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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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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点会反了药性的东西却不那么引人注目了,毕竟如今天气渐渐在热起来,棒伤发炎化脓都是常见的事,到时候还可以说是沈宜织伺候的不好。只不过,侯夫人为什么还要折腾郁清和呢?就为了让他多受几天罪?

沈宜织正琢磨着,宝兰拿了药气喘吁吁地回来,一脸的气愤:“奴婢去见了奶奶,奶奶听说怡兰被送回了夫人处,当即就拉下脸来说姨娘不好生伺候,好像这错都是姨娘的!”

“你没顶撞奶奶吧?”

“没有,奴婢记着姨娘的话呢,就跪着哭,说姨娘来请安的工夫,怡兰就下手了。”

“不错。”沈宜织夸奖,“说得好,千万不要跟奶奶硬顶,好生说,奶奶也不会怎么样的。”孟玉楼虽然不喜欢她,但到底还保持了一点做正室的气度,并不会蛮不讲理。

“奶奶一会就要过来看爷呢。”

“嗯,那一会儿好生伺候着。”沈宜织刚要往外走,就看见红绢走了回来,进了郁清和屋里,于是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一会儿再过去吧,让爷跟红绢说几句话。”

红绢轻手轻脚进了屋,只见郁清和侧着身靠着枕头看书,头也不抬。她站了片刻,放低了声音道:“少爷,奴婢已经把怡兰送到夫人处去了。”

郁清和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仍旧低头看书。红绢心里忐忑,又道:“少爷总这么低着头,脖子怕也酸了吧?奴婢给少爷捏一捏?”

仍旧没有回答,红绢试探着往前走,站到炕边上伸手要给郁清和按摩,郁清和却将头一偏,让她的手落了空。这下红绢真的慌了,顾不得地上可能还有碎瓷渣,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带着哭腔道:“少爷,奴婢知错了,求少爷恕罪!”

郁清和总算抬头看了看她:“错在何处?”

“奴婢,奴婢不该不听沈姨娘的吩咐。”红绢咬着唇,委屈得要命。不过是个商户女,还是少爷拿来做幌子的,根本连个正经姨娘都不是,她自然不想听她的使唤,谁知道偏偏今日就会出了这样的事。

“你为何不听沈姨娘的吩咐?”郁清和掀过一页纸,继续平平淡淡地问。

红绢说不出话了。有些话心里想时觉得全是理由,但真要宣之于口却又有些说不出来。郁清和静静看了她片刻,缓缓道:“说不出来?那爷替你说?”

红绢一咬牙,低头道:“因为,因为奴婢觉得她并不是爷的姨娘,所以,所以没把她当主子。”

☆、第八十九章

郁清和终于放下了书,定定地看着红绢:“这话说得有几分透彻了。”

“少爷——”红绢拖着哭腔向前跪行了一步,“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姨娘跟爷是有文契的,如今她在侯府的身份就是爷的姨娘,是你半个主子。将来若是爷放了她出去,她就跟爷是平等论交,你更得敬着。她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有主意的,明白么?”

红绢心里不怎么服气。依她看,沈宜织也没做什么,无非是在孟玉楼面前做小伏低,在郁清和面前说几句笑话,唯一的本事大约就是识得药草了。但看郁清和面色冷肃,也只得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日后一定听沈姨娘的吩咐。”

郁清和这才缓和了神情,伸出一只手给红绢,将她拉了起来。到底是从小就伺候自己的人,又不像红绫总是掐尖要强,心里还想着再进一步。红绢一向沉默肯干,郁清和心里到底是顾惜着的。既知道了错,就不忍再责罚,本想叫她去向沈宜织赔个罪的,但看红绢已经泪流了满脸,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拿过一条帕子递给她:“不要哭了,好像爷怎么重罚了你似的。”

红绢连忙破涕为笑:“没有,奴婢这就不哭了。”

郁清和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又捡起书来。看了没两行,就听见外头脚步声匆忙,红绢出去问了几句,回来低声道:“夫人把少奶奶唤过去了。”

郁清和皱了皱眉:“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知道说了些什么。”

孟玉楼本是要去卉院看郁清和的,听丫鬟来说侯夫人唤她,想起怡兰已被送到侯夫人面前,正好去处置这胆敢下药害主子的奴才,当即起身过去。到了侯夫人院子里,只见怡兰趴在地上,边哭边喊冤枉,不由得气往上冲,指着她道:“你这贱婢,还敢喊冤?给爷的药里下东西,打死你都是该的!”

