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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冷妃之凤御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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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乐取过茶壶,放在他面前,媚笑道:“跟你玩一个真心话游戏,我问,你答,你把手放进壶里,你要是说真话呢,手自然没事,你要说假话,你的手指会无缘无故流血,要不要玩?”

慕容赏冷笑道:“荒谬,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我不信。”

“不信就试试啊!”尹乐挑眉道。

慕容赏哼道:“试试就试试,谁怕啊?”

尹乐笑了笑,掀开壶盖,“把手指伸进去!”

慕容赏取过茶壶,看看她有没有动什么手脚,壶里只有半壶褐色的茶水,并无其他,连茶叶渣小二都已经隔走了的。

他把手指伸进去,眉目带着挑战,“来问啊!”

“你是男人?”尹乐问道。

“废话,这还用问吗?”慕容赏怒道,“快,要问什么尽管问。”

尹乐眨眼,“我已经问了啊!”

“什么?”慕容赏陡然一愣,“什么意思?”

尹乐哈哈大笑,“你真相信说假话会流血啊?想不到堂堂慕容将军,竟然如此白痴可笑。”说罢,她伸手挑了他的下巴一下,施施然走去了。

慕容赏整张脸都绿了,从茶壶里伸出手,狠狠地甩了几下,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着实是幼稚得可笑。真是可恶,第一次交锋,就败得如此狼狈,若让人知道这件事情,岂不是笑得他脸皮都黄了?

等一下,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她刚才最后那句话,慕容将军?她知道他的身份?他脸色开始凝重起来,他似乎没有见过她,他自问也不是个招摇过市的游手好闲者,她为何会知道他就是慕容赏?

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

第二日,他去见楚晔,楚晔问他,“听国汉说,你昨日去见龙尹乐了,怎么样?”

慕容赏脸色一沉,道:“没见到!”

“哦?”楚晔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慕容赏愤怒地道:“还说,被她摆了一道。”遂把昨日被龙尹乐作弄的事情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愤怒地扬眉,“再有下次,我一定要她好看!”

楚晔哈哈大笑,那笑容竟跟尹乐如出一辙。慕容赏愤慨地道:“你不说几句同情的话也就罢了,竟跟那女人一样耻笑我,可恶至极!”

楚晔拍着他的肩膀,哄道:“好,不笑你,”顿了一下,他又笑道,“只是,你怎么会真的把手放进壶里?莫非,你真相信好端端的,那壶会让你的手指流血么?”

慕容赏的脸黑了,愤愤地拂袖而去!

第四十章  晔字

那丞相府的管家回去跟王镇西说了一通,自然是添油加醋地说尹乐的不好。王镇西闻言,也不生气,道:“让她嚣张,这种人越是嚣张,入宫后受的苦头越多。”

后又得悉刘庆林去找了慕容赏,求摄政王出手,王镇西对门生常平道:“好,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吧,咱们只要隔岸观火。”

常平是礼部尚书,他却不是那么的乐观,道:“只怕,楚晔未必会出手。”

王镇西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他会出手,他如今就是要和皇上争一日之长短,这件事情摆明是皇上的不对,强迫民妇入宫,此事若传开去,皇上的声望定必要跌倒了谷底,老夫最喜欢看他们兄弟俩相争了。”

常平笑道:“还是恩师看得透彻。”顿了一下,他又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要让湘君嫁给楚晔?不怕日后对阵起来,会有所牵制吗?”

