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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冷妃之凤御天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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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钱老爷是求着刘家给他这个江北总代理的身份。

而刘并蒂却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以为是人家要跟他入货做买卖。所以他跟底下的人炫耀说这笔生意手到擒来,毫无难度。当然没有难度了,因为钱老爷本身,就想要这个代理的身份。

尹乐淡淡地笑了,这个做代理与入货是不一样的,做代理是负责江北地区总一个推销,合约条文繁多,其中若有不慎,便随时亏本,让对家占好大一笔便宜。

“姑奶奶,您觉得这个钱老爷可靠吗?”姜君夏问道。

尹乐早已经起了这个钱老爷的底,他是强盗出身,盖头换脸出来做正行生意,这些年生意场上也没少用横手。他的竞争对手江北的苏家,被他用各种肮脏的招数陷害,如今生意一落千丈,不过幸好苏家茶底子在,是百年做茶的世家,不至于被钱家打沉。

而苏家也想代理刘家茶,刘家茶如今享誉全国,每年新茶推出,都会先送一批入宫,是宫廷的贡品茶叶。而江北这些年经济发达,畜牧业繁荣,消费得起贵茶叶的大有人在,这个市场如此庞大,谁夺取了,谁就能雄霸江北的的茶业界。

苏家人丁单薄,如今当家的是苏穆,听闻才刚过三十,是苏家的独子,至今还没娶亲。当日他先书信给老爷子的,但是老爷子当时已经把生意全部交给尹乐打理,他也跟尹乐提过江北市场的事情,而尹乐也花了一些时间去了解江北市场。这不,刚了解完,那边的钱老爷得知苏家来跟刘家洽谈,便急急忙忙进京去了。

这才有了钱老爷与刘并蒂相谈的事情出现。

第两百四十四章 刘丝锦的婚事

“姑奶奶?”颜慧见尹乐怔怔出神,不禁再喊了一声,“您觉得这个钱老爷是否可靠?我听我相公说,这单生意能为刘家带来很大的受益,但是稍有不慎,便是大大的赔钱。”

尹乐收敛心神,微笑着道:“没错,刘安说得对,至于你问我说这个钱老爷是否可靠,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兴许他是真心想找我们做生意的,当然,人心隔肚皮,他要是立坏了心肠,那就不在咱们的预算范围之内了。”

这笔大买卖,钱家开始自然不敢立坏心肠,但是,跟刘并蒂接触之后,他大概也发现这位刘并蒂是个绣花枕头,草包,并且十分殷勤地促成这门生意,人在利益当头,难免不会动小心思,尤其钱老爷本性还是十分强盗的。

姜君夏蹙眉道:“这门生意,其实也不难,老爷们不至于会弄砸吧?最无奈的就是老爷们不让相公过问此事,连那钱老爷都不让他们见一见。”

尹乐微笑,“那就让他们闹吧,有些人,吃一次亏记不住教训,吃多了,他才懂得害怕。”她看见刘丝锦神色有些惶然,眼里似乎凝着泪光,很是忧伤惆怅的样子,不禁问道:“锦儿,你心里什么事不痛快?说给我听听。”

锦儿抬起头,拿着手帕抹了抹眼角,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忽然跪在地上,嘤一声就哭了出来,“姑奶奶您为我做主,我不要嫁给那钱老爷做妾。”

锦儿是庶出的,在刘家那些奶奶们眼中,是个身份底下的人,嫁给大户人家,多是做妾。孙少英为了帮刘并育,竟提出让刘丝锦嫁给那钱老爷做妾,并且已经安排两人见了一面。

尹乐微愠道:“你起来说话,谁让你嫁给那钱老爷了?他今年都五十有多了,能做你祖父了。”

周好闻言,也是暗自掉泪,作为妾侍,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刘并育回来只是知会她一声,她不能反对,只能接受。

锦儿依旧跪着,哭着说:“母亲说我嫁给钱老爷,就能帮咱们家争取到这门大生意,以后咱们二房就能出头了,但是锦儿不想嫁!”

