食也转移了,估计如今陈平原正在入京跟皇帝禀报粮仓起火的事情。”漠岩微笑道。
“粮食转移到哪里了?”尹乐又问道。
“都在御风教!”漠岩挑眉道。
“好!”尹乐大喜,“我要立刻取到那份契约,你让无影去。”
“是!”漠岩拱手退下了。
尹乐坐在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耳环,脑子里却是想起刚才锦儿与她说的话,靖儿告诉她,那钱柏江并非摸她的手,而是直捣黄龙,伸手摸她的**。
一个人,得多下贱才能做得出这种事?想想都觉得恶心,难怪锦儿会以死抗争。
漠岩很快就把契约取了回来,这份契约尹乐从头到尾看了一次,然后丢在一边让漠岩看,冷笑,“你看看,保证刷新智商下线。”
“代理?”漠岩一愣,“岂不是江北就被他垄断了?”漠岩继续看下去,不禁也摇摇头,“这哪里是什么代理契约?没有约定双方的义务和权力,没有丝毫保障刘家茶的条款,钱家更没有把营销手法写在契约里。按照内容,这根本就是一份买卖契约,每年二十万担茶叶?什么,二两银子?疯了吗?”
“刘家茶每年出产一百万担,各地都有茶园,销往全国,而钱家用二两银子的单价买了二十万担,他不用做销售,因为契约里没有写明,他是可以用批发的价格卖给其他经销商,去年干旱,今年的茶叶肯定失收,全国的茶叶势必是要升价,而刘家茶的产量,也会下降一大半,也就是说,今年的刘家茶,顶多是三十万担,换言之,他钱家提高价格出售,不止垄断了江北市场,甚至是全国的茶叶市场,他都要成为一哥了。”尹乐冷道。
“主人,这份契约,幸好我们取回来了。”漠岩扶着胸口险道。
“去帮我把两位老爷请过来!”尹乐冷冷地道。
漠岩问道:“那要把族长与定国公请过来吗?”
尹乐摇摇头,“这份契约见不得人,不能请他们!”
“明白了,属下马上去!”漠岩刚回来,又急急地出去了。
尹乐让小香去把刘勤刘安刘勉请过来的,把契约丢给他们三兄弟看。
刘勤倒抽一口凉气,“姑奶奶,按照这份契约,我们赔死了。”
“这么白痴的契约,是你们的爹签回来的!”尹乐好整以暇地道。
小香下去泡茶,奉茶上来之后又退了出去。
刘勉哭笑不得,“那如今如何是好?这婚事也答应了,契约也签了,还有什么法子吗?”
“有什么法子,一会你们问两位老爷吧。”尹乐淡淡地道,“刘家实力雄厚,但是照他们这样败下去,不出三年,刘家就要成为穷光蛋。”
刘安沉不住气了,拍桌而起,“我去找他们。”
“我已经让漠岩去找他们了,你们仔细瞧瞧这份契约,看看有什么漏洞,从正途上能解决的话,我就不用手段了。”尹乐心底到底是有几分尊重老爷子,她知道老爷子一直做正当生意,所以,她也想遵循老爷子一贯的行事方式。
第两百五十二章 威胁
三兄弟研究了一下,最后哭丧着脸道:“只怕,没有任何办法了。”
刘勤命人去请穆人同过府,穆人同瞧了合约,也脸色惨白,摇摇头,“这份契约,我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签订的。”
“这份契约,是我命人从钱柏江手上偷过来的,两位老爷手上应该还有一份是我们的。”尹乐道。
“真的?”刘安面容一喜,“那这份契约既然偷了出来,我们就一推四五六,说没有签订过,这不就得了。”
刘勤沉着脸道:“但是,爷爷一直教导我们”
“大哥,这一次分明是他们设计陷阱在先,他们不仁,我们为什么要讲信誉?”刘安瞪着眼道。
刘勉也道:“没错,这份契约若是成立,我们多多银子都不够赔的,这里是十年生约十年死约啊!”
穆人同看向尹乐,“东家,可有办法?不如就这样毁掉契约,也好过赔这么多银子。”
尹乐蹙眉道:“容我想想,如今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契约,还是锦儿的婚事,聘礼收了,那钱家也大张旗鼓地声扬了,我们要想个万全的法子。”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万全的法子?咱们毁约又悔婚,他能奈何我们吗?”刘安着急地道,“姑奶奶,这事真不能忍,你往日都不忍,怎地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却一味地忍让?”
“我不是忍让,而是这一次我们要赢得漂亮,不损我们刘家在商场上的声誉,不得不动动脑子。”尹乐道。
此时,刘并蒂两兄弟也回来了,他们满脸的不耐烦,本不想回来见尹乐,但是漠岩态度十分强硬,不得已,他们只得回来。
一进门,刘并蒂便不满地道:“有什么事不能晚上再说?我在店里可忙了。”
刘并育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淡淡地道:“可不是吗?刚签订了契约,要安排的事情多着呢。”
刘勤按耐住怒气问刘并蒂,“你们签契约之前,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还有,这份契约你们到底看没看仔细啊?这不是一般的买卖契约,我们会亏很多银子的。”
刘并蒂冷笑一声,“亏什么银子?我们赚大发了好吗?”
“赚?二十万担的茶叶,二两银子一担,我们哪里赚?还有,今年的茶叶肯定会失收,我们刘家茶能维持三十万担就不错了,这市场被他抢去一大半,爹您还说赚?”刘勤生气地道。
刘并蒂瞧了桌面的契约,愣道:“你们从哪里取来契约?”他转向刘并育,“二弟,你给他们的?”
刘并育摇摇头,“没有啊,契约不是锁在店里吗?大钥匙在大哥你手上啊!”
刘并蒂狐疑地道:“那你们从哪里取来的契约?”
“你不要管我们从哪里取来的,我问你们为什么要签这样的契约?你们是不想想赔光爷爷留下来的家产啊?”刘勉沉不住气,霍地站起来怒问道。
刘并蒂怒道:“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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