王镇西摇摇头,嘴角含着一丝残酷,“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湘君是带着老夫的命令去的,楚晔爱上她自然是好的,因为爱情,总会让人失去判断能力。若不爱,那湘君自然不会对他仁慈,暗中下毒也好,透露军情也好,都总是对老夫有益的。”

常平哈哈笑了起来,“好,皇帝摆明了不是楚晔的对手,咱们就隔岸看虎斗,他两人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恩师一定能顺利夺得楚姓江山。”

王镇西嘴角有一丝玩味,“如今,老夫纠结的是,该如何把皇帝弑父的真相告知楚晔,楚晔一旦知道先帝是被楚坤所害,加上再用毒酒毒死先皇后,他一定会疯狂。”

常平神情略有得色,“此事,就让学生代劳吧。”

王镇西看着常平,“好,楚晔并不知道你我的关系,由你出面是最为妥当的,常平,此事那便托付于你,辛苦你了。”

常平连忙施礼;正色道:“若不是恩师提拔,学生也没有今日,恩师有事尽管吩咐学生,哪怕是叫学生去死,学生但凡有半点皱眉的,那都不是好汉。”

王镇西拍着他的肩膀,喜悦地道:“好,好,不枉老夫对你悉心栽培,常平,以后咱们师生二人,有福共享,有难同当。若老夫夺得帝位,你必定就是丞相了。”

常平恭谨地道:“恩师哪怕是让学生去守马房,学生也甘之如饴。”

常平今年三十五岁,是本朝年纪最轻的尚书,而他昔日,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受尽人家的白眼。能有今日,全靠当日王镇西慧眼识英雄。

是夜,夜风清凉,拂去了夏日的燥热。

楚晔一人走在花园里,花木扶疏下,是被夜风扫下的落叶。花香渗入空气里,不需用力呼吸,那花香便钻进鼻子里,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走到大门处,深夜王府的大门紧闭,门外有侍卫守门,漆黑中,那两扇大门就像是两道屏障,彰显着摄政王霸权的身份。

他走到围墙下,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大理石墙。第一日她闯进来,他打了她,她撞在着墙上,额头流血,这里,大概也留下她的血迹。下人早已经把血迹擦去,但是,他的手似乎还能感觉到温热粘稠的血液在手指流淌。

心便莫名其妙地痛了起来,伴随着心痛,还有一种酸涩的感受。她深爱着一个男子,但是他可以肯定,不是自己。嫉妒像毒蛇一般吞噬者他的心和理智。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错认了自己,她脸上有种不顾一切的执狂,他一度希望,自己就是她要找的人。但是,他深深明白,自己不是。那一次在悬崖上相见,她已经表明是她认错了。他不是她要找的人。

“王爷,夜深了,明日还要早朝,早点休息吧。”国汉上前劝道。

楚晔也没有回头,只静静地问,“国汉,你觉得本王应该帮龙刘庆林吗?”

国汉回答道:“王爷心中定已经有了计较,国汉觉得兹事体大,不敢妄言,一切单凭王爷做主,国汉认为,王爷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一定是对的。”

楚晔眸光有些悠远,静静地抚摸着墙壁,他自然不会看着她入宫,她即便不属于他的,也不能属于楚坤。

“王爷,那孙少夫人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女子。”国汉似乎明白他的心事一般,直言了出来。

他是巴不得有人跟他说说龙尹乐。他问道:“你说说怎么奇特?”

“单人匹马,竟敢闯进王府,还敢对王爷撒泼,单这点,便能看出她的胆量不小。那日她闯进来,国汉与她交手一招,人还没碰到,就被她弹了出去,可见武功高强。胆子大,武功高,却嫁给一个傻子,便是奇特之处。”国汉道。

楚晔一愣,随即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傻子叫什么名字?”

“刘晔!”国汉道,“与王爷同一个字。”摄政王叫楚晔,百姓应该是避讳才对,但是,他任摄政王之时,便下令百姓不必因为他的名字而避讳。

楚晔脸色陡然大怒,心中觉得有一股难掩的痛缓缓覆盖四肢百骸,她的爱人,定必也有一个晔字,大概当日,她也以为那傻子就是她的爱人,所以不惜一切下嫁。但是后来发现不是,便留在刘家继续打听她爱人的下落。大概后来是听闻他的名字里有个晔字,便又误以为他是。一想到她用这样的方式去找她的心上人,他就觉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

他面容冷厉,道:“开门。”

国汉一愣,“王爷要去哪里?”

