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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江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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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宗亲,渐渐准许古氏血脉参与朝堂——这些,陛下都已做了,臣惭愧!”
其实,古凤倾的原话不是这样的。
理亲王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时。古凤倾病得浑身只剩一把骨头,苍白的脸上更是瘦得一丁点肉都没有。双颊颧骨高的吓人,两只突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靠在床头,气喘神虚,可是眼中却一派冷静深沉,笃定不乱。
她以不容置疑的声调和胸有成竹的信心,一句一句有条有理的向他交代身后事。她说,她去世之后,慕弘如肯定要做的两件事一是把年幼的三公主从樊国接回来继承帝位以便控制,二是寻找机会处死关押在冷宫中的废太女。她教他怎样跟他虚与委蛇,怎样悄悄的跟南疆的二公主联系。待时机成熟。便与二公主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慕弘如,奉二公主登上帝位。然后,将密柜的钥匙交给二公主。她说,只要他做到这些。她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而百年之后,他也可以坦然的去见列祖列宗了……
当时,他听得胆战心惊,心跳如雷,混沌百忙之中,他竟然还没有忘记问她一声,那么到时候三公主该如何处置?
提到远在樊国的小女儿,她清冷的目光中顿时闪过丝丝缕缕说不清亦不愿说的复杂。她疲倦的说,由着她去吧!
由着她去吧!直到现在,他也没参透她这话到底何意?当时她语气中透出的浓浓倦意,令他不敢再细问。
他不是没考虑过执行她的遗命,三公主登基之后,他一直在冷眼旁观。不动声色。渐渐的,他越来越觉得,她不简单,从最初的一无所有,一点一点的,她渐渐掌控了朝堂,便是慕弘如,也不敢如当初那般在她面前摆架子。
坐这个位置,她能力足够,魄力也足够。
灯前月下,他思来想去诸般权衡,终于咬咬牙决定违背她的遗命。既然新帝有能力和手腕跟慕弘如抗衡,收拾慕弘如是迟早的事,他又何必再将二公主拉扯进来,使息国卷入一场不必要的动荡。既然她是一个好皇帝,那么没必要再在她们姐妹之间挑起争端,再造一场腥风血雨。他想,她在天有灵,也该是赞同他的吧?也许她当时也没料到,这个继位的幼女会有这般手腕!
所以,在南巡之行,他没有跟二公主联系,也正是那时,他下了决心要帮新帝。
他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于国于民都是上上之策,可是他并不打算让古清华知晓里边的内幕。这件事,他打定主意要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便是亲生儿子,也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
古清华微笑道:“既然钥匙已经到手,皇伯父在此稍候,,朕这就想瞧瞧,那密约中到底写的什么!”
“是,陛下。”理亲王恭声答应,他眼光悄悄瞟了苏浚一眼,陪笑道:“陛下,这密约内容若是不便透露,陛下还是不要透露的好!”
密约密约,值钱就值在一个“密”字上,如果满大街人都知道了,那还密什么?理亲王是怕古清华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古清华微笑着点点头,扭头向苏浚道:“苏侧夫,不如你陪皇伯父对弈一局,朕去去就来!”
“好!”苏浚心领神会,笑应着。
过了大半个时辰,古清华方回紫宸宫,面上难掩兴奋之色。理亲王和苏浚见她这副神色,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下棋,不约而同望向了她。
古清华却没有解释的意味,只说那密约果然了不得,哥舒国屯兵是真,进犯未必就敢。理亲王放了心,再说了几句话就告退而去。
古清华也没有跟苏浚说起密约的内容,她不是不信他,而是一国君主行事理应有君主该有的原则,不该说的事,绝对不能说!