怡兰哭着道:“奶奶容禀,奴婢根本不曾下什么东西呀,明明是沈姨娘指使青枣儿下药来诬陷奴婢的。”

孟玉楼怒道:“那包药的纸都从你袖子里掉出来的,还说不是你?”

“奴婢袖子里不过是张捡起来的破纸片罢了,因着掉进了风炉里,沈姨娘就硬说是奴婢包药的纸,明明是诬陷的!”怡兰连哭带嚎,只差满地打滚了。

孟玉楼正要再骂她,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香梅出来道:“二奶奶,夫人在里头候着您呢,可别气坏了身子。”

孟玉楼恨恨瞪了一眼怡兰,走进屋里去,便见屋中并没几个丫鬟,只有侯夫人坐在那里,碧桃本在给她捶背,这时也退了出去。孟玉楼见这样子,不由得微有些发怔道:“姨母——”

侯夫人招手叫她上前,叹道:“你可是气着怡兰?”

孟玉楼不知她何意,皱眉道:“这般下药药主子的奴才——”

侯夫人又叹了口气道:“无凭无证的,怎就说是怡兰下药呢?这丫头在我身边也好几年了,我还不知道么?她哪里来的下药的胆子呢?”

孟玉楼忽然想到宝兰方才去她院子里说的话,不由得说话就有些迟疑起来:“姨母的意思是……”难道真如宝兰所说的,怡兰下药,是侯夫人吩咐的?自己这个姨母,当真是想着害郁清和么?

“沈家那丫头说是怡兰下的药,可怡兰还说是她下的药呢。”

“青枣儿?”孟玉楼有些不能相信,“她下药做什么?”

“她自然不会想害清和,可是沈姨娘呢?”

孟玉楼仍旧不能相信:“爷这般宠爱她,她下药做什么?”

“你这傻孩子啊。”侯夫人慈祥地叹了口气,“就是心眼太实了,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被韩青莲气成这样子。你怎么不想想,那药听说是只让清和的伤慢些好的,若是清和的伤不好,她就能一直伺候着呀。”

“可是——她本来也就够得宠了……”

“真是傻孩子!”侯夫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她再得宠,清和总要按日子去你屋里吧?总要去韩青莲屋里吧?如今这伤不好,可是日日都在她房里呢!”

一说到这个,孟玉楼就不由得一阵难过。自打从庄子上带回沈宜织,郁清和到她屋里的时候更少了。侯夫人观察着她的面色,轻轻一叹:“若是让那沈姨娘先生下儿子,怕是都不肯让你抱到自己屋里养的。”

孟玉楼心里一颤,想到沈宜织出众的容色,不觉更是心凉,低头道:“本想着抬举小沈姨娘,可是爷又伤着了……”

“你这孩子。”侯夫人拉过她的手,“孩子还是要自己生的好。别的不说,那小沈姨娘眉眼间也是一股狐媚劲儿,真要让她生下孩儿,怕也拢不住。说起来,你若真要抬举,倒不妨抬举香苹。她总是我身边出来的,跟咱们靠得近。自然,最好还是你生,那就是嫡子,什么都不用怕了。”

孟玉楼听得点了点头,却又有些伤感:“可是我这身子……”

“你还年轻,这还有好多年呢,好生养着,总能生出儿子来。”侯夫人拍拍她的手,“那药吃完了只管来回我,我再给你。”

孟玉楼起身告辞出来,一面往卉院走,一面想着侯夫人所说沈宜织的事,越想越气。进了卉院,见沈宜织带着人从下房里迎出来,顿时冷笑一声:“爷伤势未愈,你不在房里伺候着,却跑到下房里做什么?真当爷宠着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么!瑞草,掌嘴!”