她说的母亲是指孙少英,孙少英一直都欺压着周好母女,如今一声令下要锦儿嫁,锦儿莫敢不从,连对着孙少英说一句不嫁的勇气都没有。

尹乐对小香道:“把小姐扶起来!”

小香上前扶起锦儿,道:“小姐,地下冷,先起来说话吧。”

靖儿哭得娇躯无力,依偎着小香,任由小香扶着她坐下来,她眸光一直看着尹乐,瑟瑟发抖,“我真不想嫁,我不想嫁。”

尹乐瞧着周好,“你是她的娘亲,莫非你也想看着她嫁给那钱老头子?”

周好眼圈微红,无奈地道:“做娘亲的,都想女儿有个好归宿,怎么会愿意推女儿入火坑?只是,我虽然是生她出来的人,但是她的母亲却是二夫人,我做不得主。”

尹乐抬眉道:“我知道你们母女常年被人欺压,所以不敢反抗,但是,你们不反抗,就意味着下半辈子都要过这种非人的生活,你们甘心?再说了,生命是自己的,自己都不懂得把握,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老天。我也不妨给你们说,这个钱老爷,他之前是强盗出身,一个为了钱财可以去杀害别人生命的人,你不要期望他会怎么样善待锦儿。他家中有九个妾侍,四个死得不明不白,另外五个,苟延残喘,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你想锦儿步她们的后尘吗?”

周好与锦儿脸色惨白,两人更是当场就哭了出来。周好本来还期望这个钱老爷看在刘家的份上,会对锦儿好些,但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强盗,你怎么能期望他对别人好?只这么一想,她就心如刀割,泪珠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锦儿摇着头,哭道:“我不嫁,我宁死也不嫁。”

众人瞧见,心中不忍。颜慧对尹乐道:“姑奶奶,您就想个法子帮帮锦儿吧,这样嫁过去,真是死路一条啊!”

锦儿哭道:“横竖是一死,我还宁可死在家里。”

尹乐道:“我就是帮她们,也得师出有名,你们母女回去拒绝这门亲事,就一句话咬死,不嫁!”

周好彷徨抬头,“但是,二夫人”

“是二夫人可怕还是钱强盗可怕?你们自个掂量,总之,你们拒绝了,我这边就好说话,再怎么,这个家如今我是最老的。”尹乐很无奈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周好眸光晶亮,她仰头看着尹乐,“姑奶奶言下之意,是会帮我们?”

“我纵然是要帮你们,也得让我师出有名啊,你们自个都说愿意嫁,那我还说什么啊?”

姜君夏也道:“是啊,婶子,再不济,还有我们呢。”

周好感动地道:“谢谢大家,我知道怎么做了。”

她走到锦儿身边,伸手抱住她,哭道:“我这苦命的女儿啊,娘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的。”

当夜晚饭的时候,刘并蒂两位老爷也回来吃饭。尹乐下午的时候多吃了几块糕点,不觉得饿,所以命人打发了来请餐的人。

“主人,你不在场的话,怕周好不敢说。”漠岩道。

尹乐懒洋洋地斜靠在栏杆上,瞧着院子下面的梅花树,梅花已经全部凋谢,枝头开始吐绿芽了。

“瞧见没有?没有人帮它,它也一样可以萌生绿芽。她们自己的人生,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我能帮得了她这一次,帮不了她以后的无数次,她要在这个家立足,必须自己抗争。”尹乐淡淡地道。

漠岩摇摇头,“只怕,以她们如此懦弱的个性,莫说抗争,就连说个不字都不敢。”

“那就谁也帮不了她。”尹乐道。

“五爷呢?”尹乐今日一整天都没见过寿头,问道。

“哦,我忘记跟您说,他一大早就跟小九去了王府,太妃说想他,命人接他过去了。”漠岩道。

“他现在两个家了,也好,让他陪陪太妃。”尹乐含笑道,又问,“说去几日吗?”