难怪,那份密约能够制约哥舒国不敢乱动,密约以哥舒国国君的口吻写成,语气极尽卑躬屈膝之下贱,内中那一条条承诺无一不是丧权辱国,几乎等于把绝大半个哥舒国都送给息国了,下边,还有哥舒国先帝的亲笔签名、画押,盖着醒目的大大的哥舒国玉玺。
如果这份当孙子当到不行的密约一旦在哥舒国内公布,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热闹!到时候,不但那些已经臣服的小部落要嘲笑、鄙视、不屑、造反,就是哥舒国亲贵臣子百姓,也势必要将先帝和先帝选定的继承人骂得体无完肤,脸面丢尽。那么,哥舒天还有什么脸面和威仪来统领群臣子民?他总不能宣布跟他爹划清界限吧?而他爹已死,众人气愤难当,不迁怒他又迁怒谁?
到时,堂兄弟或者宗亲们趁机浑水摸鱼、煽动人心……
也许,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古清华当即修书一封,命快马加鞭传递北境,让苏严将信函转呈哥舒天,此事,便可暂且搁置一旁了。
古清华在此事上并未跟苏浚多说。密约密约,够秘密才有威慑力,好比原子弹,没发射时放在那里,对蠢蠢欲动敌人是个巨大的威胁,一旦发射出去了,这份威胁也就烟消云散了。同样,密约的内容倘若散落了出去,哥舒天尽管丢脸受尽唾骂,却也正好可以撕破脸!
少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保障。
此时,古清华要跟苏浚说的是另外一事。
“苏浚,你可知道,那密柜中除了这一份三国签署的密约,还有什么?”她的眼睛亮得夺目,笑吟吟望着苏浚。
苏浚心头一跳,道:“这么说,先帝留下的好东西还不少?”
古清华点点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她的手握成拳下意识紧了一紧,咬了咬唇,由衷道:“母皇到底是母皇,朕跟她比起来差得太远!她留下的东西,对朕来说,无一不是要派上大用处的!”
古清华说着,从怀中抽出两张纸,摊开其中一张放在御案上,平平展展抚了抚,指着向苏浚道:“你瞧这张地图。”
苏浚望过去,地图上画的是息国中南偏西部的崇山峻岭,山谷沟壑河流标的十分清楚。古清华纤细的手指在微微泛黄的地图上划过:“这儿,是一大片牧场,母皇留下的密函说,这处牧场是她多年前暗中安排下的,牧场中饲养着上万匹骏马,她还留下了信物和详细说明怎样跟牧场接头。经过这么多年,朕估计,牧场中的骏马恐怕不止万匹,苏浚,你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苏浚闻言大喜,不由道:“清儿,有了这一批骏马,必然如虎添翼。”
古清华嫣然一笑,挪过另一张地图,指着道:“你瞧,还有这个,这是埋藏兵器的地方。具体的数额,你瞧瞧就知道了!”古清华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交与苏浚。
苏浚将小册子翻了翻,脸色微变,不由叹道:“先帝果然英明!没想到,真没想到,先帝不声不响居然做下了这么多安排,唉!如果先帝不是中了毒,未必不能亲自收拾了慕弘如!”
“中毒?”古清华眼中锐光一闪,怔了怔道:“你怎么知道先帝中毒?难道,难道真如外头传闻,先帝是被慕老贼下毒害死的?”古清华的心就是一紧。古凤倾正当盛年而病逝,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
苏浚自悔失言,忙道:“我,我也是猜测。毕竟早些年,慕弘如是有机会下手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此时他还不想将夜探王府一事告诉她,生怕她得知后面对慕弘如会忍不住露出情绪。
古清华一阵失望,怔怔的凝神想了想,叹道:“此事朕也疑心过,可是,从先帝的病例档案和日常起居录中看不到半点儿不妥!如果,”她沉吟着,“如果此事是真,慕老贼更不能再留了!”
☆、第173章 哥舒宇改头换面
古清华一阵失望,怔怔的凝神想了想,叹道:“此事朕也疑心过,可是,从先帝的病例档案和日常起居录中看不到半点儿不妥!如果,”她沉吟着,“如果此事是真,慕老贼更不能再留了!”