他陡然侧头看着国汉,眸光锐利而冷凝,暴怒道:“让你开门就开门。”

国汉不敢再问,急忙上前拉开木栓,把门打开,正欲说话,却见楚晔的身形已经闪了出去,转眼便消失了。

刘府多了人巡夜,因为之前曾经出过锦鲤精的事情,所以护卫们在巡夜的时候,多了几分警惕。

“有人影飞过。”护卫阿甘指着漆黑的夜空惊道。

随行的几名护卫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是哪里有人?一阵夜风吹过,众人想起锦鲤精,面容都显得有些惊惧。阿甘打了一个冷颤,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巡别的地方吧。”

众人没有反对,都想即刻离开这里。

第四十一章 相见不如不见

尹乐哄寿头睡着之后,自己躺在临窗的贵妃榻上,窗户开启,有凉爽的风从窗外吹进来,风中夹着院子里蔷薇花的香味,满屋便顿时飘香起来。天空中有星子闪烁,月亮躲进云层里,云层四周便有淡白淡黄的光晕。

一阵劲风急速地吹过来,她挺直腰杆,便见一道黑影从窗口掠进,站在贵妃榻前。

她看过去,心酸和痛楚让她眸光有些痴愣,昏暗的光线虽然不足以看清他的面容,但是,却能辨清他的轮廓。她微微叹息,“你来了!”话音刚落,她便跌入他的怀抱里,他烫热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还来不及亲热,她便觉得唇上一阵痛楚,他咬她,用力地咬。

她觉得口腔有腥热的血液,他丝毫不怜惜,只咬着她不放。她伸手抱着他,默默地忍受他的怒气。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生气,也不知道他的来意为何,他既然已经不记得她,自然不会对她有半分感情。那么,今夜来,是示威还是挑衅?

他缓缓地放开她,瞧着她唇上溢出的鲜红血液,他眸光变得痛楚起来,俯身轻轻地再吻住她的唇,吸去她唇上的血液。吸允依旧带着痛楚,她的双手放在他后背,不动,像沉默的石头。

许久,他才放开她,缓缓地问道:“你要找的人,对你真这么重要?甚至为了他名字里的一个晔字,便疯狂若此?”

她凝视着他,依旧不说话。重要吗?不重要的话,她不会撂担子来这里找他。明知道他不记得她了,她依旧用千万种无聊的理由强行要自己留下来。她的心很复杂,说不清心里的思绪,她明明已经劝说自己放弃,但是,午夜梦回之时,心底的执拗却一天比一天强。

他推开她,她却忽然伸手抱住他,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他愣了一下,心中有一刻的软弱,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代替品,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贪恋她错认的温柔。他用力推开她,扬起手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声音带着伤痛而焦灼,“你就那么爱他?他若爱你,不会避开你,你醒醒吧!”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用这样粗暴的方式相处,她的脸不痛,因为,他所用的力气不大,他恨什么?他生气什么?他若不记得她,她爱着谁对他来说也没有影响。她很多话想说,但是,她开不了口,她知道自己一旦开口,泪水也定必会夺眶而出。她不喜欢掉泪的感觉,太软弱了。

他瞧着她倔强的眸光,还有昏暗光线下楚柔的脸,她若生气,她若跳起来跟他吵,他估计心会没有这么难受,但是,她那样倔强而静静地瞧着他,他就受不了。

他带着沙哑的声音低沉地问道:“能忘记他吗?”

她凄楚地笑了一下,忘记?可以吗?若是可以,她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她摇摇头,轻声道:“抱着我,好吗?”