“走的时候他说去两日就回来,说是要回来陪您的,不过只怕去了就没这么容易回来,王府那边他是小霸王,人人疼他都来不及,他喜欢那边。”漠岩笑道。

“让他去吧,小香,你去前厅那边打听,有什么事回来跟我说。”尹乐吩咐道。

“是,我马上过去!”小香说罢,就拔腿跑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少年郎

一顿饭,都是刘并蒂与刘并育说他们在生意场上的事情,口水唾沫飞溅,说得是好不威风。

刘勤有些担忧,提醒了一句,“这个钱老爷,到底是要代理咱们家的茶叶还是要入货?这是两种不同的方式。”

“有什么不同?都是跟咱们家拿货,他有的是资金,而且,我们的茶叶一直都没有打进江北市场,这一下笼络住他,以后多开拓一个市场,那银子是如流水般来的。”刘并育颇有些得意地道。

刘勤道:“代理的合约很繁琐,而且江北区是由他独家代理,权力很大,契约上必须制衡这点。他会不会损坏我们刘家茶的名声呢?中间会不会耍什么手段呢?这个很难说的,爷爷在生的时候,一直对代理十分谨慎,不轻易把刘家茶交托出去给他们营销,我怕”

刘并蒂不满地瞪了刘勤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怕怕怕,什么都怕,做生意是这样的,富贵险中求你懂不?难怪你爷爷提拔了你这么久你还是一点出息都没有。这钱柏江以后跟咱们家是姻亲关系,做坏了咱们刘家茶,他自己也没好处,他犯不着啊!”

刘勤闻言,愣了一下,“什么殷勤关系啊?谁要娶他们家的闺女?”这家里最小的刘琦都成亲了,没有未婚的男丁了。

孙少英微笑道:“是你们妹妹要嫁给他了!”

刘丝锦低着头,眼圈红了,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攥住手绢,很想站起来冲口而出:她不嫁!

但是她不敢,尤其这么多人在场,她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莫说反抗了。

周好的嘴唇也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说,眼泪却已经凝在了眼眶,她死死地忍住。

刘勤面容一沉,“胡闹,锦儿十六未满,那钱柏江已经年逾五十,岂能让锦儿嫁给他?”

孙少英冷下脸,“大爷啊大爷,你知道跟钱家的买卖能为我们带来多少利润吗?我们现在说的是整个江北市场啊,再说,人家怎么委屈锦儿了,钱家在江北,那是大户人家,首富,你懂吗?锦儿嫁过去,是享尽荣华富贵。再说,原先我们是说嫁过去做妾侍的,但人家说不委屈咱们锦儿,嫁过去就是填房,人家多抬举她啊?”

“抬举个屁,一个黄花闺女嫁给一个老头子算什么抬举?再说,他不是有夫人吗?做什么填房?”刘安也生气了,不管孙少英是自己的娘亲,也愠怒质问。

孙少英见自己的儿子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也不禁来气了,“你是真为你妹妹好的,就该赞成这门亲事,你难道不希望你妹妹下半辈子过得如意幸福吗?嫁给钱老爷,是她最好的归宿。”

“锦儿,你跟哥哥说,你想嫁给他吗?”刘安转脸去问刘丝锦。

刘丝锦抬起头,双眼通红,眼角还挂着泪滴,她张张嘴,正欲说话,那孙少英便阴阳怪气地道:“问锦儿做什么啊?她一个姑娘家好意思说这事吗?再者,自古孩儿婚配,都是父母之名媒妁之言,做女儿的哪里有不从一说?不从,便是不孝,锦儿自小孝顺,怎会不同意?你休要胡闹了,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周好猛地抬头,眸光瞧了孙少英一眼,见孙少英一脸的戾气,到唇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化作一声叹息。

孙少英见周好要说话,便首先堵了她的嘴,恶狠狠地道:“你这个做亲娘的,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锦儿唤我一声母亲,她就是我的女儿,我这么做也是为女儿好,希望她嫁个好人家。做江北首富的夫人,有什么不好?难道像你那样做妾侍,一辈子下贱好吗?”