“如今咱们手里有了先帝留下来的这股力量,他的日子本来就不长了!”苏浚轻巧的将话题转了过去。
古清华果然眼睛一亮,精神一振,含笑赞同:“不错!母皇英明!你不知道,除了这两样,还有别的呢——且不说别的,单是银子,就留下了不少!”古清华含笑望着苏浚,笑道:“五百万两,足够运营经费了!”
苏浚目光耸动,两人相视一笑。
自打筹谋以来,两人面对的最大难题就是银子问题。暗中要安排的许多事无一不需要大笔的银子,可是,又不能堂而皇之的从户部调取——况且户部也没有那么多的闲钱!至于古清华自己的小金库,不过刚好够自个过日子罢了!古董字画倒是不少,可那些玩意又不便拿出去变卖!无奈之下,古清华不得不暗示苏浚跟先头提拔起来的富商牵头,找个借口从他们那里借调。可是,这终非长久之道!
理亲王适时献上来的钥匙帮了大忙!
这使古清华不由得就感叹,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古清华的目光收回,落在交叠铺呈在御案上的两张地图,纤细手指在上头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苏浚,”她的语调中带着一丝犹豫:“这些东西,朕。不放心交到别人的手中——”
“让我去吧。”苏浚语气不容置疑,平平稳稳接过他的话:“便是陛下放心,我也不放心!如果陛下信得过,我亲自去一趟!”
古清华笑笑,“如果连你都不能信,朕还能信谁?事不宜迟。你准备准备。就这几日动身吧!早去早回,还有,一路上别忘了跟朕联络!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不要自己硬扛着!”
苏浚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我懂。”他的神色不由得也凝重了几分,将这两处的马匹和兵器顺顺当当的取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安顿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怎样跟人接洽、怎样转移、怎样动用最少的人、怎样保密,一环一环,环环相扣。一旦暴露,让慕弘如有所察觉而提前动手,先前所有的努力必将功亏一篑。
这一去,恐怕得好几个月的功夫。
古清华些微用力反握住他的手:“这一去,恐怕得好几个月,你多加小心!”
苏浚一笑:“你也一样,翟凤城中。未必太平。”
古清华缓了口气笑道:“只要北境无事,慕弘如料想也不敢轻举妄动。除非。他已经等不起了!”
苏浚心一紧,自从慕弘如被撤了议政王的头衔之后,表面上看起来安静了许多,但仅仅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而已!宫外的暗探不止一次回报,往往深更半夜有神秘马车驶入承恩郡王府——只进不出,也许出来时,已是白天,经过乔装改扮,遮掩深藏避过了人的耳目。也不是没有跟踪过从里边出来的车轿仆从,却没有一次有所收获!
而且据探来的消息,江北军营和江南鹿山军营的操练频繁了很多,强度也加大了,又借口武器陈旧,新增了一批。
想到这些,苏浚的心头又沉沉甸甸起来,这个时候离开翟凤城,他的心里,还真有点儿不安。
苏浚情不自禁脱口又道:“还有,不要轻易食用外边的东西。”
古清华眼睛闪了闪,轻轻嗯了一声。
三月初,古清华在神龙殿接见了来自哥舒国的使者,拆阅了哥舒天亲书的国书。而在这之前,古清华已经看过苏严的密报了。
苏严来函中言,哥舒国骑兵屯兵边境之后,倒没有进一步动作,后来,也曾发起过一次进攻,但与其说是进攻,反倒更像是陈兵列威,就连沙场多年、经验老到的苏严也给他们这一下子弄糊涂了!于是下令加紧防范,不得随意出城一步。
正当他与部将幕僚商议,多方分析筹谋时,不料又传出了哥舒国退兵的消息。