他的心不断沉下去,当她摇头的时候,他的心便沉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黑暗之处,又冷又痛。

他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温软的身子就在他怀里,他似乎能掌握她的情绪,但是他冷静地知道,掌握她情绪的人不是她,而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她只是把自己当成是他,好贪恋片刻的温柔。

她真的很爱很爱那个男人!这种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

他粗暴地吻她,红唇,脸颊,耳朵,脖子,他褪去她的衣衫,他炙热的唇吻过她胸口的牙印,他整个人疼痛而清晰起来,他摸着那个牙印,红着眼睛问道:“是他咬的?”

尹乐混乱地点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拉开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问她,“那你,为何咬我?是以为我是他?”他的手指停留在她咬他的牙印上。

尹乐伸出手,抚摸着他胸前的牙印,什么话都不说,她解开发簪,长发垂下,她跪在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嘴唇落在他唇上,轻轻地吸允,有眼泪,从脸颊上滑落,落在两人唇上,有苦咸的味道。

他咬牙切齿,用尽全力去抵御这致命的迷惑。他用力推开她,狠狠地道:“本王不是你的代替品,龙尹乐,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

尹乐脸上浮现出一朵奇异的笑容,她静静地道:“既然是你要求的,好,我答应你。”

以后不见他了,以后再也不见了。见一次,伤一次,相见不如不见。

那年,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里,带着霸道的凶狠,她与他交手不下百次,但是,每一次,她与他都不会下杀招。

而这一次,他们没有交手,但是,他的每一句话,都想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啊!

“即便下次再见,本王也当做不认识你。”他跳出窗口之前,说了这么冷淡无情的一句话。

尹乐身子僵直,面无表情地坐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空。许久,她才把头埋进双膝里,身子往墙壁靠去,就这样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白子和绿荷出现在她身前,白子叹息一声:“想哭就哭吧!”

尹乐的声音苍白无力的响起,“我想静一静!”

绿荷和白子对望一眼,眼里都有着无奈,两人消失了,除了寿头匀称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风声之外,寂静得叫人心寒。

寿头半夜起来尿尿,见到尹乐蜷缩着坐在贵妃榻上,不由得一愣,连忙小跑过去,抱住尹乐,“姐姐不要怕,有寿头在。”他以为尹乐在害怕些什么,他以往也是这样,被人欺负或者是遇到害怕的时候就会这样蜷缩着身子躲起来。

尹乐狠狠地咬住寿头的手臂,寿头吃痛,却强忍住不叫,但是到底太过疼痛,泪水便滑落下来,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尹乐冷静下来,她抬起头,看到寿头用保护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骤然一软,连忙伸手为他擦去眼泪,道歉道:“疼吗?”

寿头笑中有泪,勇敢地道:“不痛了。”

她拉开他的衣袖,看到手臂上的牙印,几乎都要渗出血来了,不痛是假的。牙印,是痛苦被压抑的表现,她吹了吹,疼惜地问道:“真不痛了?”

“不痛!”寿头伸手抱住尹乐,道:“姐姐不用怕。寿头长大了,寿头以后会保护姐姐的,姐姐不想嫁给皇帝,那寿头就去找皇帝打架,他打输了,姐姐就不用嫁了。”

尹乐被他天真的话语逗笑了,起身拉着他的手,道:“姐姐现在不怕了,走,我们睡觉去。”

寿头忽然夹紧双腿,捂住下档,“不行,我要撒尿!”说罢,拿起尿壶嗖一声跑出去外室。尹乐瞧着他飞快奔跑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感动。

第四十二章 低级骗局

皇帝密旨,要尹乐八月初二入宫。如今是七月流火的季节,中元节马上就到了。自从那一日见过尹乐,楚晔便再没有见过她。他变得十分沉默冷凝,筹备迎娶王镇西的女儿王湘君为王妃。

之前婚期本来是定在六月的,但是因为六月是王湘君生母的死忌,为了不相冲,所以便把婚期推迟了到八月举行。八月他成亲,八月,她入宫,他们似乎是真的无缘,也似乎是真的有缘。