最后一句话,说得周好脸色惨白,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锦儿却忽然哭出声来,“不,母亲,我不嫁给他,我也不要荣华富贵,我宁可老死在家里,也不嫁!”

刘并育的脸当下便沉了,怒道:“胡闹,父母之名哪里轮到你说个不字?这婚事爹已经应下了,你此刻悔婚,爹的面子往哪里搁?以后还要不要出来做生意了?咱们做生意的,最要紧就是信誉,既然说了出去,就必须坐实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你愿意得嫁,不愿意也得嫁!”

锦儿哭得是更厉害了,周好心里难受,哀求道:“老爷,锦儿不愿意,这样勉强她也不好啊!”

孙少英怒道:“你这个做娘亲的,此刻就该劝劝她。你要知道这样做是为了她好,我跟你说,这场生意关系到我们跟那女人打赌的事情,一旦赢了,隆兴就是我们的,和那女人无关,你是不是想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都落在外人之手?”

周好顿时便哑口无言,争吵也好,说道理也好,她都注定是孙少英的手下败将,因为她的身份低微,若不是老爷子在生的时候恩准,她连在正厅用饭的资格都没有。

正凝结之际,有小厮冲进来道:“老爷,外面来了个少年,说要见老爷,他神色愤怒,似乎是存心来闹事的,如今正命人拦着。”

“什么人?他说什么事没有?”刘并蒂皱着眉头问道。

小厮眸光瞧了刘丝锦一下,支支吾吾地道:“他说,让小姐不要嫁给那钱老爷。”

刘并育一怕桌子,怒道:“他是什么人?如何得知此事?马上给我打出去!”

刘丝锦猛地抬头,跳起来道:“不要,爹,我认识他,他没有恶意的,求求您手下留情!”

“荒唐!”孙少英怒道,“你乃是云英未嫁的一个深闺姑娘,怎地能跟外面的男子来往?传出去咱们刘家的门风都被你丢光了。”她狠狠地瞪了周好一眼,“你瞧你,怎么教女儿的?自己下贱就罢了,连带教得女儿也是这般的不要脸。”

刘丝锦强压住心头的慌张,嘴唇却还是微微哆嗦,她道:“母亲,你不要骂娘亲,和她无关。女儿只是一时心里不快,跟他诉说了几句,并无苟且。”

“不管你有还是没有,这事儿传出去就是丢脸,咱们刘家丢不起这个脸!”孙少英眼神有一抹得意和幸灾乐祸,语气却十分的恶劣。

说话间,那少年已经冲了进来,他一进厅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诸位老爷夫人,求求你们,不要叫刘小姐嫁与一个老头子,她是个好姑娘!”

第两百四十六章尹乐出头

众人瞧去,只见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倒是个有福之相。只是衣衫破旧,可见是个穷家的孩子。

刘并育怒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你识相的给我滚出去,否则休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少年却依旧跪在那里,他抬头道:“我不是什么人,我没有恶意的,刘小姐人善良贤惠,应当寻匹配的男子婚配,不该如此草率嫁与钱老板。”

“她婚配何人,是她的父母做主,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多管闲事?你莫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我们家锦儿了?好一个居心叵测的登徒子,来人啊,给我打!”孙少英怒喊一声道。

即刻便有小厮冲上来拉着那少年就打,这打得倒不是十分用力,大概是连下人都觉得刘丝锦婚配于那老头子是委屈了。

那陈锋见了,不禁怒道:“一个个没吃饭是怎么的?打个人都不会打了?”说着,上来就给了那少年狠狠的一脚,把那少年踢飞了撞在门上,少年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却依旧起身跪在地上,神情倔强。

刘丝锦哭着冲过来,扶起那少年,“阿牛,你快走吧,我的事情不要你多管。”

少年抬头瞧着刘丝锦,嘴角含着一丝微笑,“我不走,他们不答应我就不走,我说过要帮你的。”

刘丝锦急道:“你走吧,他们会打死你的。”

“我不怕!”阿牛倔强地道。

门口的小香瞧见这个情景,连忙飞奔了回去通知尹乐。

刘并育见刘丝锦上前扶着那少年,不禁震怒,“荒唐,荒唐,一个姑娘家家的,众目睽睽之下,竟跟一个男子有如此亲密接触!”说罢,对那些小厮道:“还愣着干什么啊?拖出去打死了为止!”