这,这是闹哪一出?沈宜织料想过孟玉楼被侯夫人叫过去,少不得要灌输点什么有利于怡兰的观念,但也没想到火气这么大,上来就叫人打她!喂喂,郁清和还在屋里呢!

这种眼前亏可不能吃。沈宜织见瑞草一扬手,立刻就往后一躲,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奶奶,妾哪里犯了错,奶奶就叫人掌妾的嘴啊?”是说给郁清和来当靶子,可没说要挨打呀。

☆、第九十章

孟玉楼也只是一时心火上蹿,随口就叫瑞草上去掌沈宜织的嘴,但话已经说出来却不能改变,见沈宜织竟敢躲闪,心里更怒,厉声道:“你还敢闪!瑞草,给我用力掌嘴!”

啪!房间里又传出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瑞草吓了一跳,拿眼去看孟玉楼。虽然她是孟玉楼身边的大丫鬟,以前郁清和也从来没发落过她,但自打这位沈姨娘来了之后,连侯夫人身边的怡兰都挨过两回板子了,她可真没把握自己能怎么着。

瑞草不看还好,这一看,孟玉楼更觉得脸上下不来了,越发对侯夫人的话信得深了,怒道:“瑞草,你还愣着做什么?我的话你不曾听到么?”

沈宜织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侯夫人究竟跟孟玉楼说了些什么,怎么就把她的火气拱得这么大?这挨打自己是万万不肯的,还是交给郁清和自己去解决吧,当即把脸一捂,蹲下身就哭了出来。

这下子瑞草可不好动手了,沈宜织抱着个头蹲在地上,她上去拽了一下都没拽动,哪里能打得到呢。正左右为难,红绢已经从屋里出来:“爷请奶奶进去。”

孟玉楼狠狠瞪了沈宜织一眼,抬脚进了屋里,心里咬着牙想,若是郁清和为了沈宜织的事责备她,她就干脆翻了脸吵一场便是。不料进了屋,却见郁清和靠在枕头上淡淡看着她,脸上无喜无怒,孟玉楼心里咯噔一下,倒是觉得有些虚了,声音出口就不由自主地降低:“爷的伤好些了么?”

郁清和当然听见了孟玉楼在外头的吵闹,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他也早料到侯夫人叫孟玉楼过去必然又要说些什么,总归不是好话,却也未曾想到孟玉楼进了卉院甚至不问自己是否有事,先就要处置沈宜织。夫妻至此,他不能不心凉。

“爷——”孟玉楼面对着郁清和总是有几分心虚,可是心里又不无怨恨,见郁清和不说话,还当他是要为了沈宜织发作自己,便不由得渐渐生起怒火,提高了些声音,“他们是怎么伺候的,怎么就叫人在爷的药里下了东西!”虽然很想指斥沈宜织,但看看郁清和,总是不敢。

郁清和看了她片刻,叹了口气,温和地道:“坐吧。”沈宜织说得对,夫妻相疑总是打自己这里起的,那么也应该由自己这里讲和才是。

孟玉楼倒怔了怔,没想到郁清和会这么温和,有些迟疑地在椅子上坐下,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是决心要讲和,郁清和也就放下书,温和地道:“这些天让你操心了。”

孟玉楼没来由的眼眶一热,低下头去:“是妾身应该的。只恨妾身不能来伺候爷——”

“本是想着你每日里要管着嘉禧居诸多事宜,若我在你屋里养伤,也搅得你不能休息,身子如何受得住呢。”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不敢让孟玉楼看见腰上的刀伤,一来怕她会吓得不知所措,二来也怕她嘴不牢,会透露出去。

孟玉楼眨了眨眼睛,略微有些手足无措。郁清和跟她说话素来并不高声,但总带着几分疏远,今日这话却是温和亲切,她听了出来,因此愈发的不安了:“爷怎说这话,爷是妾身的夫君,妾伺候夫君原是应当的。”

郁清和笑了一笑:“既这么着,我也想着如今好多了,不需人时时守着,就搬到你屋里去住可好?”

