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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新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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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未列入双轨制的其它军官也没有被完全架空。王燃要求张煌言对苏松地区原大明水师的力量进行梳理,东海舰队依据王燃提出的目标只保留必需的精锐,其余的全部移交给这些军官用于负责内河控制和必要海防。

王燃私下对张煌言提出的目标让他现在一想起来还热血沸腾:“我建立东海舰队的目的就是为了进攻,包括远程的进攻!至于防守,让对手去做吧…”

所以说人光有本事是不够的,还必须有机缘。沈廷扬还好说,本就进了王燃的《***宝鉴》,属于重点考察对象,但像张煌言这样的低层军官如果不是正巧和王燃遇到,所持观点又正巧合了王燃的意,就算是能应“是珍珠总会被发现的”这句话,想出头恐怕也是好多年后的事情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说,王燃显然更幸运。他无意中发掘的这位张煌言在自己原本时空与阎应元一样,虽然官职不高,但绝对称得上是一位忠肝义胆的军事奇才。

正是这位张煌言,在弘光政权覆灭后依然坚持抗清,十年内几度率水军沿长江突破清军的重重封锁,最好一次还曾直接打入了金陵外围,要不是当时的同盟军郑成功部坐失良机,在配合方面出了问题,抗清的局面或可为之一变。有诸多史学家将他称为南明最有战略头脑的将领之一。

如果说成立海军、实行双轨制已经给广大人民群众留足了茶余饭后的话资,那么“兵部尚书招降海上巨盗麻子顾三”就可以写成一部传奇小说流传百世了。

王燃到苏州的前一天,苏松各城门前就张贴出了一张以兵部名义签发的“召贤令”。而麻子顾三在看到这张召贤令后就立刻参悟了“天意”。

因为告示的主体内容就是说朝廷此次征召人才,将不拘一格,不论以前做过什么,只要诚心悔过,就有自新之机,更重要的是告示的结尾还明明白白地写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对麻子顾三来说,如果这还认识不到自己机缘所在,那真是死不足惜了。

于是,郎有情,妾有意,王燃与顾三之间的几句对话就成了经典,连苏州城里的小孩都能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

“如果我接受招安,会有什么好处?”顾三问道。

“你将成为一名光荣的海军…而不再是海盗…”王燃回答。

“那我可以当个什么官?”顾三问道。

“你将被送入金陵军校学习,如果能够毕业,你将有机会成为一名光荣的海军军官…在此之前,我无法承诺什么…”王燃回答。

这几句显然是经过了演绎,因为顾三当时并没有被送到金陵军校,而是直接被任命为了东海舰队第三支队的支队长,当然手下被打乱了重新编组。但不管怎么说,这几句对话成了海军接受海盗投降时的套话。

这个结果对顾三来说自然是不错的,对王燃来说确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本来水师的几个头头对王燃的这种改组还很有意见,可现在一看,人家刚来几句话就收服了海枭顾三,不觉把私下搞点小动作的念头全都压了下去,倒省了王燃准备“硬来”的功夫。

如果说在海军的成立方面,王燃可谓是开张大吉,办得顺顺利利。那么董小宛的“品诗居”更是开门见红。

它在开张的前一天便接到了一份订单,而且是一份大订单,整个品诗居都被包了下来。下订者正是这位新任兵部尚书。

虽说开业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齐备,程序也都事先演练过几次,但***道人的有事离开也确实让董小宛有些紧张…不仅仅是要独立支撑这个场面,更重要的是,听说这个兵部尚书特别风流…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四章 刀下留人

王燃在情场上的战果如同他在战场上战果一样突出,据可靠消息,秦淮八绝已经有四个成了这位传奇将军的房中人,除了已经早已不在了的马湘兰和随丈夫北去的顾横波和陈园园,剩下的就只有董小宛还待字闺中。

因此也难怪痴心等待冒襄的董小宛对这位新任兵部尚书的到访怀有一份戒心…据小道消息说只要被他喜欢上,什么手段都可能使得出来,什么催情药啊,霸王硬上弓啊…不过令董小宛不可理解的是,传这些小道消息给董小宛的女孩们在说这些事情时,不仅没有厌恶的表情,反倒都是一脸的兴奋与期待…

董小宛的这份戒心随着与兵部尚书的见面当即就消失了,女孩觉得自己对这位兵部尚书充满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位传奇的兵部尚书不仅没有传说中风流公子的轻佻模样,对自己更有一种尊重和怜惜,这一点曾经历经沧海的女孩完全可以感觉得到。