那几名小厮只得领命上前,拖着那少年便往外拉,刘丝锦紧紧地拉着少年的手,回头跪下哭喊着哀求道:“爹,求您放了他吧,他也是替女儿委屈,女儿嫁了,女儿愿意嫁了,求您放了他。”

孙少英哼了一声,“你是必须要嫁的,这人也不能留,起码给打折一条腿,好叫他长长记性,谨记自己的身份。”

少年被小厮拉了出去,锦儿追着扑倒在门槛上,姜君夏连忙上前扶起她,她的额头磕破了一个大口子,正汨汨流血,吓得周好手足冰冷,连忙吼道:“快,去叫大夫!”

刘勤和刘安虽然支持锦儿,但是见那少年如此莽撞,亦是不悦,也没有去帮那少年,只连忙去看锦儿的伤口。

那少年被打得半死,吐了两次血,依旧不肯求饶,也不愿意离开。陈锋拿去走廊里的板凳,就往那少年的头上砸去,那少年身子晃荡一下,头破血流,昏倒在地上。

陈锋一脚踢在那少年的身上,呸了一声,恶狠狠地道:“凭你也想觊觎我们家小姐?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罢,他命人去取水过来泼醒他。

那少年已经被打得是遍体鳞伤,一盘冷水浇头淋下来,他也缓缓转醒,第一句话便是:“求老爷们开恩,不要让小姐嫁给钱老板。”

陈锋呲牙,“小子,你还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瞧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举起一张板凳要朝那少年的腿狠狠地打下去,这么重的力度下去,少年这条腿便算是废了。

少年已经伤得厉害,依旧不反抗,瞧着那板凳砸下来,眼睛也不眨。

尹乐与漠岩刚来到,瞧见此情此景,尹乐一步上去,伸手握住陈锋的手。陈锋正打得兴起,见有人来阻拦,也不回头看,怒道:“哪个王八羔子?”

尹乐一个耳光打在陈锋的脸上,怒道:“瞧清楚了,是我这个王八羔子!”

陈锋吃了尹乐一记耳光,却依旧不认错,口硬地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老姑奶奶打狗也要看主人!”

尹乐不怒反笑,一甩手,冷冷地道:“把他给我拖进来!”

陈锋对那几名小厮横眼,“你们敢?”

小厮们不敢上前,有些惊惧地瞧着尹乐的背影。

漠岩一手便拉着那陈锋,拽住他的头发往里拉。

进入屋后,她把陈锋丢在地上,尹乐坐在正座上,众人见她气势凛然,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尹乐把面前的碗筷全部扫落在地上,并且锐利地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吓得众人更是不敢说话。锦儿如今被扶在椅子上坐着,头上的血止住了,但是脸上和衣衫上都是血迹和泪痕,十分狼狈。她还在一个劲地抽泣,众人劝都劝不住。

那陈锋被丢在地上,他站起来,倔强地道:“老姑奶奶明鉴,我只是听老爷们的命令做事。”

漠岩一记耳光打过去,冷道:“管家明鉴,我也是听老姑奶奶的命令做事!”

陈锋被打得是眼冒金星,狠狠地瞪了漠岩一眼,漠岩瞧见他耳光里的怨毒,抬手又一记耳光打过去,打得陈锋扑倒在地上。

尹乐淡淡地说话,“漠岩,跟一个奴才置什么气?”

漠岩这才回到尹乐身后,道:“主人说得是,一头疯狗而已。”

孙少英想起以前被尹乐怒骂过一顿,今日大概她又要来问刘丝锦出头,便压下心头的惊惧,略带愤怒地道:“老姑奶奶,如今我们说的是锦儿的婚事,自古父母之名媒妁之言”

尹乐打断了她,对颜慧道:“你给我算一算,锦儿从出生到现在,通共花了刘家多少银子!”