苏严目瞪口呆,派出多路经验丰富的斥候打探,证实了哥舒国退兵消息的的确确不是陷阱,而是真的。同时,他们也带回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此次领兵的是一位从未出现过的年轻将领。据说,此人是当今天子哥舒天的旁支远房堂弟,叫做哥舒复,是去年因勇武无敌而被哥舒天选上来的,因为文武双全,又善于训练骑兵,很快就得到了哥舒天的重用,还封了王,而他待人又十分谦逊和气,礼让有加,很快就博得了大多数人的好感,在朝堂中风头之旺盛无人敢出其右。
此人右边脸颊上有伤,以半张薄薄的黄金面具遮住半边脸,从来不曾以完整面目示人,就算在哥舒天面前,也是如此。
听完斥候报告,苏严眼前情不自禁浮现出前几日哥舒复率领骑兵在城外陈兵列威的阵势变幻演练,他不得不承认,此人领兵,的确独有一套,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可是,哥舒国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个将才,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不太可能!哥舒国中有不少他安置的探子,尤其是哥舒国都城瀚宇城中,没有一件大事能够逃得掉他的耳目。他从来没听说过哥舒天有这么个出色的堂弟——退一步说,纵然有,哥舒天那种性格,也绝对不会重用他而只会当做威胁来打压!再退一步说,即使他要重用此人,也应当是循序渐进,而不是一步登天。毕竟,哥舒国国内平静无事,并非什么特殊时期比如国难当头,用人理所当然也不会走特殊捷径而应按照正常的升迁!
苏严想来想去,最后脑中霹雳一下划过一道闪电,突然就想到了哥舒宇头上。
除非,此人是哥舒宇!
不然,这一切都无法解释得通。
只有哥舒宇,才有本事与哥舒天分庭抗礼,突如其来的在朝堂上崛起。也只有哥舒宇,心底一口怨气不消,才会陈兵列阵,耀武扬威!
苏严不敢怠慢,慌忙写了密函送呈翟凤城,信中除了详细说明了此次哥舒国屯兵边境直至退兵的经过,也隐晦的将自己的猜测附叙在后。
毕竟,哥舒宇明面上已经是个死人,苏严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可是古清华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她折着信沉思,微微冷笑两声,便将慕天南传来,将哥舒宇很可能就是哥舒复的消息告诉了他。
慕天南很聪明,他当然不会认为古清华将他传来说这番话是因为苏浚又“病”了没人陪她解闷所以才勉为其难传了他来!
他从来不是她聊天闲谈的对象!
慕天南安安静静的听完古清华的话,微微垂头拱手道:“不知陛下需要臣夫做什么?”
古清华倒毫不吝啬的朝他抛过去赞许一瞥,盯着他勾起一抹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义父。”
慕天南眼皮骤然轻抬,随即又放下,依旧低头道:“是,臣夫明白了。”
古清华点点头,扬手道:“下去吧!”
古清华相信,慕弘如如果得知这个消息,他一定会求证哥舒复到底是不是哥舒宇——这倒省了她的事了!虽然凭感觉她断定十之七八哥舒复就是哥舒宇,但事情还没有完全明朗之前,她并不愿意凭着主观臆断来判断一件事。
往往看起来理所当然之事,背后的真相却令人瞠目结舌。
她冒不起这个险。
据慕天南先前招供,慕弘如早已与哥舒宇勾搭在一起,他得知这个消息,势必不肯干坐着。何况,如果此人真是哥舒宇,就算慕弘如不去找他,他也多半会主动联络慕弘如,慕弘如迟早会知道这个消息,瞒是瞒不过他的。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慕天南主动告诉他,向他卖一个好,借此反而可以获取他更多的信任!
古清华不急不缓的拆阅哥舒天的国书,又看了附着的礼单上罗列的一大串礼物名称,就对来使亲切的笑了笑:“你们主上也太客气了!既然是一场误会,朕又怎会见怪,来封信说说就成,倒劳烦贵使辛苦一趟!”