孟玉楼真是喜出望外,喃喃道:“爷,爷真要搬到我屋里住?”眉眼间欢喜的模样掩都掩不住,眼睛都亮了起来。

郁清和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软了下来,想着沈宜织的劝告,轻叹一声道:“自然是当真的。前几日怕累了你,如今好得多了,自然还该去你屋里。”

孟玉楼欢喜之极,连声道:“好,好,我这就叫人去给爷好生铺陈一下。瑞草,瑞草!快回去叫人好生收拾。兰草快看看,爷有什么要带过去的,快着些儿收拾。”

“也没有什么要带过去的。”郁清和笑了一笑,挣扎着要坐起来,“你屋子里难道还缺什么东西不成?就是缺了,我说要,难道你不给我?”

孟玉楼嫣然笑道:“看爷说的,就是天上的星星,妾身也要替爷去摘的。”亲自上来搀着他下地,一边红绢连忙过来替郁清和穿鞋。孟玉楼看见她,忽然想起下药事件,忙道:“爷,那药——”

“是怡兰端了碗热粥来泼在青枣儿身上。”郁清和淡淡道,“趁着青枣儿烫伤,将药粉撒在药锅里。倒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我若吃了,身上的伤难免化脓,要多受些苦了。想是记恨着前些日子我打了她板子,想着既报了仇,又栽赃给沈姨娘。”

孟玉楼半信半疑,颇怀疑是郁清和想着偏袒沈宜织。郁清和看她神情便知她不信,心里不由得又有些凉,但想到沈宜织的话,勉强按捺着道:“你也想想,又不是用饭的时候,怡兰无缘无故的端碗热粥来做什么?你再去看看青枣儿的伤处,好大一片。若是沈姨娘下药,何必让她演这出苦肉计?更不必说怡兰袖子里落下那纸团是多少人都看见的,若不是她,何必在那时候将那纸团扔进风炉里烧了?”

孟玉楼心里摇摆不定,郁清和心里不悦,声音略微沉了些:“夫人方才对你说了些什么?”

孟玉楼低头不语,郁清和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地道:“我知道夫人是你的姨母,也并不想离间你们,只是你可想过,夫人对你再亲近,可有三弟亲近?”

孟玉楼怔了一怔,悚然一惊。可不是么,郁清明才是侯夫人亲生的,侯夫人怎会不想让他承爵呢?自己虽是她的亲外甥女儿,可是终究没有儿子亲哪。

郁清和只想叹气。他实在并不想把话说得这般清楚,可是若不如此,孟玉楼怕仍旧是心存疑虑:“你我是夫妻,成亲这些年了,若是彼此再不相信,这日子却要怎么过?”

“爷——”孟玉楼颤着声儿唤了一句,眼圈不由得红了。这些年郁清和何曾与她说过这般掏心掏肺的话?一时间什么也顾不得了,恨不得扑在丈夫怀里哭上一场。

郁清和看她这样子心里也不自在,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走罢,现在就去你屋里。”

☆、第九十一章

沈宜织蹲在门口台阶上,听着里头的话,舒了口气。好啦好啦,终于把话说开啦!

其实沈宜织一直都觉得孟玉楼真是没想开,夫妻一体,利益相关,而侯夫人的利益显然是与郁清明一体的,再怎么亲这个外甥女儿,难道会希望外甥女婿过得比自己儿子好吗?也就是郁清和对她一直不够亲近,她才会往侯夫人那边靠的吧。

哎哟,现在话说开,孟玉楼也就不会再犯糊涂了,两人亲近一下,要是有什么不能生育的毛病呢,自己还可以帮着看一下。其实要是两个人都年轻健康,生孩子没啥难的吧?虽然在这年头,二十几岁的女人就是老了,其实她明白,二十几岁正是女子的生理巅峰期,生孩子最合适不过了。倒是这年代流行早婚早育,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就要准备生孩子了,这才叫糟糕呢!

一年半年的怀上,再过一年生下来……沈宜织美滋滋地盘算着。就算不能一举得男,只要证明了他们两个能生,那就没有问题了嘛,早晚会有男孩的。要是顺利点头一胎就生儿子,那郁清和的世子位就到手了啊!那时候,他就该遵守约定放自己自由啦!