一句简单的“如是、寇媚、玉京和香君托我向你问好,说有空会来看你的…”就差点没把女孩的眼泪勾出来。

而且这种亲切感随着宴席的进行越来越重,在其它人还在对品诗居种种与众不同的设置感到好奇时,这位兵部尚书却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熟悉。

在别人眼里,兵部尚书显然对这个品诗居充满了兴趣,甚至是偏爱。他带着客人在品诗居内转了整整一圈,不仅在口头上毫不吝啬对品诗居的赞赏,更赠送了一付看上去早已准备好了的店名匾额。下面还刻着他的私章…这不能怪王燃心急,前前后后已经投进去了小一万两,不赶紧赚回来怎么能行?

“怪不得道长说不用挂店牌呢…”董小宛喃喃地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东风’了…”

……………

王燃显然是一个经常给别人制造意外地人,但这并不能说明别人就不会给他带来意外。

与张煌言等人探讨了一晚海军发展战略及海军经费问题的王燃,刚合上眼没多久就被住处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茗烟,外面在吵什么?是有人来送钱吗?”王燃想起海军的经费就很头疼。

海军这个兵种本就是一个吞钱机器。从舰船制造、装备的保养维修到海军的军事训练都需要极大投入。

王燃这次特地从军费中抽调出了一部分资金。倒是可以勉强提供船厂、海军训练地启动,但他却没有想到大明水师在禁海令的影响下。居然穷地连工资都欠了好几个月,用张煌言的话“都说成为一名海军是光荣的,可总不能刚进来就欠饷吧…”,所以王燃现在是做梦都想着有人来送钱。

“二爷。不是有人送钱,是有人在门口喊冤…”

“喊冤?有没有搞错?我是兵部尚书。不是刑部尚书…这种抢别人饭碗的事情我不会做…”这倒不是王燃推卸责任或不关心民间疾苦,象这种事情只要耽搁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理不清楚,现在王燃可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在这上面。

“叫他们去找祁彪佳吧。他刚升任了苏松巡抚…”王燃又补充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静了下来,本以为事情搞定了的王燃却看见茗烟一脸无奈地跑回来说道:“他们说这件案子就是祁巡抚办的…希望您能为他们昭雪…而且得快,人马上就要问斩了…”

王燃一下爬了起来,人命关天,可怠慢不得。王燃应激性地向门外看了看,日头已然高高地挂在了头顶…看来,只能寄希望于火车晚点了…来不及多想,王燃转身对茗烟说道:“先去来个刀下留人!”

老天象是听到了王燃的心声,王燃匆忙赶到法场的时候就发现火车果然晚点了,而且还一是一般性的晚,监斩官连签子都没动,一副老神在地模样。

围观的人很多,本来都是静悄悄的,一见王燃赶到,立刻全部跪了下去,大呼道:“请尚书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搞得王燃心里一阵嘀咕…这里的老百姓眼光还真是锐利,自己没穿官服居然也能看出来自己的官职…

…………

事情很快就被搞清楚了。要被处斩的犯人叫俞伯祥,本身是农奴,给他定地罪名是犯上作乱、聚众闹事。

其实俞伯祥开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个翻身农奴当自由人。但他的主人显然不同意,给他开出了不可能交出的赎身钱。于是俞伯祥就召集农奴组织成立了一个“乌龙会”,利用集体的力量与各自的主人展开谈判。

按俞伯祥的口供:“我们就是不想自己的儿女和我们一样世代为奴,农奴应该只让自愿投靠的人去做…”

现实是残酷的,几乎没有一家主人肯轻易放弃手中的卖身契,于是乌龙会手段中的暴力行为逐渐多了起来,据统计,已有超过十家的主人被杀,而受伤者不计其数。因此判他个犯上作乱,聚众闹事显然毫无问题。

但问题是,乌龙会是一个很得下层民心的组织,从性质上讲,它有点类似于农奴之间的互助组织,而随着土地兼并现象的严重,江浙一带的农民绝大部分都成了农奴。可以说,乌龙会已经成了一个阶级的利益代表。