颜慧不知道她的用意,道:“这个,还真不好算。”

“好,我粗略算了一下,锦儿今年没满十六,我就当她十五好了。她是刘家唯一的孙女,老爷子生前说过,这刘家的子孙,皆是刘家的心肝宝贝,既然是心肝宝贝,当然是无价之宝。但是,此刻我不说无价宝,就单单按照市面上一件宝物的价格来。”尹乐指着正厅里的一件青花瓷,道,“这件青花瓷,如今市值大约是三万两银子,你们说,锦儿值一件青花瓷吗?”

|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皆不敢做声。

但是孙少英道:“那自然是不止的,既然老姑奶奶说她是老爷子的心肝宝贝,是无价宝,哪里是一件青花瓷能够相抵的?”

第两百六十七章 你没资格教训我

尹乐冷冷地道:“我姑且当她值三万两银子,养她十五年,花费了刘府一万两银子总有吧?这加起来就是四万两,这笔生意还没开始,还没赚到一分利润,我们家首先就损失了四万两银子,你们说,我跟你们的赌局还要继续下去吗?”

刘并蒂与刘并育脸色一变,之前说过一旦亏损超过一万两,以后他们便不得再过问隆兴所有的事情。

刘并蒂连忙道:“这人怎么能算上去呢?”

“哦?一场生意交易,人工也算是成本,怎么能不算进去?你把锦儿嫁给钱柏江,那钱柏江就得益了四万两,我们家损失了四万两,这是实打实的数字。你换任何一人来判,我的说法都不会错。”尹乐淡淡地道。

刘并育想了一下道:“这算什么生意?锦儿总要出嫁的,而且,他也有聘礼,钱家出的聘礼,绝对不止四万两。”

尹乐淡淡一笑,“好,既然不是一场生意的交易,是为了锦儿的婚事,那就好说了。刚才说了,锦儿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你跟我说说这钱柏江有什么好,我为什么要把锦儿嫁给他。”

孙少英道:“钱老板是江北首富,有的是银子,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享福?我们刘家家大业大,锦儿自小就是享福长大的,算什么好条件?而且,以她的条件,嫁给一个身家清白家财万贯的少年郎不是一件难事,为什么有少年郎不选,要选个老家伙?我就当他钱柏江有八十岁的命,如今已经五十五有多,也就是说只剩下二十五年命,二十五年之后,我们锦儿才四十岁,四十岁,就要开始漫长的守寡生活了,作为父母,你们觉得这是锦儿的最好归宿吗?”尹乐又抛出一堆数字来换算。

孙少英顿时哑口无言。

刘并育蹙眉道:“只是我已经答应了人家,这婚事怎么能反悔?传出去人家只会说我刘并育没有信用。”

尹乐笑道:“你自己没有信用,关锦儿婚事何事?又不是锦儿让你答应的,这件事情,你没有问过锦儿,便首先答应了人家,是你有过错在先。我话丢在这里,这场婚事若是一场交易,我同意,但是损失掉的银子,也得根据我们当初签订的契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若是单纯的儿女嫁娶,我的意见是会另外为锦儿找一户好人家,你们不要忘记,隆兴如今是你们管着,但是家里的事情,还是我做主。”

孙少英大惊小怪地道:“儿女们的婚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的,哪里要问过她才能决定?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能更改。”

尹乐耸耸肩,“无妨,就按你说的办,但是,我会立刻收回大钥匙。”

也就说,东家这个位子,不再是刘并育或者是刘并蒂。

周好对尹乐投去一丝感激的眸光,尹乐淡淡地瞧了她一眼,有些失望的意味。

周好鼓起勇气道:“我是锦儿的娘亲,她的婚事我有权做主,我不反对她嫁给钱老板。”

刘并育怒看了周好一眼,“你教我怎么跟钱老板交代吧?这个可是上百万的生意。”

周好嗫嚅地道:“这个,咱们去给他赔罪!”