自己今年十六岁,再过两年不过十八岁,还是黄花大姑娘一个呢,有大把的青春岁月啊。就算再拖个一两年,也不过二十岁。到时候人自由了——嗯,郁清和看着不像个吝啬人,等他得了世子位,将来侯府都是他的,肯定不会吝惜给自己点钱吧?

沈家给了自己二千两的银票做嫁妆,这个钱不要白不要。郁清和再给一点,这么大的功劳,三百五百的银子打发不了吧,要是也给个几千两……沈宜织眼前都开始飞舞着白花花的银子和黄灿灿的金子了。

到时候自己做点啥呢?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总得开个小铺子。做绣娘?不行,虽然说宝兰的针线很不错,但靠她一个也不行啊。至于她自己嘛,得有自知之明。要是找绣娘呢,又不熟悉情况。

哎,现在操什么心嘛。沈宜织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这做生意她不入行,但是可以借助侯府找个能带她入行的人嘛。总之,有侯府这座靠山,她还怕什么呢?

美好前景在眼前浮现出来,沈宜织乐得蹲在台阶上傻笑起来。宝兰怕自己姑娘吃亏,一直守在旁边,这时候倒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也弯下腰去:“姨娘怎么了?”

郁清和正好由孟玉楼搀着走出来,看见沈宜织脸上的傻笑,心里一动,嘴角不由得也弯了弯:“沈姨娘,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沈宜织连忙傻笑着站起来:“爷说哪里话。妾不就是来伺候爷和奶奶的嘛,这都是妾的份内事。”

郁清和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真会说话!如果光说伺候爷,孟玉楼心里肯定要不舒服的。沈宜织回看了他一眼,有几分得意。这有啥难的呢,其实孟玉楼也并不难对付啊,把姿态放低一点,她到底要端着正室奶奶的架子,怎么好意思跟个妾发怒呢?

孟玉楼倒没注意到两人的眉来眼去,只管仔细扶着郁清和:“爷小心脚下。”这时候也不嫌沈宜织碍眼了,“既辛苦了这些日子,明儿就好生歇着,不必去请安了。”

郁清和却道:“这不成。辛苦是辛苦,可是妾室的本分不能丢。奶奶看着她辛苦,赏些东西就是,请安却不能废。不单如此,日后所有人都要日日去请安,也在奶奶面前立立规矩。”

孟玉楼大喜过望。她之所以定下五日一请安的规矩,就是因着下头的妾侍们不敬,她压不服,更不愿意看她们轻浮的模样,因此才定了这规矩,免得自己看着心烦。如今郁清和这般说,显是要给她撑腰立威了。心里一高兴,当下便向瑞草道:“从我月例里赏沈姨娘二十两银子。”

沈宜织赶紧福身:“妾谢奶奶赏。”这东西赏给她就是她的私房了呢。二十两银子,是她一个月的月例呢。

“青枣儿被烫着了,也赏她五两。”孟玉楼心情好,银子是不吝惜的,“宝兰这些日子伺候着有功劳,红绢也是,都赏五两。”

“还不快谢奶奶的恩哪。”沈宜织回头招呼青枣儿和宝兰,两人连忙行礼谢恩,只有红绢不怎么情愿地跟着屈了屈膝,便起身要跟着郁清和走。兰草看得清楚,笑吟吟道:“红绢姐姐这些日子辛苦了,如今爷去了奶奶屋里,自有我们伺候着,姐姐得便好好歇几日才是。”

郁清和听了,回头道:“这话不错,红绢你明日再过去当差也使得。”

兰草脸上笑容更大,捧了郁清和的东西,跟着孟玉楼施施然走了。

孟玉楼说赏倒是极快,瑞草没一会就回来了,拿了七锭白花花的银子放到桌上,笑道:“恭喜姨娘了。”

沈宜织笑眯眯道:“可不是。钱是小事,难得是奶奶赏的这个脸面。辛苦瑞草姑娘跑一趟,你也拿一锭走。”

瑞草掩嘴笑道:“奶奶当面赏下的,我若拿了可要被打板子的,这就回去了,姨娘好生歇着。”

沈宜织送了她走,拿了银子分给宝兰等人,笑道:“都是自己的私房,快攒好了,将来好做嫁妆。”