哥舒天在信中连连抱歉,说是远房堂弟刚刚从边远地方进入朝堂办事,年轻气盛,不懂规矩,练兵就练到了边境,以至于让陛下和苏大将军起了误会!不过幸好,双方没动兵戈,不然,他真是没法跟两国百姓和陛下交代!他已经将堂弟召回去严加斥责了,请陛下不要介怀!本来是想让他亲自前往致歉的,但他身有残疾,面容丑陋,有污凤目,且已被罚禁足出不了门,就自作主张没让他来!后边,又是反反复复的道歉。最后说,献上薄礼一份,不成敬意,但请陛下消气,不要因此影响了两国邦交云云。
来使十分伶俐,忙顺着古清华的口吻陪笑道:“女皇陛下大仁大量,彼国国主必将感激不尽!小人回去也尽可交差了!小人得以来到贵国见见世面,这是小人的荣幸,一点儿也不辛苦!女皇陛下您太客气了!”
☆、第174章 郡王爷拉拢外援
古清华哈哈一笑,又与他说了一阵客套官样话,便笑着吩咐礼部尚书和理亲王、承恩郡王、鸿胪寺卿等设宴好好招待来使,切不可怠慢了。
话已至此,也就没太多可说的了。来使识趣,便告辞下殿。
随着这一封国书的到来,随着与来使之间一番友好交流,两国之间紧张的兵戈气氛顿时消弭于无形。暗地里,有人大大松了口气,也有人透出失望。
退朝之后,刘嘉急巴巴的追往紫宸宫求见有事禀奏。古清华略感奇怪,命即刻传宣。
谁料刘嘉进了紫宸宫,哼哼唧唧了半天还在那儿欲言又止。古清华就没多大功夫敷衍他,眉头不由得就蹙了起来,不耐烦的瞪向他。
“陛下,”刘嘉吓得瞳孔一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硬着头皮提醒:“既然北边不打仗了,那,那三百万银子是不是——”
古清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来讨要银子的!
“哦,”古清华不轻不重应了一声,淡淡道:“边疆将士也辛苦,银子既然已经划拨过去了就算了吧。虽说眼下不打仗,但不能不引起警惕啊,防御工事要加紧,战马兵器该添的也要添了,算起来,三百万两还不一定够呢……”
刘嘉一哆嗦,原本要出口的半截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他本来还想说,已经运走的一百八十万两就算了,剩下的一百二十万两是不是暂且压下?听古清华这阵势,不追加就好了,哪还会截下?
他忙改口,诉了一连串的苦。坦言这三百万两已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了,再多也不能够了!
古清华笑笑,理解的点点头:“既如此,暂且就拨这三百万两吧!当家人不容易,刘爱卿精打细算,忠于职守。朕很欣慰!”
“此乃臣下分内。陛下谬赞了!”刘嘉恭声应对,缓缓告退。
古清华不禁扶额轻叹,要从户部抠点银子可真不容易!幸好,有古凤倾给她留了一笔意外之财。否则,光是银钱短缺,就足以制约许多。要打赢这场仗。就更难了!
承恩郡王得到慕天南带出的消息十分震惊,继而心思又火热活络起来。当初救下哥舒宇,正是看中了将来内外合作互补的潜力。可谁知古清华抢先动手,一道哥舒侧夫薨没的消息昭告天下,等于彻底切断了哥舒宇归国的路——即使他活着,也没有了哥舒国“二皇子”的身份势力,对承恩郡王来说,也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承恩郡王十分憋屈加失望,虽然仍旧帮助哥舒宇从翟凤城中逃了出去。但并不以为他还能有什么作为。谁知哥舒宇果然不凡,回国之后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心计。换了个身份又活了下来,而且,短短时间内就建立起了如此庞大的势力。
承恩郡王前后一推敲,跟古清华一样,信了十之七八哥舒复就是哥舒宇,否则,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哥舒复就有点不太合情理了!只有他是哥舒宇,迅速接收了哥舒宇的心腹力量,才能一夜崛起,而陈兵北境,无疑就是一种宣泄与挑衅,非如此不能出心底一口恶气!