尹乐冷冷地道:“这个就让两位老爷去想了,咱们可过问不得这么多。”她回头对漠岩道:“把那小伙子带进来。”

漠岩嗯了一声,出去命几个小厮把阿牛带进去。

阿牛刚在在门外,没有听到屋子里人说的话,但是见尹乐气势威严,大概也是能做主的人,便艰难地跪在地上,道:“这位夫人,请为刘小姐做主。”

尹乐伸手取过漠岩的手帕,俯身为阿牛擦了擦脸上和嘴巴的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做工?家乡何处?”

阿牛见尹乐这般温柔,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答说:“回夫人,我叫苏二牛,是江北人士,如今在码头做搬运工。”

“江北苏家,那就是钱柏江的老乡了,你跟我说说钱柏江的为人如何!”尹乐轻声道。

说起钱柏江,阿牛的眼里有熊熊的怒火,“他是个坏蛋,很坏很坏,无恶不作,奈何跟知府是至交好友,谁也奈何不了他!”

“你跟苏家茶的肃穆是什么关系?”尹乐心里涌起一丝怀疑。之前调查所知,苏家有人来了京城找老爷子,但是一直都没见人来,而苏家唯一的男丁肃穆,只书写过信给老爷子,信中也未曾有所提及。

阿牛神色呆滞了一下,摇摇头,“我跟苏家没有关系,我只是恰巧也姓苏。”

尹乐淡淡地道:“你不跟我说实话,那我就任由锦儿嫁给钱柏江了。”

阿牛神色一紧,连忙道:“不要,不要,这事,我真不能说的。”

尹乐对见他如此,便知道他要说的事情定然涉及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对漠岩道:“你带他去我房间里,我有事要问问。”

刘并蒂不满地道:“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问,为什么要私下问?这个小子是什么身份,有这么重要吗?你不会是想把锦儿嫁给这小子吧?”

尹乐淡淡地道:“锦儿想嫁给谁,是她自己做主,不是你也不是。还有,我要带谁进去问话,是我的权利,你可以质疑,但是我不接受。”

说罢,她自己首先起身离席,走到门口,她再回头看着刘并育道:“锦儿既然自己说了不想嫁,而作为她母亲的周好也说不让女儿嫁给钱柏江,那么,你把你的屁股给我擦干净点,我不要有人来我们府中闹事。”

刘并育黑着一张脸道:“你还没这个资格教训我。”

尹乐嘴角莞尔,“是么?那你就走着瞧!”

“你想怎么样?”孙少英紧张地问道。

“这得看你们做了什么事,再严重点,杀人我都敢做,你信不信?”尹乐说完,转身而去。

漠岩带着那阿牛回屋,阿牛这才把自己的身世以及入京的目的说了出来,“苏穆其实是我爹,我是他的私生子。”

“苏穆是你爹?他今年好像才三十岁吧?你几岁了?”尹乐略有些诧异地道。

阿牛道:“我爹今年三十三了,而我十六了。我娘是个青楼女子,比我爹大三年。苏老爷当年死活不让我娘入门,后来我娘在怀着我的时候就离开了江北,直到我八岁的时候,我娘亲死了,我爹才找到我。但是我爹一直不敢把我带到苏老爷面前认祖归宗。”

第两百六十八章 水鱼头

尹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知道苏家,尤其那苏老爷子,性子比较执拗,他们是大户人家,你爹偏又爱上一个青楼女子,在这个以孝道为先的国度,他们的爱情注定没有好下场。你爹大概就是为了你娘所以才年过三十还不去娶亲吧?那你入京所为何事?你又如何跟锦儿相识的?”

阿牛继续说道:“爹很爱娘亲,在得知娘亲死后,他亲自为娘亲执葬,并且在娘亲的灵前发誓终生不娶。我一直以爹好友儿子的身份住在苏家,我只能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能唤他一声爹。我知道苏老爷很想得到刘家茶的代理,也曾经让爹去信入京问刘家的老爷子,但是一直没有回信。我们苏家生意一直不好,爹也抽不开身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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