摄政王大婚,民间也流传两人的故事。摄政王楚晔,长得俊美绝伦,而那位王小姐,也是国色天香,因为楚晔颇得人心,所以外面流传的不外乎是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这些故事在刘府也有人传说,尹乐坐在天井里,听小香和小红在窃窃私语,说的便是他们二人如何的相识相爱。

“听说摄政王第一次见王小姐,便被她的美貌倾倒,送上玉佩定情,那王小姐也是个有傲性的人,却也被摄政王的俊美折倒。两人一见钟情,这桩姻缘便自此定了下来。若不是因为王小姐生母忌日,他们大概五月就成亲了。”

“真想见见那摄政王和王小姐,小红,你说是王小姐漂亮还是我们家孙少奶奶漂亮呢?”小香托腮做梦幻状问道。

小红嗤笑一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王小姐我未曾见过,但是孙少奶奶却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漂亮的一个。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还以为仙子下凡了。”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一个脾气不大好的仙子。”

小香也笑了,“我也觉得那王小姐未必有咱们孙少奶奶这么好看,但是人家命好,人家嫁的是天子骄子,人中龙凤。哎,虽然说咱们孙少爷也不差,但是,到底相去甚远。”说到最后,竟有些叹息。

尹乐便静静地坐在天井里不说话,小香和小红的对话都落在她耳中,她用树枝刮着地上的蚂蚁,然后在地上画圈。她脑子有些狗血地想起那首圈儿诗:满腹心事无从寄,画个圈儿替圈儿,圈儿,都是她的心事。她一直是个脾气不大好的人,小红说得对,所以,她身边真心对待她的人没有几个,绿荷和白子是被迫留在她身边的,绿荷心心念念想着回去杨如海身边,白子,兴许是真的对她好,但是,却别有居心。

她开始检视自己的人生,检视自己的失败。人都是这样,在受了重大打击之后,总会千方百计地找存在感。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魂魄分离,但是,却又害怕知道真相后,自己无法接受。

龙家的人出名护短,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们不会这样毁掉她的幸福。

红颜从屋里走出来,听到小香和小红的对话,急忙走过去,斥责道:“不许说了,孙少奶奶在那边呢。”

小香和小红本是在墙角那边说话,压根看不到尹乐,加上尹乐走路无声,她们压根就不知道尹乐坐在那里,她们缩了一下脖子,悄悄地走了。

红颜坐在尹乐身边,轻声道:“主人,只要您一声令下,他的这个婚礼定必是办不成的。”

尹乐侧头看她,静静地道:“红颜,假若有一天,我不是御风教的主人,你还会如此待我吗?”

红颜笑了笑,“在红颜心中,主人和御风教是分开的,主人是主人,御风教是御风教。红颜追随的是主人,而不是御风教。御风教是主人的,所以红颜忠于御风教。但若有一天,御风教的主人不是主人,那么,红颜便不会再留在御风教。”

尹乐笑了笑,嘴角的冷凝慢慢地收敛,开始有一丝温暖。

不管如何,她还有她的御风教,底下的教众,都是忠于她的。

红颜继续道:“主人若不想摄政王成亲,只消说一句。”

尹乐抬起头,乌黑的眼珠定定地瞧着红颜,嘴角有一抹淡然的笑意,“摄政王是谁?我不记得了。”

红颜愣了一下,有些费解地看着她,但是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她也笑了,道:“是啊,管他摄政王是谁?谁记得啊?谁在乎啊?”