宝兰和青枣儿都红了脸,只红绢脸色阴沉,冷笑道:“不过几两银子罢了。听说姨娘家里也是有钱的,怎这般的眼浅,倒似是没见过银子似的。既这么着,不如改日跟少爷说,让少爷厚厚的赏姨娘一笔银子如何?不说别的,单说少爷那日给姨娘的那钗子,也远不只这二十两银子。”

沈宜织偏头瞅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道:“已经说过了,如今不能再叫少爷,要叫二爷。别说我没提醒红绢姑娘,如今爷正是要给奶奶立威的时候,红绢姑娘可别撞了上去,倒叫爷难做人。”

红绢冷笑道:“立威?也要有威方能立得起来。”

沈宜织忍不住又看她一眼,这丫鬟怎么拎不清呢。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多说几句:“奶奶再是出身低了些,如今也是正房奶奶,只要爷有心替她撑着,如何立不起威来?你当是奶奶要立威么?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如今是爷要替奶奶立威呢,你是忠心耿耿的人,可别看错了,倒给爷招些麻烦来。若是搅了爷和奶奶言归于好,恐怕到时候爷也会不喜欢。”说起来孟玉楼也怪可怜的,连郁清和身边的丫鬟都瞧不起她,这正房奶奶的日子的确过得不怎么样。

☆、第九十二章

既然知道郁清和有心要替孟玉楼立威,沈宜织这个始作俑者当然不会笨到往枪口上撞。美美睡了一夜之后,大清早的她就起身梳洗,穿得整齐却不花哨,带了宝兰就往孟玉楼院子里去了。

不知是不是孟玉楼心情好,她只在院子里让小丫鬟通报了一声,兰草就笑吟吟迎了出来:“沈姨娘来了?屋里坐一会儿,奶奶还在伺候爷起身呢。”眉眼间不无炫耀和讥讽之意。

沈宜织只当没看见,笑眯眯点了点头,就进了正厅按自己的位置坐下,接过兰草上的茶慢慢地喝起来。

所以说在这后宅里,大家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昨天郁清和刚搬到孟玉楼屋里呢,今儿一早这些姨娘通房们就像约好了似的都提早来了。还没到平常请安的时辰,屋子里就坐得花团锦簇的。

“沈姨娘今儿倒早,可见是不用伺候爷了,果然起身就早了。”

沈宜织倒是稍微一怔,咦,韩姨娘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倒先对她发难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自打从别庄上回来,郁清和就再没去韩姨娘屋里,对外是说她身子不好还在调养,其实却是因着她自作主张地弄了四个人往庄子上去的缘故。

后头秋晴闹出那么桩丑事来,硬是成了郁清明的人,韩姨娘这脸就更丢得大了,若不是有个贵妾的头衔在那儿,怕都没脸面出来见人。她这会儿是既恨秋晴又恨沈氏姐妹,因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当初想着找个人帮自己固宠,现在可好,不但没能固宠,还被沈宜织分了宠去。所以她最恨的人还是沈宜织。

前些日子郁清和一直在卉院养伤,可见对沈宜织的宠爱。韩姨娘再气也不敢做什么。如今郁清和被孟玉楼接走了,院子里都在传是沈宜织伺候不周,还有那药锅里加了东西的事也扯不明白,孟玉楼在卉院险些发落了她,郁清和并没帮着,反而迁了出来云云。总之种种情况加起来都在显示,沈宜织似乎是要失宠了。韩姨娘这口气憋了几个月,如今既见着了,怎能忍得住不讥讽一二呢?

“姐姐说的是。”沈宜织不打算跟她争吵。既然郁清和要跟孟玉楼修好,那自己这个宠妾的角色也就要换换了,少不得要受气。这宅子里都是些捧高踩低的,她早做好心理准备啦!

韩姨娘听了这不咸不淡的话心里更憋气了。若是沈宜织被她刺着了,横眉竖眼的与她争吵,她心里还会觉得痛快。可是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是叫人难受!想要再说几句吧,想起郁清和还在里头,又怕说错了什么再惹了他恼怒,只得勉强闭上了嘴。

坐在下头的红绫眼睛在两人脸上掠过,笑道:“虽说前些日子沈姨娘累着了,可这看着今日的气色就好了许多。倒是小沈姨娘,怎么来请安好像不大自在似的?”