在这些明显是法盲的农奴看来,乌龙会杀掉的那些平时鱼肉乡里,作恶作端的家伙,根本不是犯罪,而是为民除害。因此,所有的农奴一听要杀俞伯祥,就都哄起来了。

“我们根本不想杀人…我们只是想用一个公道的价格把卖身契赎回来…可是那些黑了心的混蛋太欺负人…”俞伯祥的口供上写着这么一句话。

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要是放在太平年间,办了俞伯祥绝对应该…你再有道理,也不能擅自杀人。

可现在毕竟是乱世,南明就这么一点基业,民心本来就不稳定,要再趁势乱起来,很可能就是一个官逼民反的局面。

但如果不办俞伯祥,又无法向那些主人,尤其是被打死的主人家人交代,当然也无法向朝廷的法度交代,也会留下一个极恶劣的案例。

在王燃看来,别说是祁彪佳,谁碰上这件事都会左右为难,可是从自己安排茗烟喊出“刀下留人”之后就等于接手了这个案子…王燃看了一眼监斩官,也是上了《***宝鉴》的人物,祁彪佳的好友夏允彝。

王燃忍不住微笑着对他比出了中指…人命关天的喊冤、监斩官的晚点、围观群众的反应,而且自己的住所是一个机密,没有内部人指点,那些人能这么快地找到自己的门口喊冤?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祁彪佳、夏允彝,也许还有其他人针对自己联手布的局!

可让王燃想不明白的是,自己与祁彪佳、夏允彝等人毫无过节,此次的水师调整也未触及到他的利益。而且根据《***宝鉴》提供的资料,祁彪佳虽然常与东林一复社以及清流中人来往,但他与陈子龙的交情显然要比与刘宗周、黄道周等人好的多,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想让自己来背这个黑锅呢?

……………………

“老夏,你说贾大人会不会发现是我们做的?”苏州城内祁彪佳的住处里,被王燃怀疑的几个人也正在讨论这件事。

“老祁,这个可难说”,夏允彝皱了皱眉头:“按说我们这次准备的应该说比较充分,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但后来贾大人的那个笑容,和对我比出的那个手势…虽然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总觉得不太对劲…”

“爹,祁叔叔,你们不必担心”,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站了起来,从称呼上判断应该是夏允彝的儿子夏完淳,他笑着说道:“那位贾大人现在只会关注如何解决俞伯祥一案,从他今天提的问题来看,他显然已经发现了俞伯祥案子的两难之处…他肯定没功夫去考虑其它的事情…”

夏完淳的语气中透着强烈的自信,他接着说道:“贾大人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是少年得志,既然接了这个案子,就必然会给个说法,否则岂不有损他的名声?但这件事又的确难以两全,到时我们只要在他为难之时,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把我们的建议透露给他.既可以解决这一难题,对他又没什么坏处,反倒可以进一步成全他的名声…这样一来,就算是他发现了问题,也不会怪罪我们了…”

“完淳说得有道理”,祁彪佳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是这件事,只有贾大人能办,我实在不愿意冒这个险啊…”

夏完淳的思路无疑是一条理想之路,因为他设想的结局是皆大欢喜。可现实与梦想之间毕竟是有差距的,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别人算计,哪怕你的本意是善良的。

距离俞伯祥法场“刀下留人”一事已经过去了三天,王燃就像是忘了俞伯祥一案一样,根本就没再提过,安排的所有巡视活动照常进行,有了点空闲时间,还与张煌言等新晋海军将领一起到品诗居捧场,根本没有夏完淳预料中心事重重的样子,更没有想向别人求助的意思。

中计者轻松自如,施计者自然就会疑神疑鬼。

在熬过了三天之后,心中有鬼的祁彪佳等人决定主动出击…按行程,这位兵部尚书大人很快就要离开苏松赶往下一站了…临行前怎么也要留下个说法吧。

“我的说法就是…”王燃微笑着对着来访的祁彪佳等人说道:“把俞伯祥一案交还给祁巡抚处理…”

什么?祁彪佳三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直接地把皮球踢回来了?不过想想这对王燃来说也是一个不坏的选择,这样做对他的名声是没什么好处,可坏处相较于做俞伯祥那道两难的选择题可少多了。

可不管怎么说,王燃这样做显然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祁彪佳和夏允彝还未来得及品出王燃的意图,夏完淳先开口说道:“贾大人,您这样做不太妥当吧…”

夏完淳的意思是想用话扣住王燃。然后顺势提出自己地建议。

可王燃却似乎误解了夏完淳的话,笑着说道:“我介入这件事本就未曾得到朝廷的允许,现在退出也算是物归原主…但夏公子说的也很对,不管怎么说,我这样做确实给祁巡抚的声誉造成了很坏的影响,给案件的工作也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王燃说着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写好了地奏折:“因此我将请求朝廷严厉处分我。最起码要连降我三级!”