既然哥舒宇重新掌控了强大的力量,承恩郡王与他之间的合作又变得可能。承恩郡王与幕僚商议之后,立刻派人前往哥舒国打探,重新与哥舒宇取得联系。
五月中旬,承恩郡王派往哥舒国的心腹平安归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他预料之中的好消息!哥舒复果然就是哥舒宇!
心腹回报说,哥舒复十分感念王爷昔日相助之情,将来王爷有何需要尽管开口云云,然后,奉上了哥舒复的密信。
承恩郡王大喜,有了哥舒复的力量,完全可以牵制住北境的苏严,这样一来,他筹谋策划就可以更加放开手脚!
不过,哥舒复此人,也要先听听他有什么需求,这样,双方的合作才能更长久、更愉快、更教人放心。哥舒复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口口声声表示让他“尽管开口”,可若是没有好处,他未必真的兑现。他说承他的“情”而不是“恩”,可见此人相当自负,而改头换面、后发制人仍能收拢旧日力量与兄长抗衡,他的能力绝不简单。
承恩郡王就觉得很有必要派己方重量级的人物再去一趟哥舒国,双方可以坐下来细谈。
朝中心腹各有公职在身,不方便远行,更不要说掩人耳目,一般的办事心腹分量又不够,万一让哥舒复认为他心怀轻视反为不美,承恩郡王想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冯士夫头上。
冯士夫是他身边第一得用的谋士,而且当初哥舒宇逃离皇宫暂住王府时他们彼此也见过,由他代表自己出行,怎么看怎么合适。
冯士夫听到他这么说,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坦然自若,处变不惊,这是头一回,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承恩郡王还没来得及察觉,这一点微动又隐得无影无踪。
“王爷吩咐,老朽怎敢不从。”冯士夫缓缓说道:“只是,老朽只不过是王爷门下食客,哥舒复不介意,他手下那些人——”
承恩郡王脸色也不由沉了沉,显出了些为难。冯士夫的顾忌无不道理,哥舒复跟他合作的那是多大的事,他少不得也要跟自己的心腹部署商议一番,一个冯士夫,的确有些撑不住场。哥舒国都城瀚宇城跟翟凤城相距不近,且又要冒着风险经过苏严的地盘,不可能一次次的反复来往,最好就是一次性将事情解决彻底,让双方都可以踏踏实实的做各自的准备!
“王爷,不如,让世子爷一道去吧。”冯士夫淡淡开口。
脑海中闪过儿子的面容,承恩郡王有一刹那的犹豫,随即断然点头,向冯士夫微微拱手:“好,臻儿年轻无知,凡事还得先生拿主意!一路上小孩子若有什么冒犯得罪,还请先生见谅!”
冯士夫爽朗呵呵一笑,起身向承恩郡王恳切道:“王爷此言老朽可不敢当!世子爷对老朽素来尊敬,也是个明白事理的,恕老朽托大说一句,他所欠缺的,也就是历练罢了,经过的事多了,王爷也就可以放心了!”
承恩郡王不由得想起儿子这些年来被古清华整治的窝囊事,深为感触的点点头叹息道:“是啊,臻儿也该历练历练了,不然……”
冯士夫作出赞同的神情微微一笑,心底却是大不以为然,历练很重要,天赋本性也同样重要,慕臻就是一堆烂泥巴,当王爷的父亲一心要把这烂泥巴扶上墙,也难!可惜,王爷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承恩郡王精神一阵,向冯士夫笑道:“这件事,得好好参详参详,做好万全准备再上路。臻儿那里,这些日子本王会让他过来陪伴先生,听听先生的教导指点。”
“王爷放心,老朽定当尽力!”冯士夫和气的笑了笑,又道:“那么王妃那里——”
承恩郡王面上显出几分不耐,挥手蹙眉道:“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先生放心就是!”王妃溺爱儿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冯士夫今日一番话将他点得很清醒,他的儿子,确实需要历练了!