摄政王府内,宫里赏赐了许多东西,其中一部分是太后赏赐的,专门贺摄政王大婚。

慕容赏刚好来到,笑道:“太后对你倒是厚爱。”

“是么?”楚晔不置可否,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神情有些玩味。

“她面子上总是要做足的,纵然她心里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慕容赏也坐了下来,不再看那些金银珠宝,华丽锦缎。

“她每日每夜都想本王死,可本王终究还是活着回来了,教她好生失望啊!”楚晔微微笑,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自从他年少起,便遭遇过多次下毒事件,虽然先帝下令彻查,但是最后还是查不出是谁下的毒手,倒是害得一众宫人掉了脑袋。

但是,他却知道是谁。那一次,在御花园里,他在赏鱼,那看似贤淑和蔼的贵妃娘娘,亲手推他下湖,他最后没有说出来,是因为知道没有人证之下,他是办不到她的。他一忍再忍,想在自己登基之后再办了她,却没想到,他却在先帝卧病期间离奇失踪了。

只能说,一切都是注定的吧,他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命运一说。

慕容赏眸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不经意地问:“对了,你成亲的事情,那女人知道吗?”

“谁?”楚晔一时没回过神来,但很快就知道他指的女人是谁。想起那夜相见,他的心依旧有些酸痛,他扬起一抹冷嘲的笑容,道:“本王成亲,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告知她?”

慕容赏静静地道:“我说的是雨琦小主。”

楚晔眸光里闪过一丝狼狈,“本王说的也是她,她是本王的姬妾,本王成亲,无需告知她。”

“掩饰吧,你就掩饰吧,你能骗得过别人,也骗不了你自己。国汉都告诉我了,你那天晚上去找她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胡说八道。”楚晔有些冷凝地道。

慕容赏道:“我所了解的事情就是你跟她的爱人长得相像,好,我不知道是模样像还是名字像,她把你当做了替代品,而你,竟然傻乎乎地被吸引了,这种手段,真的很肤浅好不好?精明若你,不可能会上当的。”

他始终是认为龙尹乐是别有居心的,而且,整件事情更像是一个闹剧,就算模样相似,但总不会一模一样吧?她自己怎么会分不出来?若这样也分不出来,那她也不是很爱她的所谓情人,既然不是深爱,自然不会随便吧把一个男子当做是他,这种糊弄人的方式,可谓是低级到不能低级了。

黄衣女子

深夜时分,京城的街道已经鲜有人行走了,这个时分,除了酒馆茶肆青楼正热闹之际,其他的营生都已经关门了。尤其七月,一般百姓没有必要,都不会出来行走。

在城东的青楼里,走出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他们神色疲惫,脸上却挂着尽兴的笑容。这里是买开心的地方,进来这里的客人,在花了银子之后,必定是会开心地离开的。

“见鬼了,这样热的天气,竟有这样凉飕飕的风。”其中一个华服男子打了个冷战说。

其他的人看了看四周,有一个人笑道,“七月啊,马上就是鬼节了,怕不是撞鬼了吧?”

“胡说,这世上哪里来的鬼?”华服男子笑着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上了轿子,一行人离开了青楼。

在行至街口大榕树旁边的时候,陡然一阵冷风掠过,扬起了风沙,遮蔽住轿夫的眼睛,轿夫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脸去等待风沙过去。

这样的风沙,是只有八九月之后才会有的,怎么现在才七月份,便有这样大的风沙?大家都觉得奇怪不已。

忽地便听闻轿夫尖叫一声:“鬼啊!”轿夫们纷纷逃去,坐在轿子里的人急忙走出来,只见一向寂静无人的街口,竟然有一个黄衣女子从左侧的街头飘过来,她长发飘飞,看不清脸孔,只这样一瞧,便叫人吓掉了心魂,这几个富家子弟当场酒醒,夺命狂奔起来。

黄衣女子刚落地,便听到铃铛响起,一个和尚手持金刚杵,迅疾赶到,朝那黄衣女子刺过去。

黄衣女子陡然转身,身子凌空飞起,她怒道:“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老和尚,还有完没完?”