“请罪折?”祁彪佳等人一下怔住了。

王燃话说得很漂亮,奏折的内容更重点突出了王燃对自己不懂装懂、事先不调研就干涉地方政务,妄图“以外行领导内行”的行为地深刻反省。

可当祁彪佳等人看到奏折中无意点出的住址地泄漏、监斩官的晚点、围观群众的异常反应时等等“巧合”时。立刻面红耳赤…要说王燃没看出来这里面的圈套那真是活见鬼了。

虽说这些“巧合”从法律上不足以证明就是祁彪佳等人在捣鬼,祁彪佳和夏允彝却是非常明白,这份奏折只要交上去,他们不仅原来地计划泡汤。而且等于彻底得罪了这位朝廷新贵,什么请求自降三级。明明是在告诉大家“本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但夏完淳显然江湖经验不够,他再上前一步为自己的计划努力:“贾大人,我觉得这样做对您的名声有损…我有一个两全之策…”

夏完淳刚说完。祁彪佳和夏允彝就觉得不办.王燃既然把奏折拿给他们看,就说明这事还有转弯的余地,在这个时候还摆出一副“你这样做不行,我有高招…”的姿态,只会把事情推向更糟。

果然,就听见王燃笑着打断夏完淳的话说道:“夏公子说得有道理。但我不能苟同…一个人做错了事,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至于名声,不在我地考虑之列!”

说着王燃转身拿过来一张告示,标题较之奏折更让祁彪佳等人触目——“致祁彪佳大人及苏松全体人民的道歉信”。

王燃笑着说道:“这件事我不仅会朝廷请罪,还要公开向祁大人和苏松全体老百姓道歉.几位大人尽可放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绝不会让别人替我背黑锅的…”

祁彪佳三人全部呆住,奏折还好说,毕竟影响力小,可告示却会在短时间内搞得沸沸扬扬…依照王燃的写法,只要有心人一宣传,大家都会明白是祁彪佳设立了种种圈套,想让王燃替他背黑锅。

祁彪佳等人完全可以想得出来,王燃的支持者会对自己持多大的愤恨…前任礼部尚书钱谦益在民间比自己有威望多了,可对上王燃,头一天还是人人敬重的文豪大员,第二天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奸贼。

祁彪佳脸色土黄,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从他本心而言,他绝对是不想与王燃作对的。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王燃继续说道:“当然,对于这样一件伤害祁大人的名誉、伤害全苏松人民感情的事情绝不是道歉就可以弥补的。为补偿大家的精神损失,我准备捐五百万两银子给胜诉的一方,也就是说,如果你判俞伯祥胜,这五百万两银子就用于帮助那些没有田地的农奴,如果你判俞伯祥败,这五百万两就用于抚恤那些被打死的主人家属…几位大人完全可以放心…我虽然不能在案子本身帮助大家,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弥补自己的过失…”

这是弥补吗,明明是一记黑虎掏心,在这么一大笔银子的刺激下,不论祁彪佳做出什么判决都必然会引起更大规模的滔天巨浪。

看着面无人色的祁彪佳等人,王燃微微一笑,喊来茗烟:“把这些告示贴出去,另外还要多准备一些,我们这一路都得贴…要让所有的人以我为鉴!以此事为鉴!”

“千万不可!”祁彪佳等人再也顾不得别的,赶紧上前拦住了转身要走的茗烟,然后转身向着王燃深施一礼:“贾大人,我等错了,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得罪我?”王燃一脸的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夏完淳也一咬牙跪在地下:“贾大人,所有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要打要罚我都任了…但请听我一言,再作决断不迟…”反正他夏完淳对王燃执的是子侄之礼,跪下也无所谓,反倒是王燃有点***不饶人的感慨。

……………………

“你是说,让我判了那俞伯祥死罪,然后再把他调入军队?”王燃好笑地看着夏完淳掀开的底牌说道。

“对啊,这样一来对农奴、对主人、对法律还有对大人的名声都有了交代,顶多再由官府出面好好抚恤那些死者家属一下…”夏完淳说道:“这个办法对您根本不成问题,当初征召的特种大队成员不都是死囚吗?”