沈宜红冷笑道:“多谢红绫姑娘关心,我是这几日给奶奶做双鞋子,睡得晚了才会如此。比不得红绫姑娘轻闲,养得皮光肉白的。”

红绫双眉一竖,正要说话,瑞草已经打起里屋的帘子:“爷请,奶奶请,小心脚下。”立刻,一屋子的女人全部起身站好。

郁清和行动还有些不太方便,由孟玉楼扶了出来,兰草在椅子上垫了极厚的软垫方才坐下,眼睛冷冷向屋里一扫道:“说什么呢?来给你们奶奶请安,就在这里没规矩地喧哗?”

红绫顿时变了脸色,咬着唇不说话。屋中众人,除了沈宜织之外全都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郁清和。从前姨娘们来给孟玉楼请安的时候,郁清和是不露面的,更不必说如今日这般,明摆着是要给孟玉楼立威。若是这些姨娘通房们方才还不大相信的话,现在却没人敢不相信了。

沈宜红眼圈一红,低声道:“回爷的话,方才红绫姑娘说妾来给奶奶请安心里不自在,妾只是昨晚给奶奶做鞋睡得晚了些,因此分辩了几句,并不敢喧哗。”她本来就想要靠上孟玉楼这棵大树的,如今孟玉楼得了郁清和的欢心,自然是巴不得,昨天晚上做鞋子做到三更时分才睡,终于是赶出了一双睡鞋,这时候自怀里拿出来奉了上去。

郁清和就着瑞草的手看了看,点了点头:“你是个有心的。说起来,婢妾也是该给奶奶孝敬些针线,不错。红绢,从我月例上拿五两银子赏给小沈姨娘。”

孟玉楼抿嘴笑道:“既是给妾身做的鞋子,自然该妾身来赏,怎的反让爷破费了呢?”郁清和说这些话,她真是受用得很,别说五两银子,就是五十两也肯赏了。

郁清和拍拍她的手:“跟爷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何况昨儿赏人不还是你破费的么?”

哎哟,这句话说出来,连沈宜织都觉得牙根儿有点酸了。目光左右一掠,只见除了灵芝面色平静之外,其余众人都有几分扭曲,尤其韩姨娘,头虽低着,那袖子却被揪得紧紧的,说不定指甲都掐到掌心里去了。

唉,这人哪,真是得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既然是来做妾,就得守着做妾的本分。当初本是想着嫁进侯府做妾总比被卖到别处好,结果这日子过得好了又开始肖想别的。若是郁清和不曾娶妻,你想着正房奶奶的位置也只算你上进心强,可是人家明明都娶了,难道还想着把上司踢掉自己升职么?现在倒好,上司非但没被开掉反而得了老板支持,这就接受不了了吧?心态,心态最重要啊!

沈宜织在心里嘀嘀咕咕,孟玉楼已经嫣然笑道:“也是。沈姨娘是伺候爷有功,妾身赏她银子;如今小沈姨娘给妾身做鞋,爷赏她银子,倒也合适。”

这算是什么?把沈家姐妹两个当耍物么?对爷好,奶奶赏银子,对奶奶好,爷赏银子。跟说绕口令似的,一面表达他们两个夫妻情深,一面再表示沈家姐妹两个根本不算啥,不过是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面上才赏钱罢了。

果然女人的地位取决于男人的态度咩?才不过搬到孟玉楼屋里住了一夜,孟玉楼今天底气就这么足,到底郁清和给她灌啥迷汤啦?

不过沈宜织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如今的情况是她乐见其成的,横竖将来她也不在侯府呆着,就算孟玉楼将来摆谱摆得比天大,也摆不到她头上了。

孟玉楼今日真是志得意满,正要叫一干碍眼的姨娘通房们都散了,一个小丫鬟匆匆进来:“奶奶,外头来了人,说是两位沈姨娘的娘家母亲,想见见两位姨娘。夫人叫我来问问奶奶,许不许见呢。”

孟玉楼心里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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