和尚约莫五十多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淡淡地道:“除魔卫道,乃是出家人的本分,你是鬼,人鬼殊途,贫僧收你,也是你罪有应得。”说罢,他身子也凌空飞起,金刚杵飞出,一道黄色的光直往黄衣女子飞过去。黄衣女子在飞转了几圈,乱发飞舞,更显得脸孔有些狰狞,她跟和尚打斗了几招,却不是和尚的对手,便想逃去。和尚转动手中的金刚杵,金刚杵发出铮铮的响声,随着响声,有火星从金刚杵飞出,每一粒都打在黄衣女鬼身上。黄衣女鬼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地上,还来不及起身逃走,和尚收回金刚杵,放飞手中的钢链,那钢链穿透黄衣女子的胸口,黄衣女子凄厉的惨叫,面容越发狰狞起来。

陡然,她伸手拽住钢链,用力从身体拔出,脸色也变得青白起来,她如同发狂了一般,向和尚冲过去。

和尚没料到她还能挣脱钢链,不由得冷道:“你怨气太重,不打得你魂飞魄散,你将为祸人间。”

“妖僧,我什么时候为祸过人间?你帮着那女人滥杀无辜,你不得好死。”黄衣女鬼勃然大怒,竟像是癫狂了一般,她双掌扬起四周的树叶和风沙,趁着和尚转动法器之际,双脚凌空飞起,踹在和尚的胸口,和尚飞了出去,落地稳住身子,却也吐了一口鲜血。

和尚见她狂性大发,便咬破了手指在手心写符咒,等女鬼再冲过来的时候,他陡然把手掌印在女鬼的眉心,手掌发出黄色的光,似乎要把女鬼的头穿破了一般。

女鬼凄厉地尖叫,在地上打滚,那眉心印上一个符咒的图案,图案发出光芒,那黄衣女子的脸从青色转变成黑色,再从黑色转为黄色,面容越发狰狞起来。

一道绿色的身影急速飞过来,她扶起黄衣女子,伸手拂去她眉心的符咒,只是她自己的手,竟被焚了一个洞。

和尚冷笑一声,“好得很,你竟然还有同伴。女鬼,纳命来!”

绿衣女子不敢大意,身子轻盈地在空中飞来飞去,她不像是要跟和尚交手,相反像是在拖延时间。

和尚看出她的企图,厉声道:“想等救星来?来一个,贫僧杀一个。”

绿衣女子怒道:“出家人应该慈悲为怀,你竟然开口闭口都说要杀杀杀,真是佛门败类!”

和尚哼了一声,“对你们这样的妖孽,说什么慈悲?”

“你日后也会死,也会变成鬼,鬼不是都该杀的!”绿衣女子一边躲闪他的攻击,一边道。

和尚冷笑了一下,道:“贫僧乃是佛门中人,死后自会去见佛祖,就算见不到佛祖,变成了鬼,也只会呆在地府,不会出来人间作乱。”

“你还想见到佛祖?像你这样滥杀无辜的和尚,死后就应该下地狱。”绿衣女子破口大骂。

黄衣女鬼见有人来救,但是瞧着也知道绿衣女子不是和尚的对手,遂大喊道:“这位姐姐,快逃吧,你不是他对手,这个贼和尚心狠手辣,是佛门的败类,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

绿衣女子脚步不乱,只是应付和尚的金刚杵,到底有些吃力,听到黄衣女子的话,她略一分神,便被金刚杵击中了身体,飞了出去撞落在围墙上。

和尚的金刚杵随后就到,眼看就要刺进绿衣女子的身体,黄衣女子慌不迭地冲过去,想为绿衣女子挡住金刚杵,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到一道女声响起,“住手!”

和尚的金刚杵就停在黄衣女子胸口,只差点没刺进去,闻声,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绝色女子疾步走过来,他冷笑一声,“好,又来一个!”

他收回金刚杵,凌空飞起,往红衣女子刺过去。

那红衣女子也不躲闪,任由他的金刚杵刺过来,可那金刚杵还没触及女子的衣衫,便听到哐当一声,金刚杵竟然化成两截,断落在地上。

这下,和尚彻底镇住了。他盯住红衣女子,冷问道:“你是什么人?”他看出红衣女子并无阴气,不是鬼。

红衣女子不理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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