原来这些家伙辛辛苦苦地布这个局拉自己进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其实说实话,王燃对夏完淳还是颇为欣赏的,不论从见识、勇气来说都是他这个年纪的佼佼者,而对祁彪佳和夏允彝也是好印象多于坏印象,依据《***宝鉴》提供的材料,这两个人都可算是清廉能干之人。

但尽管他们套自己的理由不含什么恶意,王燃还是决定好好震慑他们一番,借此在江浙一带立威,毕竟苏松只是自己南巡的第一站,而且,不管怎么说,敢跟自己耍花招,就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更重要的是,海军可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有人自投罗网当然是不能放过的。

“我的部队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如果这次我收了俞伯祥,以后再碰到马伯祥,杨伯祥怎么办…都收了?我的部队干脆改成牢改营得了…”王燃直接否定了夏完淳的建议:“再者说,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还怕犯罪?反正有进军队这条后路摆在那几.我可以征召死囚,别人也可以,那岂不天下大乱了?”

“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夏完淳虽然承认王燃的话有道理,但心里却还是有点不服气:“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没什么好办法”,王燃一摊手:“我要是有办法,还会把这个案子交还给祁大人吗?”

祁彪佳和夏允彝都是老江湖,刚才就已经看出了王燃的“阴险”…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装的什么都不清楚,逼着自己认了半天的错…那脸上的愤怒与不可置信,让自己觉得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一般。

此时一听王燃的口气,便知道他其实是有了办法,赶紧站了起来:“还望大人赐教!”

“我连别人骗我都看不出来,能有什么好办法?”王燃的话里仍然带出一份不满意。

祁彪佳无奈的说道:“大人,如果您还不消气,我们也上一个请罪折…请求朝廷处分我们…”

“这倒不用…”

“那我们也在苏松贴告示,向您承认错误,公开道歉…”夏允彝也说道。

“这也不用…”

“那我们也出五百万两银子赔偿您的精神损失…”

“这个吗,倒可以考虑,”王燃笑了笑:“我个人就算了,海军现在刚好缺这笔钱…”

“可是大人,我们没这么多银子啊…”

“这个问题,大家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五章 护花行动

俞伯祥案件的处置在王燃看来,只要找到了关键,立下了决心是很简单的。

“俞伯祥肯定是个斩立决,从犯也不能轻饶,乌龙会更得解散,当然,被他们杀死的人也要厚加抚恤…”王燃说道:“否则人人组织个什么会,就敢随便杀人,岂不天下大乱?”

“至于那些农奴,不用担心”,王燃接着说道:“只要解决了他们的生活问题,谁愿意放着太平日子不过?”

“您是说让官府替他们赎回卖身契吗?”夏完淳疑惑地问道:“可从哪儿去找这么一大笔钱呢?”

“卖身契的钱当然是从那些昧着良心的主人那里找”王燃笑着说道:“抬高卖身契价格,往重里说就是放高利贷、诈骗钱财外加没有人性,即便是这个罪名不成立,但这种人平常也肯定是为非作歹…找个罪名,就可以罚他个倾家荡产…搜集些这样的证据肯定不难,那些农奴绝对是一肚子的话,只是平常没人听他们的…”

“说心里话,我在这方面绝对还是很同意俞伯祥的意见的,这农奴制度的确不应当在存在…”王燃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对那些主人们倒也没必要这么狠,依我看,只需轻轻地罚上一圈,别说那些正常的卖身契钱,就连你们答应我的五百万海军经费都出来了…”

祁彪佳等人面面相觑,王燃的策略很明显,对农奴和主人双方都是各打了一巴掌又各给了一个甜枣。

当然比较而言,农奴一方的枣子好像要大一些…虽然他们损失了自己的领袖。但毕竟达成了大多数人赎回卖身契的目标。只是这样一来,那些主人还不得把处置者恨得牙痒痒的…

不过,祁彪佳微叹了一口气,目前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王燃像是看透了祁彪佳的心思,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有些顾虑…放心吗,这巴掌由我来打。谁叫你给了我五百万呢?”

祁彪佳一震,看向王燃的眼神便有些复杂。却听见王燃接着说道:“其实你根本没必要担心,苏松很快就会进入一个良性循环…只要我超大规模的海军建设开始启动,就会需要大量的工人,这样一来务工地农奴可以赚到钱。种田的农奴也有了更多地田地,其它的产业也会被带动起来。那些有钱的主人们也可以轻松找到投资赚钱的途径…到时候这些人感激你还得不及呢,怎会怪你?”