冯士夫垂下眼皮没再做声。承恩郡王连这种话都随意在他跟前提起,可见他的确是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冯士夫的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
承恩王妃果然大为不快,说什么也不肯让儿子去冒这个险,上千里的路途,又是异国,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光是想想,就够让她心惊胆战了。承恩郡王这一回却是没有半点回转余地,冷冰冰的任她哭也好闹也好,就是不松口,索性住在书房,连内院也不进了。最后还是冯士夫出主意,让慕臻亲自劝说王妃,王妃心头稍稍好受,看儿子自己执意坚持,还一脸的向往和期待,也就赌气不说什么了!
六月初,慕臻在父王的安排下,与冯士夫前后乔装出城,在城外会和,带着二十来随从,前后分三拨启程前往哥舒国。
慕臻心里很有几分得意,他几乎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哥舒复的现况。他不喜欢慕天南,同样也讨厌哥舒复。
冯士夫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摇头,此人蜜罐子泡大,千顷地一棵苗,被承恩郡王和王妃保护得太过周到,虽不至于不学无术,却显然够不上承恩郡王继承人的资格。就看此时,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这种人,也配让他冯士夫为他卖命?何况,他本来就不是要替他们父子卖命的!
从开春之后起,承恩郡王一党开始频频动作,借着吏部选派机会,做了许多人事上的动作,又有江北军营、江南鹿山军营等几个军营总兵官上奏,称本部兵器陈旧,官兵住宿、操练等诸多设施需要添置休憩,请求朝廷拨款。
古清华居然没反对,只简单询问了几句,便照准,让户部尚书刘嘉跟他们协商拨款事宜。
☆、第175章 樊太子再游凤城
古清华居然没反对,只简单询问了几句,便照准,让户部尚书刘嘉跟他们协商拨款事宜。
承恩郡王不敢置信,理亲王、刘嘉等也不敢置信,文武大臣无不觉得事出蹊跷,毕竟,陛下与承恩郡王之间暗地里的较劲,摸爬滚打能够到了都城六部的官吏,没有一个是傻的!只有古清华一个若无其事,该上朝上朝,该议事议事,完全不受干扰,一心一意等着苏浚办妥事回来。
苏浚是二月中旬出的宫,已经六月份了,报平安的信倒是发来了几封,但人却还没回来。
六月中旬一天,理亲王求见,形容有些支支吾吾。古清华瞟了他一眼心头无奈,他苦口婆心劝说自己要警惕再警惕,别让承恩郡王又动人又要钱的得逞,不然,两方力量对比之下更见长短。古清华只一笑置之,除了同时将羽林军待遇规格提高之外,别的什么也没做。承恩郡王不做最后的准备,怎么会放心放手一搏?她要的,就是他的动作,他不动,她怎么知道他的安排和走向?她不让步,他又拿什么动?
古清华以为理亲王又是来进谏的,不料他从小心翼翼得过分的从袖中携出一封信函呈递古清华,古清华示意小太监接过,漫不经心瞟了一眼,眸中徒然精光大震,锐利的目光直直瞪向理亲王。
“陛下,这信是对方辗转交至微臣手里,微臣想了一番,觉得不应该隐瞒陛下。”理亲王垂着头,声音四平八稳。
古清华收回目光,捏着信缓缓点了点头。声色不动道:“皇伯父做得对,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微臣明白!”理亲王吐了口气,瞧瞧抬眼打量了古清华一眼。见她脸上阴晴不定。便识趣道:“陛下。微臣告退。”
古清华只是出神,点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看他。理亲王便悄悄退了下去。
古清华想了想,将信函收入袖中没有立即拆开,晚膳过后。照例在书房看折子,照例也只有湘琳一个在旁侍奉。古清华便将那封信拿了出来,轻轻推到湘琳面前轻轻道:“朕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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