王燃这倒不是给祁彪佳画饼充饥,这套以军工建设拉动经济发展地路子在他原本时空倒是随处可见。在这个时代虽然听着新鲜,但却也能让人想的明白。祁彪佳三人立刻被王燃描绘地前景鼓舞的意兴昂扬。

当然,王燃所说的只是一个框架,真正实施起来还有很多的技术问题,不过,这就是负责具体内政事务的人应该统筹考虑的事情了。

沉静了一会,夏完淳突然盯着王燃的眼睛问道:“大人。您真的会处死俞伯祥吗?”

王燃当然不会处死俞伯祥这样一个熟悉农民运动的专家,何况他废除农奴制度的主张还很合王燃的心思。

因此俞伯祥之斩立决就顺理成章地演变成了一个斩白鸭事件,替身死囚在接受法律制裁的时候,真正的俞伯祥正和王燃在品诗居喝茶。

当然俞伯祥现在叫余生,以纪念他劫后余生之意,容貌也有了变动,他已经被发展为一名地下工作者,王燃给他的任务是前往满清所辖敌占区,发挥其高强的组织能力,专门负责发展农民运动。

“原则就一个”,王燃交代余生:“不能让满清消停,让它乱起来,越乱越办…”

不过满清还没开始乱,品诗居却已经乱了起来。

从大厅里传来一阵骚乱,像是打了盘子,又像是有人在吵架,仔细听去,竟还有董小宛的哭声。王燃立刻起身赶了过去。

事实上,在品诗居开业后,王燃是几乎每天都会到这里转一转。原因很简单,一方面他确实很喜欢这个环境,这个饭店很容易让他找到原本时空的一点感觉,第二就是微服视察并保护自己的投资,当然,还有顺便看看董小宛的近况。

很明显,由于工作所带来的充实感,女孩一天比一天开朗了起来。而且由于王燃并没有传说中色狼的表现,女孩对王燃的亲近感更是有增无减,如果是王燃一个人来,女孩还会陪他小坐一会儿聊聊天。

这聊天当然是纯素的,女孩根本没有在王燃面前隐藏自己对冒襄的感情。说实话,每次见到女孩畅想与冒襄一起田园诗话的样子,王燃自己都觉得无法想像女孩明白真相后所受到的打击。

…………

不过这种打击不用再想像了,它已经发生在了现实之中。

等王燃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就发现董小宛像被人推倒一般坐在地上,两眼的泪水不停地从涌出来,她却不肯用手去擦,努力睁大了眼看着对面站着的一个俊俏儒生,口中还在不停地喃喃说道:“冒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看屋里的情况,从小就受到各种言情剧培养的王燃就明白了八九分。很显然,这位俊俏儒生就是董小宛苦苦等候的冒襄冒大才子了。但今天演出的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而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依偎在冒襄身边,一身新人打扮的女孩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果然,冒襄叹了一口气对董小宛说道:“董姑娘,我已经跟你说过,我们之间是有缘无分…今天是我与小园定亲的日子,就请你不要再闹了…”

“是啊,董姐姐”,新人往冒襄身边靠的更紧了些,话里透出浓厚的示威之意和得意之情:“我和冒郎是情投意合,缘定三生,就请姐姐放过冒郎,成全我们吧…”

“我们家小姐是秦淮新八绝之首,与冒大才子正好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孩也语含刻薄地说道:“还请这位董小姐不要在死缠不休了…”。

原来这位就是冒襄在金陵的新欢,秦淮新八绝之一的陈小园,外界传言他们已经谈婚论嫁的事看来是真的了。

“可是冒郎,当初你答应过我…”董小宛没有理会这对新人主仆。

“董姑娘,是你说要在苏州等我,我并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冒襄也显然不想在理会董小宛。

看见董小宛仿佛瞬间俏白的脸色,王燃立即分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过去,赫然发现女孩的手竟然按在一片破碎的盘子中间,已然是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鲜血直流。

王燃微微一叹,伸手将女孩横抱了起来,而女孩也明显认出了王燃,只是稍微一挣后便放弃了挣扎,任由王燃把她抱了出去,只是在出门之后便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再次滑下。

女孩手上的伤并不重,伤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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